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三,偶為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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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偶為風流

進了房間薩姆問:“老板怎麽稱呼?哪裏人?你真了不起!”

阿廖沙問:“我怎麽了不起?”

“你這麽年輕,就當大老板,你有二十幾?”

“我叫阿廖沙,二十四,從荷蘭來,你是哪裏人?”

“我就是埃及人,沒有本事,都二十五了,還得以舞為生”。

“你願意換換工作?”

“可是我除了跳舞,別的不會”。

“不會,可以學啊”。

“我哪有錢學啊?”薩姆一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勾人魂魄般望著阿廖沙。

阿廖沙用手勢招呼薩姆坐近一點,薩姆和阿廖沙並肩坐在沙發上。

阿廖沙問:“結婚了嗎?”

薩姆搖搖頭。嘆口氣,“我們這裏有錢的人可以娶幾個老婆,可是我沒有錢,就娶不起老婆。再說我也看不慣女人嬌裏嬌氣,而且我也不喜歡她們”。

阿廖沙問:“你喜歡男人?”

薩姆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們這裏不許男人喜歡男人,前幾年就在開羅還抓起來幾十個同性戀的男人”。阿廖沙望著薩姆憂郁的眼神,覺得薩姆表情更加淒楚動人。他心想薩姆就是天生的模特。他突然想要不把薩姆帶回歐洲,起碼可以以公司雇員身份讓他離開開羅,跳舞不能養他一生,年紀大了就跳不動了。他是真想幫薩姆。就問:“你家還有什麽人,要你離開埃及你願意嗎?”

薩姆多情地望著阿廖沙,說:“我家在盧克索南邊的鄉村,家裏還有爸媽和哥哥姐姐,我被一個巡游的演出團帶到了開羅,後來成了舞蹈演員。演出團體解散了,我就自謀生路,現在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不過我要掙了錢還是要寄給爸爸媽媽的,他們養大我也不易。你能帶我走嗎?真的?我知道荷蘭是個好地方,那裏同性戀是受保護的,男人可以喜歡男人”。停了一會,他突然問阿廖沙:“你喜歡我嗎?”

阿廖沙想承認,又不好意思承認,反問:“你喜歡我嗎?”

薩姆卻直言不諱:“喜歡。曾經有好多人看我跳舞後,約我上岸,但是我都拒絕了。因為我不喜歡他們,雖然他們有錢。但是我看到你望著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喜歡我了,我也喜歡你,要不然我不會跟你一起下船,還跟你到你的住處來。”

阿廖沙說“謝謝你對我的信任”。這時電話過來,廚師問夜宵做好,是否送過來。阿廖沙征詢薩姆的意見。薩姆不客氣地說:“我餓了,晚飯我還沒有吃,我們都是舞後才吃飯的”。阿廖沙埋怨薩姆不早說話。他立即叫廚師趕緊把飯送過來。薩姆狼吞虎咽吃著,還說:“真好吃”。

看著薩姆吃飯,阿廖沙哼哼起一首歌曲:

whenIseeyou

Inamoment,everythingaroundusfallsaway,

AndallIseeisyou,allIseeisyou

andIfeelyou

Rightbesideme

Andeverythingfamiliarnowfeelsnew

WheneverI'mwithyou

Thisislove

這首歌曲的名字是《Thisislove》,意思是:

當我見到你的那一刻,

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我的眼裏只有你

我只感覺到你

你就在我的身邊

感覺是如此的親密,如此新鮮

無論何時,我都與你在一起

這就是愛。

薩姆聽著,直望著阿廖沙笑。他聽電話裏廚師叫阿廖沙“耿總”,他也稱呼阿廖沙“耿總”,說:“耿總,你唱的真好”。阿廖沙問:“怎麽好?”

“你是用心在唱”。

“我用心在唱,你也聽得出來?”

“當然。用心在唱,情溢於外;無心而歌,音飄聲散”。

阿廖沙看他狼吞虎咽把自己那份飯吃完了,問:“吃飽了嗎?我不餓,把那一份也吃了吧”。

薩姆說:“吃飽了,我們跳舞的人不能放開肚皮吃,不然早早就發胖了”。

阿廖沙問:“那你說說可以跟我走嗎?”

“幹什麽呢?”

“你想幹什麽?”

“在你公司當辦事員吧,至少可以當個翻譯,以前我也幹過導游的”。

“你會那種語言?”

“阿拉伯語,英語,法語”。

“行,我來安排,咱們說定”,然後阿廖沙問薩姆“今晚不走行嗎?”

薩姆似乎早就期待這句話,笑咪咪地立即說:“都聽你的安排”。

阿廖沙是太喜歡薩姆了,所以他主動對薩姆發出邀請並且答應了薩姆當翻譯的要求,他沒有想到此事會給蓋家明怎樣的刺激。特別是由於他深深喜愛薩姆竟把薩姆留在自己身邊當成了司機和護衛,以至伴侶。

阿廖沙和薩姆一起做愛時,阿廖沙才體會到什麽是男人的功夫。原來薩姆就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同性戀。他坦白承認早就跟人上過床;目的就是掙錢。所以他練就了一手討好伴侶的過硬功夫——他的舌頭簡直是一根魔棒,能粗能細,能伸能縮,能彎能曲,能長能短,能軟能硬,能勾魂攝魄,周游阿廖沙全身每一處,挑逗的阿廖沙心神不寧,欲望膨脹。由於有了薩姆陪伴,阿廖沙跟蓋家明的聯系自然就不再那麽密切。但是他並沒有對蓋家明隱瞞他認識了薩姆,並且說準備把薩姆帶回荷蘭公司。只是沒有跟蓋家明說他跟薩姆已經同床共枕之事。

可巧的是田福旺到達荷蘭也使蓋家明無暇計較阿廖沙聯系的密疏。

按照事先約好的時間田福旺準時到達了阿姆斯特丹。蓋家明早就看好了運河畔阿姆斯特丹最負盛名的一家素食館DeBolhoed,那裏供應新鮮的農家食品,通常是墨西哥或意大利風味。那裏的烤薄餅、沙拉、墨西哥玉米煎餅以及他們的自制面包、啤酒和蛋糕都很有特色。田福旺一到,蓋家明就帶田福旺到了那家餐館,找了一個清凈坐處,要了有名的荷蘭琴酒,倆人邊喝邊聊。於是田福旺把匡輔仁的變化說了,接著又說起他跟郅令軍的交往。

郅令軍是中國科技大學的少年班高材生,大學畢業才十八歲,隨即到加拿大讀的碩士博士,畢業才二十二歲,然後就留在加拿大一家歐美貿易公司,不久前被派到比利時聯系業務,而他的哥哥郅令民則在一家中國餐館打工——做廚師。這家餐館翻修庭院找到輔仁公司,於是田福旺就和那餐館老板以及廚師郅令民相識。郅令軍到餐館看望哥哥郅令民,就和在餐館幹活的田福旺相識。一來二去郅令軍和田福旺就各自講述了自己出國的境況。田福旺哀嘆連連,毫不隱晦說明自己是一個同性戀者,來比利時就是想跟自己相愛的哥哥聚會,不想哥哥戀上別人,給他介紹了博士生匡輔仁。匡輔仁待他不薄,他死心塌地以為能夠和匡輔仁相伴終生,不料匡輔仁又被他父母召喚,不得不回國。現在自己將面臨被人遺棄的地步。雖然匡輔仁把公司無償給他,可是人走樓空,守著一個公司就是再掙錢又有多少樂趣?

郅令軍看著楚楚動人,可憐兮兮的田福旺,不禁也勾起自己心酸的回憶。原來他也是一個同性戀者。由於早熟,他在十一二歲就和同伴發生了關系。那時他就知道他是同性戀了。他本是西安人,可是天資聰穎的他十四歲高中畢業,就一人離開家鄉報考了合肥的科技大。為的是不在家鄉暴露自己的同性戀面目,但是他的中學相好卻連大學也沒有考上。從此他和少年時代的伴侶音信斷絕。大學只有侶,卻再沒有情投意合者。到了加國,性事極度自由,不過都是逢場作戲而已。要想找個彼此肺腑相見的人難上加難。

郅令軍述說了自己的過去後問田福旺是否可以與他長相交。能否跟他一起去加拿大。田福旺雖然覺得郅令軍人品不錯,如果匡輔仁走後自己能交上這樣的男人也是幸運,可是總不能匡輔仁還沒走,自己就另求新歡,那讓匡輔仁會怎麽看自己啊。可是郅令軍任務完成他也就要返回加拿大,行與不行必須在他走之前答覆。田福旺實在為難,這才找蓋家明幫他拿拿主意。

蓋家明默默聽完田福旺的述說,一口口喝著酒問田福旺:“這酒味道如何?,是不是跟中國白酒差不多?”

田福旺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說:“是,味道不錯”。

蓋家明看著手中的酒杯,搖晃著剩餘的半杯酒,緩緩地說:“人生如酒,要在品嘗,放下一杯,舉起一杯,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既然匡輔仁已經立意回國,你不可能跟隨他回去,你就得自尋新路。如果你以為郅令軍是你意中人,你就不要放過機會。世上沒有後悔藥!”

田福旺下定決心似的,喊道:“幹杯!”然後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蓋家明。蓋家明端詳著照片,問:“這是在輔仁公司宿舍照的吧?”

“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會不知道,我跟阿廖沙在那裏住了那麽長時間”。蓋家明看著照片,問:“你跟那個郅令軍已經上過床了?”

“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你看照片在什麽地方照的?”

“什麽地方?”

“合歡床啊!那是我跟阿廖沙做愛的床,那床頭有阿廖沙留下的迷魂香精,聞一聞叫你倒在床上不由得不想。你跟匡輔仁不住那裏,如今你跟郅令軍在那床上合影,那個香精瓶你們顯然動過,你們能不做愛?”

“你真厲害。夠福爾摩斯了。不管怎樣,你看郅令軍還算帥哥吧?”

“我看沒用,要在你自己喜歡”。

田福旺說:“明哥,你最清楚,我真心喜歡的是你,無論輔仁哥還是這個郅令軍都替代不了你,你”,田福旺指著自己的胸口說:“永遠在我心裏”。

“你喝多了吧?”蓋家明問。

田福旺搖搖頭,嘆口氣,放下杯子,“不喝了”,對蓋家明說:“我不能在荷蘭多待,明天我得回比利時,輔仁公司還需要我照料,現在陪我上阿姆斯特丹街上轉轉,也算我今生來過荷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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