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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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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阿若?

別傷她?

時若才跨出去的步子隨著這幾個字頓住了,那一聲阿若已經足夠讓他詫異,可後頭那三個字卻是讓他心頭一冷。

他快速回過了頭,見莊容捂著嘴一臉驚慌的模樣,瞬間就知曉這人心底的念想了。

還以為只是順口喊錯了,現在看來確實是順口了,不過不是喊錯了而是本就知曉,低眸冷哼了一聲。

莊容看著他眼底暗藏的冷意,捂著嘴角的指尖都不由得輕顫了起來,慌亂地道:“師弟我不是......我只是喊錯了......我......”太過慌亂以至於連話都說不清楚,好半天沒說全一句。

“喊錯了?”時若冷笑了一聲,一瞬間竟是起了想要將莊容棄在這兒的念頭,可終究是舍不得。

於是他回過了身,可真真是不願再去見他,至少這會兒不願。

可在聽到身後傳來的輕喚時他又忍不住嘆了一聲氣,側眸道:“一會兒再收拾你!”說著才朝著女子所在的位置行去。

不過他才跨出去一步,重傷的女子卻是快他一步丟出了數顆泛著銀光的碎珠,氣勢洶洶的襲來。

時若本就因為莊容話有那麽些不悅,此時又見碎珠襲來,拂袖一揮便見一道銀光自雲鶴布包內飛出,銀光散去化為了一本冊子。

冊子在他的靈氣之下出現了一道虛影,虛影拔劍飛身離開了冊子落在了地面,同時也將迎面襲來的碎珠全數驅散化為塵土。

此時的時若也沒再繼續藏著行雲流水,之前擔心被莊容給發現了,所以也只在唐水鎮用過一回,平時極少用。

只是他藏著掩著的東西,人家莊容一早便知曉,可卻什麽都不說,果然是自己的好師兄啊!

這般想著他再次拂袖,就見虛影已經落在了女子的面前,舉劍便要將其斬殺。

莊容站在後頭那是半句話也不敢說,雖然他好奇女子話中之意,可依著時若此時的怒意他是真真有些怕了,所以也就乖乖站在原地等著。

至於倒在地上的女子也知曉了自己的狀況,她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水,啞著聲道:“你們會不得好死的!”

“哼!”時若聽著她的話冷哼了一聲,顯然是半分都未聽進去。

他自己都已經是死過的人了,哪裏還會去信那句不得好死,所以手下也並未留情。

只不過還不等虛影落劍,就註意到方才被斬斷頭顱的枯瘦丫頭猛地起了身,在幾人詫異的目光下迎面擋下了虛影的利刃,生生將其連同斷頸斬成了兩半。

還未流盡的血水濺在了地面,一股惡臭迎面撲來,驚到了兩人。

與此同時,平坦的地面又再次傳來了動靜,一具具腐屍破土而出瘋一般湧向他們。

時若見狀快速退至莊容邊上,摟著他的身子連著躍出了數米之外,這才又去看重傷女子,見她起身逃離,厲喝著道:“別想走!”說話間擡手運作靈氣飛出數道銀絲纏繞在了虛影的身上。

虛影隨著銀絲的纏繞飛身就去追逃離的人,可也不知怎得原本朝著他們襲來的腐屍卻是換了個方向,紛紛湧向了虛影,好似在護著逃離的人一般。

意識到這兒,他看了一眼被腐屍團團包圍的虛影,隨後又瞥了一眼已經逃出數米之外的人,目光中的寒意越發深了。

眼見這人即將逃離,他快速丟出了一張符篆襲向了那人,這才抱著莊容飛身躍出了襲來的腐屍,離開了原地。

吼——

一聲怒吼伴隨著幾人的離開震天湧來,就好似是什麽邪物在石山中喊叫一般,令人膽寒。

時若已經離開了龍母石山,可他仍是聽出了那道巨響,心下一沈竟是覺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兒聽過。

可想了好一會兒他也沒能想出來,這才去了之前同李小虎交換身份的地方,見這兩人還呆楞地坐在原地,也不知是在想什麽。

李小虎見來人是時若,當即就回過了神,忙迎了上去,道:“林小你沒事吧?”說著又去看莊容,見莊容依偎在懷中只以為是受了傷,很是擔憂。

他張了張口準備出聲詢問,可卻瞧見了時若染著冷意的目光,頓時閉了嘴不敢說下去了。

時若見狀冷哼了一聲,道:“我能有什麽事,不過就是被人耍著玩兒而已。”說著又是一聲冷哼,這才在李小虎詫異的目光下離開了。

至於倚在懷中的莊容哪裏還聽不懂,他擡眸看了過去,見時若冷著眸下意識張了口,可他發現自己竟是什麽都說不出來,面色也漸漸蒼白了起來。

隨著他們的離開,龍母石山又恢覆了寂靜,之前被削弱的陣法也隨著晨光的落下恢覆了原樣,就好似從未發生過變化。

時若一路上什麽話都未說,可滿腦子都是那句阿若。

他還真是小看了自家這個傻子,難怪之前幾次都覺得這個人奇奇怪怪的,但因著對他的信任所以沒有去懷疑。

現在想想自己才是那個傻子,如此信任甚至還對他動了心,結果人家卻是耍著自己玩。

好,可真是好啊!

氣惱與不悅之下使得他在回了林小屋中後也是半句話未出,只抱著人坐在床榻上,冷眼瞧著。

“阿若......”莊容小心翼翼地出了聲,攥著衣裳的指尖也隨著他這麽一聲輕喚微顫著,指骨蒼白一片。

時若聽著他的輕喚又是一聲冷哼,看著莊容的目光也漸漸陌生了些,片刻後才道:“是師弟哪裏是阿若,弟子可不敢讓仙師這般親昵的稱呼著。”話音中多少還帶著一絲賭氣。

想來也是,他動心了結果發現一切都是騙自己的,這就是換作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被氣得心口疼,更何況還是他了。

“阿若......”莊容一聽他的話當即就被驚得紅了眼,輕搖著頭爬到了他的身上,委屈著道:“阿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不是故意的。

時若低低的冷笑了一聲,看著眼前人委屈的模樣,很是厭煩地道:“不是故意的難道是無意嗎?從小你就是這樣,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永遠都是這麽一副被我欺負的可憐樣,這兒又沒別人,裝給誰看呢!我居然還對你動心了,呵!”

許是真的被氣著了,以至於他說出來的話都沒了章法,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傷人。

“別討厭,別討厭,我改好不好,我改。”莊容被這番話嚇得摟上了他的頸項,美眸中的清淚快速落了下來,輕搖著頭哭著道:“你不是說不會討厭我了嗎?阿若你別生氣好不好,別氣我好不好,我真的改。”

他說著竟是不由自主的輕顫了起來,面色蒼白的看不出一絲血色,好似下一刻就能暈過去。

本還在氣頭上的時若聽著他的話皺了眉,而那不斷落下的清淚很快染在了他的頸項上,瞬間驅散了他心底的郁氣,思緒也漸漸清醒了些。

指尖下的輕顫還在傳來,他伸手將人抱在懷中,看著他蒼白的面色不由得皺了眉,低聲道:“我不過就說了你幾句,怎麽臉都白了,又沒打你。”說著有些無奈。

“阿若你別討厭我,你說過喜歡我的,會一直喜歡的,對不對?”莊容並未將時若的話聽進去反而是一個勁地說著方才那些話,同時還拉著他的手往自己的衣襟裏邊探,慌亂著道:“我有好好學,你別討厭我,求求你別討厭我,不要好不好?”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哭聲漸漸傳來裏頭還夾雜著焦急與害怕,害怕著自己才得來的歡喜不過是片刻就沒了,如同一場夢一樣。

可他已經眷戀上了這場夢,走不出來了,真的走不出來了。

相較於他的害怕時若卻是越發疑惑了,這會兒他也已經清醒了過來,知曉自己說的話有些傷人。

可他也是被莊容給氣著了才會口不遮掩,這頂多也就算是道侶之前的吵吵鬧鬧罷了,怎麽莊容變作了這幅瘋瘋癲癲的模樣。

滿是疑惑之下,他又出了聲:“怎麽了這是?”

“阿若我有學她,我真的有學她,你別去尋她,別去。”莊容說著伸手開始脫自己的衣裳,嘴上還一個勁地說著別去。

待衣裳褪去後他才低眸吻上了時若的唇瓣,就好似取悅一般還伸手去輕撫他的身子,低喃著道:“你看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讓阿若喜歡的,我也可以的。”說話間卻又輕笑了起來,可眼角的清淚卻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斷落下。

時若伸手將懷中胡亂動作的人給按了下來,可饒是按下了這人卻還是自顧自的胡鬧著,這讓他不由得冷下了眸,伸手探上了他的手腕。

這不探還好,一探才被嚇著了,這人好好的竟然引發了心魔。

自己是說了什麽話刺激到他了嗎?

滿是不解之下他動手撫上了莊容的後頸,順著他微啟的唇瓣親吻了一會兒,這才哄著道:“沒事了,師兄沒事了,乖,聽話。”

“不是的,不是的,阿若你會不高興的。”莊容慌忙搖了搖頭,眸色也在此時漸漸暗沈了下來,可眼中的清淚卻還在落下,口中更是念著一些渾話。

他動著手落在了兩人親昵之處,學著平日裏時若對他的動作,邊哭邊低喃著,“阿若你看我多臟,真的好臟,可是怎麽辦,怎麽辦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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