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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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莊容被耳邊這突如其來的咳嗽聲給驚著了,側眸時見時若咳得厲害,也就沒去理會碧淺仙子話中之意,而是凝眉出了聲:“可是冷著了?”

時若一聽慌忙搖了搖頭,可咳嗽聲卻是如何都止不住,一副好似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去一般。

這可嚇壞了莊容,起了身就要去替他順氣,眼裏染滿了擔憂。

只是還不等他動手,時若卻是推拒著側過了身,壓著聲道:“沒事沒事,弟子沒事......咳——”說著又咳了一聲,這才堪堪止住了。

但因為方才那一番咳嗽,他的面容染上了淡淡的紅暈,瞧著竟也有那麽一些可人。

“無事便好。”莊容仍有些擔憂,可見時若擺手搖頭也就不再繼續詢問,而是坐了回去。

相較於莊容的擔憂,碧淺仙子到是顯得隨意多了,她看著時若臉紅的模樣挑著眉,道:“這小弟子是水雲長老門下的吧,一看就是讀了一些不該讀的書,我才說了一句他就先聽懂了,有前途。”

時若一聽險些又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顯然沒有想到碧淺仙子會當著自己一個男子的面說這些不害臊的話,以至於看著碧淺仙子的目光都帶上了震驚,面色越發紅潤了。

說實話,他方才聽到碧淺仙子詢問的一番話是真的被嚇著了。

一開始只以為是因為莊容點了聚魂鈴,導致精神不振,身子不適。

結果卻沒想到碧淺仙子直截了當的就問了莊容同何人發生過關系,若說以前他可能不知道和誰發生過,可近日除了自己還真是沒有別人了。

所以,當聽到這話的時候,下意識便要反駁可卻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

此時又聽到碧淺仙子說自己看了不該看的書,自己確實看了,而且還是同莊容一起看的,最後還同莊容行了雲雨。

雖然只是用手,但也足夠了。

他想要反駁,可這些都是事實,一時間無從說起,只得抿著唇站在邊上那是半句話也沒有,任由碧淺仙子笑話。

好在他這麽一副憋屈的模樣莊容也瞧了出來,有些無奈地側過了頭看向了一臉壞笑的碧淺仙子,道:“仙子莫要胡說,林師弟年歲尚小,又怎得會懂這些呢?”

時若聽了趕忙就應和著點了頭,果然還是自家師兄知曉替自己解圍,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還不知道?”碧淺仙子看著時若笑嘻嘻的模樣,接著又看了看莊容,只覺得這人真是好騙,好半天後才嫌棄著道:“行了,誰理這個小弟子看不看,倒是你,近些天可有同何人行過雲雨之事?”

仙子說著又伸手探上了莊容的手腕,擰著眉道:“氣虛有些弱,雖然你的心魔已經被壓下來了,可靈氣耗損太重,這時候更不該同別人行事才對,你自己也知道怎麽還這般魯莽。”

“雲雨?”莊容疑惑地出了聲,眉間微擰,顯然是有些不解碧淺仙子話中之意。

待瞧見碧淺仙子點頭後,他才有了聲音,道:“從未同人有過,仙子莫不是瞧錯了?”話音中帶著一絲疑惑,更多的還是不解。

“恩,沒有?”碧淺仙子一聽楞了,接著又繼續探了脈,可再探還是同之前一樣。

而且她甚至能夠探出莊容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正是心魔清醒那日,怎得會沒有呢?

可看著莊容搖頭的模樣,卻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探錯了,畢竟她也是極其清楚莊容對時若的感情。

都為時若守了近乎五百年的身,不至於在時若死後就同別人發生了關系,而且還是近期。

這般想著,她收回了手,低聲道:“興許是心魔耗損的原因,是我探錯了,之前給你的藥可繼續吃著,我這兒再給你準備一些別的,煎好了讓人送去雲鶴峰。”說著開始書寫藥方,可心裏卻仍是一片疑惑。

自己不可能會探錯,莊容的、精、氣近期已經洩了,奇怪的是為什麽莊容自己會不知道。

難道是在夢裏嗎?

可就算是在夢裏,第二日晨起還不知道嗎?

難不成同前些天莊容頸項上的紅痕有關系,該不會是同別人有了關系,可他自己不知道吧!

碧淺仙子被自己的想法給驚得險些連筆都拿不穩,甚至不敢將自己心中的猜想說出來,若當真是同別人有了關系,依著莊容的性子怕是要出事。

所以,絕對不能讓他知道,不能!

這藥方她斷斷續續寫了好一會兒才算完事,接著就命弟子去準備了。

至於時若則低眸瞧著身側的人,眼中帶著一抹詫異,可心底卻有甜意漸漸湧了出來。

原來自家傻師兄的第一回 是給了自己呀,不知怎麽竟然有些高興。

之前還以為師兄同那人已經有了關系,卻沒想到,這人竟然清清白白,最後第一回 還是交代在自己手上。

下意識間,他低眸看向了自己的手,明明上頭毫無痕跡,可他就好似又看到了莊容那一日留在上頭的痕跡,暧昧動人。

“你的手怎麽了,傷著了嗎?”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動作太過明顯,莊容也瞧見了,疑惑地出了聲。

時若一聽驚得快速擡起了頭,見莊容一臉擔憂地瞧著自己,漂亮的鳳眸裏頭沒了嫵媚卻是帶上了暖意,他慌忙搖了搖頭,道:“沒......沒事!”說著又笑了笑,目光卻是怎麽都不敢同莊容撞在一塊兒。

“是嗎?”莊容見狀有些不信,接著又看向了時若不斷揉搓的手掌,才道:“真的沒事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時若也註意到了他的目光,慌忙將手給收了回來,訕笑著道:“沒事沒事,弟子只是在想我們何時走,弟子怕劍閣關門。”

怕劍閣關門是隨意扯出來的幌子,雲中門弟子都知道,劍閣從不關門。

劍閣內有劍靈鎮守,無令牌亦或者實力較差者,根本就入不了裏頭,所以也就不用擔心。

可他若是不扯個幌子出來,怕是會讓莊容知曉他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因為他方才滿腦子都是莊容靠在自己懷中輕吟的模樣。

說實話,莊容的聲音比那一日冷琳師姐的要好聽許多,甚至那會兒都差點守不住自己。

好在為了築基幾次都忍住了,就是苦了自己。

他都沒想到,自己明明是不喜歡男子才是,可卻險些被莊容勾的差點就交代了。

唉。

忍不住嘆了一聲氣,難不成自己好男色?

想到這兒,他又輕輕地搖了搖頭,自己就是真的好男色也不該對莊容有感情,前頭幾百年都沒感情,不可能重生幾個月就有了。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這幾天修煉太累了。

對,太累了。

他這麽一副又是點頭又是搖頭,不時還笑笑,一會兒又哭喪著臉,落在莊容眼裏那是半天回不過神來,只覺得這孩子是傻了。

又過了一會兒,碧淺仙子拿著定神丹回來了,她見兩人之間有那麽一絲怪異,雖是好奇可也沒問什麽。

片刻之後,時若才跟著莊容離開了藥閣,可心裏頭卻仍然是惆悵不已。

他看著走在前頭的藍衣身影,嘆著氣低喃著:“喜歡誰也不可能喜歡師兄才是,不然自己前頭百年豈不是活成了個笑話。”

以前莊容黏了幾百年,自己對他沒有半分感情,甚至還想著要將人踢開。

如今自己重生了,莊容也不黏著自己,他還有了喜歡的人,自己卻喜歡上了他。

這不是笑話是什麽,這是天大的笑話。

所以,就是真的喜歡男子,也絕對不可能會喜歡莊容。

“絕對不可能!”他又對著莊容低聲說了一句,這才算消氣。

至於走在前頭的莊容雖是沒能聽到他說了什麽,可從他那堅定的語氣也能聽出是下了什麽決定,只覺得這小弟子還真是同阿若像的厲害。

不過,他知道就算是再像,這個人也不是自己的阿若。

可萬一魂出了偏差呢。

他在心中輕聲念著,可卻是半句話也未出。

一路上很是安靜,誰也沒有說話,可兩人卻是懷著不同的心思。

到達劍峰時已經是片刻之後了,巍峨壯麗的劍閣屹立在劍峰之上,縹緲雲霧纏繞其中,竟是將那巨大的殿堂宮樓全數籠罩在了其中。

時若以前常來劍閣,所以此時再見也沒多大的反應,而是緊跟著莊容的步子去了殿門前。

殿門口守著兩位築基後期的師兄,眉宇軒昂,氣質非凡。

他們二人在見到莊容行來時,快步迎了上去,接著才恭敬的俯身行禮:“弟子見過仙師。”

“不必多禮。”莊容低聲說著,指尖卻是緩緩拂過臂彎處的拂塵,整個人猶如落入凡塵的仙人一般,動人心弦。

時若見此慌忙低下了頭,心中更是背起了道門經法。

重為輕根,靜為躁君。是以君子終日行,不離輜重......

一番通背之下,他才靜下了心,將那不該有的念頭都給散去了,可心底卻是無奈至極。

沒想到自己修煉了近百年,有一日竟然要靠背道門經法才能穩下心神。

呵呵。

他訕訕地笑了笑。

莊容不知時若因為自己在心中把道門經法給背了個遍,而是同守門弟子說了一番話後,回過了頭看向了時若,笑著道:“同我進去吧。”

“恩?”時若一聽擡起了頭,見莊容淺笑漣漣,有那麽一瞬間回不過神來,待回神後才道:“師兄你也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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