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掛幡鈴醫

關燈
兄妹三人多少年來唯一一頓吃到不想吃的飯,讓他們突然感覺這個家現在才算得上是一個家,以往幾年那一天不是一頓飯就對付過去?那一頓飯不是吃的一會兒就餓了?

可是今天他們徹底的感覺到吃飽飯究竟是一種什麽感覺,是一種無比踏實對生活充滿希望的感覺,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大哥幫一個大戶人家的婦人治好了臉仁濟堂劉大夫都治不好的疑難雜癥。

葛貴晚上睡在床上感覺如夢似幻,他這一聲當中第一次進去過那麽大的藥鋪,第一次見過像劉大夫白老爺那般有氣魄‘大人物’,更是第一次感覺到了那種被人尊重,和身上好像披上了神秘外套辦被人凝視尊重的感覺。

不但如此,他更是對那個死去多年的爹娘充滿了想念,原因就是上午大哥的那一番話,爹娘心裏有數,比誰都明白。

多年來對爹娘的埋怨一掃而空,大哥腦子裏記的那些藥方就是最好的證明。

總之不管是蕓娘還是葛貴,也包括葛承都是在滿足中靜靜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寅時還沒過葛貴就興沖沖的將還在夢鄉的葛承就叫了起來,美其名曰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葛承甚至都有些後悔為什麽要答應今天要去走街串巷當鈴醫,覺是睡不成了,看葛貴的模樣葛承也不好賴在床上。

早上洗漱完畢之後,葛貴便從櫃子裏的長幡拿了出來,手中拿著個鈴鐺,有木有樣的擺起了架勢,“怎麽樣,大哥,我也像點樣吧。”

葛承站在一邊,搓著下巴點頭道:“還別說,還真像個算命的神棍。”

“哈哈,大哥咋學會損人了,莫不是昨天說道劉嬸給練出來的?”葛貴搖頭笑道。

葛承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道:“你也甭瞎白話,今天出門賺不到錢在找你算賬。”

這邊葛承兩兄弟在有說有笑,這邊蕓娘在生火做幹糧,轉眼天已經有點發亮了,葛承兄弟二人帶著蕓娘做好了的饃饃,還有家裏剩下的藥材一樣帶了一點,就這麽搖著鈴鐺,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村子。

“行醫治病,專治疑難雜癥嘍……”兄弟二人走在鄉間的小道上,有一聲沒一聲的吆喝著,別看這麽費力氣,可葛貴吆喝的一聲比一聲帶勁兒,絲毫沒有厭煩疲勞的感覺。

葛貴到小溪邊喝了一口清泉,洗了把臉,道:“大哥,咱還是去城南那邊的村子吧。”

在這附近都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熟人,基本上人有個什麽頭疼腦熱的都直接去許有年的藥鋪抓些藥,要是有什麽疑難雜癥就更不可能性的過這倆年輕孩子了,雖說葛承看好了吳老二的病,名氣也大了不少,可這個在老百姓心裏的‘權威’確實還差得遠。

葛貴的意思就是找個不認識他們兩人沒有藥鋪的村子去行醫,這樣遇上個緊急情況也能上前去醫治一下。

也就跟撿漏子差不多。

而葛承可不這麽想,“去那麽遠幹什麽,咱們還是去吳老二的村子。”

“吳老二的村子?”葛貴不明白什麽意思。

葛承笑罵了一聲笨蛋,解釋道:‘吳老二那個村子也不小,前前後後有一百多戶人家,我就不相信這一百多戶人家四五百口子人就沒有人有個頭疼腦熱身體不利索的?一來咱們也少走點路,二來有吳老二這個活招牌在,咱害怕沒人信咱們?時間一長啊,別人就不會因為咱年輕而看不起我們了,萬事開頭難麽,忍忍吧。”

葛貴答應了一聲,二人再次上路。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原本一片曠野,空氣中散發著初日清香一下子轉變了過來,空氣中到處是牛糞和柴火燒焦了的味道,偶爾幾聲狗吠雞鳴,讓人知道這是有人的地方。

葛貴臉上一喜,道:“大哥,你瞅,咱們這是到了,走了這大半天,咱去前面坐下休息一會兒,看有沒有人來瞧病。”

葛承一想也好,做鈴醫這個行當有個規矩,就是走街串巷可以,但是千萬別不經過主人家的允許就上門,第一這年月兵荒馬亂的,老百姓是不敢讓陌生人靠近,第二,畢竟是幹這個行當,別人家也怕不吉利。

所以鈴醫一般都是走到哪看到哪,看哪家有病人才上門詢問,一定要看仔細了,否則輕則一通謾罵,重則直接給你轟出村子。其次就是鈴醫會坐到村口,讓來來往往的人主動上門,這也就是個小型藥鋪。

果然,當葛承和葛貴進村的時候早來了村裏人異樣的眼光,雖然不至於有多少敵意,但是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葛承和葛貴繞了這個村子慢慢的走了一圈,嘴裏不停的吆喝,什麽頭疼腦熱不在話下,疑難雜癥藥到病除,華佗轉世,扁鵲重生的,幾乎嗓子都要喊啞了,可任是一個人都沒有上來搭茬,葛承幾乎都喪失信心了,可葛貴卻面不改色,可見這兩兄弟以前空哦啊也沒少幹這事。

“大哥,咱都走兩個時辰了,到村口歇歇,下午咱在來。”葛貴擡頭看了看日頭說道。

葛承早就走的兩腿打軟了,加快了腳步往村口走去。

村口有一個巨大的老樹樁子,據葛貴說,這個老叔是十幾年前被亂匪砍斷了去早攻城車的,當時許多村民都來阻止,說是這已經將近一千年的老叔,砍斷了怕是要遭天譴的,可當時的亂匪哪裏肯聽,砍斷了老樹不說,還殺了不少村民。

所以便留下了這麽個巨大的樹樁,這麽多年來救成了村民下地幹活路上歇腳的地方。

葛貴從包袱裏拿出了兩個饃饃,遞給了葛承一個,“哥,給,你說這麽大哥村子怎麽就沒人生病?”

葛承咬了一口幹巴巴的饃饃,笑道:“這話你可別讓人聽見了,咱們幹這個的本就不好上門拉生意,這打人臉呢不是,誰好好的想得個病之類的,萬一要真有人碰巧得了病,人還不得罵死你。”

葛貴道:“也是,這天底下行醫這行當就是和別的不一樣,你看你到什麽地方做買賣都可以還價,唯獨這個藥錢不能還價,當然開飯館的也不能,不過這開飯館的店小二臉皮可厚的很,看見你了親爹祖宗的叫著你,讓你非吃上一頓不可,可那又咱們這個行當的藥童上大街上拉客了,也真算不倫不類了。”

葛承笑道:“所以啊,這人還是不得病的好,等哪一天全天下的大夫都餓死了,咱也不虧。”

“哈哈,全天下的大夫都餓死了?那還不都找到長生不老藥了?那也是咱的功勞。”葛貴低頭啃著饃饃。

說道這長生不老藥,葛承知道李朝歷代無論哪個皇帝都想著這個,例如秦始皇,劉邦、就連這大唐王朝的皇帝陛下都想幻想著上月亮京上一走。

有一個傳聞,說是李世民的皇後長孫氏換了頭痛病,群醫束手無策,後來經人推薦讓當時在長安行醫的孫思邈進宮給皇後治病,果然一劑藥湯下去就見好轉,李世民一見大喜就著孫思邈留在宮中當太醫。

可咱藥王孫思邈是何許人,他淡泊名利志在懸壺濟世,拯救天下黎民自然不會被皇室束縛,就想了一個點子,說皇上要我這個山野村夫留在宮裏自然是對我的信任,可我僅僅治好了皇後娘娘的頭痛,這點本事不算什麽。

然後李世民就問了,那你還要怎麽樣。孫思邈就說願為皇上走遍大江南北采藥,煉制那長生不老藥。

李世民一聽這還了得,一來是孫思邈確實不尋呼常人,你想啊全國最好的醫生就治不好皇後的頭疼,他卻一劑藥就好了,二來,是孫思邈頗具盛名,所以李世民還是不放心讓人看著他去采藥。

在路上孫思邈一直都想方設法的擺脫這些官兵,苦苦思索之下,偶然看見山間生長著一種藥材,配置好了可以讓人短暫的假死,可有擔心這些官兵怕擔責任把他的屍體運回去這可不就露餡了麽。

於是,在一個晚上孫思邈就帶著那些官兵上山采藥,走到了一處民間傳說鬧鬼的樹林,那些官兵都是追隨李世民打江山的悍將,自然不怕鬼神,可就當孫思邈吃下了藥藥勁還沒來得時候,就假裝被鬼付了身,然後腿一蹬就死了過去。

這下那些人可就真害怕了,探了探孫思邈的脈搏果真消失的無影無蹤,官兵這才害怕顧不得孫思邈的身體回到長安。

可見,這個長生不老藥禍害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