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九,巴黎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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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巴黎蜜月

步大壯為蓋家明阿廖沙的婚事還真費心,專門把大堂布置了一番。一米見方的雙喜字,是他和老婆林老板一起親自剪貼的,大紅綢子的花結也是林老板親自結挽的,兩個大紅燈籠高高懸掛,更增添了喜慶氣氛。雖說喜堂布置不算豪華,但是步大壯兩口子盡了自己的心力。

阿廖沙一方,麥保利和艾琳娜帶著小楚克早早到了,步大壯餐館裏的五六個服務臨時擔當起接待員,端茶倒水。阿廖沙的姨姨和姨夫全家四口也到了,兩親家第一次坐在一起,話語甚多。最主要的是他們對兩個男孩子結婚都不驚詫,而且互相說著他們所知道的同性結婚的故事。阿廖沙的生母娜佳和阿廖沙繼父沒有來,但是他們派出兒子鮑勃夫為代表,於是阿廖沙請這個弟弟當了自己的伴郎。

蓋家明一方,蓋六方還是不來參加,朱亦真勸說也沒有用。所好的是他並不阻攔朱亦真參加。於是朱亦真和女兒蓋莉莉到場了。令蓋家明沒有想到的是郅令軍竟然從加拿大飛過來參加婚禮了。這樣蓋家明就讓郅令軍當證婚人,讓田福旺給他當“伴娘”了。非洲公司和荷蘭公司以及輔仁公司各有兩個代表參加婚禮。

阿廖沙和蓋家明兩個人都穿著相當奢華。本來不修飾,阿廖沙就已經是西方典型的美男,如今臉頰刮的光光,頭發梳得亮亮,整整齊齊,可身的條紋西服,雪白的襯衣結著大紅條紋領帶,一臉喜氣洋洋,更顯得他俊俏非凡。蓋家明本來白凈的面頰圓圓潤潤,一臉歡笑更像是個娃娃,平常耷拉的頭發不知抹了多少發膠,竟然也跟模特發型相類。粉色的襯衣,米色的西服,橙色的領帶使他倍顯妖嬈。倆人挽著臂膀興高采烈站在大紅喜字前,接受了艾琳娜和朱亦真的祝福,郅令軍做為證婚人發表了熱情洋溢的祝辭:

今天我們在這裏又見證了一對相親相愛的同志的婚禮,我們熱烈祝賀他們的成功結合。眾所周知當今同志的處境在全世界不少國家和地區都還很不樂觀,我們慶幸他們能夠在同性戀婚姻已經合法化的荷蘭取得結婚證,在比利時操辦結婚典禮。但是並不是所有同志都有這種幸運的。所以我們身在自由民主,在性觀念開放國度生活的同志,在自己獲得幸福生活的同時要不忘記世界上還有在痛苦中掙紮的同志,我們要各盡所能幫助他們,因為全世界同志是一家人;只有全世界同志都得到翻身解放,我們也才能生活心安。所以我們祝福這一對新人開始幸福生活的同時,也祝願他們今後為那些還沒有能得到這種幸福生活的同志獻出愛心,讓更多的同志們跟著你們走,去爭取他們的幸福。

蓋家明在致答詞中說:“我們是同志,我們為此自豪,我們是人類中的一族,我們絕不比其他異性相愛的人低矮。同志應該都是高智商,同志一定會為人類做出傑出貢獻。同時我和和阿廖沙,我們婚後一定努力,我們一定為全世界同志的事業,盡我們所能,貢獻我們的力量”。

兩個人交換了戒指,喝了交杯酒,還應大家要求共同歌唱了一首歌曲:Ilfautsefairel'amour(要相愛)

IlnesuffitpasdedireTouslesmotsmêmelesplusdoux

Ilnesuffitpasdes'aimemedesfous

Canesuffitpasdes'imaginer

Ilnesuffitpasd'ycroire

Canesuffirajamais

Ilnesuffitpasdeprojetsd'avenir

Nidepromessesquel'onsefait

Ilfautsefairel'amour

Touslesjoursunpeuplusfort

Ilfautsefairel'amour

Entrelavieetlamort

Ilfautsefairel'amour

Mêmelecorpsfatigué

Ilfautsefairel'amour

Ettouslesjoursrmencer

溫柔的話不嫌多

瘋狂的愛永不嫌少

單是夢想永不夠

只相信愛

遠不夠

憧憬理想

山盟海誓永遠要遵守

要相愛

每日多一些

要相愛

生生死死都不變

要相愛

哪怕身體已疲憊

要相愛

每天都要要再來!

歌曲優美的旋律讓田福旺很是激動,他一邊遍重覆著郅令軍給他翻譯的歌詞,說:“真的,要相愛,每天都要要再來!”

步大壯的爸媽為這對新人制作了拿手的淮揚菜,大家都一致交口稱讚,幾位公司的中外來賓紛紛說:“以後我們哪家飯館都不去了,只有這裏的飯菜最好吃”。步大壯當然高興,他又多攬了一些生意啊。

飯後阿廖沙蓋家明和艾琳娜要回別墅了,田福旺才告訴蓋家明,等他們度蜜月回來,他和郅令軍就已經在加拿大了。蓋家明責怪他不早說,也不能給他送行,田福旺表示他還會回來,郅令軍是他們公司歐洲主事,他的輔仁公司並沒有出手,他也必須常回來,大家還會經常見面,就沒必要搞什麽送別了。於是倆人互祝一路平安!

在別墅住了一夜,轉天蓋家明和阿廖沙就啟程開車去巴黎了。臨行前倆人一起吃早餐,艾琳娜教楚克喊阿廖沙“爸爸”,楚克很乖,看了一眼阿廖沙,痛快地叫了一聲:爸爸。艾琳娜又讓楚克招呼蓋家明“爸爸”,小楚克眨巴著藍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緊盯著蓋家明看,清晰地吐出一個詞——叔叔!阿廖沙笑了:“小家夥,還有自己頭腦啊”,他對艾琳娜說:“媽媽你看,叫他喊什麽,他不一定聽啊”。蓋家明嘲弄地指著楚克,說:“小勢利眼”。艾琳娜說:“別生氣,孩子慢慢會改口的”。

阿廖沙抱起楚克,在孩子嘴巴親了一口,“爸爸從巴黎給你帶好東東來”,接著他把楚克交給蓋家明,讓他跟孩子告別,楚克卻不找蓋家明,直撲艾琳娜叫著:“奶奶,抱!”蓋家明學著歐洲人,無奈地聳聳肩,攤攤手,阿廖沙說:“你要想當爸爸,得學著做爸爸,跟孩子溝通感情啊”。蓋家明搖搖頭,說:“這門學問大概還不淺啊”。阿廖沙說:“那當然,你以為隨隨便便就當爸爸了?”倆人嬉笑著離開了家。

一路倆人倒換著開車,三四個小時就到了巴黎。八月末的巴黎是安靜的,除了旅游者照樣雲集,而當地人大都外出了,因為這是巴黎人的假期,只有九月度假人陸續返回,巴黎才會再度回覆它的喧鬧。

蜜月度假他們安排在巴黎參觀市容和幾個著名景觀:埃菲爾鐵塔,凱旋門,巴黎聖母院,巴士底獄——然後去凡爾賽,去迪斯尼樂園,之後南下去裏昂,尼斯,馬賽,如果有可能去西班牙。依照蓋家明的時間安排要馬不停蹄,阿廖沙卻說:“既然度蜜月,就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緊張。這次去不了,以後可以再去。世界上好玩地方有的是,只要我們生意做好,有錢就不怕沒得玩”。蓋家明妥協一步,說:“那就大體有計劃,具體一天天過著看吧”。

為了節省,蓋家明主張住在青年旅館,阿廖沙主張不能太差,他說:“究竟我們是結婚啊,不能對不起自己”。結果倆人找到一家離巴黎北站不遠的一家同志酒店。這個酒店是家庭式酒店。店主是皮特和薩利,倆人就是同志。他們經營自己的酒店,待客很周到熱情。一看阿廖沙與蓋家明他們就知道是自己人來了,更加分外熱情照顧。好在當時也沒有別的客人住店,皮特在前面照應迎接,薩利就向阿廖沙和蓋家明熱情介紹起巴黎。他知道阿廖沙和蓋家明法語不熟練;立即改說英語。第一句話就是:“咱們都是自己人。你倆跟我們倆應該是一樣的吧?結婚了嗎?”

阿廖沙直言不諱:“我們就是來這裏度蜜月的”。

薩利說:“你們選對了地方,巴黎是同志天堂,應該到這裏度蜜月。我告訴你們巴黎四區是同性戀街區。

那是巴黎廿個區域裏最好的街區之一。是巴黎同性戀人的聚居地。你們早來一個多月或者倆月就好了,你們能親眼看到巴黎同志的大游行”。

蓋家明說:“我們在荷蘭看過了阿姆斯特丹大游行”。薩利說:“那可不一樣,雖然阿姆斯特丹的游行也很有名。”

“怎麽不一樣,巴黎有什麽特別嗎?”蓋家明問。

“每年巴黎的同志游行就是巴黎的同志節,吸引世界成千上萬游客,四區那時的氛圍比法國的情人節和新年還要紅火。阿姆斯特丹游行有政府部門參加嗎?”

阿廖沙說:“有啊,還有警察參加,警察還舉著標語:同志被歧視,受羞辱,找我們來!”

薩利嘖嘖稱讚:“阿姆斯特丹也夠厲害。不過在我們這裏,現任巴黎市長貝,他就是一位公開的同性戀者。在巴黎因為同志眾多,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所以同志游行不僅在於維護自己權益,更在顯示自己的力量。為了獲得同志這部分人的選票,所以各黨派甚至工會都要爭先恐後支持同志游行。巴黎同志游行不只是高興過節,還是各種政治勢力的角逐。這就好看多了。所以有人說巴黎的遊行首先不是節慶,而是‘搞革命’,同志隊伍的大標語——我們是同志,我們引以自豪,我們要求公平!——沈默就等於死亡,我們需要行動!還有明確宣布——同性戀不是精神疾病,改正你的錯誤認識!所以巴黎同志是很厲害的,是為全世界同志正地位的”。

阿廖沙覺得巴黎同志的火藥味的確夠濃,值得他們去同志區看看。薩利說:“當然,雖然沒有游行,沒有同志聚會,可是還是有看的,至少你們可以參觀一下莫紮特故居。莫紮特可是同志的優秀代表啊”。

雖然阿廖沙覺得薩利的建議不錯,但是轉天他們還是按計劃先到了鐵塔,登塔一望巴黎景色盡收眼底。然後他們坐游艇暢游了塞納河。在游艇上蓋家明問阿廖沙“塞納河跟尼羅河哪裏更美?”

阿廖沙說:“無法比較,各有各的美”。蓋家明本來想說塞納河沒有薩姆,沒有旋轉舞肚皮舞,但是一想此話一出,說不定惹得阿廖沙不高興,或惹起他對薩姆的思念,就趕緊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下艇後他們去了戴高樂廣場,直奔凱旋門,沿著香謝裏舍大街一路走下去,沿途美景不斷,真讓人心曠神怡,流連忘返。蓋家明說:“巴黎之美,的確名不虛傳”。

轉天他們去了巴黎聖母院,然後到了著名的盧浮宮。太多的藝術珍藏,使人目不暇接。倆人感嘆那麽多藝術大師創造了那麽多藝術輝煌,蓋家明問阿廖沙:“我們給後人遺留些什麽?”阿廖沙搖搖頭,老實回答:“沒有想過”。蓋家明說:“我們應該想想了,我們不能光是賺錢玩樂”。阿廖沙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蓋家明,他感覺有時候他真不知道蓋家明的大腦袋裏都想些什麽。不過他的每一個點子,每一個主意總能使公司向前發展。蓋家明想的,阿廖沙感覺要是讓他自己想,就是把腦袋打破也想不出來。所以他對蓋家明不僅愛而且佩服,覺得離不開他。

第三天他們去了巴黎郊區的凡爾賽,然後第四天又去了郊區的迪斯尼樂園。它是歐洲的第一個迪斯尼樂園。

公園分為五個主題樂園,每個景觀或者游樂設施,都是依據民間傳說、傳奇故事、著名電影、科幻名作,或者各種典故設計建造的。

蓋家明和阿廖沙依舊手領手進了大門,他們一眼就看見了睡美人的城堡。通過睡美人城堡,進入“夢幻樂園”,他們看到了白雪公主、皮諾丘木偶等以及全世界小朋友載歌載舞的世界。

從正門進去後,按照美國風情建造的大街兩側,維多利亞風格的店鋪林立,就像來到二十世紀初的美國小鎮一樣。大街從公園入口處的城鎮廣場,延伸至中心廣場。中心廣場的左前方是“冒險樂園”,他們登上“虎克”船長的紅帆船,看到魯濱遜的小屋,到骷髏石一游後,進入加勒比海盜屋,炮火連天的場爭場面、海盜的豪奪強搶,都制造的十分形象逼真,令人讚嘆不已;還有那名為“邊境之地”的公園,環繞巨雷山的運礦列車,那才是名副其實的過山車,坐上之後不由你不驚叫連聲。蓋家明就想孩子一樣大叫,弄得阿廖沙直捂他的嘴。接著他們游覽了“創意車間”“射擊場”“幽靈公寓”印地安村落帶。

中心廣場的右側及右後方,則是代表未來的“發現樂園”。他們游覽了太空山,潛水觀看了海底世界,經歷了星際旅行,逛了天方夜譚描述的市場,再到“金銀島”的山洞探險——到處都讓人感到新奇,蓋家明又像一個孩子一樣興奮,拉著阿廖沙的胳膊,滔滔不絕說著他的感受,而這種述說又使阿廖沙驚奇蓋家明怎麽會有那麽強的聯想力,最有意思的是在回巴黎的路上蓋家明說:“我們要建設一座同志樂園,使天下同志不只是在同志節這一天這一周這一月感到快樂,要使他們天天像在迪斯尼一樣過得新奇愉快,我們要給同志創造這樣一個樂園”。

“你有那麽多錢嗎?迪斯尼可投資四百個億啊”阿廖沙說。

蓋家明說:“可以聯合投資,那麽多景觀,可以一家投資一處嘛”。

“在哪建”。

“我想在中國建”。

“中國?為什麽?”

“因為中國同志人最多,可是中國同志卻最窩囊,最憋屈,應該給他們建立一個快樂的場所”。

“嗯,也有道理。對了,我記得以前你還跟田福旺議論過,在中國建設同志博物館,不知怎麽樣了?”

“這事情得問問田福旺,是他聯系的濱海的一個黑錨公司,不過有一個同學牽線,等咱蜜月過去,把咱公司事料理一下,咱倆去趟中國,咱原本就打算開展中國業務的,這回該騰出手來了”。

“要不咱縮短行程,早回去?”

“那不行,頂多不去西班牙,法國之旅咱必須完成,蜜月蜜月,咱一定要甜甜蜜蜜過一月”。

“行啦,都老夫老妻啦”。

“你厭煩啦?你忘了咱結婚典禮唱的歌啦?要相愛,每日多一些;要相愛,生生死死永不變;要相愛,哪怕身體已疲憊;要相愛,每天都要要再來!”說著他‘吧唧’在阿廖沙臉上親了一口。阿廖沙說:“你不要命啦,我正開車呢,說瘋起來就跟小孩子撒歡,說正經起來就跟一個老教授一般,真摸不透你!”

“就是要你摸不透”,蓋家明又去摸阿廖沙的嘴巴。阿廖沙說:“你坐好嘍,出了車禍就該樂極生悲啦”。

蓋家明說:“我來開吧”。阿廖沙說“高速公路現在正是車多時候,我還不放心你呢,你好好練練開車技術吧”。這時蓋家明手機響了,阿廖沙問:“誰來電話?”

蓋家明看了一眼趕快接聽,對阿廖沙說:“田福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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