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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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結你個鬼!

幸好在浴室裏哭夠了,不然眼淚止都止不住,丟人。

昭昭本來想提醒他白家的別有用心,但一想到這或許是他和白星之間的情趣,就沒有興趣做這個湊上去被打臉的角色了。

這次不用醞釀,一滴淚流出眼角,昭昭滿意地看到淚珠砸在男人的脖頸。

霍翟身體微僵,起身,女人一雙美目淚盈盈地瞧著他,眼底滿是委屈,刻意在藏了,偏偏藏不住,流露出的一星半點更讓男人心疼。

指腹撫上女人泛紅眼尾,沈聲問:“就這麽不想和我結婚?”

昭昭淡淡搖頭,一只手慢慢順著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往上爬,“我只是還沒有想好,結婚是人生大事,你再讓我想一想好不好?”

男人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好久,終於道:“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一個月好不好?”昭昭擡起上半身,將下巴擱在男人肩頭,櫻唇微啟,吐氣如蘭,“求求你了,霍翟,我們不差一個月,求求你了。”

霍翟的耳朵酥酥麻麻,心跳如雷,他終於知道什麽叫軟了耳根子,有些唾棄自己。

他道:“好。”

偏偏小女人還不肯消停,繼續在他身上點火。

男人的耳朵被女人軟軟的小手揪住,霍翟實在忍無可忍,一把捉住調皮的手,咬牙道:“昭昭!”

女人無辜地眨眼:“我看它有些紅了,就揉一揉。”

揉一揉。

霍翟眼中冒火,露出森白牙齒,:“你確定要繼續揉嗎?”

揉字咬得特別重,就像男人在唇齒之間已經將昭昭搓圓揉扁了。

昭昭才不怕他虛張聲勢:就是欺負你一只手不能動!臭男人!

如果他敢流氓,昭昭暗中咬牙,她的桑搏課可不是白上的。

不知什麽時候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昭昭扶住他的肩膀不著痕跡地向外推,眼底的認真讓男人微楞:“你呢?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霍翟下意識皺眉,眼神有些飄忽。

這是默認了。

即使早就意料到,昭昭的心還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揉捏了一下,血液都冰冷了。

果然,她猜得沒錯。

可猜測和承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沖擊。

“你……”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霍翟煩躁地摁了摁眉心,“……”

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昭昭蹬起腳就去踹他,“你走,你走,你騙我……”

她還被男人半壓在床上,男人抓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她兩只腳緊摁在寬肩上,“我說了,不要抗拒我!”

是了,她是誰?她只是個沒有身份的小前臺,怎麽也無法抵抗他的。

昭昭也不動了,手臂擋住臉,低聲呢喃:“你騙我!”

她也是有一點喜歡霍翟的,所以有些傷心。

她被背叛了。

她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霍翟從來不知道女人居然可以這麽敏感細膩,跟個偵探似的。

廖的德給他拆著紗帶,瞅他的表情,道:“你們又吵架了?”

“你是不是和她說了什麽?”

懷疑的目光涼颼颼地落在自己身上,廖的德無辜地舉起雙手,“我什麽都沒說,一定是你在她面前出了破綻!”

這段時間小霏霏對霍翟可好了,被心愛的女人放在心上照料,試問哪個男人能忍得住?

廖的德越想越有道理:“你肯定忍不住和她親親抱抱了,女人都跟偵探似的,怎麽可能發現不了你的手臂早就好了!”

霍翟垂眸看自己的手臂。

他確實輕微骨折,因為骨裂在舊傷的位置,謹慎起見做了全套治療,看上去是比實際上嚴重些,養了一個多月,幾天前手臂就無大礙了。

不就是多纏了幾天紗布,怎麽能算欺騙……

他只是,貪戀她的溫柔美好。

不惜做出裝病扮弱的可笑幼稚行為,就是為了能和昭昭再溫存幾日。

“行了,”廖的德處理好,“你的傷恢覆得很好。這段時間夠甜蜜滋潤了,我這個單身狗都不想來這兒受虐!”

霍翟不置可否地勾起嘴角,可一想到女人傷心哭泣的樣子,又抿成一條直線。

他不知道怎麽哄人,面對女人的指責,落荒而逃了。

書房的窗簾被拉開,窗戶正對著的,赫然是花園的大狗籠。

一襲束腰小黑裙的女人正在隔著欄桿和巨犬玩手背疊疊高。女人的聲音從黑色方形盒子裏傳出來,宛如就在耳邊。

“臟臟,你的爪子好臟哦。”

巨犬歪頭瞅了瞅自己的爪子,繼續往女人的手背上搭。

一層一層疊上去,直到女人踮起腳尖也搭不到的高度才結束這個游戲。

“Enzo,她不怕狗了,你讓助理把剩下的錢打給我。”廖的德笑咪咪的。

霍翟冷冰冰道:“都是昭昭一人的努力,你也好意思要錢。”

“別啊,為了讓她邁出第一步,我也是有功勞的。為此,我還做了一次失信的小人……”廖的德嘟囔。

終於得到霍翟的承諾,廖的德高高興興離開霍宅,準備去酒吧浪一浪。

黑色方形盒子斷斷續續傳來女人的聲音。

“臟臟,你腦袋這麽大會不會有煩惱?”

“如果有人騙了你,你會怎麽做?咬他?不行,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呀。”

“你不要看我,我……我就比你聰明一點點,只有笨辦法。”

“是他的錯!”

“臭男人……欺騙我……”

“我討厭他。”

……

男人心中竄起一股藍色幽火,恨不得將女人摟入骨髓,一起焚燒殆盡。

閉上眼睛,胸膛大大起伏,男人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女人甜蜜的笑眼和泛著淚光的驚懼的眼眸交替出現。

拳頭握得死緊,霍翟告訴自己:還有一個月,不要再將她嚇壞了。

昭昭沒想到,被她揭穿的第二天,霍翟就拆了繃帶去公司。幸好他沒有強迫她晚上陪.睡,也沒有突然出現在她房間,要不然她真的會崩潰了。

又過了幾天,霍翟的生活助理劉吉帶著化妝師和造型師來到霍宅。

“方小姐,可以看看喜歡哪件禮服,您和化妝師、造型師確定下風格。”

客廳裏,造型師身邊有一排掛著各大牌最新款禮服的移動衣架,化妝師帶著自己的專業化妝包站在一邊。

昭昭問:“霍先生有什麽事嗎?”

劉吉扶了扶帶著的黑框眼鏡,微笑道:“今晚有個宴會,您是霍先生的女伴。”

他心裏感動得不能再感動,閑到發慌的他終於有了用武之地。趁著這次機會,他要好好完成霍先生交待的工作。

昭昭掃一眼那堆禮服,感嘆單單灰白黑三次都玩出了許多花樣。

宴會什麽的,昭昭心裏有數,霍翟之前從來沒有帶她去過宴會,今天突然要帶她去,不用想都知道他在盤算什麽。

昭昭將自己的妝發交給造型師和化妝師,任由她們折騰自己。

“方小姐,好了。”

昭昭來到全身鏡前,差點認不出自己。

鏡子中的女人穿著珍珠白長裙,小V領露出胸前一片瑩白肌膚,微卷的烏黑秀發被撥到一邊,露出優雅纖細的天鵝頸和凹陷的鎖骨,小巧的肩膀被衣袖包裹,柔軟垂緞下是修長手臂。

臉上畫了淡妝,一雙上揚的狐貍眼清澈迷人,粉腮紅唇,嬌艷又清純。

甚至連腿上淺淡的疤痕都被粉底遮住。

昭昭轉身,禮服在背後大膽地開到腰部上方,露出振翅欲飛的蝴蝶骨,纖腰不堪一握,她都要愛上自己了。

可她臉上的欣喜只維持了一瞬就淡下去,看得旁邊的造型師和化妝師心中一跳。

方小姐真的很美,她五官妍麗精致,既有沖擊力又溫柔如水,身材雖然纖瘦,但該長肉的地方相當美好,讓同為女人的她們很是羨慕。

“方小姐,您不滿意這個造型嗎?還有時間,您看要不要再試下一套。”

昭昭莞爾一笑:“不用了,你們的眼光很好,我很滿意。”

說完,人靜靜地端坐在沙發上,拿起劉助理給的文件看了起來。

造型師和化妝師對視一眼:這不像是高興的意思啊。

晚上的宴會在城市中心的卡西凱大酒店舉辦,參加的都是A市名流,昭昭翻了幾頁,記了幾個重要人物後,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傍晚六點,一輛黑色邁巴赫駛進別墅,男人從車上下來,一進門,就看到靠在沙發上的小女人。

看清她的打扮,霍翟瞳孔微縮,胸腔內雷鳴般震響,落了一地驚雷。

女人有些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恬靜的睡顏盛在夏日傍晚的暖黃夕陽中,整個人泛著瑩瑩光澤。

察覺到什麽,女人鴉青色睫羽微顫,一雙沈靜的眸子與他對上視線。

四目相對,霍翟微怔,手指蜷縮起來。

他不喜歡這個眼神,就好像他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

昭昭拿起包,笑道:“可以走了嗎?等好久了。”

霍翟穿的正式西裝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昭昭覺得他就是那種時刻做好準備上談判桌的人。

他很高,昭昭穿上高跟鞋還比他矮半個頭,應該有一米九。

男人回過神來,伸手圈住她的腰,意料之外觸到一片滑膩。

看到這件禮服背後的設計,霍翟眼中黑沈,“換一件。”

最後,還是昭昭自己找了一件白色西裝外套披上,霍翟才稍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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