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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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區有個游樂園新開張,那裏場地極很大,游玩設備也齊全,大夥兒嚷嚷著要去玩,幾天了都沒行動,主要是等溫知真他們放假了一塊。

他們放假晚了五天。

所幸,寒假開始的第一天是個大晴天。

除了院裏的夥伴們,還有張霰三人組——程一風也放假回了家,礙眼的趙封奇,纏著非要過來的祁紡以及主動說要幫忙拍照的齊安安。鮮眉亮眼的少年少女走一塊,頗為惹人註目。

“先去玩什麽?”佘許大聲問。

這裏人潮擁擠,吵吵嚷嚷得跟菜市場不差一二,說話都要呼喊著才聽得到。

大擺錘、海盜船摩天輪等琳瑯滿目,進來後看都看不過來。

佘采說:“先給小蘿蔔她們買個棉花糖跟氣球。”

這話妥帖。

女孩子們多數中意這種可愛小巧的吃的玩的,就算真不喜歡,別人有的自己也要有,這叫做儀式感。

由於各個攤位人不少,只能分頭行動,佘采帶著羅蘿去買棉花糖,方見意與溫知真去買氣球,而宋亦、趙封奇和宋琦去買泡泡機。

其他人則去買些小零食。

回來分配東西時,張霰領了多出來的兩個黃色小熊氣球,系在程一風的手腕上,笑著說:“我送你的。”

程一風失笑,“我又不是小女生。”

張霰“嘿”了聲,轉頭跟溫知真告狀,“知真,他搞性別歧視。”

畢竟是以前真心實意喜歡過的女孩子,在溫知真面前,程一風總是還有些拘謹矜持,他當即松口:“我可沒性別歧視,這氣球是挺好看的。”

宋琦按了下泡泡機,或大或小的泡泡一股腦冒出無數,在太陽下流溢著夢幻的五光十色。

一個泡泡就於程一風說話間停駐在他肩膀上,被張霰戳破,“啵”的一聲,黑色的風衣上留下來更深色的水痕。

方見意指著遠處高大的的塗成長頸鹿的摩天輪,說:“知真姐,我們去坐那個?”

溫知真看到排隊長龍,搖了搖頭,“先玩其他的吧,傍晚上去看夕陽才好看。”

“也行。”

“碰碰車!”

佘許興奮的拉著他們過去,這是他為數不多擅長的游戲領域,他每次都能把別人撞得手麻腰酸。

老少男女皆宜的項目,其他人也願意陪著他玩。

兩人一車。

除了佘許與祁紡,這兩人戰意非常,不想要隊友影響到自己發揮。

秦浩朝方見意那邊望了一眼,他正扶著溫知真上車,還貼心的幫她系安全帶,笑說:“很久沒玩,你忘記怎麽系了是不是?”

“耗子?”齊安安喚他。

他猛地回頭,“怎,怎麽了?”

“你開還是我開?”

“我,我開吧。”

場上除了自己,都是敵人。

佘采聯手方見意打壓佘許的焰氣,氣得他哇哇大叫:“阿采,我可是你親哥。”

“親爹都沒用。”方見意大笑,等把佘許逼退在角落求饒後,他立即轉頭撞得佘采猝不及防。

小蘿蔔撅著嘴,也很生氣,“阿意哥哥,你過河拆橋。”

“這叫兵不厭詐。”

“知真姐,你管管阿意哥哥吧。”小蘿蔔抱著佘采,他剛被撞得身子歪了下。

溫知真無奈笑了笑,沒說話。

“喲,誰家的漢子誰心疼。”佘許趕緊加把火。

鷸蚌相爭,他要坐收漁翁之利。

方見意正又要教訓佘許時,車子猛地一晃,他回頭,居然是秦浩。

秦浩抿著嘴,目光微沈。

方見意雄赳赳握住方向盤,踩盡油門,同時提醒溫知真抓穩,“好你個小耗子,居然也敢來挑釁我。”

然後兩車碰撞,時不時擦出不存在的火花來。

在結束的哨聲中依舊沒有分出個勝負來。

方見意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煞有其事感慨:“沒想到耗子你偷偷練過了啊,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大了。”

秦浩低低嗯了聲。

後來要去坐大擺錘與海盜船等較刺激的項目。

溫知真有些恐高,與同樣膽小的羅蘿在旁邊等待,隨著突然升騰降落,無數驚呼聲響起,這些熟悉的男孩子們顫抖夾雜著興奮的尖叫聲也此起彼伏。

她擡眸凝視,側耳傾聽,細細去分辨哪個是哪個。

下來時,秦浩的臉色有些發白,方見意扶著他,調侃:“剛剛還誇你膽兒大,你在上面抓我手都抓青了,琦琦姐都沒吐,你可要悠著點。”

這話一出,宋琦忿忿,“阿意,你什麽意思,幹嘛拿我比較,我為什麽要吐啊!”

“因為以前你也不敢坐啊。”

宋琦瞄了眼身旁的趙封奇,方才要不是他幫她捂住眼睛,估計她這會已經趴著樹根吐得稀裏糊塗了。

不過,若不是他在,她也不會嘗試坐這種危險的項目。

宋琦小聲嘀咕:“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別吵了,”佘許擠進來,左擁一個右抱一個,被兩人同時推開,他也不惱,插著腰,指著左前方,意氣風發,“下一站,鬼屋!”

鬼屋規模不小,內分好幾個,風格不同,有西歐中世紀城堡,中國古代墓園,還有日本的晴天娃娃小屋等。

可四人或者七人組隊。

溫知真不喜歡墓園,選了城堡這一個,方見意不假思索跟她一塊,秦浩沈默了一下,也選了這個,加上齊安安與張霰三人組,剛好七人。

其他人選了另外幾種。

進去就暗了好幾個度,如豆燭火發著微弱的黃光,立體環繞的嘶啞又陰森的烏鴉叫喚聲與夢魘一般的輕微腳步沙沙聲互相迎合著,掛在銹劍上的白色染血紗布隨風飄揚,時不時身邊的一扇門顫動著似乎要開啟,裏面會跑出來些什麽,誰都不知道

這氛圍格外沈重恐怖。

張霰他們在前面開路,方見意感覺到挽著自己手臂的溫知真身體繃緊,他笑著說:“別怕,這些都是假的,我在呢。”

溫知真的夜盲癥經年調理著,好得差不多了,但她依舊有些畏懼黑暗。

後面是齊安安與秦浩。

齊安安也抓著秦浩的袖子,她倒不是特別害怕,是秦浩抖得不行,讓她覺得可憐兮兮的,她把相機塞到他另一只手裏,說:“感覺到重量會不會好點?待會害怕你可別把我的單反給扔出去,好幾萬呢。”

“好。”秦浩悶聲答。

一條道走到底,撥了幾次蜘蛛網與木制的蝙蝠,倒沒什麽突發情況。

只是一拐彎,溫知真突然叫出聲來,“啊。”

於此同時響起來的還是秦浩的聲音:“阿意!”

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扇鐵門,橫亙在秦浩與方見意之間,秦浩想過去,腳下被什麽拉住,他頓時毛骨悚然,驚慌又渴望的望向方見意。

可方見意自始至終都沒回頭。

溫知真抓緊方見意的手,把臉埋在他胸前,腳下踢來踢去,聲音裏流露出驚恐的哭腔,“阿意,阿意……”

她驚得直叫他的名字。

方見意抱住她,一邊安撫她一邊往下看,墻角下有幾個小洞,有工作人員從洞裏伸出來手來,剛剛應該是碰著她了。

方見意不知怎麽的,有些惱火,明知這是鬼屋裏正常的操作,還是忍不住罵了句,“你們變態啊,亂摸什麽!”

溫知真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毛呢格子裙,腳下是小白靴子,按理說是不可能接觸到她的肌膚。

事實上也是如此。

溫知真緩了一下,還帶著哽咽替他們辯解:“他們沒摸我。”

隔著靴子感覺到的。

方見意摟緊她,“別哭,別怕,我在呢。”

溫知真吸了吸鼻子。

後頭的齊安安突然出聲:“這門怎麽打開啊?”

兩人這才註意到這扇門,“什麽時候出現的?”

“就剛剛。”

你們抱在一塊的時候。

齊安安沒有說出後面的話,看著低垂著頭沈默的秦浩,她覺得心裏悶悶的,也沒有太多說話的興致了。

走在前頭的許澤旭返身回來,“幹嘛呢?”

“困住了。”

許澤旭扯了扯嘴角,“剛剛我跟張霰一風走散了,找了半天找不到,還好回頭找你們,不然你們也要散了。”

大家一起又是推又是拉,門卻絲毫不動,在黑暗中到處摸索,看看有沒有機關。

“嘖,黏糊糊的,”許澤旭甩了甩手,剛剛他摸到墻壁了,“可別告訴我這是鼻涕啊。”

這話落下,其他人都離他遠遠的。

許澤旭遭了嫌棄,心情不大美妙,“過來點,不然我挨個給你們臉上抹。”

說完,他頓了頓,看著方見意與溫知真,神情莫名,“你們倆,需要抱這麽久嗎?”

從他折回來那一刻起,他們就沒分開過。

方見意沒覺得他們這樣有什麽不對,小時差點溺水被溫知真救起,總喜歡摟著她的腰,那時是依賴,現在是保護。

溫知真正要退開些,卻被方見意擁得更緊,鼻間充斥著他身上溫暖又清新的獨特氣息。

他理所當然,“知真姐害怕。”

“我也害怕,快來抱抱我。”許澤旭對他敞開雙臂。

方見意翻了個白眼,“別鬧。”

許澤旭抱住雙臂給自己安慰,聲音尖細,斷斷續續怨婦一樣哭訴著,“原來,我的害怕,在你眼裏竟是無理取鬧。”

方見意十分無情,“不然呢,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撬開這門嗎?你還在這貧。”

秦浩那邊恐怖的尖叫聲與腳步聲越來越大,似乎有什麽妖魔鬼怪在靠近了,齊安安也緊張了起來,隔著門淚眼汪汪求助。

“安安妹妹別怕,哥哥這就來救你。”許澤旭寬慰她。

大家都抓緊時間去找開關。

許澤旭摸了半天,手更粘了,沒好氣說:“知道的是鬼屋,不知道的還以為密室逃脫,我哪有高智商在這黑燈瞎火的地兒找線索啊。”

方見意一手攬著溫知真,一手去探索,聽得溫知真說話,濕熱的氣息噴在他脖子上,“阿意,那邊有個藍色的按鈕,是不是……”

過去路上還有亂動的人手,方見意看了一眼,穩穩抱起溫知真,“我們一起過去。”

按了開關果然門就開了,趕著時間把人扮的吸血鬼關在後面。

“終於得救了。”齊安安有些後怕的拍拍胸口。

“耗子,嚇壞了?”許澤旭過來碰了碰他肩膀。

他不吭聲。

“怎麽了?”

秦浩推了許澤旭一把,自己率先向前走去。

“?”

“他到底怎麽了?”

“我,我也不知道。”齊安安吞吐說,看了看方見意與溫知真,眼神閃爍,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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