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伊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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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男人啄吻昭昭的淚珠,大手撫上她後頸,笨拙地將她一頭秀發用皮筋紮好。

他為她戴上護目鏡,給自己也帶好,然後用安全帶將兩人扣在一起,毫不猶豫地打開直升機的門。

昭昭直面敞開的門,猛烈的風瞬間灌進來,將臉刮擦得生疼。知道男人的意圖,她踢蹬著腿一個勁往後面蹭,可是霍翟就在他後面,有力的手臂緊緊箍著她,不讓她有半分逃避。

“你瘋了……”剛開口,風灌進嘴裏,難受得閉上嘴。

警報聲還在響,仿佛在催促著什麽。

直升機上跳傘簡直必死無疑,不是被垂直的螺旋槳攪碎就是低空開傘風險極大。可是留在直升機裏更是死路一條……

男人帶著她跳了下去。

巨大的轟鳴聲、濃重的機油味、刺骨的涼風,要不是戴上了防護耳罩,昭昭毫不懷疑強大的風力會撕破她的耳膜。

昭昭大張著嘴,任由風湧入,因為只要一閉上嘴就仿佛無法呼吸,窒息的恐懼如影隨形。

“昭昭,睜開眼。”清晰的聲音在一片風聲中通過耳機傳入耳膜。

害怕到身體麻木的昭昭終於慢慢恢覆了感知能力。男人的身體緊貼著她,呼吸時胸膛的一起一伏都被完整的傳達給她。她不由自主地調整好自己紊亂的呼吸,和男人保持一致的節奏。

隨後,胸口一下子被勒緊,被一股大力向上拉升,很快,降落的速度慢下來,他們以堪稱慢悠悠的速度下降。

昭昭怔怔看著下面的景象。一望無際的湛藍海洋就像美麗純粹的畫布,白色的海鳥在天空中翺翔,一座小島就像一顆鑲嵌在畫布中的碧綠寶石。

美麗悠然。

死亡的恐懼消失無蹤。一股後怕悔意湧上來。

她徹底直視了自己的內心。

有的話一定要說。

“霍翟……”昭昭摸到了男人扶在她腰間的手掌,與他十指交纏。

“我喜歡你,我想和你結婚的。”

無論結果怎樣,必須將她的心意表達出來。

腰間的手倏然收緊,男人的吻從後面落在昭昭脖頸,因為腎上腺素飆升而快速跳動的心臟跳動得更加劇烈。

她都感受到了。

他也是喜歡她的。

他們在緩緩下降,美麗的景色,跳傘後的暢快讓昭昭丟下一切顧慮,“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你可不可以也只喜歡我一個?”

有滾燙的液體砸在她後頸,昭昭忍不住縮了一下。

她看不見霍翟的表情,頓時無措起來,“你……”

男人滾燙的唇吻上耳後肌膚,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哽咽:“只有你一個。”

……

在男人的操控下,他們準確無誤地降落在小島上。

昭昭聽霍翟的指揮將腳伸直,很快就順利到達地面。

降落傘也沒拆,安全帶也沒解,兩人還緊緊相連著,霍翟就捉著昭昭的下巴吻上來。昭昭試著回應他,結果被雙目赤紅的男人親到腳軟,腦子也一片迷糊,等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到了床上,而她被撥得一絲.不掛,像剛出生的嬰兒般赤.條條地蜷縮著。

昭昭一個激靈,徒勞地抱住自己,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我們……會不會太快了?”

霍翟堅定地拿開女人遮擋住曼妙身軀的手,在她的柔軟上咬了一口,引來身.下人兒的顫栗。

男人沈著眸,不說話。

昭昭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我們都沒有洗澡……啊……”

“你想在浴室?”

昭昭被他直白的話羞得閉上眼,咬著唇不再說話。下一秒雙唇被撬開霸占,“這裏,只有我能咬。”

……

“嗚嗚……”

意識飛遠了,昭昭仿佛回到那架顛簸的直升機,身子不受控制地震動搖晃,想要遠離那扇開啟的門,腰肢卻被男人緊緊箍著,手掌火熱,禁錮著她不允許逃離半分。

她被釘在男人的懷裏,修長無力的雙腿於事無補地踢蹬著,肩膀上連接兩人的安全帶發出激烈的碰撞聲,結果卻是將自己更深地送進男人懷裏,徒增難以忍受的折磨。

她的哭喊被直升機飛速高轉的螺旋槳發出的噪音遮住。持續的顛簸中,直升機猝不及防往一側重重傾斜,並且發出油量告急的警報聲,昭昭害怕地大叫起來,卻被早有準備的男人帶著跳下了飛機。

急速的自由落體帶來近乎死亡的恐怖感,昭昭只能大大張嘴喘氣來對抗窒息的感覺。男人也死死摁住她不斷扭動的腰肢,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傘開了。

……

昭昭不知道在島上待了幾天。因為上島後的每分每秒她都被男人翻來覆去折騰。天好像才剛剛亮,再次睜眼又黑了一片,對時間的感應消失了。

連進食也是被霍翟一手包辦,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弄的食物,反正昭昭不至於餓肚子。

到了最後,昭昭的身體仿佛叛逃到男人的陣營,只要他一個眼神,一個聲音,一個動作,她就能不爭氣地軟了身子。

太羞恥了。

霍翟精力本就旺盛,更何況還是在愛著心愛的女人。等他終於暫時饜足時,才發現懷裏臉蛋通紅的女人渾身溫度燙得嚇人,眉頭痛苦地皺起來。

體力不斷消耗,汗出的多,他們又是在陽臺上,海風一吹,一個不小心就著涼發燒了。

一向霸道強勢的男人頓時慌亂不已。“昭昭……寶貝……”

霍翟撥通廖的德的電話,在遠程指揮下將昭昭身上的冷汗擦幹凈,額頭、頸部、腋下、大腿根部不斷用溫水擦拭,在看到她身上滿是他留下的痕跡時,又甜蜜又自責。

自動化廚房很快煮好一碗濃稠的紅棗桂圓黑米粥,粥被放在床頭櫃上,他將被□□著身體裹在被子裏發汗的昭昭連人帶被擁在懷裏,準備先餵她喝點溫水。

可女人緊抿著唇,怎麽哄都不肯張開,霍翟自己喝一大口,覆上她的唇,輕輕一撬就乖乖張了嘴,若是在平時肯定會惹來男人的低笑和更肆虐的吻,現在的霍翟卻完全不想這些,只是慢慢地將水渡過去,好滋潤昭昭幹燥冒煙的喉嚨。

這也是他這幾天做過無數次的事。

然後是餵粥。昭昭似乎是餓壞了,男人餵一口她閉著眼睛吃一口,紅腫的小嘴巴攪動幾下就咽下去,馬上再次張開,無聲地催促著,看得霍翟更是心疼。

一碗很快下肚,她的小肚子都微微鼓起來。霍翟伸手進被子裏摸了摸她光滑的腹部,眼眸暗沈下去,內疚升上來。他還記得她在床上小腹微鼓的模樣……

將腦袋裏旖旎靡麗的念頭揮去,他再次測了昭昭的體溫,見有所下降,才抱著她沈沈睡去。

這燒來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醒來就褪得差不多了。

嗯……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昭昭只知道自己難得睡了個好覺,不知道自己發了一場燒,更不知道男人的兵荒馬亂。

她一動,渾身肌肉都痛。面上飛快地爬上緋紅雲團,還是勇敢地翻過身,趁霍翟還沒醒好好地看看他。這還是第一次她比他醒得早呢!

男人五官完美,淩厲的眉峰因著睡意而柔和了不少,眉骨如弓,鼻梁高挺。他的薄唇,他的下顎,他的喉結,他的脖頸都留下了她的咬痕,更別說其他地方了。

昭昭也是霸道的。有些時候她明明能克制住,可偏偏要在他身上做個記號。一想到男人一向刻板沒有表情的臉龐因她染上潮紅,被她留下靡麗的印記,她心裏有一股小小的虛榮和大大的滿足。

她忍不住揚起脖子吻上男人的眼瞼。

就像睡美男一樣,霍翟睜開了眼。

“呀,你醒了……”

“嗯,”或許是剛剛睡醒,男人眼底居然有一絲迷茫。他垂眸,再次擡眼,眼中的迷蒙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沈淩厲。

他微微皺眉,一邊下意識用額頭去碰昭昭的,一邊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測溫儀。

和他額頭抵著額頭,昭昭好奇地問:“怎麽了?”

霍翟沒有說話,將測溫儀對著昭昭按了一下,“滴”一聲,看見她的體溫已經恢覆正常,才松開眉頭。

昭昭隱約明白了,笑著用額頭去蹭他的,伸手摸摸他的胡渣,“你幾天沒刮胡子了呀,跟個大叔一樣。”

他的年紀確實比昭昭大不少。他毫不在意,結實的大腿將女人雙腿壓住,“我幾天沒刮胡子,你不是知道嗎?”

昭昭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紅著臉喃喃道:“我才不知道。”

想到女人確實被他折騰得不知今夕何夕,霍翟又改口:“我為什麽不刮胡子,你總知道?”

“我才不知道……”昭昭恨自己臉皮薄,就要從床上起來。

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腰一酸軟,又趴回霍翟的胸膛。

就好像主動投懷送抱一樣!

男人低低地笑起來,順勢摟住她,想到廖的德的提醒,大手輕柔地在她腰間按摩著。

他這些天笑的比他認識昭昭之前的人生總和還要多。

昭昭將臉埋進男人胸口,享受著他的按摩服務,舒舒服服地窩著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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