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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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霰說的追求，毫不含糊。
光明正大的在即將上課時，拎著一大袋早餐過來，也不管溫知真什麽反應，就丟在她桌上，徑直走了。
課間十五分鐘，次次都來，就站在窗戶外，溫知真在座位上就跟她說話，離開去給同學講題了，他就靜靜看著。
有時溫知真與宋琦她們去上廁所，他也在後面跟著，不遠不近，卻也夠引人註目的了。
難得有這麽一位明目張膽的追求者，大家都挺詫異的，最主要是，目前平衡的狀態被打破。
女生多半是傾羨的，畢竟張霰長得挺帥氣的，是時下很受歡迎的那種清秀幹凈的帥氣，且他性格似乎還可以，總是笑瞇瞇的。
男生覺得憤懣，他哪兒來的勇氣？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同時又有幾分惶恐：萬一溫知真真就看上他了呢？
或許她就喜歡膽子大的？
一時間，不少男生按耐不住，以往溫知真不讓他們幫忙做值日或者是其他，例如收作業，搬作業——她是英語課代表，他們也不好強幫，這會哪還顧得上溫知真的意願，再不積極表現，她就要被拐走了。
就連曾經被溫知真委婉拒絕了的程一風也又湊了回來，他可是鼎鼎有名的二中校草。
當然，這是安琪說的。
下課鈴聲響起，溫知真把剛剛上課的知識梳理一遍，才擡起頭，就看到程一風趴在窗戶上，笑著看她，“哈嘍。”
溫知真猶豫了下，還是禮貌回：“你好。”
程一風剛想開口，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餵，這裏是我的位置。”
是張霰。
他雙手抱胸，很不爽的瞧著程一風。
程一風早就看他不爽了，“你說是你的，寫名字了？”
“對，就在你腳下，傻逼看不見。”張霰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程一風可不想在溫知真面前爆粗話，咬了咬牙，“我在這兒站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擱哪兒呢。”
暗示他來得晚，無論是這次來教室旁還是轉學過來這學校。
“是，今年六月份你也快退休了，趕緊挪開，別他媽在這礙眼。”
程一風是初三的，馬上就要中考了。
“你小子別太狂。”
“狂怎麽了？你這關頭早戀你爸媽知道嗎？”
程一風突然被噎住，他學習挺好的，中考還打算奮力搏一搏，但嘴上肯定不能示弱，“關你什麽事？”
“當然關我的事，你礙著我追我女朋友了。”
“知真？”程一風錯愕回頭看她，她不會真的答應了吧？
溫知真搖頭。
“你們愛吵去別處吵，別再這裏打擾到其他人。”班裏的體育委員許澤旭發話了。
他長得人高馬大，放眼全校師生，都沒幾個比他還要強壯的。
兩人對視一眼，十五分鐘都耽擱在吵架上了，都沒跟知真幾句話。
“知真，放學了等等我吧，我送你回家。”程一風說。
“別等他知真，初三補課拖半小時呢，我送你回家。”張霰說。
溫知真搖搖頭，同桌安琪忍不住替她說話，“有我跟琦琦陪知真回家呢，你們別搶了吧。”
上課鈴響了，沒有時間再多說些什麽，兩人與溫知真道別，又互瞪一眼，才一左一右離開。
“我終於理解為什麽你會覺得煩了。”安琪感慨。
溫知真微微睜大眼睛，安琪嘿嘿一笑，“我看得出來，雖然你沒說。”
許澤旭聽到這話，看了溫知真一眼，低頭說，“下次，他們再來，我趕他們走。”
“那可要謝謝我們體育委員了。”安琪說。
“沒，沒什麽。”他轉身離開，卻紅了耳朵。
第二天周六，溫知真被方見意吵醒了，她的房間不上鎖，但除了方見意，其他人進去前都會敲門，而他這風風火火的性子，總是忘記，她有時因此想與他說理，他卻撒嬌糊弄過去。
溫知真的睡衣是極為保守，此時僅是領口稍松了些，露出了纖細的鎖骨。
方見意早就爬上床了，剛剛喚她，她睡得沈沒醒，只得輕拍著她的臉。
手下的觸感太好了，又溫軟又滑，他都松開手，還貼著她的下頜處，自己壓下來，一臉興奮，“知真姐，快點起來，吃完早飯我們就去游泳。”
離這兒不遠新開了一家游泳館，環境挺好的，附近的人都去過了，琴房院的小孩兒早就吵著鬧著要去了，方見意尤甚。
昨晚說好了，帶上秦浩爸爸，小孩兒們今天一塊去。
溫知真聲音軟得不行，“現在幾點了？”
“六點九個字。”六點四十五分。
“這麽早，”溫知真小聲咕囔了聲，“阿意，你壓著我了。”
半邊身子都壓過來了。
方見意直起身，看她迷迷糊糊坐起來，迷迷糊糊下床找鞋子穿，又迷迷糊糊去浴室洗漱。
這副模樣，是他不常見過的，他一般起得晚，不少時間還是她喚他起床。
他起了心思，在她半耷拉著眼皮刷牙時，抽出一條蛇來，一條惟妙惟肖還能扭動的綠色的小青蛇，突然從她的手臂滑上來。
溫知真淺色的眸子緩慢的轉下去，然後定住。
幾秒後——
“啊。”
方見意委屈的捂住自己的手，剛剛她拍掉蛇碰到他了，力道不是一般的大，上面迅速紅了一片。
溫知真吐出嘴裏的泡沫，這才徹底清醒了，“阿意，對不起啊。”
“疼死了。”方見意看菜吃飯，面對溫知真，六分的痛能喊出十二分來，反正她會心疼。
溫知真過來揉他的手，看了眼地上一動不動的蛇，還是有些心悸，“你又從哪兒弄來的這些稀奇古怪的玩具。”
“我買的，二十塊錢。”他頗為驕傲。
“那你還有零花錢嗎？”現在才月初，月底他又得巴巴望著秦浩他們了，縱然他們都會分他一些吃的玩的。
方見意撓頭，“這，這不還有你嗎？”他蹭了蹭她，死皮賴臉，軟著嗓子喊：“知真姐。”
尾音跟山路似的十八彎。
溫知真無奈笑了笑。
吃完早飯，他又急忙忙拉著她下去與其他夥伴集合，還沒到的，被他挨家挨戶騷擾了過去。
終於，在游泳館開館的第一時間，方見意呼喚一聲，拉著大夥兒沖了進去。
g市是沿海城市，大多人都會游泳，琴房院裏的小孩也不例外，在很小時就被父母教導著學會了這個技能。
因為羅蘿還小，又不想分開玩，大家遷就她，全都在兒童泳池裏玩了，裏面還提供水槍、玩偶型充氣墊等有趣的玩意兒，男孩子倒不嫌無聊，玩得不亦樂乎。
溫知真在角落裏與宋琦說話，準確形容，是聽她說話。
她似乎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或者突然開竅了，少女的情愫被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擠出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註意著他……”
“我突然覺得他好看，你註意到了嗎？他的手很長……有一天我看他喝水，居然，居然，看得有些走神。”
“知真，我是，喜歡他吧？”
“你說，他知道嗎？”
“他肯定不知道，他就只知道學習彈琴，對其他的都沒興趣。”
“不過，人跟東西不一樣啊。”
“昨天田巧居然來找他問物理題，她同桌就是物理課代表，她怎麽不去問，偏要跑過來，”宋琦回憶起當時的畫面就有些惱，不過很快她又笑了起來，“她笨死了，講了兩遍還不懂，趙封奇就不耐煩了。”
“他不耐煩臉上不顯，但他回習慣的敲桌子，雖然不發出聲音，我看到了。”
“趙封奇就很少對我不耐煩。”她得意了，下巴擡得有些高。
“嗯，確實。”
“是吧？那你說，他喜不喜歡我啊。”她急於尋求一點安全感。
溫知真說：“我不知道，但他對你肯定是特別的。”
宋琦望進溫知真的眼睛，裏面是滿滿的真誠，她紅了臉，小聲嗯了下，然後縮下來咕嚕咕嚕冒氣。
溫知真笑著看她，臉上卻突然被滋了一道水。
“知真姐，你們也過來玩啊。”
方見意正拿著一把黃色的打水槍，頭發濕漉漉的，沖她咧著小虎牙笑，身旁的秦浩與佘許似乎都被他打趴下了，有氣無力的躺在氣墊上。
他尋不著對手了。
溫知真說：“你跟弟弟玩吧。”
擱他身後，還有個帶著游泳圈，渴望的看著他的路人弟弟，約莫七八歲的樣子。
方見意回頭，“啊，你想跟我玩啊？”
男孩點點頭。
“好啊，快來，那是你的朋友嗎？叫他們也一塊啊，人多好玩。”
溫知真擡眼去看其他人，佘許在不遠處扶著小蘿蔔的游泳圈帶著她一塊玩，宋亦在這裏竟還帶著書，在一邊的座椅看得入神。
大家都在。
……？
張霰也在，程一風也在，許澤旭也在，趙封奇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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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正大的在即將上課時，拎著一大袋早餐過來，也不管溫知真什麽反應，就丟在她桌上，徑直走了。
課間十五分鐘，次次都來，就站在窗戶外，溫知真在座位上就跟她說話，離開去給同學講題了，他就靜靜看著。
有時溫知真與宋琦她們去上廁所，他也在後面跟著，不遠不近，卻也夠引人註目的了。
難得有這麽一位明目張膽的追求者，大家都挺詫異的，最主要是，目前平衡的狀態被打破。
女生多半是傾羨的，畢竟張霰長得挺帥氣的，是時下很受歡迎的那種清秀幹凈的帥氣，且他性格似乎還可以，總是笑瞇瞇的。
男生覺得憤懣，他哪兒來的勇氣？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同時又有幾分惶恐：萬一溫知真真就看上他了呢？
或許她就喜歡膽子大的？
一時間，不少男生按耐不住，以往溫知真不讓他們幫忙做值日或者是其他，例如收作業，搬作業——她是英語課代表，他們也不好強幫，這會哪還顧得上溫知真的意願，再不積極表現，她就要被拐走了。
就連曾經被溫知真委婉拒絕了的程一風也又湊了回來，他可是鼎鼎有名的二中校草。
當然，這是安琪說的。
下課鈴聲響起，溫知真把剛剛上課的知識梳理一遍，才擡起頭，就看到程一風趴在窗戶上，笑著看她，“哈嘍。”
溫知真猶豫了下，還是禮貌回：“你好。”
程一風剛想開口，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餵，這裏是我的位置。”
是張霰。
他雙手抱胸，很不爽的瞧著程一風。
程一風早就看他不爽了，“你說是你的，寫名字了？”
“對，就在你腳下，傻逼看不見。”張霰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程一風可不想在溫知真面前爆粗話，咬了咬牙，“我在這兒站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擱哪兒呢。”
暗示他來得晚，無論是這次來教室旁還是轉學過來這學校。
“是，今年六月份你也快退休了，趕緊挪開，別他媽在這礙眼。”
程一風是初三的，馬上就要中考了。
“你小子別太狂。”
“狂怎麽了？你這關頭早戀你爸媽知道嗎？”
程一風突然被噎住，他學習挺好的，中考還打算奮力搏一搏，但嘴上肯定不能示弱，“關你什麽事？”
“當然關我的事，你礙著我追我女朋友了。”
“知真？”程一風錯愕回頭看她，她不會真的答應了吧？
溫知真搖頭。
“你們愛吵去別處吵，別再這裏打擾到其他人。”班裏的體育委員許澤旭發話了。
他長得人高馬大，放眼全校師生，都沒幾個比他還要強壯的。
兩人對視一眼，十五分鐘都耽擱在吵架上了，都沒跟知真幾句話。
“知真，放學了等等我吧，我送你回家。”程一風說。
“別等他知真，初三補課拖半小時呢，我送你回家。”張霰說。
溫知真搖搖頭，同桌安琪忍不住替她說話，“有我跟琦琦陪知真回家呢，你們別搶了吧。”
上課鈴響了，沒有時間再多說些什麽，兩人與溫知真道別，又互瞪一眼，才一左一右離開。
“我終於理解為什麽你會覺得煩了。”安琪感慨。
溫知真微微睜大眼睛，安琪嘿嘿一笑，“我看得出來，雖然你沒說。”
許澤旭聽到這話，看了溫知真一眼，低頭說，“下次，他們再來，我趕他們走。”
“那可要謝謝我們體育委員了。”安琪說。
“沒，沒什麽。”他轉身離開，卻紅了耳朵。
第二天周六，溫知真被方見意吵醒了，她的房間不上鎖，但除了方見意，其他人進去前都會敲門，而他這風風火火的性子，總是忘記，她有時因此想與他說理，他卻撒嬌糊弄過去。
溫知真的睡衣是極為保守，此時僅是領口稍松了些，露出了纖細的鎖骨。
方見意早就爬上床了，剛剛喚她，她睡得沈沒醒，只得輕拍著她的臉。
手下的觸感太好了，又溫軟又滑，他都松開手，還貼著她的下頜處，自己壓下來，一臉興奮，“知真姐，快點起來，吃完早飯我們就去游泳。”
離這兒不遠新開了一家游泳館，環境挺好的，附近的人都去過了，琴房院的小孩兒早就吵著鬧著要去了，方見意尤甚。
昨晚說好了，帶上秦浩爸爸，小孩兒們今天一塊去。
溫知真聲音軟得不行，“現在幾點了？”
“六點九個字。”六點四十五分。
“這麽早，”溫知真小聲咕囔了聲，“阿意，你壓著我了。”
半邊身子都壓過來了。
方見意直起身，看她迷迷糊糊坐起來，迷迷糊糊下床找鞋子穿，又迷迷糊糊去浴室洗漱。
這副模樣，是他不常見過的，他一般起得晚，不少時間還是她喚他起床。
他起了心思，在她半耷拉著眼皮刷牙時，抽出一條蛇來，一條惟妙惟肖還能扭動的綠色的小青蛇，突然從她的手臂滑上來。
溫知真淺色的眸子緩慢的轉下去，然後定住。
幾秒後——
“啊。”
方見意委屈的捂住自己的手，剛剛她拍掉蛇碰到他了，力道不是一般的大，上面迅速紅了一片。
溫知真吐出嘴裏的泡沫，這才徹底清醒了，“阿意，對不起啊。”
“疼死了。”方見意看菜吃飯，面對溫知真，六分的痛能喊出十二分來，反正她會心疼。
溫知真過來揉他的手，看了眼地上一動不動的蛇，還是有些心悸，“你又從哪兒弄來的這些稀奇古怪的玩具。”
“我買的，二十塊錢。”他頗為驕傲。
“那你還有零花錢嗎？”現在才月初，月底他又得巴巴望著秦浩他們了，縱然他們都會分他一些吃的玩的。
方見意撓頭，“這，這不還有你嗎？”他蹭了蹭她，死皮賴臉，軟著嗓子喊：“知真姐。”
尾音跟山路似的十八彎。
溫知真無奈笑了笑。
吃完早飯，他又急忙忙拉著她下去與其他夥伴集合，還沒到的，被他挨家挨戶騷擾了過去。
終於，在游泳館開館的第一時間，方見意呼喚一聲，拉著大夥兒沖了進去。
g市是沿海城市，大多人都會游泳，琴房院裏的小孩也不例外，在很小時就被父母教導著學會了這個技能。
因為羅蘿還小，又不想分開玩，大家遷就她，全都在兒童泳池裏玩了，裏面還提供水槍、玩偶型充氣墊等有趣的玩意兒，男孩子倒不嫌無聊，玩得不亦樂乎。
溫知真在角落裏與宋琦說話，準確形容，是聽她說話。
她似乎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或者突然開竅了，少女的情愫被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擠出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註意著他……”
“我突然覺得他好看，你註意到了嗎？他的手很長……有一天我看他喝水，居然，居然，看得有些走神。”
“知真，我是，喜歡他吧？”
“你說，他知道嗎？”
“他肯定不知道，他就只知道學習彈琴，對其他的都沒興趣。”
“不過，人跟東西不一樣啊。”
“昨天田巧居然來找他問物理題，她同桌就是物理課代表，她怎麽不去問，偏要跑過來，”宋琦回憶起當時的畫面就有些惱，不過很快她又笑了起來，“她笨死了，講了兩遍還不懂，趙封奇就不耐煩了。”
“他不耐煩臉上不顯，但他回習慣的敲桌子，雖然不發出聲音，我看到了。”
“趙封奇就很少對我不耐煩。”她得意了，下巴擡得有些高。
“嗯，確實。”
“是吧？那你說，他喜不喜歡我啊。”她急於尋求一點安全感。
溫知真說：“我不知道，但他對你肯定是特別的。”
宋琦望進溫知真的眼睛，裏面是滿滿的真誠，她紅了臉，小聲嗯了下，然後縮下來咕嚕咕嚕冒氣。
溫知真笑著看她，臉上卻突然被滋了一道水。
“知真姐，你們也過來玩啊。”
方見意正拿著一把黃色的打水槍，頭發濕漉漉的，沖她咧著小虎牙笑，身旁的秦浩與佘許似乎都被他打趴下了，有氣無力的躺在氣墊上。
他尋不著對手了。
溫知真說：“你跟弟弟玩吧。”
擱他身後，還有個帶著游泳圈，渴望的看著他的路人弟弟，約莫七八歲的樣子。
方見意回頭，“啊，你想跟我玩啊？”
男孩點點頭。
“好啊，快來，那是你的朋友嗎？叫他們也一塊啊，人多好玩。”
溫知真擡眼去看其他人，佘許在不遠處扶著小蘿蔔的游泳圈帶著她一塊玩，宋亦在這裏竟還帶著書，在一邊的座椅看得入神。
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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