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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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也不知,方才突然就暈過去了。”時若雖然對碧淺仙子庸醫的行為很是不喜,可這會兒他無心去管轄這些,只得說了莊容當時的模樣。

這好端端的就暈過去了,著實讓人擔心。

若說是因為心魔的原因,可心魔都已經被壓制了,昨日診斷也只說是身子不濟,不至於暈過去才是。

所以,除了心魔之外還藏著什麽,到底還藏著什麽!

想到這兒,他看著碧淺仙子的目光也都是譴責。

而碧淺仙子則並未瞧見他的目光,她慌忙將軟塌給讓了出來,讓莊容躺下了。

接著她又探了莊容的脈,這才轉身去吩咐弟子。

“仙子如何?”時若瞧著碧淺仙子又是探脈又是吩咐的,就是不提半句病癥,眼裏的不悅漸漸溢了出來,又道:“師兄如何了?”

只是他的詢問並未得來半分解釋,甚至連一絲目光都不曾得到。

這讓他心中的郁氣越發深了,可看著莊容蒼白的面容時終究是忍下了,低眸倚在了軟塌邊上,瞧著莊容出了神。

“師兄,你到底怎麽了?”他低聲說著,指尖緩緩落在了莊容的面龐上,又怕會傷著他以至於動作都顯得格外小心。

可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哪兒傷著了,方才還昏迷不醒的人卻有了一絲動作,就見一抹清淚從他的眼角落了下去,染濕了他的發絲。

看著落下的清淚,時若下意識撫了上去,想要將其抹去,可清淚越來越多竟是哭了起來,心尖也隨之泛起了疼意。

他真真是想不通,明明之前還好好的,還在同自己說話,可轉眼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就在他萬分不解之際,身後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同時還伴隨著驚呼聲一同傳來。

“白君!”

時若聽到聲音回過了頭,就見子蘇匆匆忙忙跑了進來,發絲微亂,行色匆匆。

看著來人他不由得皺了眉,不解這人怎麽會來了,誰通知的。

“你可算來了,試試將人喚醒。”

碧淺仙子滿是焦急的出了聲,時若聽到後側眸看了過去,見她正瞧著子蘇,才知原來是碧淺仙子尋來的。

可聽著仙子的話他卻是有些不解了,好好的不看病,說什麽喚醒。

這還能喚醒嗎?

意識到這兒,他想要出聲說兩句,可卻瞧見子蘇已經到了軟塌邊上,正用著擔憂的目光瞧著莊容。

雖然他真的很不喜歡子蘇,也很討厭這個人看著莊容,可他又想知道這兩人究竟是在搞什麽鬼,於是也就沈默了下來,安靜地瞧著。

子蘇不知時若的心思,他低眸看著莊容,片刻後才出了聲:“師兄你醒醒,師兄......”

師兄?

時若聽著子蘇的輕喚楞了片刻,輕挑著眉顯然是沒想到這人會喊出這話來。

他可是記得子蘇之前最顧忌別人喊莊容師兄了,怎麽這會兒自己到喊起來了。

滿是不解之下他又看向了碧淺仙子,見仙子也毫無芥蒂,就好似子蘇喊師兄已經多次了一般,這讓他越發疑惑了。

輕喚聲持續了好一會兒,可昏迷中的莊容卻仍是沒有半分動靜,眼角的清淚還在不斷地落下,就好似昏迷之中見到了什麽令他心碎的一幕。

子蘇見狀擡起了頭,看向了碧淺仙子,道:“不行,到底發生了什麽,白君的心魔不是才發作過嗎?就是這病牽連也該是下月了才是,怎得還會這樣?”

“我想應該同那人有關,今日是那人死的日子。”碧淺仙子說完後又命弟子去準備東西,既然喚不醒只能強行去喚了,又道:“不能讓他繼續睡下去,遲早醒不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子蘇氣得一掌落在了軟榻上,惱著聲道:“又是他,人都死了還陰魂不散的折磨白君,月月都這樣,不是心魔入體就是靈識封閉,真恨不得再殺他一回!”他說著氣得越發厲害了,瞧著莊容的眼眸也是赤紅一片。

碧淺仙子一聽無奈地嘆了一聲氣,瞧著莊容時只覺得心疼不已,可卻也毫無辦法。

心病只有讓他染病的人才能醫,可人都死了,又怎麽醫。

以往還能讓同時若聲音相似的子蘇來將人喚醒,可這終究不是能長久的,現在可不就是了嘛,根本喚不醒。

若是尋常昏迷也就罷了,偏偏莊容這是封閉自我,若不醒來怕是永遠都醒不來了。

同心魔比起來,她到寧願是心魔發作,至少只要壓制下來就好了,可昏迷卻是誰也幫不了,只能靠莊容自己走出來。

這般想著,她又嘆了一聲氣。

到是守在邊上的時若有些楞了神,雖說一開始還有些不解,可聽著這兩人七七八八的談話大約也猜到了什麽。

原來,今日是師兄歡喜之人的忌日。

今日是二十,所以玄天長老說的二十發作也是因為這個嗎?

他看著莊容眼角的清淚,只覺得心尖疼得厲害,不僅僅疼著這人不過只是一個日子就昏迷不醒,更多的還是因為原來自己同師兄已經離得這麽遠了。

這時,他突然有些想念當初被莊容纏著鬧著的日子,雖然吵了一些,可卻極其令人舒適。

明明自己同師兄才是最親昵的人,明明自己才是,不甘。

他很不甘心,不甘心著自己同莊容已經這麽遠了。

想到這兒,他低身靠在了莊容的面前,指尖撫上了他微紅的眼角,笑著道:“師兄在這兒睡太涼了,弟子陪你回雲鶴峰,好嗎?”輕聲細語地說著,說著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話。

其實,他現在真的有些後悔方才自己急著要離開,若自己不急著離開而是同莊容說說話,興許這人就不會又想到別的什麽事。

果然,當時就說過不該管陸蘇的事,一回兩回,回回都出事,就不該多管閑事。

可此時就是再後悔這些事也已經沒有辦法了,抱著人就打算離開藥閣回雲鶴峰去,可卻被攔下了。

“將人放下!”子蘇看著時若的動作,伸手就將他給攔下。

從進門開始他便註意到了時若,可因著莊容的原因所以才沒有出聲說道,但現在卻看到時若要將人帶走,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不過他的阻攔,時若那是半分都沒有瞧在眼裏,更甚至他連碧淺仙子都有些不喜,簡直同庸醫一樣。

人昏迷了,竟然是找個無關緊要的子蘇過來喚醒,當真是無稽之談。

可他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冷眼看著子蘇,道:“讓開!”

“我若說不讓呢!”子蘇聽著時若的話冷哼了一聲,下一刻更是伸手去奪。

時若見狀哪裏會讓他得逞,抱著人側過了身,直接躲開了子蘇的動作。

第一回 莊容暈過去時,他只能看著人被子蘇抱住,這第二次怎麽可能還會,甚至起了動手傷人的念頭。

可還不等他出手,後頭卻傳來了聲音,是去取東西的碧淺仙子。

“你們做什麽!當這裏是鬧市嗎!”她厲喝著出了聲,看著兩人的目光也都是怒意,顯然是被氣著了,又看到時若抱著人,冷聲道:“還有你,抱著人做什麽,還不快放下,是不是嫌這兒還不夠亂!”

時若聽到仙子的話沈下了眸,接著又去看懷中昏迷不醒的人,見莊容並未清醒嘆了一聲氣。

他轉過了身,這才將人放回到了軟榻上,可看著子蘇的目光卻都是寒意,對這人也越發不喜了。

果然是很討人厭啊。

兩人的針鋒相對,碧淺仙子也瞧見了,可她什麽都沒說而是去看莊容。

時若見狀卻是先她一步低下了身,指尖緩緩撫上了莊容的頸項,輕撫了片刻才道:“師兄,弟子知道你這兩日精神不濟,你若是累了就安心睡著,弟子不走了,在這兒陪你,恩?”

什麽失心藥散,什麽唐門,他統統都不想去管了,方才就是因為急著要去見唐飛才出了這檔子事。

意識到這兒,他伸手想要將人扶正一些,可隨後卻聽到耳邊傳來了淺淺地輕吟聲。

原本還因為昏迷不曾清醒的莊容在此時有了動作,漂亮的鳳眸輕輕顫抖了片刻,好半天後才緩緩睜開露出了裏頭染著迷茫的眼眸來。

許是才醒,莊容有些瞧不清眼前的人,可隱隱仍是能瞧出是誰,笑著喚出了聲:“師弟?”話音輕柔,猶如清風拂過心房一般,溫文爾雅。

也正是他的一聲輕喚,驚到了站在邊上的子蘇與碧淺仙子,顯然是沒想到這人竟然會毫無征兆的就醒來了。

尤其是碧淺仙子,驚得看向了時若,半天回不過神來。

時若並沒有理會這兩人的震驚,而是輕應著回了莊容的話,接著才道:“我們回雲鶴峰再睡,恩?”

“好。”莊容輕輕的點了頭,瞧著時若的鳳眸中好似染了水一般柔情。

可正當時若將他抱入懷中時,他卻又慌亂掙紮了起來,最後在眾人疑惑地目光下出了聲:“師弟你不是有事嗎?我自己回去便好,師弟你的事要緊。”他說著就從時若的懷中掙脫了出來。

只是他才掙脫卻又因為恍惚側了身倚在了時若的懷中,面色蒼白身子癱軟,很是憔悴。

他有些無奈地擡起了頭,看著時若的目光也不再同之前那般柔情反倒是帶著一絲無措,抿著唇道:“抱歉。”鳳眸低垂,掩去了裏頭的歉意。

“師兄......”時若一見莊容又開始小心翼翼地道歉,只覺得心尖疼得厲害,將人往懷中抱了一些,這才出了聲:“不是什麽要緊事,這兒味不好聞,弟子這就帶你回去。”

說話間便要將人抱起離開,可衣襟卻被攥住,隨後還有淺淺地話音傳來。

他一開始並沒有聽清,於是低眸靠在了莊容的邊上,這才聽清這人說了什麽。

只聽到莊容用著極致輕柔的話音,道:“那......你別去尋她。”說完後又擡起了頭,就這麽瞧著時若,等著他的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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