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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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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不知行駛了多久,顛簸不已,昭昭面色蒼白幾欲嘔吐。

昭昭忍著嘔吐的欲望,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不動神色地往右邊褲子口袋移動。

一邊留神聽著前面的動靜一邊小心動作,直到額上冒了冷汗,才艱難地摳出一個橢圓形的小東西。

咯噔一聲,車子劇烈的起伏,被綁住雙手雙腳的少女頭部猛地一下砸到車門,頭嗡嗡地響。

昭昭將東西握在手中。

引擎發車突突兩聲,面包車歪歪斜斜茍延殘喘片刻,徹底熄火。

綁匪罵罵咧咧。

“我艹,你沒長眼睛啊!”

“誰知道這破路中間這麽大石頭?”

坐在副駕駛的綁匪下了車,沒一會他就沖車裏喊,“快到了,這車也不要了,下來走!”

開車的綁匪砸了下方向盤:“真他媽晦氣!”

後座的車門被拉開,昭昭被拖著腿靠近門邊,然後綁匪一把扛起了她。

綁匪肩上的骨頭剛好戳著昭昭的肚子,硌得酸疼。

昭昭皺著小臉,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動靜。呼啦啦的風聲,類似成片的植物被吹動的聲音,鞋子踩在枯葉上的窸窣聲,還有綁匪踢石頭的聲音。

是一處荒蕪人煙之地。

綁匪完全不擔心會被人發現,一邊扛著人質趕路一邊吹牛談天。

過了一會兒,並肩走著的綁匪改成一前一後,腳步也放慢了。

不斷有細薄的葉片和長長的須子刮擦著昭昭的臉,又癢又刺疼,耳邊傳來流動的水聲。

單薄的毛衣抵不過刺骨的寒氣,沒了鞋子的雙腳也被凍得冰涼麻木。

“大哥,到了到了!”

物體拖在地面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昭昭被扔在一把冰冷的椅子上,眼前出現黑色的陰影,下一刻渾身被粗繩子捆在椅子上。

臉上被粗糙的大手捏了一把,惹來少女抗議的嗚嗚聲。

“大哥,我們快走吧!”瘦弱綁匪四處張望,有些不安,“幹完這票要什麽女人沒有?”

被稱為大哥的綁匪也沒打算做什麽,就是心裏癢癢忍不住手賤。被小弟提醒,他沈了臉,“要你廢話?!”

被捏的臉蛋火辣辣地疼,昭昭聽著綁匪離開的腳步聲,確定兩人不會回來,握著手上的橢圓形美工刀去劃手腕上的膠布。

這把迷你美工刀平時昭昭拿來拆快遞,前幾天她和室友拆了一些快遞,用完後正好放在褲子口袋裏。

恣睢的風聲中夾雜著痛苦沈悶的呻.吟聲從綁匪離開的方向傳來,昭昭渾身一抖,刀片不慎劃到肌膚,刺辣辣地疼。

昭昭微微蹙眉,抿著唇調整小刀角度,加快速度劃膠布,手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更多了。

“刺啦——”

膠布崩裂開,昭昭扭動雙手,終於將酸痛的手腕掙脫出來。

她繼續用刀片磨粗糙的麻繩。

有冰涼的雨絲從頭頂飄下,像透骨的寒釘紮在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雨滴越來越大,順著臉側流進脖子裏,打濕了少女的毛衣,麻木僵硬的冰冷腳趾一片濕寒。

少女握著小刀的手指關節生疼,被水滲入的傷口更加疼痛。

“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響起,越來越近。

昭昭忽然定住,將小刀藏好。

“噠、噠。”

高跟鞋慢慢走到她面前,停住。

下一刻,一個冰涼的尖銳物體貼在昭昭後腦。

看著全身被固定在椅子上不得動彈的李昭昭,金詩覓嗤笑一聲。

閃著冷冽寒光的剪刀貼著少女的頭皮滑下,哢嚓一聲,幾縷發絲隨著蒙在眼前的布條滑落,露出少女濕潤迷茫的眼眸,綁得過緊的布條在嬌嫩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來人一手撐傘,一手握著鋒利的剪刀,眼底滿是瘋狂。

她離得很近,從傘沿滑落的雨水全都滲入昭昭的脖頸、毛衣。

昭昭像一朵被雨打的嬌花,病懨懨地暴露在濕冷的空氣中,蒼白的面色與捂著嘴唇的黑色膠布形成鮮明對比,好看的眉頭難受得皺起,絲毫不影響她的美感,反而多了一股我見猶憐的氣質。

金詩覓面上露出一絲嫌惡和嫉妒,一把撕下少女臉上的黑色膠布。

尖銳的剪刀擡起少女精致小巧的下巴,金詩覓嘴角扯出一抹惡毒的微笑:“說起來我也應該和裴寧一樣叫你表妹。”

“昭昭表妹,喜歡我給你的生日驚喜嗎?”

昭昭忍耐著渾身的不適,與金詩覓陰毒的視線對上。

抵著下巴的剪刀快要滑到喉嚨,昭昭冰冷的雙唇蠕動,斟酌道:“嫂子”

少女被凍得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金詩覓一楞,後退一步,忽然彎著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金詩覓笑得剪刀都拿不穩。

鋒利的剪刀落地,濺起了一小片水花。

金詩覓還在笑,昭昭趁機小幅度地磨麻繩,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

這是一個荒廢的植物園。她們在一個荒蕪的花房內,壁上爬滿了枯黃的藤蔓,刺骨雨水透過破敗的大棚砸下來。

一片灰黃,入眼都是荒涼。

金詩覓終於停止了笑。

“他憑什麽這麽對我?”金詩覓朝昭昭走來腳步有些不穩。

“你知不知道陸裴寧對金家做了什麽,他為什麽要這樣?”

涉及違法行為的金氏高層接連入獄,金氏在今日宣告破產,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拖著臃腫腐爛的身子徹底死去。

昭昭靜靜看著她。

“你同情我?”金詩覓被少女眼神刺痛,“呵,是啊,我好可憐。就在今天,親人、金錢、地位,我什麽都沒有了。而他呢?陸裴寧,在做完這一切後,居然還想著給他親愛的表妹過生日。”

尖銳的女聲忽地拔高:“他憑什麽這樣對我!”

昭昭渾身僵硬冰涼,身體被雨水徹底打濕,手上的傷口隱隱作痛,被金詩覓這麽一吼,腦袋嗡地一響,“啪嗒”一聲,手中結構簡單的美工刀支離破碎,刀片彈飛。

撐到現在的昭昭猶如強弩之末,逃生工具的報廢讓她如墜冰窟,眼底一點點染上絕望,眼淚混著雨水流下臉龐。

耳朵嗡嗡鳴鳴,她已經聽不清金詩覓瘋狂的聲音,棉襪早就吸飽了水分,泡在冰水裏的雙腳失去了知覺。

金詩覓重新撿起剪刀,刀臂開合發出瘆人的哢嚓聲。

少女流淚搖頭,雙腳踢蹬地面,不斷向後挪去。

淚眼朦朧間,灰暗的破敗花房,一束嫣紅晃了她的眼。

金詩覓的聲音忽地一窒:“裴寧……”

嘩嘩雨聲,利器入肉的悶聲被放大。

接著是女人絕望的尖叫和掙紮聲。

……

淅淅瀝瀝的雨水帶走了一切,洗去了血跡,花房歸於寂靜。

面如紙色的柔弱少女被粗繩緊綁著,雨水順著頭頂滑落,烏黑的發絲貼在臉畔,勾勒出少女纖美的面部輪廓。

緊閉的眼瞼遮住了少女最動人心神的清澈眼眸,濕透的毛衣貼在身上,勾畫少女美好的身體曲線。

散亂的素色圍巾在陰郁的天色下變得灰暗,像條纏繞在少女身上的毒蛇,陰陰地吐著信子。

若不是少女的胸口微弱地起伏著,睫毛輕顫著,會讓人以為她是一尊死去的神像。

濕冷的雨,破敗花房,昏迷的少女。

男人手一松,包裝精美的山茶花摔落在地上,嫣紅的花瓣散落一地。

精致的皮鞋碾過花瓣,鮮紅的花汁碾出,轉瞬間消散在雨水中。

男人毫不在意地踏過鮮花的屍體來到少女面前。

似乎心有所感,昏迷的少女睫毛狂顫,像振翅欲飛的蝴蝶。雨水流過濃密的睫毛形成一雙雨簾,簾開,少女失去焦距的雙眸一片迷茫,怔怔地看著面前面容模糊的男人。

“……”,僵硬的雙唇微啟,喉嚨裏發不出一點聲音。

男人冰冷的大手撫上少女的臉頰,拇指摩挲她的下顎,感受著細嫩肌膚,微微用力,少女蒼白的臉被高高擡起,沁寒的雨水拍打在臉龐,像只獻祭的羔羊。

是屬於他的祭品。

男人喉結滾動,雙眸深幽,眼底暗藍地盯著少女失色的嬌嫩雙唇,不再克制,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如弱柳扶風的少女被反綁在椅子上,只能任由男人擡起她的下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被迫承受著男人火熱的吻。

男人的吻越來越瘋狂。

像是要掠奪少女口中的空氣般重重啃咬著,低沈的粗喘與嗚咽呻.吟交織在一起,說不出的淫.靡。

男人毫不在意被雨水打濕的西裝,像是釋放了心中的野獸,蹂.躪著少女嬌柔甜美的唇瓣。

不知什麽時候,少女的嗚咽聲消失了。

男人沒有註意到身下的嬌軀越來越僵硬冰冷。等他終於停下,少女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微弱,像是紙糊的娃娃,下一秒就要融化在雨中。

心被重重撞擊了一下,男人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將束縛著少女的麻繩解開時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花房外停著幾輛純黑轎車,路邊的水坑裏橫七豎八地泡著三具毫無生機的軀體。

像抱著心愛的娃娃,男人抱著昏迷的少女上了車,雨水順著兩人的身體滑下打濕了光亮潤澤的車座和黑色長絨地毯。

空調開到最高,隔板升起。

少女濕漉漉的衣服被一一脫下,露出嬰兒般純潔的嬌軀。男人將一絲不.掛的人兒裹進寬大柔軟的浴巾裏,顫抖的薄唇不停地吻著懷中少女冰涼的額頭,聲聲叫著她的名字,聲音壓抑。

忽地,男人的音調一變,繾綣的視線帶著翻滾的黑暗瘋狂一寸寸描摹少女病態的面龐,沙啞地笑起來:“真美……”

他克制不住地將少女緊緊摟在懷裏,再次吻上少女的唇,直到蒼白的唇因吮吸而泛起一絲血色,男人才滿意地停止。

“這樣也很美……”

男人喑啞的聲音在車廂內回蕩,好似自言自語。。

“生日快樂,昭昭,我會送你一個難忘的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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