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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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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同一人嗎?”時若低眸輕應了一聲,隨後又點了點頭,道:“是有這個可能,若真是同一人所為,這梁家小姐的丫鬟會出現在這兒確實說的過去。”

昨日夜裏瞧見那枯瘦丫頭時他也有些被嚇著,雖然只在雨天那回見過她一次,可因著梁家小姐的奇怪舉動稍稍註意了些。

那會兒見他們搬離唐水鎮時還覺得有些奇怪,可再怎麽奇怪自己也並未去細想,誰曾想這前腳搬出唐水鎮的人後腳卻出現在了祈人村。

自己同師兄離開唐水鎮是乘著雲鶴,行了約莫兩日才到。

可這梁家卻是實打實用雙腳走的,也不至於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兒才是。

但若梁家小姐離奇失蹤一事同龍母石山上的妖獸有關系,那好似確實能解釋為何梁家小姐的丫鬟會在這兒,也能解釋短短兩日就入了祈人村。

只不過他還是有些地方想不通,真真是想不通。

意識到這兒,他輕捏了捏莊容的指尖,皺著眉道:“這兩件事若真揉成一團的話還是有極大的出入,梁家小姐是怎麽回的唐水鎮,那半吊子道士能入龍母石山?”

他可一點兒也不信這個半吊子道士能安然出入龍母石山,除非他有通天的本事。

“那阿若覺得會是什麽?”莊容聽聞輕搖了搖頭同樣很是不解,於是又將問題給丟了回去,隨後才輕笑了起來。

時若哪裏不知他是什麽心思,可又不想讓他去想這些無用的事,笑著吻了吻他微仰的唇角,道:“我覺得師兄該好好想想如何自己動,而不是行了一會兒就問阿若要怎麽辦,師兄你說對嗎?”

“阿若!”莊容一聽他這話猛地就想到了白日裏的事,面色蹭的紅了起來,低下了頭,“你胡說什麽,方才不是在說梁家的事嗎?為何又說到我頭上來了。”

許是腦海中全是白日裏的事,這也導致他連話都說的不利索,好半天才說全了些。

可他說全了卻是將時若給逗笑了,伸手又捏了捏他染滿紅暈的面龐,輕哄著道:“是是是,仙師你說的是,那弟子一會兒就去洗洗幹凈,等著仙師翻弟子的牌子,如何?”

“什麽牌子?”莊容疑惑地擡起了頭,可註意到時若落在自己身子底下的目光時一下就知曉是什麽意思了。

雖然他真的很喜歡同時若雙修,可他臉皮子薄根本就聽不得這些,最後也只好輕咬著唇瓣羞得低眸倚在了時若的懷中,那是怎麽都不肯出來了。

“師兄臉皮真薄,這也說不得。”時若一見忍不住笑出了聲,摟著人輕撫了片刻才吻了吻他微紅的頸項,低喃著道:“那師兄再學幾日,等師兄學會了再試試師兄你最喜歡的姿勢,從後邊兒如何?”

他可是記得莊容最喜歡的好似就是這個,之前犯病時可是特意在書上指出來,若是不滿足一下怕是得鬧哭。

現在想想當時莊容那句話還真是印證了如今的事,果然他當時胡說了什麽現在自己都要一一陪著他試。

雖然他真是不喜歡那副模樣,看書那會兒就覺得難受真做起來怕是會更難受,可若莊容真的喜歡那他倒也不是不行。

這般想著,他淺笑著等著莊容回話。

而他的這些想法莊容卻是半分也不知,只聽著那幾個字有些慌,搖了搖頭後才小心翼翼地道:“阿若你會不高興的,還是不要了。”說著又乖乖地笑了笑。

“那師兄可就要好好學了,學學如何讓我高興,恩?”時若輕聲哄著他,直到瞧見這人乖乖地點頭了,這才摟著他纏綿嘶磨著,很是親昵。

兩人在夜色下鬧了好一會兒才繼續朝著前頭行去,路上仍是在說話,但大多說的都是一些趣事。

很快,他們跟著紅頂白鶴到了祈人村後頭的一處湖泊。

許是入了夜,湖泊邊上顯得格外寂靜,隱隱還有寒意襲來。

時若瞧了一眼隱沒在黑暗中的湖泊,隨後又看向了四周,可除了一片寂靜外竟是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他沒有開口,可邊上的莊容卻是疑惑的出了聲,道:“那人在湖邊嗎?”很是不解。

“應該在。”時若應著又去看紅頂白鶴,見紅頂白鶴往湖邊的山林飛去,這才擡步跟了上去。

在入山林前紅頂白鶴止住了動作,它並未繼續入林子反而是落在了地上來回踩著,也不知是在踩什麽。

時若見狀低眸看了過去,一眼便瞧見了被紅頂白鶴踩在腳底的玉色符篆,符篆上還染了血,想來是撕下來時染上去的。

他在符篆上頭除了瞧見血外竟是還瞧見了一個小圓片,在月色下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他將圓片捏起細細瞧著,到是覺得有那麽一些熟悉,低喃著道:“魚鱗?”

“什麽?”莊容聽到了他的話輕應了一聲,隨後又看向了黏在符篆上頭的小小圓片,疑惑地道:“這是什麽?”

時若聽到詢問並未開口而是將符篆遞到了他的手中,而他自己則捏著那枚小小的鱗片瞧著,心下疑惑不已。

至於莊容瞧著被塞到自己手中已然沒了效用的符篆,接著又去看時若,道:“你昨日丟出去的是迷蹤符?”說著想到了昨日在龍母石山時瞧見時若丟出去的符篆,還以為是傷人的符篆卻沒想到是迷蹤符。

“恩。”時若低聲應了,隨後又將染血的鱗片遞到了他的跟前,道:“像不像魚鱗?”

手上這枚小小的鱗片無論怎麽看都像是魚鱗,可也不確保會是別的什麽東西。

這般想著他又低下了眸,見紅頂白鶴的邊上還散落著許多的鱗片,隨著月光照拂閃爍著耀眼的光亮。

他順勢蹲下了身,見那些鱗片上頭也染著血水,就如同那張迷蹤符一樣。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擡眸看向了前頭,發現那些石頭堆上也落了許多的血水,想來是那人逃離時發現了迷蹤符所以才將其從身體內給挖了出去,這才落了一地的血水同鱗片。

意識到這兒,他牽著莊容的手順著血跡往前行去,期間又瞧見了幾枚鱗片,同樣是染著血。

約莫走上了片刻,就見湖泊邊上半趴著一名少女,一半身子浸入水中另一半則倚在岸上,血水染臟了她的衣裳,咋一眼看去還以為這人已經死了。

“是昨日那名女子,她好似還活著。”莊容說著也是一番詫異。

自己昨日那一擊雖然只用了一層,可從女子的傷勢來看應該也活不了一日,可這會兒這人卻是並未死。

不過現在這模樣好似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氣息只出不進,怕是撐不過今夜了。

這般想著,他看向了身邊的人,擔憂地道:“可要救她?”

“恩。”時若應了一聲,又道:“她昨夜既然能讓這麽多腐屍幫她,定也是同龍母石山有關系,正巧可以問問。”說著才松了莊容的手去了湖邊上。

他瞧著半死不活趴在岸邊的人輕皺了眉,又見她被撕開的衣領裏邊一片血肉模糊,仔細看去會發現肩膀那兒被深深挖去了一塊肉。

至於血肉邊上還有許多的鱗片,染了血漬後顯得有那麽些可怕。

又瞧了一會兒他才從布包中取了一顆丹藥塞到了女子的口中,接著將人從水中提了出來。

嘩啦——

清脆的水聲傳來,時若將人提著丟在了地上,半分要憐惜的模樣都沒有。

許是摔到了傷口處,她疼得皺了眉。

莊容也瞧見了,驚呼著道:“阿若你做什麽!”說著才去看撲在地上的人,見她並沒有就此被摔死才松了一口氣。

“呵!”時若並未理會莊容的驚呼,伸手將人抱回到了懷中不讓他再去瞧地上的人,又道:“又死不了,師兄這麽緊張做什麽。”邊說邊擡腳踢了踢地上的人。

被抱在懷中的莊容聽著這話微楞了一會兒,隨後卻低眸笑了起來,淺淺地笑聲動聽極了。

時若聽到了,他疑惑地側眸看去,道:“師兄笑什麽?”

“沒什麽。”莊容輕輕地搖了搖頭,後頭又伸著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時若的臉頰,笑著道:“阿若可是吃醋了?”

吃醋?

時若一聽這話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有多幼稚,不過他確實不喜歡莊容對別人關心,又同他沒什麽關系。

這般想著,他攥住了莊容胡亂動作的手,輕哄著道:“是啊,師兄總是這麽對別人,哪天我死了就是被師兄給酸死的。”

“胡說!阿若馬上就要入築基了,到時候會有百年壽元,哪裏來這麽容易就死。”莊容一聽他說死字當即就惱了,可隨後卻又惱不起來了,最後也只是生著自己的氣,氣自己如此沒用。

時若也瞧了出來,笑著吻了吻他漂亮的鳳眸,輕哄著道:“不說不說,我還要陪著師兄生娃娃,哪裏會死,師兄你說是嗎?”

“你又胡說。”莊容有些無奈的嘆了一聲氣,可心底卻都是甜意。

兩人這廂又說了一會兒,地上的人也有了動靜,掙紮著便要醒來。

“額。”

只聽見一聲低喃,那人緩緩睜開了眼。

本以為自己會瞧見什麽閻羅鬼蜮,可卻只看到身著青衫正在打趣的兩人,一時間有些緩不過神。

“她醒了。”莊容聽到聲音低身瞧著,見女子眼底的迷茫時,又道:“你沒事吧?”

時若也一同瞧了過去,低聲道:“都醒了肯定是死不了,再者還給她餵了一顆續命丹,這樣還能死了只能說是命到了。”

他說著又去看自家傻乎乎還在關系其他人的師兄,嘴角微仰淺笑著,果然還是看自家傻師兄更令人高興。

至於被時若說是死不了的人這會兒仍是有些迷糊,好半天後才用著沙啞的聲音,道:“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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