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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冰下了樓梯，一拐彎，他來到了李鳳娟辦公室房門前。

他站在門前，楞了一楞，想了一下，就要打算轉身回去，這時李鳳娟正好開門出來，猛得一擡頭把鳳娟嚇了一跳。

李鳳娟一邊拍著胸脯一邊說道，哎吆，哎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你站在這裏幹什麽，可嚇死我了。她擡頭一看，是秦冰站在門口，說道，你站在這裏幹什麽，進來呀。

說著，李鳳娟一閃身到了門後，然後說道，快進來吧，可真嚇我了一跳。

走進辦公室，秦冰往沙發上一坐，說道，你打算出去啊。

李鳳娟重新又走了回來，站在辦公桌前，也不坐，只是低著頭看著手裏的文件，隨口答道，啊，打算把這份文件給銷售送過去，這不是要到年底了嗎？說完，李鳳娟便不再說話。

就是這樣，兩人沈默不語。

過了一會，秦冰說道，那個，前衛路店的事，你就看著弄吧，不圖眼前利嘛，是不是？可能我考慮有些不周，光想著董事會那邊了，到時候我再給董事會說吧，你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吧，說著，秦冰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李鳳娟，見她低頭不語，他轉身走到門口，然後他打開房門，一回頭對李鳳娟又說，對不起，我不該那麽沖動。說著秦冰一開門走出了辦公室。

這時，李鳳娟擡起頭，看了一眼，可是，秦冰剛好已經把房門關上了。忽然，她想起了唐世曾，她不知道他是怎麽跟秦冰說的，但是她知道他一定給他說過了，這樣看來，秦冰還算規矩的照辦了。

可是，李鳳娟雖然覺得她這樣做是為了公司好，各方面都處理的到位，可是李鳳娟在內心裏卻高興不起來。

忽然，李鳳娟嘆了一口氣，不知在想什麽，一擡腿她也走出了辦公室。

在秋一恒的辦公室裏，秋一恒正在看著今年的財務報表。

突然，他放下報表，拿起電話說道，叫張助理過來一下。說完，他便仰在沙發上琢磨什麽。

過了一會，有人敲門。

咚咚。

秋一恒站直身子，看了房門一眼說道，請進。

這時，張升泉笑著走了進來，說道，秋總，您找我。

秋一恒看了一眼張升泉，然後說道，坐吧。說完，他拿起報表給張升泉面前一放，說道，這不馬上就要年底了，剛才我看了這第四季度的報表，總體來說，比去年要好，但是具體到每個月上，我覺得還是欠火候，沒有讓人一看眼前一亮的感覺，後勁略顯不足。

張升泉不說話，此時，根據他的經驗，秋一恒可能是要對明年的任務做打算了，因為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找來張升泉說這個事，他愛一恒公司甚於愛自己地女兒，他為了不讓秋燦和秦冰來往，他可以關自己女兒一年的禁閉，如此狠絕，實在使張升泉每日裏不提心吊膽，但是這是張升泉選擇的路，既然選擇了，那就堅持下去唄。

過了一會，秋一恒把明年的工作計劃說了一通，張升泉獻言獻策，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這時，秋一恒一擡手，看看手表，快下午四點半了， 然後說道，好了，今天就說到這裏了。說著，他便坐在老板椅子上閉目養神，自己掐著眉心的地方。

這時，張升泉從旁邊走來，手裏端著一個茶杯，說道，秋總喝些下午茶吧，可以緩解一天的疲勞。說著張升泉便把杯子放在了秋一恒的面前。

秋一恒還是那樣躺著，沒有動地方，只是說道，先放在桌子上吧，一會兒我再喝。

張升泉一見秋一恒可能累了，他也沒說讓他走，也沒有說讓他留，所以他便覺得有些不自在，他看著秋一恒說道，秋總，要不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一下你更好休息。說著，張升泉打算要出去。

秋一恒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突然叫住了張升泉，說道，升泉，你來一恒公司幾年了？

張升泉一楞，便轉過身，想了一下，幹脆地說道，七年了。

秋一恒說道，我打算明年讓你做一恒公司的總經理，你覺得有問題嗎？說著，秋一恒便坐了起來，一邊掐頭一邊一眨不眨地看著張升泉。

張升泉有些意外，他覺得他幹這個助理挺好的，工作又不是太重，也可能是秋一恒太能操持的緣故，他並不是很勞神，甚至有的時候，他覺得人生這樣下去他就已經知足了，再進一步，二步又能如何呢？知足常樂。

秋一恒見張升泉沒有說話，便又埋頭了一下，說道，你不願意？說著，秋一恒從桌子上拿起555牌香煙，然後呲拉一聲他劃了一根火柴點著了煙，然後吸了一口，頓時，在他的身邊煙霧繚繞，裊裊升騰。

張升泉忙的笑了一笑，說道，不不，秋總，我不是那個意思。說著，張升泉便轉身又望著秋一恒。

秋一恒說道，你有事嗎？你要是有事，先去忙？

張升泉說道，暫時還沒有，我是看您累了，不打擾你休息，我知道秋總日理萬機，難得休息，所以我……

秋一恒笑道，都習慣了，這些年來，不都是這樣嗎？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原來你不在的時候，那還不是我一個人把一恒公司撐起來的嗎？坐下，別光站著，陪我聊聊天，這也是休息，也能讓我放松，坐吧。

張升泉只好又走回來，來到沙發前，坐了下來，然後聽秋一恒接著說話。

秋一恒說道，現在這個總經理的位置一直空著，其實我是打算給秋燦留著的，但是你看，現在她在設計部做了設計，我聽馮慧說，秋燦做的挺好的，如果讓她來做總經理，你覺得她能答應嗎？說完，他又吸了一口煙，眼神一直沒有離開張升泉的身上。

張升泉笑了一笑，說道，秋總，我怎麽能知道燦燦的心裏是怎麽想的呢？我猜不出來。說完，張升泉低頭摸了一下嘴巴。

秋一恒一笑，說道，你小子不誠實了。

張升泉望望著前方的地板磚，眨眨眼，並不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張升泉的心裏有一種難以琢磨的喜悅。

秋一恒瞬間捕捉到了，他又接著說道，你和秋燦是不是正在處朋友？

秋一恒的一句話仿佛一塊石頭扔在了張升泉那一片清輝相映入心的湖面上，頓時激起了一陣漣漪，張升泉看了秋一恒一眼，然後坦蕩地說道，是。

秋一恒點點頭，接著他站起身，一邊踱著步子，一邊琢磨的樣子，說道，你知道我是怎麽知道的嗎？說完，他看了張升泉一眼，他又吸了一口煙。

張升泉沒有說話，他也看著秋一恒，此時，他猜不出秋一恒為何突然給他說起這個事，他要做的，只是靜靜地聽秋一恒說那就夠了。

秋一恒接著說道，這幾天，我回家，我發現在秋燦的臉上竟然有笑容了，你知道嗎？我心裏其實很高興，是那種發自內心的高興，因為我很長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她這樣了，如果僅僅是因為工作讓她變得這樣開心，我真的有點不相信，我也不好意思問她，我知道我問了，她也不會說，可能你不知道，但是自己的女兒是什麽脾氣性格我能不知道嗎？後來我想起了她說過的那句話，她說她不再跟秦冰有來往，我信，我真的相信她是真的，她不會撒謊，真的，她的心很純凈，就像是一杯白開水那樣，無色無味，但是，為什麽我發現是你而不是他呢？她把你送給我的那只煙鬥總是愛不釋手，我誤認為她只是隨便那麽一看，而是她每次回家有事沒事就看，你說奇怪嗎？說著，秋一恒把手裏的那只煙頭按在了煙灰缸裏，一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張升泉看著秋一恒的背影，他發現他有些駝背了，看上去有些蒼老了，在他的心裏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楚。

秋一恒放下茶杯，轉身對張升泉說道，你說，像她這樣子，能只是因為工作上能得來的快樂嗎，不會，這說明她的心裏已經有了你，升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張升泉抿了抿嘴唇，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現在心裏想的，就是不想看到燦燦看上去那麽消沈，我知道她為了秦冰可以犧牲一切，可是，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傻，為什麽我不能和秦冰去一爭高下，我怕燦燦為難，那樣大家就連朋友都做不成，我可以等她，你說，作為一個男人，我是不是很傻。

說著，張升泉看上去有些激動，但是很快他又鎮定了下來，因為面前站著的人，不光是秋燦的父親，也是自己領導，更是恩人，他不敢放肆，可是，他要表達內心的那份真情實意，他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埋藏在他內心中的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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