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六,夜半私語

關燈
三十六,夜半私語

從步大壯的餐館出來後,六個人分成了三路:阿廖沙和蓋家明回到布魯塞爾艾琳娜的別墅,他們要去看看小楚克。薩姆則跟匡輔仁走了,匡輔仁特別邀請薩姆的事,薩姆已經跟阿廖沙說了,阿廖沙沒有反對,說:“這裏,沒有人限制你自由”。郅令軍則跟田福旺一起回輔仁公司了,他們也要商議如何去加拿大的事宜。

自從耿惠來去世,諾娃拿走一筆錢就遠走高飛了。楚克跟著保姆由艾琳娜撫養。艾琳娜始終有一個願望,就是要阿廖沙當楚克的爸爸。特別是她清楚地知道阿廖沙是一個純同後,這個願望就更加強烈。

艾琳娜得知阿廖沙回布魯塞爾,晚餐後要回別墅住,她就一直等待著。聽到門響,她趕緊迎了上去。

“媽媽,這麽晚了,還沒有睡?”阿廖沙跟艾琳娜打著招呼。艾琳娜跟阿廖沙貼著面頰,親著,同時也跟蓋家明做了同樣的動作,嘴裏還問候著“夜安”。蓋家明雖然不習慣比利時弗來芒人的這種禮節,可是入鄉就得隨俗,幾年過來他也不再感到尷尬了。艾琳娜對阿廖沙和蓋家明說:“我煮了咖啡,一直等著你們,喝一杯吧”。老人的盛情豈可推諉,於是他們就一起在大廳坐下了。

艾琳娜親自給阿廖沙倆人斟咖啡,蓋家明趕忙把壺接過去,自己動手。阿廖沙問:“楚克好嗎?早睡了?”

艾琳娜說“楚克孩子很乖,不淘氣。不像他爸爸那麽調皮”。阿廖沙喝著咖啡,艾琳娜看著阿廖沙,停了一會,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阿廖沙,你想好沒有,我跟你說好幾次了,到底你想不想當楚克的爸爸啊?”

“叫叔叔叫爸爸不都一樣嗎?”

“那怎麽會一樣?爸爸和叔叔的責任可大不同啊”。

“可是您讓我當楚克的爸爸,還得給他再找個媽媽,您知道我,我不想找女人”。

“我知道你倆想過一輩子”,她看看阿廖沙又看看蓋家明,說:“這事情在咱家已經不新鮮,不奇怪。我也不反對。你倆就跟你爸爸耿金和麥保利一樣。你知道我不過是你和惠來的名義媽媽。耿金和你保利叔叔對你和惠來不是一百一的好嗎?跟親生兒子有什麽分別?但是麥保利跟你爸沒有結婚,他們那時候也不許可,所以你一直叫保利叔叔。實際你應該叫他爸爸,因為他對你們盡了爸爸的義務和責任。可是你一直叫他叔叔,你爸爸過世了,你只能是他的侄子,侄子跟兒子的差別也許你現在不體會,可是你知道你保利叔心裏的疙瘩有多大!尤其好幾個月你沒有去看他,連電話也不打一個。要是兒子,他就可以責怪你,是叔叔他就沒法要求你。”阿廖沙不說話,艾琳娜說:“我不是逼你,孩子要一天天長大,你越早定下來越好。你有什麽顧慮,你也說說”。阿廖沙卻問蓋家明:“你想要兒子嗎?”

蓋家明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問懵啦,反問阿廖沙:“你什麽意思?”

“因為要楚克當兒子,就是咱倆人的事,我是他爸爸,你也是他爸爸”。

“一個孩子怎麽能有倆爸爸?”

“怎麽就不能有?你不知道荷蘭流行一首歌《我有兩個爸爸》?”

蓋家明問:“還有這首歌?”

“虧你在荷蘭還待了這麽久?我給你哼哼幾句,你聽聽”:

我叫特裏,我有兩個爸爸,

當我還只有一歲大,

就和爸爸們回家。

這個兩層的小樓,

就是我們三個的家。

巴斯在報社上班,

德裏克是個圖書館員,

到現在我還是獨生子,

不過那樣也挺好,

他們倆就一心在我身上,

巴斯送我去學校,

德裏克教我小提琴,

我們三一起在家看肥皂劇。

我有兩個爸爸,

兩個真正的爸爸,

有時他們很酷,有時也很嚴厲

我們在一起多開心

當我需要的時候,

他們就是我的兩個媽媽——

“這個歌好像是為咱倆寫的”阿廖沙說,他看蓋家明不想馬上回答,就跟艾琳娜說關於認楚克當兒子的事,他跟家明再仔細合計一下,明天再答覆。艾琳娜看阿廖沙還要再征求蓋家明的意見,就不好說什麽了。

回到倆人的住室,阿廖沙問蓋家明到底怎麽打算,蓋家明卻反問:“你認楚克為兒子,跟我有關系嗎?”

“怎麽跟你沒有關系?”

“你說讓我當楚克爸爸,我憑什麽?你還哼哼那首歌,不是成心氣我?你去趟埃及就弄回一個薩姆,還跟薩姆上過床,離不開他似的,上哪都帶著他,今晚要不是匡哥把薩姆叫走,是不是你跟他睡?是不是你討厭我了,昨夜還跟我誇耀薩姆床上功夫,你叫薩姆去當楚克爸爸好了!”蓋家明憋在心裏的話終於發洩出來。

“我說你從我回來就別別扭扭,原來你是吃薩姆的醋!我跟你說過薩姆不能跟你比,你也不要把自己降低到薩姆的位置。我跟他就是玩,我不隱瞞你,說明我心裏沒有鬼。我把他帶回來甚至想我們可以三個人一起玩,他的技藝確實高超,你一試就知道了”。

“得得,你快別說,你不嫌惡心?愛情從來就是自私的,不容許第三者插足,這個最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

“可是我跟薩姆不是愛情啊”。

“不是愛情?你跟他上床!”

“上床就是愛情?你看看紅燈區天天有多少人上床,那些人都是有愛情嗎?”

“那為什麽叫做愛?”

“他們那是性交游戲!就是草人和艾草玩耍。我的明明,你要明白‘性’和‘愛’不是一回事”

“你不愛薩姆嗎?”

“我只是喜歡他”。

“喜歡就是愛”

“喜歡不就是愛”

“愛才喜歡,喜歡才愛,兩者,不可分割!你不要狡辯;反正你要愛我,就不能再愛別人!再說啦,咱倆兩年啦,你也不提結婚,鬼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是不是也跟我玩玩而已”。

“明明,你不要胡攪蠻纏,你保證除了跟我上床,就沒有跟過別人?可是我從來不追究你,也不問你”。

“我沒有!”蓋家明大聲喊道。

“你沒有,你大聲喊什麽,夜深人靜還怕吵不醒保姆跟媽媽?”阿廖沙說:“你有也沒有什麽,因為我知道你心裏有我,你愛我,就是你跟別人上床,你也忘不掉我,因為我們之間是真愛。不是游戲。”

“可是我就是不想你跟別人上床”。

“是,可是你也得學會寬容和諒解,你應該明白跟一個人上床並不就等於就是跟一個人有愛情。你們中國人觀念跟西方人就是不大一樣。老師糾纏什麽貞節,貞操那些虛無的東西,實際那都是愚弄百姓的說教。是束縛人自由的繩索。好像人生只能從一而終,孰不知人生境遇坎坷多變,很多情況下從一而終是不現實的。實際情況也是一個人並不是一生就只能愛一個人”。

“你什麽意思,說來到去你還是為自己辯解,是說你可以跟幾個人上床,對不對?”

“我不跟你爭吵,夜已深了,你不就是想跟我結婚嗎,咱們回荷蘭就辦手續,行不行?”

“什麽叫我就是想跟你結婚?你要不想就別勉強,我還不求你,你去跟薩姆結婚好了,他漂亮,屁股美麗,你跟他上床能夠魂飛天外,美到極點”。

“你有完沒完?別大半夜無理取鬧好不好”。

“不好”,蓋家明越說越覺得委屈,竟然哭起來。

阿廖沙攤著雙手,抖落著:“你這是做什麽,沒事找事,好像誰欺負你了似的”。,阿廖沙覺得越勸,蓋家明越委屈,索性不理他,自己一個人脫衣上床了,說:“願意睡就睡,不願意睡,你就哭個夠。明天還得送匡輔仁上飛機,我不理你了”。

阿廖沙奔波了一天躺下就睡著了。蓋家明伏在桌子上哭著竟也哭著了。阿廖沙一覺醒來發覺蓋家明竟然伏在桌上睡著了,就下床來,把蓋家明抱上了床,幫家明脫了衣服,把他摟在自己懷裏又睡了。

匡輔仁約薩姆到自己住處,是他看到薩姆跳舞,突然有一個想法:把薩姆帶回國內,讓他當舞蹈教練。中國實在還沒有一個人能夠跳舞跳到薩姆那種高難地步。薩姆之所以答應跟匡輔仁回去,是因為他知道匡輔仁也是一個同志,而且匡輔仁的容貌跟阿廖沙頗有相似之處,甚至更多一些文雅,他從心裏喜歡;更有一個原因是他敏感地覺察到他跟阿廖沙在一起,蓋家明不高興,而阿廖沙又說蓋家明是他的BF,薩姆知趣,何必惹人嫌,他也無意跟蓋家明去爭奪阿廖沙。他的觀念不過是誰跟誰有緣就相會,無緣就離散。絕不祈求也不強求。

跟著匡輔仁到了住處,薩姆看到不過是一套小居室,很幹凈。匡輔仁詢問了薩姆一些基本情況以及他跟阿廖沙到歐洲的來龍去脈,於是就問薩姆願意不願意去中國。

薩姆說:“中國是古老的大國,埃及有許多中國人,幫助我們建設。我對中國印象很好,非常想去,你能帶我去麽?”

匡輔仁點頭告訴薩姆,之所以叫他深夜來,就是想跟他說這件事,因為今夜不說,明天就來不及了。薩姆卻也實在,說:“我想去,可是我沒有錢去”,望著匡輔仁問:“你能幫我?”匡輔仁又點頭。薩姆問:“你叫我去中國幹什麽?不會是到那把我賣了吧?”

一聽這話,匡輔仁笑了,“我賣你,誰買你啊?你能值多少錢?”

“我的身價可不低?你不知道,在埃及一個老板想買我終身為他服務,就是當他的奴隸,他要給我三百萬美金”。

“三百萬美金?”

“啊”。

“不少錢了,你怎麽不賣啊?”

“我賣自己三百萬?一千萬,一億萬我也不賣,我的自由無價!失去自由再多的錢有什麽用?”

匡輔仁笑著說:“你不了解中國,中國不許販賣人口。你放心。就是我想賣你,也沒人敢買。我叫你去中國是想讓你把你的絕藝傳授給中國”。

“什麽絕藝?跳旋轉舞嗎?”

“是啊,中國還沒有人比你跳得好。你可以跟他們比賽,挑戰現在流行的街舞,或者改造街舞。我想讓你到中國刮起一陣旋風”。

“可是我跟耿總說我不想跳舞了,因為我已經二十五了,還能再跳幾年?所以耿總叫我在他們公司當辦事員,實際他是叫我陪他,當他的秘書。他很喜歡我”。

“那我要也喜歡你哪?”

“你也喜歡我?”薩姆兩眼放射出一陣陣電光,他當然知道匡輔仁喜歡他,這是他的職業敏感所決定的。不過他還是明知故問。然後毫不隱晦地說:“我要看你倆誰給我的薪水多”。

“你要知道我曾經是那個耿總的老板。而他還有一個不喜歡你的BF”。

“是的,那個蓋家明副總人相貌不錯,就是心地太狹隘,要不是我看到這一點,我今晚不會跟你來的”。

“那麽說,你同意跟我去中國了”。

“那你總得告訴我你在中國幹什麽,你明天就走了,我下一步怎麽辦吧”。

匡輔仁看薩姆有意跟他到中國,這才大體跟他講述自己的家庭背景,以及他父親的能量。告訴薩姆可以一個人去,也可以帶幾個好友去,可以自己去建立一個小型舞蹈團,也可以他到成都當舞蹈教練,同時也可以在他爸爸公司當一名翻譯,至於待遇不會虧待,將以專家對待他,級別相當教授。他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薩姆發邀請函。這些話說的薩姆十分高興。薩姆當即說匡輔仁走後,他也就隨即回埃及辦理去中國的簽證和做準備。正事說完了,匡輔仁說:“不謝謝我嗎?”

“事情辦成我會重謝的”,薩姆壞笑著說。

匡輔仁說:“咱倆該睡一會兒啦,明天公司員工還要給我送別,阿廖沙來送我上飛機”。

薩姆看看就一間臥室,一張大床,問:“倆人一起睡?”

“你害怕?”

薩姆笑了,“我不怕,你不怕嗎?”匡輔仁拉起坐著的薩姆,把他推倒在床,“你給我裝什麽糊塗,你個壞蛋!比比,看咱倆誰更壞!”

“你是博士,你的壞水當然比我多”

“你說對了,來吧,小兄弟”。

薩姆還在討價還價:“那可不能叫我白陪你,你得給我錢的,要不然你走了我連吃飯都沒有錢了”。

“你放心吧哥哥不會虧你的,你既是我的人,我走後一定給你留夠生活費”。

兩個風流帥哥相遇,那才是各展身手,看誰比誰強,誰能服誰,倆人都恨不得把對方拿下,但是薩姆究竟不敢過於放肆;畢竟他有求於人。所以他不過盡施引誘導入伎倆,使匡輔仁大開眼界,飽嘗異國同志的手段。從此他真的就對薩姆不能放懷。回國後想方設法把薩姆弄到了中國金屋藏嬌,不過那是後話了,這裏不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