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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知事大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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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二皇子殿下遇襲,病重臥床了!”

客棧角落裏,人們紛紛議論著。

“這是怎麽回事?前段時間不還好好的嗎?怎麽忽然一下子就病重了?不是還特意去龍寧祀看前皇後了嗎?”

“我聽說呀,是在回程的路上遇上刺客了!還是三殿下動的手!二殿下的侍從更是專門跑去三殿下那邊找事了!甩出了一個三殿下的令牌,說三殿下派人襲擊二殿下,害得二殿下墜崖受傷!二殿下本就身體孱弱,經這麽一折騰,命都沒了半條!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本來二殿下就是個病秧子,看上去也活不了多久呀!這下又遭此橫禍,也太命苦了吧!”

“不止呀!我還聽說,聖上為此盛怒,便將三殿下給關禁閉了!這可是稀奇!那可是三殿下呀!”

“哎喲!三殿下可從來都不曾被這般對待過呀!看來聖上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你還真別說,三位皇子裏,太子不學無術,二皇子久病纏身,也就三殿下身體硬朗,還天資聰穎,所以聖上才一直糾結著,不知道是否要換太子!”

“如果聖上去了,肯定是三殿下繼承皇位!”

“呸呸呸!這話可不能亂說呀!小心給人抓去了,當今太子爺可是黎皇後的親兒子,三殿下再怎麽厲害,畢竟也只是嬪妃所生……二殿下雖然是前皇後之子,但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好啦,你兩也別討論這個了,免得惹禍上身。”

“哎——我們也只是說說而已!散了散了!”

那市井之徒無趣地嚷嚷著,便悻悻離去,跑到另一個地方繼續背起同樣的話語。

一輛馬車悠悠轉著,裏頭的俊美男子悄悄掀開簾子,聽著外頭的可疑人物時不時傳來的議論聲。

“公子,這些人是……”

“噓。”黎秦淡淡地讓林竹噤聲,眼神示意手下的侍從跟上去。

侍從跟著那個市井之徒來到一個小巷子,將那人暴打了一頓,但並沒有問出誰是幕後主使,也沒有得出任何線索。

“大爺!別打了!小的只是拿錢辦事,不知道是誰讓我們這麽做的!”

侍從見那家夥是真的什麽也不知道,便將他放了,回到馬車裏。

黎秦蹙眉聽著侍從的覆話,心裏也猜不透,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前幾天,二皇子遇襲受傷,黎皇後使計將矛頭引向三皇子,是想要借此引起紛爭。

只是……他搞不懂為什麽三皇子並不做解釋,而是任由聖上將其關禁閉。

但是暗地裏,又讓他們做好應對意外的準備。

眼看這局勢越來越混亂,也不知道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麽事。

馬車悠悠往知事府駛去,還沒有到達,便聽見震耳欲聾的哭聲,黎秦有些奇怪地掀開簾子,看著知事府亂成一鍋,所有人都在哭天喊地。

不知為何,心裏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黎秦快步下車,朝著裏頭走去,抓住守門的下人問道,“怎麽了?”

哭哭啼啼的吵死人了。

“輔事大人!知事大人死了!”

黎秦一怔,像是被什麽猛擊了一下胸膛,有些難以置信地揪起下人的衣襟,“你說什麽?發生了什麽事!”

“剛剛有個刺客闖進了知事的房間……朝著知事大人的脖子狠狠砍下去,一刀斃命後,就跑了!追也追不上!”

下人哭哭啼啼地說著,顯然嚇得不輕。

“現在,已經派人稟告聖上了!這可怎麽辦呀!嗚嗚嗚——”

黎秦的大腦一片空白,猛地將手中的下人推開,跌跌撞撞地往裏頭飛奔而去。

周圍的人全部都跪在地上哭泣,但黎秦已經什麽也聽不見了。

每一步都帶著恍惚無措,總算來到知事房間前。

冷秀容一臉絕望地抱著懷裏的人,似乎已然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全然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事。

身旁的涵兒一邊哭一邊安慰著自家郡主,但完全沒有用。

“哥——”

黎秦盯著他懷裏那熟悉的身影,不由得顫抖地跪下,用手指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沒有呼吸。

他不甘心地伸手覆上那人的胸前,沒有心跳,就連溫度都開始慢慢變冷。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你不是在他身邊嗎?為什麽還會發生這種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嗚嗚嗚……郡主也不知道的!您就別再怪郡主了!是郡馬不願意見郡主!等聽到呼救聲我們趕來的時候,郡馬就已經……已經……”

涵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氣之中滿是驚嚇。

冷秀容已然崩潰,抱著懷裏的“黎宇”,忽然笑了起來。

回想起與這人的在一起的時光,一幕幕都在腦海裏回放。

“可沒有任何人問過,郡主是否願意。”

“我知道,你是男子。”

“你一直都活在別人為你計劃好的路線裏,這一次,為自己而活吧。”

“沈亦軒他只是在利用你!”

“你瘋了嗎?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從棋盤上拽出來,你為何要跳回去?”

“我沒有辦法看見朋友赴死,卻還是無動於衷。”

“秀容——”

陰森至極的笑聲,讓人不由得打寒顫。

我將這人視若珍寶,竟然敢……竟然敢——

“哈哈哈哈……”

“郡主……郡主您別嚇我……您若是難過的話,就哭吧,您別這樣……”涵兒拉著冷秀容的衣袖,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可冷秀容已經瘋魔了,什麽也聽不進去。

不只是他,就連黎秦也總算反應過來,雙目眥裂,垂頭咬牙,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只知道,氣壓驟降了幾度。

——那我就叫你黎秦吧,好不好?

——我會保護你的。

——乖,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哥哥了。

——已經沒事了。

林竹跪在自家公子身旁,不知如何安慰,眼角餘光看見旁邊草叢有一塊漆黑的東西,在白雪之上格外引人註目,不由得上去撿了起來。

那是三殿下的暗影令牌。

——是三殿下殺了少公子?

“這……怎麽可能!公子你看!”林竹不可置信地將令牌湊上前給黎秦看。

黎秦是見過這個令牌的,但在見到這塊令牌的一瞬間,還是不敢置信地呆滯住。

沒等他接過林竹手上的令牌,便被冷秀容搶了過去。

冷秀容盯著那塊令牌,眼中沒有半絲光亮。

想起黎宇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再次笑了起來,滿是苦澀。

“……我應該聽他的才對。”

沈亦軒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對於無用的棋子,以及礙事的劣徒,他的做法都是出乎意外的一致。

——殺死。

“黎秦。”冷秀容出聲喚道,“要……跟我合作嗎?”

黎秦擡起頭,眼底的惡狠絲毫無法掩飾。

“……我想要,那些人都付出代價。”

我想要,殺他的那些人,全部——墮入地獄!

“真巧,我也這麽想——”

全部都,破滅吧。

“哈哈哈……”

……

不出半日,京城混亂。

“少公子死了!”

“怎麽回事!二殿下才出事,怎麽連少公子也死了!”

“少公子可是丞相府的公子,又是當今皇後的親侄子,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竟敢對其下死手!這京城還安全嗎?莫不是要變天了!”

“聽說,那賊人與少公子交手,少公子負死頑抗,扯下了那刺客的令牌,竟然也是三殿下的令牌!”

“這三殿下實為歹毒!竟然連少公子都不放過!”

“剛剛又有傳言說,聖上氣急攻心,現在所有太醫都在醫治!天吶!這是要發生什麽大事了!若是三殿下想趁機奪嫡,那豈不是——”

“別說了!太嚇人了!”

明淩宮內。

“殿下!外頭人都在傳言說——”

沈亦軒靜默地聽完侍從的匯報,狐眸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直到聽見黎宇的死訊,才稍稍一頓,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說什麽?”

“是,少公子死了,現場還留了一塊令牌,確實是屬下們的令牌,跟前幾日那風侍衛過來鬧事時候帶的,是一樣的……”

沈亦軒蹙眉,質問道,“我派過去護著少公子的人,做什麽去了?”

侍從一聽,趕緊跪下,“這……我們的人,沒來得及出手,救下少公子,也……沒有追到那暗影。”

“廢物!”

侍從被這一聲怒吼嚇得連連磕頭,“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沈皓然不是也派人護著他了,就連那西蜀國的人都加強了巡視,三波人,都護不住一個人嗎!”

這是侍從第一次見自家殿下發這麽大火,嚇得跪在地上直哆嗦,趕忙轉移矛頭。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這想必一定是那黎皇後想要嫁禍於我們!二殿下遭遇暗算,現在還臥病在床,想必是不可能顧及少公子的!”

“聖上現在氣極攻心,禦醫們都還在救治!還有人去請那擅長治病的冷殿下,情況對我們……十分不利!”

若是今晚,聖上遭人暗算駕崩,太子就能直接繼位,而黎皇後掌管政權,便可直接以罪名治沈亦軒。

這莫須有的罪名已經太多了。

“冷淵寒在,黎皇後應該不會蠢到在他的眼底下毒。”

但冷淵寒畢竟也是他國太子,他不可能會答應為聖上治病。

——更何況,只要他進去,便會發現,聖上得的不是病,而是毒。

所以,黎皇後應該不會在今晚動手,但……那一天也不遠了。

本想坐觀其變,免得落人口實,卻沒想到這栽贓一個接一個。

她想提前坐實龍位,這樣,沈亦軒便沒有合理名義奪嫡,就算奪了,也名不正,言不順。

“呵……黎皇後這是在,逼我動手呀?”

恐怕那些人都會提前行動,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能鬧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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