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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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急,師姐可以幫弟子取一下嗎?”時若笑著點了點頭。

現在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輕冉君的身上,不然一會兒姚玄靈結束後,怕是根本就不會理會自己。

輕冉君見狀先是一楞,隨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低眸笑了起來,才道:“這麽急啊,白君送的?這麽說起來你還真是同他極像,也難怪能跟在白君邊上,既然白君能帶著你想必品性也不會差,你且等等。”她說完便越過了時若去了前頭。

至於留在原地的時若卻是晃了神,竟是有些不解她話中之意。

像?

像誰?

自己是同什麽人很像嗎?

滿是不解之下,他看著輕冉君的身影出了神。

“林師弟認得這位師姐?”陸蘇也一同瞧著輕冉君,好半天後才側眸去問時若。

也正是他的這番詢問將時若出神的思緒給扯了回來,他怔怔地瞧著陸蘇,搖頭道:“不認得,只是昨日同師兄回去的時候正巧遇見了這位師姐。”說完後還訕訕地笑了笑。

要說認不認得,那肯定是認得的。

以前自己常常同輕冉君一塊兒討論制藥,偶爾也會去請教請教,也算是好友。

但那也僅限於自己還是時若的時候,如今的自己是占用了林小的身子,別說是認識了,怕是連見都不曾見過。

意識到這兒,他又訕笑了片刻,算是將這話題給掩去了。

約莫片刻之後,輕冉君回來了。

她的手中還拿著一枚香囊,青色的香囊上繡著朵朵芙蓉,瞧著便是精致。

“你瞧瞧,可是這個?”說著將香囊遞到了時若的面前。

時若看著遞過來的香囊,什麽都未想就接了過來,笑著道:“多謝師姐。”

只是這香囊才剛入手,他便覺得身後傳來了一抹涼意,同時還伴隨著一陣輕喚聲,驚得他險些將手中的東西丟出去。

“師弟......”

熟悉的聲音染著淡淡的蓮香緩緩而來,時若捏著香囊快速回過了頭,就見本該安穩睡在雲鶴峰的莊容不知何時竟站在了身後,楞了片刻。

直到莊容再次傳來了輕喚,他才堪堪回了神,疑惑地道:“師兄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莊容說著便低下了頭。

可才低頭他卻瞧見了時若手中那枚繡著芙蓉花的香囊,鳳眸中閃過一絲疼意,捏著拂塵的指尖也隨著這抹疼意泛起了白暈,觸目驚心。

他以為時若是因為好玩才來了武鬥臺,卻沒想到自己才來就瞧見時若同輕冉君說笑著,顯得格外親昵。

不僅僅這般親昵,並且還收了輕冉君的香囊,下意識閉上了眼。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要將這香囊給毀了,但他不敢,因為他怕自己會惹惱了時若。

這般想著,他又撇過了頭,不願再去看那會令他窒息的東西。

而他的這番動作,時若也是瞧的清清楚楚,下意識輕挑了眉,一時間也不知這人怎得好好的又鬧脾氣了。

但總歸自己也就說了那麽一句話,想來也是這兒出了錯。

這讓他有些無奈,隨即才解釋著出了聲:“師兄你誤會了。”

可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莊容並沒有出聲,仍然是側眸瞧著別處,顯然是沒有被哄回來。

時若一見竟是想到了當初莊容同自己鬧脾氣的時候,也是這樣,無論自己怎麽說這人就是不肯消氣。

想到這兒,他從布包中取了一枚糖丸,遞到了莊容的嘴邊,笑著道:“是弟子不好,弟子不會說話,師兄你消消氣,恩?”說話間又將糖丸往他的面前擡了些,直碰到了唇瓣才停下了。

莊容本還因為時若收了輕冉君的香囊而氣郁不已,此時聽到時若的道歉聲緩緩側眸看了過去,見銀白色的糖丸就在自己唇邊上。

他瞧了一眼糖丸後才又看向了站在時若身後的輕冉君,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張口咬了下去,舌尖快速拂過時若的指尖,這才將那糖丸卷入了口中。

凝霜果的香味兒隨著糖丸的入口緩緩而散,將他心頭的郁氣全數散去,這才輕點了頭。

“這糖是前兩日才煉的,一會兒給你送過去。”時若看著莊容點了頭知曉這人是哄回來了,雖然有些無奈,可看著莊容淺笑漣漣的模樣他竟然也覺得心口舒適了許多。

果然,自家這個傻師兄還真是好哄,一顆糖就哄回來了。

他在心中念著,嘴上卻是半句也不敢說,就怕好不容易哄回來的人又開始鬧了。

而兩人此番旁若無人的親昵著,他們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反倒是惹得邊上幾人詫異不已。

尤其是陸蘇,前些天才聽到時若打聽莊容,轉頭就見時若同莊容這般親昵,疑惑地道:“你們......”一時間都忘了要行禮。

“恩?”時若聽到聲音側過了頭,見陸蘇呆滯著,輕擰了眉,道:“怎麽了?”

說話間又註意到肩頭傳來了一陣重意,他不再去理會陸蘇,而是側眸看了過去,這才發現莊容乖順的倚在自己的肩頭。

俊美的面容上還帶著一抹倦意,一副還未睡醒的模樣。

看著這一幕,他很是無奈,片刻後才道:“師兄,要回去嗎?”

莊容的模樣一看便是未休息好,想來也是,前兩日因為雲雨之事導致身子不濟,還未好就又在後廚住了一晚上。

這精神就是再好也撐不住,更何況還是莊容這麽一具又是點聚魂鈴又是被心魔折磨的身子了。

只是他都這般擔憂了,莊容卻是一點也不在意,甚至根本沒有聽進去。

“不想回去。”他倚在時若的肩頭輕搖了搖頭,明明是一番拒絕的話可從他口中傳出時還帶著一抹嬌氣。

接著他又低下了頭,一副疲倦的模樣,可目光卻是落在了被時若捏在手心的香囊,啞著聲道:“你喜歡香囊嗎?”話音輕柔,動人心弦。

“恩?”時若聽著莊容突如其來的詢問楞了一會兒,接著低眸去看手裏頭的芙蓉香囊,才知這人在說什麽,低著聲道:“這是臺上那位姚師姐的香囊,弟子覺得這香囊的味兒很好聞,所以想瞧瞧是什麽做的。”

他說著側過了頭,低眸靠在了莊容的耳邊,又用著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話道:“但是這東西畢竟是女子才有,弟子拿不到只能讓輕冉師姐幫忙取來,我同輕冉師姐說是師兄你送我的香囊同姚師姐的換錯了,若一會兒師姐問起來,師兄你可莫要胡說,恩?”

說完後他才擡起了頭,瞧著莊容錯愕的模樣笑了笑。

之前會隨意編是莊容送自己的,也是想著應該不會有什麽人真的跑去找莊容問香囊的事情,就是輕冉君定也不會。

可他沒想到是這莊容不好好在雲鶴峰睡覺,反而是跑來了這兒,害的自己還得同他解釋一番。

這般想著,他有些無奈地嘆了一聲,這才低眸去看手中的香囊。

“姚師姐?”莊容看著已經回過頭的人,下意識擡眸看向了臺面上還在同青衣師姐打鬥的姚玄靈,這時他才回過神原來這香囊是姚玄靈的。

待想通了後,他才低眸笑了起來,眉眼間的憂色全數散去化為了暖意,接著又靠在了時若的耳邊,親昵無比。

原來不是送給阿若的。

原來不是......

淺淺地笑聲傳來,時若聽到了聲音側過了頭,見這人笑得高興楞了一會兒,不知這人在笑些什麽。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而是自顧自捏著香囊瞧著。

這香囊上繡著芙蓉花,到是符合丹山門的喜好。

又瞧了一會兒,他才低眸嗅了嗅,可卻並未嗅到熟悉的香味,到是嗅到了一些尋常花料的氣息。

“沒有?”他低聲呢喃著,眉間微擰顯得有些不悅。

可他方才明明就嗅到了失心藥散的香味兒,這香囊也是藏藥散的最好去處,怎麽會沒有呢?

難道那人送的不是香囊而是別的什麽,比如衣裳,步搖,總不會是玉佩吧。

不,不可能,丹山門弟子佩戴的玉佩是身份的象征,就如同雲中門的玉佩一樣,見玉佩則見人。

所以,就算那人真的送了玉佩給姚玄靈,姚玄靈定也不會佩戴。

那麽會是步搖嗎?

想到這兒,時若擡起了頭,看向了前頭意氣風發的姚玄靈,眉間皺的越發厲害了。

因為他並未在姚玄靈的發絲上瞧見步搖,到是瞧見了一枚玉簪,青玉芙蓉,光彩奪目。

這玉簪方才也戴著嗎?

想著姚玄靈的玉簪,他側過了頭看向了陸蘇,低聲道:“陸師兄,晨起那會兒同姚師姐相遇時,可有見著她戴玉簪?”

說起來,除了師兄與師尊外,他還真是沒認真瞧過誰。

所以,此時讓他想起姚玄靈是否戴著玉簪,他可真是想不起來,只得去問陸蘇。

“玉簪?”陸蘇一聽這話看向了時若,見時若點了頭這才再次看向了姚玄靈,可也正是這一眼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裏染上了震驚,呢喃著道:“這玉簪是......”

話音未落他便全數壓回到了心底,只有那短短四字出了聲。

本以為無人聽見,可本就站在邊上的時若卻是聽了個清楚,他擰著眉道:“那玉簪你認得?”

也不知怎得他竟然覺得陸蘇興許認得這玉簪,也許那失心藥散就抹在玉簪上。

但他也只是猜測罷了,不過陸蘇的反應卻是加重了他心中的猜測,說不定還真沒有猜錯。

“沒有,我不認得。”陸蘇啞著聲便道,接著又往後退了一步轉了身,道:“林師弟,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些事未處理,抱歉。”說話間他便離去了,可步伐顯得有那麽一些淩亂。

時若聽聞也側過了身,見這人入了人群中,眉間皺的越發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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