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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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瀾滯住。

韓子期看到他貌似鎮定的表情下,  上下滾動的喉結。

兩個人僵持了半分鐘後,陸聽瀾彎下身,一只手攔上他的後腰,  另一只手勾起他的膝窩,把他懸空抱起。

光著腿的韓子期,  直接能感受到陸聽瀾身上緩緩而來的體溫,卻比剛洗過澡的他還要滾燙。

韓子期鼓起勇氣,  摟住陸聽瀾的脖子,因為太過害羞窘迫,  他把臉埋進男人的頸窩,  鼻息間全是他喜歡的味道。

是他曾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奢望。

韓子期全身發麻,這種距離的接觸,害他緊張到分分鐘暈厥。

狂躁的心跳聲順著耳膜傳遞過來,現狀美好到不真實。

韓子期閉眼不看,  為自己營造一種眼不見心不慌的安逸狀態。

陸聽瀾的鎖骨剛好卡在他唇邊的位置,  隨著對方邁步的頻率,嘴唇有意無意地觸碰到上面。

每觸碰一次,  陸聽瀾身上的體溫都比上一次要燙一分,摟著他腰腹的手也要比上一秒緊一寸。

直到陸聽瀾把他抱到一間臥室,房內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剛好幫他遮掩住慌張無措的悸動。

陸聽瀾輕輕把他放在柔軟的床邊,  松開手。

可韓子期並沒有撒手的意思,胳膊死死掛在陸聽瀾的脖子上。

“松手。”陸聽瀾握住他的小臂,“給你看看腳。”

韓子期雖然不舍,還是依言松開。

陸聽瀾往前湊近,來到他身邊,  從床上拽過被子蓋在他腿上,又輕擡起他的小腿,轉了轉腳踝,“這兒疼嗎?”

韓子期搖了搖頭。

“這兒呢?”

“疼。”

“當年受的傷沒恢覆好,落下了病根,才會總容易扭。”陸聽瀾輕放下他的腳,起身離開房間。

對方剛走沒多遠,韓子期便拽開蓋在他腿上的被子。

這種行為讓韓子期羞恥難耐,但還是硬著頭皮做了下去。

拿著按摩油的陸聽瀾回到房間,看到他光著的腿,不禁眉頭緊皺,再次扯過被子給他蓋上。

“你幹嘛。”

“老實點。”陸聽瀾隔著被子按住他的腿,命令道。

“我熱,你別給我蓋著。”韓子期使勁扯開被子。

直到陸聽瀾再次瞥見韓子期的裸.露的雙腿。

他不是聖人,他有七情六欲。

無法,陸聽瀾起身打開房內的中央空調,把溫度調至十六度。隨後將遙控器隨手丟在床頭,冷眼看著少年,“現在還熱嗎?”

韓子期啞口無言,再次被陸聽瀾蓋上被子。

陸聽瀾按摩他腳踝的動作溫柔,和當年如出一轍。

兩個人中間,除了昏暗的燈光就只剩下稀薄暧昧的空氣。明明最喜歡說話的人,此時卻變成兩人之間更為沈默的一個。

韓子期手心抓著被子,欲言又止。

陸聽瀾按摩完腳,起身去衛生間洗幹凈手,出來後,再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手給我。”

韓子期依言照做。

寒亭松拿出今天剛買的燙傷膏,和上次不同,他並沒有用棉棒,直接用指尖輕輕幫韓子期塗抹患處。

韓子期終於鼓起勇氣,“你這一年,有沒有想過我。”

陸聽瀾動作一頓,“以後都不用再來做飯了。”

“為什麽?”韓子期坐立難安。

陸聽瀾卻依舊平靜,“沒為什麽。”

“可我簽了一個月的試用合同。”

“我把工資付給你。”

“我不要錢。”韓子期努力掙紮,“我只想在這裏。”

“你的手不是用來做飯的。”

“我以後會註意的,下次不會這樣了。”韓子期緊緊攥住被角,“能不能別趕我走,除了你,我什麽都沒有了。”

陸聽瀾停在原地,咬緊牙關,而後松開他的指尖,“早點休息。”

說罷,陸聽瀾站起身。

“等等。”韓子期拉住他的衣角,“你...又還沒吹。”

“大不了,以後都不算你勾引。”韓子期忐忑不安。

他的話把陸聽瀾逗笑了,後者轉回身,揉了揉他的頭發,“小孩,你學壞了。”

“被你教壞的。”

可你現在卻不想要我了。

陸聽瀾坐回到少年身邊,輕輕托起他的手溫柔吹氣。

少年熾熱的眼神,隔著臥室的夜燈和暧昧空氣,緩緩傳入陸聽瀾的餘光中。

直到與他對視。

陸聽瀾放下韓子期的手,彎下身子靠近少年,胳膊支在他肩膀兩邊。

直到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要努對焦才能看清對方的眼睛,陸聽瀾偏過頭,捂住他的眼,輕聲對他說:“小孩,閉眼。”

帶著明顯目的性的暗示話語,在早已與他有過親密接觸的少年身上,帶著意味性極強的誘惑力。

韓子期永遠記得,前幾次這樣的姿勢和話語,會發生怎樣心跳加速、輾轉難眠的後續。

此時的韓子期,仍是當初那個青澀懵懂的少年,他兩只手緊緊抓著被角,胸腔的猛烈跳動在向世界宣告他的瘋狂。

直到床頭燈被人按滅,眼皮處傳來的黑暗把他拉回現實。

韓子期睜開眼,半分鐘前還在他面前的人早已消失不見,整個房間中,只有窗臺的月光還在在保持明亮。

韓子期蜷著身子把自己捂進被子。

還是被騙了。

煩人。

可這一夜卻是這段時間裏,韓子期睡得最舒心的夜晚。明明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卻因為身上穿著寒亭松的衣服,而感受到他曾給予的安全感。

就像他從沒離開過一般。

早起,韓子期沿著旋轉樓梯來到餐廳,陸聽瀾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

那一刻,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時間仿佛回到一年前的早上,對方還是那個時常戲弄他的寒亭松,身旁還有忙碌給他準備早飯的哥哥。

但現實卻與夢想不同。

韓子期端過牛奶喝了一口,有意無意偷看陸聽瀾。

“一會兒司機會送你回學校。”陸聽瀾沒看他,眼神停在報紙內頁。

“今天是周末,你不休息嗎?”韓子期試探,“我舍友可能很晚才回來,我現在回去也進不了宿舍。”

“而且,我周末都是去醫院陪我哥的。”韓子期緊攥玻璃杯,“你能陪我去嗎?我哥他應該很想你。”

陸聽瀾所住的別墅距離韓司君的醫院有二十多分鐘的車程,周末上午沒有早高峰,路上幾乎沒什麽車輛。

陸聽瀾把車停在醫院地下停車場,隨著少年一同走進電梯。

韓子期拿著昨晚從餐廳免費領的棉花糖。這糖密封得嚴,放進冰箱一整夜,仍保持原本的樣子。

韓子期把棉花糖放在韓司君床頭,拖出凳子給陸聽瀾坐。

自己則接了盆熱水幫韓司君擦臉,“哥,我昨天幫你領了個棉花糖,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你知道我從小都不太會選這個,下次還是你自己來吧。”

“還有,你看誰來了。”

韓子期回頭看身邊的陸聽瀾,後者的視線定格在他哥身上,面無表情,根本猜不出心情。

“你們也很久沒見了吧,我...”韓子期心臟起伏頻率加快,“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他的。”

韓子期不敢回頭看陸聽瀾,但他知道,有些話,是說給誰聽的。

此時,陸聽瀾手機響起,他起身出去接電話。

陸聽瀾剛出去的間隙,常珊推門進來,“子期,門外那個男人是誰?”

常珊的話反倒問住了韓子期,他斟酌再三才說,“我和我哥的朋友。”

“哦,怪不得。”常珊坐在一邊幫他哥按摩關節,“我在你哥病房外見過他幾次,他每次都是半夜過來,期初我以為是賊,但看他的穿戴也不像。”

韓子期瞳孔驟縮,“你是說,他經常來看我哥?”

“經不經常不清楚,我也不是每天半夜都過來。但每次他都是從你哥門前經過,我並不能確定是看望你哥的。”

常珊繼續說:“後來我和值班的護士打聽,說護士長交代過,這個人過來的話,不用攔著也不必詢問。”

所以,陸聽瀾在這段時間裏,經常半夜看望他哥。

卻不肯來找他一次。

推門聲打擾了韓子期的思緒,陸聽瀾手上的電話剛掛,註意到了病房內的另一人。

常珊伸出手,禮貌道:“你好,我是韓司君的助理醫師。”

“你好。”陸聽瀾很忙的樣子,並沒有同常珊客套太多,轉而對韓子期說:“我還有事,等下讓司機接你回學校。”

“不用,我和你一起走。”韓子期和常珊告別,跟著陸聽瀾一起下樓。

“那個是常琦的姐姐?”陸聽瀾問。

“嗯,你怎麽知道的?”

“以前聽常琦提過,他倆長得很像。”

“珊姐好像很喜歡我哥哥。”

“挺好。”陸聽瀾說:“他們倆挺般配,如果你哥能好起來。”

“你是不是經常來看我哥?”韓子期咬牙,轉身看他,“那你來看過我嗎?”

“你一會是回學校還是去哪?”男人刻意不回他的問題,連婉轉的推拒都不給。

韓子期洩氣,不再執著,“我一會坐公交回去。”

“走吧,我送你。”

醫院離他學校不遠,兩個人一路無言,直到車停在校門口。

“你今晚想吃什麽?還喝湯嗎?我晚上回去給你做。”韓子期解開安全帶。

“再說吧。”陸聽瀾敷衍道。

韓子期下車,想到了什麽,他敲了敲車窗。

陸聽瀾把副駕駛的玻璃窗緩緩落下。

韓子期伸出手機,“把你新的聯系方式給我,你想吃什麽就發信息給我,我給你做。”

“不用,你發那個號就行。”寒亭松關閉車窗,掛上車檔,“走了。”

車子已經消失在視線範圍內,韓子期仍在回憶陸聽瀾的話。如果可以發那個號,是不是意味著,當初他說的那些話,陸聽瀾都看到了。

那些矯揉造作、明裏暗裏的表白和喜歡,他全都知道。

想起那些害羞的言語,韓子期的臉不由一熱。

丟人。

“餵,想什麽呢?臉怎麽都紅了。”

韓子期轉頭,是杜浩宇。

“你昨晚去哪了啊,不回來怎麽也不說一聲,給你發微信也不會回,你這人真很冷血。”

“你不發信息給我,就不會感到冷血了。”

“別啊,咱好歹同學和舍友,相互關心是應該的。”見韓子期不理他,杜浩宇卻津津樂道,“我看剛才是輛豪車送你過來的,誰呀?”

“餵,你說說嘛,也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杜浩宇像個狗皮膏藥,樂此不疲,“真的,你這人太有趣了,明明領著學校的貧困助學基金,卻還有豪車接送上學。”

“而且,你知道嗎?我那天就閑著沒事搜了你的身份證號,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韓子期步子一頓。

“你名下竟然有一套市中心地價最貴的商品房,我算了一下,大概有大幾百萬吧。”

“韓子期,你知道嗎?也越不說我就覺得你這個人越有趣。”

“你不會是那種被人包養的貧困大學生吧。”杜浩宇神經兮兮,“包養你的人,就是你那個所謂的總裁哥哥,陸聽瀾?”

聽到這兒,韓子期沒崩住笑,“  你的想象力我給滿分。”

隨後韓子期不再理他,大步往前走。

他現在巴不得被陸聽瀾包養,至少還能有近一步的接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半推半就、若即若離。

下午,韓子期給陸聽瀾發微信。

「你在忙嗎?還是沒有想吃的東西嗎?」

「讓我發這裏,你卻不回我。」

「那我就看著做,我現在過去了。」

韓子期剛穿上鞋,便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您好,我是陸總的助理,陸總讓我轉達您,今晚他有飯局需要出席,讓您不用趕過去了。”

“以後如果需要,他會再通知您。”

陸聽瀾的應酬可能是假,但拒絕一定是真。

韓子期放下手機,對身邊正準備撕開盒裝泡面的杜浩宇說:“要去吃飯嗎?我請你。”

“我靠,你今天抽什麽風,你想嚇死我嗎?燒糊塗了?”杜浩宇想上手摸韓子期的額頭,卻被後者嫌惡的避開。

“你到底去不去?”韓子期煩躁。

“去,當然去了。”杜浩宇隨手丟下泡面,跟著韓子期走出宿舍樓。

兩個人擺著餐碟,面對面坐在食堂一角。

“哎,話說你也別太討厭我,其實我這人真沒啥惡意。我就是對啥都好奇,你越不願意說,我偏偏就越想知道。”杜浩宇把一塊肉塞進嘴裏。

“嗯。”韓子期撥弄著餐碟,沒什麽胃口。

“餵,不是吧,我剛才和你說那麽多,你現在就回一個嗯給我?”

“嗯。”

“所以,你和那個英語系的林朵是真的?”杜浩宇喋喋不休。

“餵你說話呀。”杜浩宇催促,“你這樣我吃飯都不香了。”

韓子期之所以會叫來杜浩宇,只是單純覺得,和話多的人一起吃飯,能幹擾他的胡思亂想,能少想一些不切合實際的東西。

被陸聽瀾以有應酬在身拒絕的幾天裏,韓子期不停變換一起吃飯的對象,今天晚上則是常琦和李澤然。

他們三人相約在學校旁的一家餐館。

常琦把一瓶打開的啤酒放在韓子期桌前,“我擦,韓大帥你終於能約出來了,這都開學多長時間了,前段時間一找你就是沒時間。”

“之前確實有點忙。”

“來喝一個,你那酒咋一口都沒動。”常琦拿著酒,要和他碰杯。

韓子期端起手邊的茶杯,“我就不喝了。”

“為什麽啊?聚會不喝酒,那還能叫聚會嗎?”

“耽誤事。”

重要的是,還會夢到想見的人,可他不想在宿舍做那種夢。

“這有啥耽誤事兒的,回去睡一覺不就得了。”常琦一向的大大咧咧。

李澤然奪過常琦手中的酒杯,“阿琦你也別喝了,前兩天剛犯了腸胃炎,我怕你又不舒服。”

“行,你說不讓喝就不喝了。”常琦摟住李澤然的肩膀,全然不顧身旁的韓子期,對著他的臉猛親上去。

“阿琦,你討厭,這麽多人呢。”李澤然的臉刷一下紅了,“影響多不好。”

“怕什麽,韓大帥又不是沒見過。”

韓子期不去看那兩個人,端起茶杯喝下一口,後悔今天約這兩個人吃飯。

沒事給自己找刺激。

“哦,對了,你找到寒老師了嗎?”

韓子期呼吸微滯,他沒想到常琦會突然問這個。

自從陸聽瀾離開後,常琦應該察覺出了什麽,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在他那裏都對這個人閉口不談。

也許是今天喝了酒的原因,才開始口無遮攔。

“找到了。”

“臥擦!”常琦目瞪口呆,這種答案完全在他意料之外,“找、找到了?”

“嗯。”韓子期垂眸轉動手邊的玻璃杯,“手表我已經還給他了。”

“那你倆現在…”話到一半,常琦重新組織了語言才說:“關系還行嗎?”

“一般。”韓子期不鹹不淡的。

“啊,噢——”常琦臉頰發紅,似乎在尋找什麽話題,“那個...韓大帥啊,有個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問,你……”

“喜歡。”

“啊?”桌上的其餘二人一同呆住。

“我喜歡他,從高二就開始喜歡,直到現在,依然喜歡。”

少年時期,因為那點大過天的自尊心,他把秘密小心翼翼藏匿在無人知道的角落裏,恨不得瞞過全世界。

成年後他意識到,他的喜歡不廉價、也不丟人,雖不必昭告全世界,也沒必要躲在隱秘的縫隙。

“噢,嗐,你說這事鬧的,這天還挺熱,這秋老虎,真是秋老虎,這咋這麽熱呢。”

少年的坦承,反倒是給其他人帶來了壓力。

本就因為喝酒頭暈的常琦,更不知道該怎麽接後面的話,只能說著漏洞百出的話語,讓此時的尷尬變得越發尷尬。

“不早了,宿舍要鎖門了,咱們早點回去吧。”李澤然用最正常的方式,結束了今天最難堪的話題。

韓子期討厭被人提到那個人的名字,他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提及,他當晚一定會失眠。

韓子期剛準備入睡,手機卻響了起來。

韓子期掏出手機,是淩然。

“小子,你現在能出來嗎?”

“怎麽了?”韓子期壓低聲音,盡量不影響室友。

“陸聽瀾喝醉了,現在就在我車上,你過來弄走他。”

韓子期脊背微顫,“你們現在在哪?”

“你學校門口。”

“等我。”

掛斷電話,韓子期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淩晨一點。宿舍樓十一點就鎖了,根本出不去。

韓子期穿上衣服,從床上下來,拉開窗戶,毫不猶豫,沿著二樓的窗臺縱身一躍。

他根本沒考慮其他,沿著小道跑到校門口,翻墻出門。

淩然的車就停在道路一旁,紅色阿斯頓馬丁,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下,也極其紮眼。

韓子期拉開後車門,坐進去。

陸聽瀾就靠在裏側的位置,滿身酒氣,閉著眼昏昏沈沈。

韓子期幫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怎麽搞成這樣。”

“今天飯桌上有個合同,他和那個王老板打賭,如果能喝完三瓶伏特加,這次生意再低五個點。”淩然坐在駕駛座上,抱著胳膊。

淩然嘆氣,“雖然這個項目對於我們來說,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但真犯不著拿命來換。”

“我有時候真覺得,陸聽瀾就是個瘋子。”

韓子期心底的疼痛感,刺的他無法正常呼吸,“那他的胃。”

“這次還好,他喝之前吃了藥,應該控制住了。”淩然雙手握著方向盤,“但如果頻繁這樣,絕對吃不消。”

“喝完酒,他還被那群人拉著去夜總會。幸虧我今天在,把他拉了回來。”淩然苦口婆心,“小子,你得把他看緊點,這商場上的事,不是他不想就能不做的,有些事根本身不由己。”

“嗯,謝謝你了然姐。”

“行了,也別跟我客套,我和他有利益關系,他出了事對我沒什麽好處。”淩然發動車子,“所以,現在去哪?”

“去他家別墅吧。”

“好。”

淩然把車子停到陸聽瀾別墅的停車場。

韓子期垂目看著靠在他肩頭的男人,指尖輕輕劃過對方的手背,“然姐,我能不能和他單獨待一會兒。”

“那正好。”淩然轉身把車鑰匙丟給他,“車上這酒味熏得我頭疼,你們慢慢呆,我打車回去。明天讓他安排人把車裏裏外外洗幹凈,再開我公司去。”

“好的,今天謝謝您了。”

“嗯,拜拜。”

淩然下車後,韓子期關上車窗,打開車內的循環風。

正如淩然所說,現在車內滿是濃重的酒精氣味,每一次呼吸,都足矣讓韓子期神志迷離。

他把陸聽瀾的頭擺正,閉上眼深呼吸,給自己做了無數遍心裏建設後,終於擡起頭,轉過身,跨坐在陸聽瀾的腿上。

作者有話要說:  敲黑板,讓我看看,是哪個小機靈不知道小韓同學接下來要做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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