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不是以前的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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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宇在原來的世界裏，有一個弟弟，父母早逝，弟弟身體羸弱，總是生病，所以他從小就一直照料著弟弟，也就知道如何照顧他人以及看人臉色。
餵完藥之後，黎秦的氣色好轉了許多，但依舊沒有醒過來。
體溫也沒有剛剛那樣高，應該今晚會退燒。
黎宇擔心自己離開之後，黎秦病情加重沒有人可以照顧他，也擔心丞相府裏的其他人會趁機欺負他，便留守在一旁，用布浸上冰涼的井水，擰幹給他額頭降溫。
他覺得黎秦應該快醒來了，便吩咐盧藝讓廚房煮點清淡的食物和雞湯，送過來。
竟然要給這賤廝送餐？要知道，從來都是把不要的食物扔給他們的，可沒有專門為他們做飯過。
盧藝越來越不理解自家主子的想法，但又怕被罵，只能照著他的吩咐做。
過了一會兒，床上的人有了動靜。
睫毛隨著眼珠的轉動而輕顫，黎秦疲憊地睜了睜眼睛，從床上掙紮著坐起身。
黎宇察覺他醒來，湊上前扶住他。
黎秦雙眼迷蒙，並沒有註意到身旁的人是誰，虛弱地靠在黎宇的肩上，“林竹……現在什麽時候了……”
林竹見自家主子清醒過來，趕緊湊過來趴在床邊，語氣滿是擔憂，“公子，你終於醒了！林竹擔心死了，現在已經是酉時了。”
酉時……黎秦看著趴在床邊的林竹，心裏猛然一跳，那自己靠著的是誰？
他輕輕擡頭，看向那人。
黎宇。
近在咫尺的俊臉，映著燭光的暖意。
黎秦感覺心臟一悸，渾身雞皮疙瘩都浮了起來，誰都好，為什麽偏偏是這家夥？
看見他一臉像是吃到蒼蠅的表情，黎宇有些汗顏，訕笑著將他放開。
“少公子……來這裏做什麽？”
雖然有氣無力，但還是在黎宇放開的那一瞬間，直起腰板，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
“……”對哦，忽然這樣前來，確實會被懷疑的吧？
畢竟以前那樣對待過他，隨意湊上來，一定會懷疑自己別有用心吧？
黎宇糾結著，不知道是否要跟他說清楚，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黎宇”了。
見黎宇沒有說話，黎秦想要追問，還沒有說出口，就咳嗽了起來。
林竹趕緊拍著黎秦的背給他順氣，“公子，你沒事吧？”
黎秦搖了搖頭，眼中的敵意並沒有消退，勾起一抹冷笑，“是專門過來看我有沒有死的嗎？”
“你這賤廝怎麽說話的！我們公子好心憐憫你，才讓你撿回這條命！你還敢這樣說！”盧藝叉腰怒罵道。
黎宇瞪著盧藝，盧藝察覺到一股寒氣從背後升起，不由得慫了起來，縮著脖子，默默閉上嘴巴。
雖然很想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小廝在旁邊，知道的人越多，對自己而言就越不利，黎宇決定後面再找個時間單獨與黎秦談談。
“我讓廚房給你煮了點吃的，你先吃點吧。”
說著，自己的肚子卻不爭氣地響了。
黎宇忽然想起為了照顧黎秦，自己連午餐都沒有吃，不由得有些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看了看廚房飄來的飯香，要不，吃完再走吧？
黎宇讓盧藝吩咐廚房把晚餐送過來，自己決定今天晚上要在這裏用餐。
黎宇的決定讓盧藝驚愕地更加難以控制表情，開什麽玩笑，自家主子竟然要在這個垃圾堆裏吃飯嗎？
“這……公子……不好吧？”
“快點，我餓了。”
架不住自家主子的要求，盧藝只能吩咐廚房把晚餐送過來。
黎秦眼睜睜看著一堆人進來把他的桌子堆滿了，拳頭不禁緊攥，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討厭有人進入他的房間。
這是他最後的一片凈土，然而還是被這個人毀了。
黎宇看著桌上的美食，香氣撲鼻，垂涎欲滴，完全沈浸在美食當中，沒有註意到黎秦殺人般的眼神。
“黎，宇。”
黎宇這才擡起頭，看向還躺在床上的黎秦，發覺他眼中的憤意，才猛地一驚。
哎？自己做錯什麽了嗎？
“你到底想幹嘛？”
“我……吃，吃飯呀。”舌頭都要打結了。
“為什麽要在我房間吃飯？”
因為不想回到空蕩蕩的房間一個人吃飯。
這幾天，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吃飯，小廝們都不肯陪他一起吃。
來到這個註定破滅結局的世界，本就已經很不安了，還沒有個能說話的對象，就連吃飯也只能一人，感覺不到一點飯香味。
黎宇並沒有直接說明，而是有些委屈地開口，“不能在這裏吃飯嗎……”
幹嘛一臉委屈，就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一樣。
“少公子如斯高貴，怎麽能屈尊在這裏吃飯呢？”黎秦冷冷諷刺著。
“……其實只是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飯吧。”
既然心知肚明，幹嘛還不走，賴在這裏做什麽？
黎秦緩緩起身，明明身體很虛弱，卻還是強撐著一步步走到黎宇面前。
就像是在風中瑟瑟發抖的野草，隨時都可能被連根拔起。
“還請少公子……現在就離開。”
毫不客氣的逐客令，讓黎宇意識到自己也許真的很難接近黎秦，以往原主造成的傷害太重，就像是碎了滿地的鏡子，難以療愈。
黎秦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不願意被人看到自己怯弱的模樣。
黎宇只能起身離開，本想跟黎秦一起吃飯，但現在看來，黎秦根本就不願意他在自己眼前逗留。
在黎宇走出房間的那一刻，他聽見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響，不禁回頭一看，黎秦倒在了地上。
“公子！公子！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林竹嚇得趕緊湊上前。
黎宇快步回來，蹲下身扶起黎秦，“怎麽了你沒事吧？”
“別碰我！”
忽然的一聲呵責，嚇得黎宇的手僵在原地，沒敢有下一步動作。
他的手被狠狠拍開，刺痛的感覺，從手背爬向心臟。
林竹沒想到自家主子會如此暴怒，嚇得捂住嘴巴不敢說話。
黎秦沒有力氣爬起身了，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冷冷地瞪著黎宇，“別碰我。”
他的眼裏只有憤懣的恨意。
黎宇揉了揉手背，緩解疼痛，然後一把將癱倒在地的黎秦抱起，走向床邊。
“你要幹什麽……放我下來！”
黎宇將黎秦放在床上，心裏猜測著，黎秦應該是一天沒有進食，所以身體虛弱得無法起身，才會跌倒在地。
“你先吃點東西吧。”黎宇垂眼看他，吩咐林竹，“照顧好你們家公子。”
“你……”黎秦愕然，完全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麽。
黎宇看著他，嘆了一口氣，“我今天先回去了，打擾了。”
說完，黎宇便轉身離開，在即將踏出房間的那一刻，他回頭看著黎秦。
身後繁星點點，微風撩起他的衣袖，月色柔和映著半邊側臉，另半邊則被溫暖燭光填滿。
他眼中閃著堅定，如同一灘清泉，語氣認真地對黎秦說。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黎宇了。”
聲線如斯溫柔，半點都不似之前那般盛氣淩人。
黎秦看著他，不知為何，似乎有什麽一把揪住了心臟，牢牢握緊，讓人難以喘息。
直至他離開，黎秦依舊沒有緩過神來。
為什麽，剛剛那一瞬間……黎秦緩緩攥緊胸前的衣襟。
林竹見狀，許久後才拿起雞湯，端上前來，“公子，你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先喝點湯吧？”
黎秦瞥了一眼那碗雞湯，自己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待遇了？
“……哪來的？”
林竹遲疑了一下，“……是少公子交代廚房做的。”
若是以往，他肯定會以為雞湯裏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但在見到今天少公子對公子所做的事情之後，他卻改變想法了。
那是真心關心公子的眼神，跟以往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或許，少公子真的變了。
林竹向黎秦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聽得黎秦直皺眉，越來越搞不懂，那家夥到底在想什麽了。
――那個……要怎樣你才不生氣呢？
――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要不，你要還生氣的話，打我吧？
――你等下我呀，我們得談談，把問題解決了，你不要不理我呀？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黎宇了。
黎秦深吸一口氣，夜晚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想要借此平定胸口不規律的鼓動。
――哥。
心臟再度跳快了一拍。
這到底是什麽感覺？黎秦抱緊自己的膝蓋，蜷縮成一團。
明明之前很討厭這家夥，恨不得將他挖目毒啞，砍下手腳，做成人彘，讓他嘗嘗自己受過的屈辱，將那些屈辱百倍奉還！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要對他好呢？
明明放著自己不管就可以了，就算自己死了，也不會有人傷心，他們可能還會松一口氣，終於少了一個禍害。
明明任由自己燒壞腦子死去就可以了，可是，為什麽偏偏要在這種時候對他好呢？
這一定是那家夥一時興起的想法，不過是為了欺騙自己做出來的戲碼，都不會是真心的。
黎秦從膝蓋上擡起頭，眼中從剛剛的不解糾結，變得如一片死水般沈寂。
這種無聊的戲碼，騙得過林竹，騙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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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完藥之後，黎秦的氣色好轉了許多，但依舊沒有醒過來。
體溫也沒有剛剛那樣高，應該今晚會退燒。
黎宇擔心自己離開之後，黎秦病情加重沒有人可以照顧他，也擔心丞相府裏的其他人會趁機欺負他，便留守在一旁，用布浸上冰涼的井水，擰幹給他額頭降溫。
他覺得黎秦應該快醒來了，便吩咐盧藝讓廚房煮點清淡的食物和雞湯，送過來。
竟然要給這賤廝送餐？要知道，從來都是把不要的食物扔給他們的，可沒有專門為他們做飯過。
盧藝越來越不理解自家主子的想法，但又怕被罵，只能照著他的吩咐做。
過了一會兒，床上的人有了動靜。
睫毛隨著眼珠的轉動而輕顫，黎秦疲憊地睜了睜眼睛，從床上掙紮著坐起身。
黎宇察覺他醒來，湊上前扶住他。
黎秦雙眼迷蒙，並沒有註意到身旁的人是誰，虛弱地靠在黎宇的肩上，“林竹……現在什麽時候了……”
林竹見自家主子清醒過來，趕緊湊過來趴在床邊，語氣滿是擔憂，“公子，你終於醒了！林竹擔心死了，現在已經是酉時了。”
酉時……黎秦看著趴在床邊的林竹，心裏猛然一跳，那自己靠著的是誰？
他輕輕擡頭，看向那人。
黎宇。
近在咫尺的俊臉，映著燭光的暖意。
黎秦感覺心臟一悸，渾身雞皮疙瘩都浮了起來，誰都好，為什麽偏偏是這家夥？
看見他一臉像是吃到蒼蠅的表情，黎宇有些汗顏，訕笑著將他放開。
“少公子……來這裏做什麽？”
雖然有氣無力，但還是在黎宇放開的那一瞬間，直起腰板，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
“……”對哦，忽然這樣前來，確實會被懷疑的吧？
畢竟以前那樣對待過他，隨意湊上來，一定會懷疑自己別有用心吧？
黎宇糾結著，不知道是否要跟他說清楚，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黎宇”了。
見黎宇沒有說話，黎秦想要追問，還沒有說出口，就咳嗽了起來。
林竹趕緊拍著黎秦的背給他順氣，“公子，你沒事吧？”
黎秦搖了搖頭，眼中的敵意並沒有消退，勾起一抹冷笑，“是專門過來看我有沒有死的嗎？”
“你這賤廝怎麽說話的！我們公子好心憐憫你，才讓你撿回這條命！你還敢這樣說！”盧藝叉腰怒罵道。
黎宇瞪著盧藝，盧藝察覺到一股寒氣從背後升起，不由得慫了起來，縮著脖子，默默閉上嘴巴。
雖然很想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小廝在旁邊，知道的人越多，對自己而言就越不利，黎宇決定後面再找個時間單獨與黎秦談談。
“我讓廚房給你煮了點吃的，你先吃點吧。”
說著，自己的肚子卻不爭氣地響了。
黎宇忽然想起為了照顧黎秦，自己連午餐都沒有吃，不由得有些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看了看廚房飄來的飯香，要不，吃完再走吧？
黎宇讓盧藝吩咐廚房把晚餐送過來，自己決定今天晚上要在這裏用餐。
黎宇的決定讓盧藝驚愕地更加難以控制表情，開什麽玩笑，自家主子竟然要在這個垃圾堆裏吃飯嗎？
“這……公子……不好吧？”
“快點，我餓了。”
架不住自家主子的要求，盧藝只能吩咐廚房把晚餐送過來。
黎秦眼睜睜看著一堆人進來把他的桌子堆滿了，拳頭不禁緊攥，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討厭有人進入他的房間。
這是他最後的一片凈土，然而還是被這個人毀了。
黎宇看著桌上的美食，香氣撲鼻，垂涎欲滴，完全沈浸在美食當中，沒有註意到黎秦殺人般的眼神。
“黎，宇。”
黎宇這才擡起頭，看向還躺在床上的黎秦，發覺他眼中的憤意，才猛地一驚。
哎？自己做錯什麽了嗎？
“你到底想幹嘛？”
“我……吃，吃飯呀。”舌頭都要打結了。
“為什麽要在我房間吃飯？”
因為不想回到空蕩蕩的房間一個人吃飯。
這幾天，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吃飯，小廝們都不肯陪他一起吃。
來到這個註定破滅結局的世界，本就已經很不安了，還沒有個能說話的對象，就連吃飯也只能一人，感覺不到一點飯香味。
黎宇並沒有直接說明，而是有些委屈地開口，“不能在這裏吃飯嗎……”
幹嘛一臉委屈，就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一樣。
“少公子如斯高貴，怎麽能屈尊在這裏吃飯呢？”黎秦冷冷諷刺著。
“……其實只是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飯吧。”
既然心知肚明，幹嘛還不走，賴在這裏做什麽？
黎秦緩緩起身，明明身體很虛弱，卻還是強撐著一步步走到黎宇面前。
就像是在風中瑟瑟發抖的野草，隨時都可能被連根拔起。
“還請少公子……現在就離開。”
毫不客氣的逐客令，讓黎宇意識到自己也許真的很難接近黎秦，以往原主造成的傷害太重，就像是碎了滿地的鏡子，難以療愈。
黎秦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不願意被人看到自己怯弱的模樣。
黎宇只能起身離開，本想跟黎秦一起吃飯，但現在看來，黎秦根本就不願意他在自己眼前逗留。
在黎宇走出房間的那一刻，他聽見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響，不禁回頭一看，黎秦倒在了地上。
“公子！公子！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林竹嚇得趕緊湊上前。
黎宇快步回來，蹲下身扶起黎秦，“怎麽了你沒事吧？”
“別碰我！”
忽然的一聲呵責，嚇得黎宇的手僵在原地，沒敢有下一步動作。
他的手被狠狠拍開，刺痛的感覺，從手背爬向心臟。
林竹沒想到自家主子會如此暴怒，嚇得捂住嘴巴不敢說話。
黎秦沒有力氣爬起身了，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冷冷地瞪著黎宇，“別碰我。”
他的眼裏只有憤懣的恨意。
黎宇揉了揉手背，緩解疼痛，然後一把將癱倒在地的黎秦抱起，走向床邊。
“你要幹什麽……放我下來！”
黎宇將黎秦放在床上，心裏猜測著，黎秦應該是一天沒有進食，所以身體虛弱得無法起身，才會跌倒在地。
“你先吃點東西吧。”黎宇垂眼看他，吩咐林竹，“照顧好你們家公子。”
“你……”黎秦愕然，完全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麽。
黎宇看著他，嘆了一口氣，“我今天先回去了，打擾了。”
說完，黎宇便轉身離開，在即將踏出房間的那一刻，他回頭看著黎秦。
身後繁星點點，微風撩起他的衣袖，月色柔和映著半邊側臉，另半邊則被溫暖燭光填滿。
他眼中閃著堅定，如同一灘清泉，語氣認真地對黎秦說。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黎宇了。”
聲線如斯溫柔，半點都不似之前那般盛氣淩人。
黎秦看著他，不知為何，似乎有什麽一把揪住了心臟，牢牢握緊，讓人難以喘息。
直至他離開，黎秦依舊沒有緩過神來。
為什麽，剛剛那一瞬間……黎秦緩緩攥緊胸前的衣襟。
林竹見狀，許久後才拿起雞湯，端上前來，“公子，你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先喝點湯吧？”
黎秦瞥了一眼那碗雞湯，自己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待遇了？
“……哪來的？”
林竹遲疑了一下，“……是少公子交代廚房做的。”
若是以往，他肯定會以為雞湯裏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但在見到今天少公子對公子所做的事情之後，他卻改變想法了。
那是真心關心公子的眼神，跟以往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或許，少公子真的變了。
林竹向黎秦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聽得黎秦直皺眉，越來越搞不懂，那家夥到底在想什麽了。
――那個……要怎樣你才不生氣呢？
――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要不，你要還生氣的話，打我吧？
――你等下我呀，我們得談談，把問題解決了，你不要不理我呀？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黎宇了。
黎秦深吸一口氣，夜晚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想要借此平定胸口不規律的鼓動。
――哥。
心臟再度跳快了一拍。
這到底是什麽感覺？黎秦抱緊自己的膝蓋，蜷縮成一團。
明明之前很討厭這家夥，恨不得將他挖目毒啞，砍下手腳，做成人彘，讓他嘗嘗自己受過的屈辱，將那些屈辱百倍奉還！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要對他好呢？
明明放著自己不管就可以了，就算自己死了，也不會有人傷心，他們可能還會松一口氣，終於少了一個禍害。
明明任由自己燒壞腦子死去就可以了，可是，為什麽偏偏要在這種時候對他好呢？
這一定是那家夥一時興起的想法，不過是為了欺騙自己做出來的戲碼，都不會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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