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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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為,  被痛不欲生的經歷連續折磨兩次,只會像在傷口上撒鹽,在醜陋的疤痕上覆刻。

但事實是,  已經提前預知痛楚,反而比期望中坦然更多,  甚至還會嘲笑曾經的自己。

人總要活著,與死亡相比,  這些又算得了什麽。只是,反反覆覆的結局,  註定還是要分離。

明明連醜小鴨都算不上,  為什麽總要一次又一次妄想能和王子有交集。

可笑不已、愚蠢至極。

從家鄉到美國的航班需要十幾個小時,在韓子期的眼裏,卻經歷了一生。

人總要成長,也要和過去可笑的自己說再見。

美國並非他的家鄉,卻能重獲新生,  他可以在這裏遺忘所有不願提及的過去。

航班到達目的地,  他拖著行李來到出站口。

麻省理工所在的馬薩諸塞州,氣候比家鄉溫和一些,  至少初次來到這裏,並未感受到毫無人情味的疏離感。

一個熟悉的東方身影,在接機的人群中分外顯眼。

楊曦穿著學校的文化衫,  站在玻璃窗透進的陽光下招手,  用流利的英語對他說:“嘿少年,麻省理工歡迎你!”

韓子期看了眼衣服上的誇張圖案,“原來你喜歡這種。”

“我是為了讓你融入這裏,才特意穿的。”說著,楊曦展開另一件一模一樣的文化衫,  遞給韓子期,“喏,特意給你帶的,要穿上嗎?”

韓子期看都不看,“不了。”

“別走顧慮,最近學校在校慶,當地幾乎人手一件,穿在馬路上也並不突兀。”

韓子期不想再理他,拖著行李留下一句話,“走了。”

楊曦把他帶到車上,“我先帶你放下行李,之後去學校轉一圈。你托福分數很高,交流肯定沒問題。可你是插班進來的,之前的課程需要自學,不明白的我可以輔導你。”

“所以,有壓力嗎?”楊曦轉過頭,去看坐後排的他。

韓子期雲淡風輕,“並沒有。”

楊曦對著滿臉自信的少年,笑了笑,“好,那你想吃什麽?”

“校門口的火鍋。”有付教授口水的那家。

楊曦猛踩剎車,滿臉驚愕,“你確定?”

“當然。”

如果已經預判到未來,甚至未雨綢繆後,整個人都會無堅不摧。

韓子期來到麻省理工的一周後,韓司君和常珊也在某個人的安排下,一同來到這裏。韓司君住進麻省醫學院,受到最完善的醫療管理和貼心照料。

韓子期平時住在學校宿舍,單人間的環境,廚房浴室應有盡有,比湘大的環境舒適更多。而楊曦就住在他對面宿舍。

韓子期依舊不喜歡交朋友,楊曦是他在這裏唯一交流的人。

為了趕上同年級的進度,韓子期把除去吃飯睡覺的時間都用來學習,被沾滿的人生,減少了他的胡思亂想。

日子比他期望中還要平靜。

西方的聖誕節總會比國內更熱鬧些,來美國的第一個大型節日,韓子期被楊曦帶到校內酒吧。

震耳欲聾的背景音永遠不適合他,但在這裏忍受嘈雜環境的影響,總好過一個人痛苦壓抑。

長相出眾的東方面孔,在異國他鄉總能吸引更多人的目光。

楊曦遞給他一杯果汁,“酒吧是個神奇的地方,你可以一夜之間收獲愛情。”

“子期,你的生活太單調了,不如試著接納別人。”

韓子期喝了口果汁,並未回覆。

楊曦指著左前方,穿襦裙的女生,“莉莉怎麽樣?據說她很喜歡東方文化,你瞧,她挺可愛的,你喜歡這種類型嗎?”

“或者……”楊曦又瞟向正前方,露西也不錯,她可是經濟系的系花,曾和我打聽過你。她外婆是北京人,說著一口流利的北京普通話。黑色頭發藍眼睛的姑娘,我覺得很浪漫。”

“或者……”楊曦頓了頓,視線停在他的眼睫,“你也可以找個同性。”

“不喜歡。”沈默半天的韓子期終於開口。

“好吧,既然你不喜歡主動,那我們就等其他人主動好了。”楊曦回身,靠在吧臺邊,“你瞧,過來了一個。你說,她是來找你的還是我的。”

韓子期背著身子,毫不在意,“你比我更要吸引人。”

楊曦站在和他相反的方向,“可我一向不受這種姐姐類型的喜歡。”

“嗨,酷男孩,要一起跳支舞嗎?”熱情的女人聲從身後響起。

楊曦稍微湊近他,用女人聽不懂的漢語說:“你瞧,我輸了,她就是來找你的。”

韓子期回過身,確認時間後和長發女人說:“很抱歉,我們還有事,正要回去。”

“噢上帝,那可太遺憾了。”長發女人掏出手機,“那要交換個聯系方式嗎?”

韓子期停頓三秒,從吧臺拿起楊曦的手機,記下女人的號碼。

楊曦用漢語說:“餵你幹嘛用我的。”

“我不想被打擾。”韓子期一邊和女人互換聯系方式,一邊回楊曦的話。

“那你直接拒絕不就行了。”

“有人和我說,即便不喜歡,也不要當面傷害女孩的心。”

“但他也絕不是讓你用朋友的電話敷衍,”楊曦支著吧臺,“不過,誰和你說的?”

韓子期沒經驗,一時想不出其他辦法,可他也沒想到對方會追問。

韓子期指尖微縮,雲淡風輕道:“忘了。”

楊曦喝光杯子裏的香檳,“好吧。”

“走了。”韓子期和長發女人告別後,把手機還給楊曦,“我還要回去覆習功課。”

“你已經拿到最高額獎學金了,還要這麽賣命嗎?”

韓子期已經走在前面,“再不走,我自己回去了。”

“行,走。”

回到宿舍,和韓子期告別後,楊曦接到一通電話。

“那小子最近還好嗎?心情好不好?飯合不合他胃口?身體怎麽樣?”

“然姐,我沒見你對誰這麽上心過。”

淩然理直氣壯,“他自己大老遠在國外生活,脾氣臭性格又差,還不喜歡交朋友,我關心他不應該的嗎?”

楊曦道:“我不也是一個人在國外。”

電話那頭的淩然啞然無聲。

楊曦不禁笑道:“好了,和你開玩笑的,他挺好的,學習很努力,身體也沒問題。”

“其他地方呢?”

“其他?”楊曦無奈:“他的生活,除了學習沒別的,單調又無趣。”

“好,我知道了。那小子就是性格孤僻,也不太信任別人,你多幫忙照顧著點。”

“你指哪個方面的照顧。”楊曦捏著手機邊框,話裏有話,“什麽程度的照顧,多深的照顧?”

電話那頭沈默了半分鐘,才緩緩說道:“楊曦,雖然我從沒和你提起,但你這麽聰明,不可能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是誰的人。”

“那又怎麽樣?難道貼上他的標簽,其他人就沒有權利了嗎?”楊曦態度轉冷,“如果有的人永遠不來,他就要在這裏等一輩子嗎?而且,你能確定,他真的心甘情願等下去嗎?”

“好啊,有本事你就去追,看你能不能追得上!”淩然氣勢上壓倒楊曦一頭。

楊曦沒什麽興趣再聽下去,他掛掉電話,隨手丟在一邊,捋了把頭發。

各種奇怪的思想令他煩惱至極。

草!

克制力隨著時間的延續,會越發輕松自如。只是在特定的日子裏,仍會不受控制,如同脫韁的野馬,不停撞擊他的思緒。

韓子期看了眼時間,零點剛過去三分鐘。

他掏出手機,登錄以前的微信賬號,在那個熟悉的名字前徘徊幾分鐘,點下刪除。

隨後又打開短訊。

韓子期:睡了麽?

楊曦:還沒,有事?

韓子期:你那有酒嗎?

大約五分鐘,提著幾罐啤酒的楊曦敲響韓子期宿舍的門。

楊曦打開一瓶啤酒,遞給他,“有想說的嗎?”

韓子期接過啤酒,喝下一口,“沒有。”

“好。”楊曦給自己打開一罐,擡手和他碰杯,“Cheers!”

韓子期的酒量比楊曦預期中還要差,啤酒沒喝兩罐,臉頰已經開始泛紅。

對方的皮膚本就發白,在臥室白光的照射下,分外惹眼。

楊曦多次把視線移向他,卻總在下一次,被醉酒韓子期口中不斷重覆的人名壓制住。

楊曦掏出手機,點開谷歌搜索。

比對網上給出韓子期口中人的官方生日,和今天的日期。

如出一轍。

楊曦把手機丟在一旁,將已經昏睡的韓子期攙扶到床上,蓋好被子。

楊曦坐在床邊,指尖在觸到韓子期的前一秒,停頓下來。

他自嘲地收回手,起身關門離開。

哪怕你有一丁點不喜歡,我都願意去試一試。

可你一點都沒有。

三年後。

歲月沈澱後的男人,坐在看守所的探.監室內。

他正對面是個帶著手銬腳鐐,滿頭白發,略顯蒼老的男人。

白發男人不屑道:“怎麽,陸總特意過來,是專門看我笑話?”

陸聽瀾滿眼仇恨,“是啊,想在你臨死之前多看看你,好把你這張醜陋的臉刻在心裏。”

“哈哈哈哈。”男人仰頭大笑,“我都要死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嗎?聽瀾,你比我還狠毒!”

陸聽瀾面不改色,“何叔叔,這都是你教我的,不是嗎?”

“何叔叔,你還記得我是你何叔叔。”男人晾著手銬給他看,“你就是這麽對你叔叔的?”

“你就是這麽對我哥和我嫂子的?”陸聽瀾怒斥道。

“哼,始作俑者還不是你爸媽,怪他們膽小又愚昧!”

“我爸媽?”陸聽瀾額角的青筋暴起,“因為他們不肯借錢給你做毒品生意,你就制造意外害死他們,還不忘吞並他們的財產!是麽?”

男人喉結滑動,張了張嘴才道:“沒想到,你小子連這些都查到了。”

“可我有什麽錯!我還不是想帶著他們一起發財,是他們膽小怕事,愚昧無知!”男人扯著嗓子嘶吼,“如果不是我,你怎麽可能有今天!別忘了,你誰把你和你哥養大的!”

陸聽瀾眼底泛紅,“是,謝謝你用骯臟的錢把我和我哥養大。再當著我的面,一點一點折磨死他們!”

“這都怪你哥不聽話,我含辛茹苦把你們養大,供你們讀書。”男人不屑道:“你哥大學畢業後說想自己闖,好,我同意。但我的前提是,不成為我的對手,不在暗中調查我!”

何叔叔面露悲傷,佯裝擦拭淚水,“如果你是我,當知道被親手養大的孩子算計,你也會像我一樣傷心欲絕。”

“所以你就要活活折磨死他,還不肯讓我好過是嗎?”陸聽瀾撕心裂肺,“你為什麽不連我也一起弄死!”

“是啊,我後悔了,當初就不該心軟。”男人反而一臉輕松,“如果我也一刀一刀切掉你的肉,把你放進絞肉機裏弄碎,看著你死無全屍,鮮血橫流,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何屈柏,你個畜生!”陸聽瀾憤怒起身,抓住男人的衣領。

“放手!”審訊室的民警將二人拉開,“如若不聽從安排,我們將有權終止探視。”

陸聽瀾依言松開,整了整衣領,努力恢覆鎮定。

何屈柏癱坐在椅子上,“我挺佩服你的,親眼看著你哥死,竟然還能活成人樣,是個狠角色,有我當年的風采。”

“不過……”何屈柏直起身子向前湊近他,“聽瀾,和叔叔說說,你到底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讓我想想啊。”何屈柏點著下巴,若有所思,“難不成是住在那棟破房子裏的小男孩?”

“我還挺邪門的,你從小嬌生慣養,竟然能在那種地方住將近一年。”何屈柏說:“哦對,聽說還是睡客廳?”

“以前幾萬塊的床都入不了你的眼。”何屈柏不禁好奇,“所以,那家的傻子和那個小男孩,到底給你洗了什麽腦?”

見陸聽瀾根本不理,何屈柏繼續自說自話。

“這人啊就得再狠一點,你瞧我,就是最深刻的教訓。明明早就能動手,當初沒放在心上,可你居然警惕到把他送去美國。”

陸聽瀾攥拳,咬牙切齒,“所以,即使他離我這麽遠,你還是沒打算放過他。”

“你不一樣在防著我嗎?”何屈柏說:“我的人在這三年間,不止一次想動手,可都失敗了。”

“算嘍,我認命,是我活該,當初就該趕盡殺絕。”何屈柏說:“如果……”

“沒有如果了,明天就是你死期。”陸聽瀾打斷他。

“也是,不提了。”何屈柏滿臉灑脫,“所以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準備報覆的?”

“從我想像個人一樣,真正活著開始。”

“所以,你後來做的那一切,都是為了從我這搞到那條視頻?”

“當然不止,還想讓你回國。”陸聽瀾嗤笑,“即便擁有那條視頻,也沒辦法把你從國外抓回來。”

何屈柏表面是個正經房地產商,在全球都有生意,但私下裏的毒品勾當,才是他主要的收入來源。

何屈柏平時極為謹慎,為了逃避法律,他很早就躲到販毒不違法,且與中國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

當年陸聽瀾的哥哥陸書言大學畢業後,表面想離開何屈柏,帶著弟弟獨自生活,實則是發現了何屈柏的秘密,想帶著弟弟逃離。

恰巧當時何屈柏正準備出國,又不打算帶著他倆。

一個想走,一個想逃,剛好一拍即合。

但何屈柏怎麽都沒想到,陸聽瀾的哥哥努力創辦事業的同時,還不斷收集他犯罪的證據。

而何屈柏是個心理扭曲,又自以為是的變態,他不甘心只是殺人滅口這麽簡單,他要□□摧殘陸書言,精神折磨陸聽瀾。

他料到那個從小到大自負又驕傲的陸聽瀾在經歷那些事情後,根本不敢反抗,只會茍延殘喘。

可一年後,陸聽瀾卻土重來了,比當年的哥哥還要意氣風發,在國內的這片土地上叱咤風雲,甚至要代替何屈柏的地位。

起初,這並不會給何屈柏造成恐慌,在他心理,陸聽瀾不過一個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他不屑直接幹掉他,而是要用相同的方法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可他低估了陸聽瀾的能力,似乎所有的動向,都在陸聽瀾的考慮範圍內。

他所有陰謀在陸聽瀾那裏,根本濺不起水花。

陸聽瀾的生意日新月異,蒸蒸日上。

何屈柏開始慌了,他不能接受失敗,更不能接受這只茍延殘喘的螞蟻,把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國內的事業被搞成一團亂泥,終於在國內的公司將要破產時,何屈柏徹底怒了,他連夜做私人飛機趕回國。他以為自己計算精明,甚至不忘提前易容,只為逃脫法律的制裁。

可化成別人的他,剛下飛機,便迎來人生的終點。

蓄意殺人,走私毒品,每一條罪證,都足矣判他死刑。

何屈柏敗了,毫無翻身的餘地。已過半百的他,這次徹徹底底輸給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他自知作惡多端,卻心服口服。

何屈柏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還有要說的嗎?我年紀大了,凳子太硬,累嘍。”

“你殺害林朵父母的原因是什麽?”

何屈柏聳了聳肩,“還能是什麽,一樣嘍。他爸媽比你爸媽還愚蠢,知道我的事以後,竟然當著我的面報警。”

“他爸媽是我唯一親手殺.掉的人,也讓我感受到,原來殺.人是件這麽爽快的事。”何屈柏全身上下,全是變態的興奮感,“不過,第一次沒什麽經驗,還是不夠精彩啊。”

“那林朵呢,你留下她的原因是什麽?和我一樣,想看笑話?”

“我說了,對她父母屬於激情殺.人,沒想那麽多。”何屈柏口氣輕松無謂。

“留下她是因為,她真的太可愛了。她那時才兩三歲吧,路都走不穩呢,我當著她的面把她爸媽殺了,她竟然還拽著我的衣角,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我,叔叔,爸爸媽媽怎麽都睡著了,他們身上的紅顏色好好看呀。”

何屈柏的笑聲喪失理智,褶皺出的笑容逐漸畸形,“我當時蹲在地上,把刀上和手上,他爸媽的鮮血一點一點蹭到她臉上,跟她說,小朵,你瞧,你喜歡嗎?喜歡的話叔叔再給你啊,叔叔這兒還有好多。”

“何屈柏!你個畜.生!”陸聽瀾再也隱忍不住,起身對著何屈柏瘋狂廝打,“她只是個小孩,你竟然連個小姑娘都不肯放過!王八蛋!”

陸聽瀾被司徒靖假釋出來,是第二天上午。

司徒靖白了他一眼,“人都要死了,丫還這麽沈不住氣。老陸,你好歹身價千億的人,竟然還因打架讓我去保釋你,你說是你丟人還是我更丟人?”

“抱歉,一時沖動。”一夜沒合眼的陸聽瀾滿臉疲態,已經長出青色胡茬。

“喏。”司徒靖遞給他一張紙,“你行政處罰的罰金,一共三千二百八十一塊六毛,麻煩報銷,我可不想幫你墊付這個錢,丟人!”

陸聽瀾接過單子,無奈笑了笑,“謝了。”

司徒靖蹙眉看著疲憊的他,“你別開車了,我先把你送回去。”

“再等等。”陸聽瀾擡起腕表確認時間。

“丫不是吧,人都關進去了,你還不放心,草,你他媽這是得了失心瘋吧。”司徒靖不耐煩。

陸聽瀾坐在駕駛座上,關於何屈柏的噩夢,折磨了他整整五年,他想親眼見證他的末日,才能從夢中蘇醒。

他想擁抱陽光,想接受嶄新的生活。

司徒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行嘞,反正我也沒事,就在你車上睡會兒吧。”

司徒靖沒再說話,把電動座椅放後,墊著胳膊睡過去。

距離何屈柏行刑時間還有三個小時,陸聽瀾垂眸,看著秒針轉動了一千零八百次。

隨後閉上雙眼,深呼吸。

一切都過去了。

一分鐘後,他收到一條匿名短信。

「陸先生,人已處決,兩小時後將送入火葬場。」

指尖的酥麻感,洶湧澎湃地往心尖冒,是如重負,是歡欣喜悅。

司徒靖睜開眼,確認時間,把汽車座椅調正,口氣輕松道:“所以,接下來要做什麽?”

陸聽瀾收了收領帶,嘴角微微揚起。

“追回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嗯,基本就是這樣。那個老頭是個變態,他死不足惜。

其他沒交代完畢的,還有關於陸總哥哥嫂子的事,都會放在番外去說啦,大家還是有選擇訂閱。

接下來只想寫陸總追回小韓同學的事啦,後面放心看,都是甜的,也不會再虐啦,麽麽啾。

感謝你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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