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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西鳳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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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西鳳遺書

阿廖沙和蓋家明到達警署時,王醫生也剛剛到。他正和警察交涉,詢問王西鳳是怎樣死的,屍首在哪裏。警察問明了阿廖沙和蓋家明的身份,說:“你們來的正好,這是王西鳳的遺書,你們自己看吧。但是信不許拿走”。

王世路首先接過信,很快瀏了一遍,連連說:“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就失聲大哭起來。阿廖沙趕緊接過信和蓋家明一起看,只見信上寫著:

警長先生,您好!

我叫王西鳳,我的父親是布魯塞爾一個中醫生,他叫王世路。你們收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了人世,正在天堂和我的男人耿惠來相會。

我所以給你們寫這封信,就是要告訴你們,耿惠來是我毒死的,你們不要浪費警力去調查他人了。也不要牽連別人。

警長也許要問我為什麽要毒殺耿惠來?理由只有一個,我要永遠和他在一起。我不想,也不允許別人跟我分享他。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他不願意在人世間承認這個孩子,那麽我只有讓他在天堂跟我們相聚。我相信在天堂他再也沒有能力背叛我們!

看完信,蓋家明對阿廖沙說:“耿惠來死因已明,我們跟警察說盡快給惠來辦理喪事吧,兇手看來已經自殺,沒有什麽可追究的啦”。

阿廖沙說:“王西鳳雖然承認是她毒死的惠來,可是她怎麽毒死的,她說她死了,她的屍體呢?”

正在這時一個警察走來告訴正在與王醫生阿廖沙他們打交道的警察說,在奧斯坦徳海邊發現一具女屍,女屍身上有證件顯示她就是我們要尋找的失蹤女士Wangxifeng(王西鳳)。王世路聽到這個消息立即表示他願意隨警車一起去海邊認屍。

蓋家明悄悄對阿廖沙說:“看來屍體找到,惠來的案子就告一段落了。想不到這麽快就有了結果”。阿廖沙跟蓋家明看著警車開走後,倆人就去上次給耿金辦喪事的殯儀館聯系棺木去了,殯儀館的辦事員還認得阿廖沙,驚訝地問他怎麽又來了,當聽說是阿廖沙的孿生兄弟去世了,辦事員連連感嘆:真是黃泉路上無老少,這麽年輕輕就去世了。末後他多一句嘴,對阿廖沙說:“你可得多加小心了,我聽說孿生兄弟命運都是相連的,一個去了,另一個也——”說到這,他猛然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吉利,連忙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嗚嗚——,總之你要多註意身體健康!”阿廖沙知道他是好意,寬容地笑笑並不介意。

奧斯坦徳市海邊的女屍,經王世路確認就是他的女兒王西鳳的屍體。他不由得老淚縱橫,傷心不已。他要把屍體領回安葬,警察卻不允許,因為牽涉耿惠來的案子,他們要把兩個屍體都暫時存放,等待法醫鑒定。

王世路回到家意外又接到王西鳳的一封信,他展開讀後真是心如刀絞,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嘴巴。嘮叨著:“小鳳,是爸爸對不起你,我哪知道會是這樣啊。要是早知如此,打死爸爸,爸爸也不讓你去交往那個狗惠來啊”。

王西鳳給王醫生的信是這樣寫的:

爸爸,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在大海中浮沈了。

爸爸,您原本希望我嫁給耿惠來能夠安享富貴。您非常羨慕蓋家明,他竟然能夠以男人身份嫁給阿廖沙得到耿家一棟房產,您希望我能得到更多,所以慫恿我跟耿惠來有孩子。可是耿惠來跟阿廖沙雖然是孿生兄弟,他們性格並不相同。阿廖沙喜歡蓋家明能夠做到專一,耿惠來卻是一個風流嫖客,浪蕩公子。

爸爸,您看錯人了,我也愛錯人了。但是已經無法補救。耿惠來只是跟我玩耍而已,他嘴裏說的“我愛你”毫無意義,我把這三個子看的很神聖,昨天他卻說“我愛你”就是表示我願意跟你玩。他說他跟好多人都說過“我愛你”。他幾乎每天都跟人做愛,對每個人他都說過“我愛你”。我告訴他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讓他改變亂交的生活方式,他卻說我不是第一個跟他說這種話。他說我有孩子是我的事,好像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甚至說“誰知道你懷的是誰的種!”質問我有什麽權利管他的生活方式,他說讓他改變,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他說我管不著他,並且辱罵我,罵的話太難聽了,我都驚訝,他怎麽罵的出來!他表示以後要跟我絕交。絕不許再登他家的門。爸爸,他太欺負人了,我一片真心待他,他卻把我當成一般。我實在不能忍受,我絕不允許他這樣待我!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我們關系早就不好了,他說跟我玩膩了,嫌我沒有情趣。昨天我找他就是抱著一線希望,可是我的希望徹底破滅了。於是就在他的咖啡裏下了毒,我知道他活不過今夜了,我也不願再活在人世了。

看來媽媽是正確的,當初媽媽就反對我跟耿惠來交好,媽媽已經先我而去,我還能向誰訴說。所以我只有向上天傾訴,讓無涯的大海清洗自己的玷汙。別了,爸爸,您自己多保重吧!

警察雖然知道是王西鳳下的毒,但是王西鳳怎麽下的毒,下得什麽毒,警察結案還必須弄明白。毒藥從哪裏來的,有沒有同夥犯,警察必須搞清楚。所以警察必須對耿惠來屍體解剖。這是法律手續。

阿廖沙想急於給耿惠來下葬都不行。他只好先料理公司業務。而業務是一天都不能停頓的。麥保利卻還要他商議耿惠來非洲公司業務的事情。阿廖沙深感無有分身之術。他只好帶著蓋家明到了阿姆斯特丹,把荷蘭業務盡量交給蓋家明,讓他放手幹。然後匆匆趕回布魯塞爾。

在原來的耿金總公司大樓,現在的保利公司經理室,麥保利跟阿廖沙攤牌,“耿惠來匆匆去世,沒有遺囑,他名下的惠來非洲公司怎麽辦?按照法律程序艾琳娜和你都有繼承權,但是艾琳娜根本不懂經營,看來公司只能由你挑起來。當初耿銀在非洲苦心經營好不容易才打下一片江山,惠來不知珍惜,我雖然幫忙可是幫忙終究不是主人,現在得趕緊想辦法,鞏固這塊陣地”。

阿廖沙不知非洲公司的詳情,就問麥保利有什麽主張。麥保利告訴阿廖沙,他的意見是通過法律手續得到非洲公司的繼承權以後,阿廖沙必須親自到非洲實地考察,就像整頓荷蘭公司一樣,必須大刀闊斧改革非洲公司,清除那裏的懶散作風以及弄虛作假行為。阿廖沙問非洲公司問題是不很大。麥保利說詳細也不清楚。主要是耿金去世後惠來沒有把精力放在公司上,他完全依賴麥保利,可是公司人都知道麥保利已不是非洲公司裏的人,管也是客情,所以對麥保利的話也是應付,這樣公司業務量下降不說,一些非洲人懶散的本性就全部暴露,所以必須嚴厲治理,對賬目徹底清查。阿廖沙聽麥保利一說,覺得任務還真不輕,但是任務再艱巨也必須接受,總不能讓父祖輩創下的家業敗落在自己手中。他向麥保利說他一定要把非洲公司好好整頓一番。

麥保利和阿廖沙只是想公司怎樣不倒,繼續經營發展,他們萬萬沒有料到耿惠來又有了一兒一女出來爭奪財產的繼承權。

對於耿惠來的這一兒一女麥保利,艾琳娜都暈了,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惠來有了骨血,阿廖沙更是一頭霧水。但是事情出來了總得弄清楚。

那是耿惠來死去第五天,別墅裏只有艾琳娜一個人,她正在暗自傷神,突然門鈴響了,她問了一聲誰啊,聽的一個女人聲音問:“這是耿惠來家嗎?”

艾琳娜問:“你是誰啊?”

那人回答:“我給耿惠來送兒子來啦”

艾琳娜嚇一跳,以為是個神經病,就說:“耿惠來沒有兒子,他死了,你快走吧,別在我們這兒鬧了,夠煩心的了”。

那女人說:“耿惠來真死了啊?早就該死”。

艾琳娜不高興啦,“你怎麽這麽說話,惠來怎麽得罪你啦,”她開開門要看看來人什麽模樣。不想門一開,那女人真的抱著一個一歲大的孩子就闖進屋了。艾琳娜叫著:“唉,唉,你這個人怎麽往屋裏闖,我可報警啦!”

那女人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向四周掃了一眼,“房子還真大,有我們娘兒倆住的。你是誰?耿惠來的媽媽吧?”他對懷裏的男孩說:“楚克,叫奶奶!”

男孩倒很聽話,乖乖地沖艾琳娜叫了一聲:“奶奶”。艾琳娜問沙發上的女人:“你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可真報警了啊”。

那女人二十三四,長得白白凈凈,大眼睛長睫毛,忽閃忽閃的,小男孩隨媽媽,也挺俊巴。艾琳娜說報警可是一直沒有拿起電話。

女人說:“媽媽您別奇怪,我也不是訛詐,這個孩子的的確確就是耿惠來的兒子。我叫諾娃,是波蘭人。在德國科隆酒店做服務員。前年耿惠來和幾個人一起住在科隆酒店,那一夜耿惠來占有了我,之後我就發現懷孕了,我認得跟耿惠來一起住店的德國人斯蒂德,知道他們都是布魯塞爾大學的學生。我怕影響耿惠來的學業,就想把孩子生下來再告訴耿惠來。我聽說去年他畢業了,我告訴他為他生了個兒子,他竟然不認帳。可把我氣壞了。我想反正真的假不了,他也跑不了,我也不至於找他要飯吃,所以就沒有來糾纏他。誰知三天前我聽說他慘遭不測,我來看看是不是真的?這麽說耿惠來是真死了?”她撫摩著懷裏的孩子,神色悲愴,囁嚅著:“可憐的楚克!”

艾琳娜聽了諾娃的陳述,真是又驚又喜,又氣又痛。驚得是耿惠來到處沾花惹草,喜的是耿家意外有了後代;氣的是惠來這麽放縱,痛的是孩子這麽小就失去了父親。她一霎那不由得想起耿金耿銀移花接木之事,能不能叫阿廖沙代替耿惠來養育小楚克?可是諾娃能夠像自己一樣擔當有名無實的妻子嗎?艾琳娜只顧自己出神,諾娃問:“媽媽,家裏就您一個人?”

艾琳娜說:“我給惠來的兄弟打電話,讓他過來,你既然說的是實話,你們娘倆就先在大廳裏歇息吧”。

麥保利和阿廖沙接到艾琳娜的電話一起趕來。麥保利的第一反應是諾娃有欺詐嫌疑,因為她和孩子出現的太突然。可是阿廖沙知道了耿惠來的花哨生活,覺得耿惠來有個私生子也不奇怪。問題是要怎麽證明孩子是耿惠來的。那就要做親子鑒定。如果女人不去做肯定有問題,如果去做了,就看結果再說吧。

因為麥保利和阿廖沙倆人在車裏已經交換過意見,到家後,艾琳娜給諾娃介紹後,諾娃就要孩子楚克招呼爺爺和叔叔,麥保利截住了諾娃的套近乎,不冷不熱地說:“諾娃,對吧,你叫諾娃,孩子叫楚克,今天以前我們不知道你們的存在,也沒有任何人,包括耿惠來說起過你們。所以,你必須能證明你跟耿惠來有什麽關系。你們有文字協議或文書之類的文件嗎?”諾娃搖頭,“我們什麽也沒有,但是孩子確實是耿惠來的兒子”。麥保利說:“諾娃,空口無憑,讓我們怎麽相信?”

諾娃說:“可以到醫院做鑒定嗎?”

麥保利說:“那樣最好”。

於是他們約定轉天一起去醫院。

晚上阿廖沙把諾娃帶著孩子來認親的事情在電話裏跟蓋家明說了,蓋家明告訴阿廖沙:既然是諾娃主動提出到醫院鑒定,九成孩子真的是耿惠來的。下一步就是怎樣安排他們母子的問題。起碼他們母子有繼承耿惠來遺產的權利。就看諾娃的要求了。來者不善。阿廖沙跟蓋家明說如果他們母子真是惠來的骨血關系,那就必須承認。咱們不貪圖惠來的財產。然後阿廖沙有跟蓋家明說了艾琳娜的想法,為了孩子,艾琳娜建議他學習耿銀的做法,把楚克當成兒子,跟諾娃辦理結婚手續。蓋家明一聽就火了,在電話裏高喊:“不行,絕對不行!”

阿廖沙說:“你別著急,也許我同意,人家諾娃還不同意呢,這只是艾琳娜跟我商議善後的事情”。

“艾琳娜出的是餿主意。她自己親身經歷,未嘗她不痛苦,麥保利未嘗不遺憾,我不能做第二個麥保利。你要結婚必須跟我,你明白嗎?你說話!是不是諾娃特別漂亮,讓你動心啦?坦白交代!”

阿廖沙聽到蓋家明似乎真生氣了,連忙安慰蓋家明,保證不會背叛他。蓋家明卻說他不能忍受一個人孤獨地在阿姆斯特丹了,他要趕回布魯塞爾。阿廖沙怕蓋家明疑心生暗鬼,同意他把手中的事情料理料理過布魯塞爾來一起給耿惠來下葬。

蓋家明又詳細問詢了諾娃認識耿惠來的過程,告訴阿廖沙趕緊聯系斯蒂德,既然諾娃說她認識斯蒂德,斯蒂德一定知道一些情況。阿廖沙接受了蓋家明的建議,撂下電話詢問諾娃知道斯蒂德在哪嗎?諾娃告訴阿廖沙斯蒂德還在布魯塞爾,在一家企業上班,住在五十年宮的一所公寓裏,並且把斯蒂德的聯系電話告訴了阿廖沙。於是阿廖沙當晚就奔五十年宮那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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