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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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方見意總是不見蹤影。

高三的課程越來越繁重,時間都擠壓得厲害,許多女同學都剪了短發,節省梳洗打理時間去更加刻苦學習。

溫知真雖沒剪頭發,但也被這種緊張的氛圍影響,瑣碎時間裏手裏總是拿著抄了重點的小本子。

她學習成績一直都不錯,雖然已經達到自己心意的學校錄取分數線,但還需不斷紮實基礎,確保萬無一失。

方見意被管束著學習的同時也被拘束著不準去打擾她,抗議三分鐘,被程芳芳一個眼神狠狠駁回。

因此兩人的見面時間不多。

最近就更少了。

他找了新的樂子。

準確的說,是佘許找的。

或許是佘許的青春期荷爾蒙分泌得比別人多,從偷窺情侶啵嘴到明裏暗裏追求學生會紀委——老虎嘴上拔毛,再至現在,偷了他爸珍藏多年的片子來看,他比旁人更“不知天高地厚”。

“有福同享,我這麽講義氣感動嗎?”

佘許說這話時聲音裏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講不講義氣另說,他肯定怕,所以才拉著三人一塊陪他。

當然,害怕夾雜著更多的激動與興奮。

秦浩的房間被拉上了窗簾,擋住了日頭,下午三點的光陰正濃,此處卻是灰暗的。

一場見不得光的活動將要進行。

方見意、佘許與秦浩被佘許按在電腦前,佘許操控著鼠標,手指抖了抖,黑色的小箭頭沒有對準屏幕上的E盤,他罵了句:“耗子你家電腦也太破了。”

秦浩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其餘三人的電腦配備都比秦浩的好,但外在因素太多:方見意電腦室被程芳芳控制著,為了防止他借著學習的名頭玩游戲,她還專門去請教公司的電腦技術人員幫忙,瀏覽記錄刪了,也能查詢得到,毫無隱私可言;

佘采則是每天要給羅蘿看視頻,尤其是芭比娃娃電影系列,再者他拒絕用他的電腦看;

而佘許,由於他爸常年霸占著電腦,游戲玩得比他們小年輕還要瘋魔,昨天被他媽一氣之下給踢壞了。

所以只能屈居在秦浩這裏。

他們擠在床上,臉上敷了層電腦的瑩瑩藍光,除了佘許尤其激動外,其餘人都是有些的呆滯表情。

臨時被拉了過來。

隨著網盤的打開,不在狀態的狀態被打破。

“啊。”

“啊~”

方見意的驚訝聲與片裏的女孩子□□聲同時響起。

佘許瞪了他一眼,“你鬼叫什麽。”

方見意怔怔看著上來就脫清純校服外套的女孩子,半晌,他說:“阿許,這樣不好吧?”

“把你的眼珠子從電腦上挪開再說這話。”

確實很沒說服力。

即使方見意對女孩子沒什麽興趣,卻避免不了本能的對性的好奇。

屏幕裏白花花、軟綿綿的肢體讓四人都屏住了呼吸,雙眼緊盯著,瞳孔放大,額頭的青筋微浮起來——

很快就硬了。

拳頭硬了。

“阿許,你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方見意率先罵出來。

開始還正兒八經打情罵俏,後面喊出幾個男的加上稀奇古怪的各種道具,女孩子被整得哇哇直哭,身上傷痕累累,即使知道演的成分較多,也難免感覺到心理上的不適。

佘許咽了咽口水,“我,我也沒想到啊。”

沒想到他爸喜歡這種重口味的play。

四人在躁動的青春期首次接觸到這一個新世界,感觀都不大好。

“關了關了。”

剛剛還隱隱約約起來的東西一下子就下去,有些逼仄微妙的氛圍也消散了不少。

“行、行吧。”

佘許起來時身子有點僵,在其餘三人漸漸驚奇怪異的註視下,他惱羞成怒,摔了摔鼠標,“你們就沒感覺嗎?”

心理上的不適與生理上的不適背道而馳。

三人齊齊搖頭。

“有也沒了。”佘采難得解釋了下。

佘許被噎了下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他,當年芳華路威名震震——因買豬肉與人起爭執被砍一刀的佘老二的獨子,子承父業,從小就震懾八方(實則小時他哭聲最大,晚上一哭整條街都能聽到,鄰裏鄰居都印象深刻),今天,兄弟四個,只有他一人,孬得被這下作玩意搞得起反應。

他感到很是丟人。

他誓要找回面子。

家裏能翻的地方全被他翻了,他爸的珍品孤品普通品也被他掏光,這幾天的活動一直在秦浩房間,三人被他壓著按頭看片。

不看就不是兄弟。

絕交。

他說這些的時候表情非常嚴肅。

他真的做得出來。

三人無奈,陪著他走火入魔。

起反應了不算,還要比賽。

性質似乎跟小時比賽誰尿得遠尿得準一樣。

佘許還要求脫褲子,被三人堅決拒絕。

“出來了,要記得報備啊。”佘許說。

這人就不能慣著。

這次的人物劇情都很正常,男女主顏值過關,甚至慣喊著雅蠛蝶的女孩子難得的牙齒整齊,故事發生在兩個相鄰的庭院間,穿著高中校服的男主放學後碰到剛搬過來正在打掃的作家女主,兩人交談中情愫暗生。

幾日相處試探讓兩人感情逐漸加深,最後在一個打雷的雨夜,在停電的一片黑暗中——

孤男寡女。

幹材烈火。

方見意不自在的往兩邊看了看。

其他人都沒發覺。

太別扭了。

他覺得這個女生人設跟知真姐有些像,一樣安安靜靜愛看書,鬢邊別著珍珠發卡,澆花時淺笑起來眉眼彎彎,恬靜又淡然。

還有這個男生,雖然他不認為他跟自己有半分相似的地方,但女生輕聲喚他名字、摸他頭發的相處,不就跟知真姐和他的一樣嗎?

男生將女生壓在床上。

他將知真姐壓在床上。

方見意搖了搖頭,剛要摒除這些烏七八糟的想法時,突然聽得佘采低低的壓抑的一記悶哼。

他怔忡。

佘采會聯想到小蘿蔔嗎?

就跟他想到知真姐一樣?

他突然低頭,竟發現自己可恥的,有些反應。

身邊的秦浩弓著身子,肩膀緊繃著,他的表情從來沒有見過潮紅。

佘許喜上眉梢,“耗子,你第一個。”

這股喜意,不比最近區裏生了女孩的到處發糖的新鄰居的喜悅少。

他甚至還拍了拍秦浩肩膀,臉上滿是幸災樂禍,嘴上卻說:“耗子,你終於得了第一,有出息了啊。”

這種第一,不會有男生想爭取到。

秦浩羞赧又難堪,低著頭不搭話。

佘許還要說話,卻聽到秦浩抽噎出聲。

滿室旖旎的聲音中,他帶哭腔的抽泣尤其突兀。

方見意他們齊齊看過來。

“我操。”

這新世界的探索真是困難重重。

又一次被迫中斷。

佘許都來不及惱,撓了撓頭求助的看著方見意。

方見意也中斷了自己的思緒,湊近來,頂了頂秦浩的肩膀,安慰著:“嗐,耗子,這才多大事兒。”

秦浩抖了抖肩膀。

方見意本想攬住他,看了看他□□,不經意穩住了歪過去的身子。

“不哭哈,第一次沒經驗正常,以後慢慢來就行了。”

初二時生物課上老師還專門對男生普及了這些方面的知識。

方見意捶了下佘許,“就你,嬉皮笑臉啥呢。”

“哎喲哎喲,不敢了不敢了。”佘許順勢倒在床上誇張求饒。

兩人笨拙的演戲,企圖挽回秦浩的自尊心。

秦浩依舊不吭聲。

“耗子?”

方見意彎腰歪頭去看他的臉,他眼眶紅紅,眼角垂著淚,一觸及到他的目光,他明顯瑟縮了下,別過頭去。

“怎麽了?”

方見意眨了眨眼。

秦浩搖頭。

“我沒事,真,真沒事。”他吞吐說,胡亂摸了摸臉。

真正有沒有事,他自己明白。

他偷偷瞟了眼方見意,又低下頭去。

為了增強秦浩的續航能力——這話佘許背地裏跟方見意說,又連續幾天一有空,四人就窩在小小的房間裏看片。

自虐的看得都泛惡心了。

秦浩家長較含蓄的與其他家長交流過,程芳芳直接拎著方見意耳朵質問他們究竟在做什麽,是不是誤入歧途吸毒了?

方見意揉著自己的耳朵,十分無奈,“沒有的事。”

“那是什麽事?”

方見意自然不會如實回答,“這您就別管了。”

“幹壞事還不讓管了!”

方見意撇嘴,“不是壞事。”

就是有點費身體。

還會讓人胡思亂想。

有一天午休,方見意睡醒,夢裏是什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只是保持著一個姿勢腿麻腰酸,他意識還不大清楚,以為還在家裏,迷迷瞪瞪伸手往下按,半空中及時剎住。

周圍已有些同學醒了在說話。

前面的祁紡回頭找他借筆,看到他這僵住的覆雜表情,問:“做咩?”

方見意趴在臂彎裏,悶聲說:“壓槍。”

“噗嗤。”

方見意抿嘴,轉頭看向窗外。

漸漸寒冷的冬日裏,南方的植被依舊綠意盎然,小葉榕矗立在教學樓旁,透過這些茂密的枝葉可以望見遠處的操場。

操場上有很多高三體檢的學生。

近日溫度驟降,很多學生都感冒了,還造成了範圍不小的感染。學校領導憂心忡忡,給學生又是體檢又是煮預防感冒的涼茶等。

一眼就能看到溫知真,在泱泱人群中。

她鬢邊的珍珠發卡泛著溫潤的光澤,烏黑的頭發也在風裏泛起漣漪來。

“你看著知真姐壓槍?”

祁紡順著他的眼神確認了幾次,他就是在看溫知真。

方見意立即彈了起來,臉色又紅又青,“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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