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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耳釘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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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耳釘風波

蓋家明和家人在意大利過的也很愉快,因為意大利又是一個國度,這個國家所呈現出來的文化又是一種特色。特別是它所展現的古羅馬文明讓蓋家明深為震憾。他原以為中國歷史悠久,古代文化燦爛輝煌,應該是世界第一了,可是看看古羅馬,人家所遺留下來的文化古跡,直可以令人想象當時的繁榮昌盛景象絕對不亞於中國。所以世界各民族都有它自己值得驕傲的歷史。不要再有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夜郎自大的想法。他把自己的想法跟爸爸媽媽交流,爸爸媽媽都說:這就對了,應該有民族自豪感,但是不能有瞧不起其他民族的想法。比利時是一個開放國家,有反對民族(種族)歧視法,所以我們黃種人,還有黑種人,才能在那裏安然生活。但是並不排除有一些人還在煽動狹隘的民族情緒,叫囂民族歧視,如同德國還有納粹份子的殘餘勢力一樣,法西斯份子以為日耳曼民族是最優秀的人種,在亞洲日本以為大和民族是最優秀的民族,這都是錯誤的。這都和各民族在世界大家庭中都是平等的這種時代觀念背道而馳的。

蓋家明跟爸爸媽媽討論這些問題實際是另有用心,他是在試探他將來要跟阿廖沙結合,爸爸媽媽到底會持何種態度。既然他們說各民族都平等,那麽對於他跟阿廖沙交往,結合,他們應該不反對;實際他們目前也沒有反對,不過他們是否因為阿廖沙和蓋家明的爸爸是華人呢。蓋家明還是吃不準。他想一步步試探看吧。

在意大利游玩的空隙蓋家明時時想起阿姆斯特丹之行,那一天過的太刺激了,也太難忘了。尤其那座性博物館,蓋家明想不知是那個高人想出的主意,給全世界人的生活增加了多少情趣!而那老板又從人們口袋裏掏走了多少錢!中國十幾億人,要是誰破天荒也搞這麽一個博物館,誰搞誰準賺錢,可是無論誰搞,都必須要有勇氣才行。他把這種想法傾訴給了他的盟兄弟田福旺,那是他在講述他的“性都”之行的經歷後發的感慨。

蓋家明沒有想到田福旺對於他的感慨很上心,而且把蓋家明的感慨又轉告給了他的大學同學劉欣。劉欣的表哥也是那個大學的畢業生,比田福旺他們高幾屆叫童心正。童心正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同志,而且戀上了他的老師莊天偉,並且跟他的老師一起加入了嚴慶的“黑錨”公司,辦起了同志大學。這個情況在《同志宣言》一書裏已有介紹。這裏是說劉欣跟表哥聊天時就聊起了荷蘭,說起了阿姆斯特丹,並且講到了性展覽館。真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童心正隨即要劉欣帶他去見見田福旺。他要親自聽田福旺講講蓋家明是怎麽說的。劉欣問童心正什麽意思,童心正說他要建議老板嚴慶在濱海建立第一座中國的同志博物館。這個想法把劉欣嚇了一大跳。但是話是他引起的,他也只得帶童心正去找田福旺。

在學校宿舍裏劉欣找到了田福旺,把童心正給田福旺做了介紹。同屋的看書的兩個同學一看田福旺來了朋友,就都躲出去了。這下說話倒也方便了。劉欣就把表哥的來意說明了。田福旺說:“正好蓋家明的郵件我還沒有刪除,你們自己看比我說還詳細”。田福旺打開了電腦,著哦啊到蓋家明發來的郵件,童心正仔細閱讀著,順口問蓋家明在國外幹什麽?對同志持什麽態度?能不能再多提供一些類似的資料。童心正跟田福旺說,同志是一個弱勢群體,荷蘭比中國開放的多,性博物館在哪裏能夠開設,在中國不行。但是中國的同志亟待喚醒。現在已經有一些學者和知識分子在積極呼籲,為中國同志的合法權益在努力爭取。但是現在敢於公開亮出同志身份的中國同志不足中國同志數量的十分之一。所以我們嚴老板的事業是極其有開創意義的。我相信如果建議他在濱海率先創立中國第一座同志博物館,他一定會讚成的。問題是要拿出具體方案。我們也不能完全照搬阿姆斯特丹,像那種公然拿男人的表演射精,雖然是玩笑,在中國絕對行不通。中國性意識開放還得半個世紀。但是不能消極等待。已經覺醒了的同志就應該帶動還在沈睡的同志,引領他們從黑暗中走出來。消除使人對同志的恐懼,鄙視。如果我們決定搞這麽一個同志博物館,到時候要讓蓋家明他們在國外的同志多給參謀參謀。田福旺說:“沒有問題。我一定把這個意見轉告給明哥”。

童心正跟劉欣走後,田福旺立即給蓋家明發了郵件。蓋家明看過郵件,心想自己的一點感想如果真得能夠促進中國建立第一座同志博物館,那真是“性都”之行的意外收獲了。在從意大利回校上課第三天,是個周末,阿廖沙沒有活計,就約蓋家明去到一家庭醫生那裏在耳朵垂上穿眼,並囑咐蓋家明帶好耳釘。在比利時人們就醫都是要先到家庭醫生那裏,醫院,必須要有家庭醫生介紹掛號,只有急診可以直接去醫院。醫院看病要預約,預約一兩個月是常事,仨月半年都不少見。比利時人辦事就是按部就班,幾乎幹什麽都要預約。就是上家庭醫生哪裏也是要預先聯系的。定好幾點到,到時候醫生就會等待。按照約定的時間阿廖沙帶著蓋家明到了那個家庭醫生的診室,那個中年醫生看看阿廖沙和蓋家明,又看看他們的耳釘大小,問:“一人穿一個耳朵?”阿廖沙說:“是”。醫生說:“一個也是穿,兩個也是穿,兩只耳朵一起穿,省得將來再做一次了”。阿廖沙問蓋家明,蓋家明說:”也行“。於是他們倆人都在兩只耳朵上穿了孔。醫生囑咐他們:打完孔需要穿上一根耳針。耳針要一直插著,因為耳洞剛穿好,如果耳針掉了耳洞很容易會合起來。不要經常用手去摸,因為手上有很多細菌。最好用酒精或氯黴素,紅黴素每天塗一點消消毒。一周內內應保持耳垂處幹燥清潔。洗臉、洗頭時應避免接觸汙水、汙物,睡覺時要避免擠壓耳朵,並保持耳洞幹燥通風。穿過耳洞戴上你們的耳釘後之後,頭一個半月最好不要把耳釘拿下來。醫生囑咐的面面俱到,詳細透徹。

阿廖沙和蓋家明倆人穿好了耳孔,戴著耳針離開了診所。阿廖沙問蓋家明耳垂疼不疼,蓋家明說:“不疼”。阿廖沙又囑咐蓋家明記住醫生說的話,不要摘下耳針,三天後咱們倆一起換上耳釘,保持清潔,不要再摘下了。蓋家明說;“知道了,你也煮意,睡覺不要壓耳朵”。

晚上蓋家明回家吃飯,飯桌上方的燈光不大亮,蓋六方和朱亦真都沒有註意蓋家明的耳朵穿孔,但是蓋莉莉眼尖,蓋家明一夾菜,小小耳針被燈光一照閃了一下,蓋莉莉問:“哥,你耳朵上是什麽,怎麽亮閃閃的?”蓋家明馬上說:“沒什麽,快吃你的飯!”

“不對”,蓋莉莉離開座位,跑到蓋家明跟前,盯著蓋家明的耳朵看,說:“啊,你紮耳洞啦!”

蓋家明不說話,低著頭,只顧吃飯。朱亦真聽女兒喊,也註視著蓋家明的耳朵,“真是的;明明,你好好的,在耳朵上穿洞做什麽?”

蓋家明還是低頭不說話。只是大口吃飯。蓋六方看了一眼蓋家明,吃著飯,問:“是真的嗎?”

蓋家明停止咀嚼,“什麽真的嗎?”

“耳朵打洞啦?”蓋六方繼續吃著,問。

“嗯”,蓋家明不得不回答。

“為什麽?”蓋六方問。

“好玩”,蓋家明回答。

“怎麽好玩法?”蓋六方繼續問。

“好看,外面好多人都有”,蓋家明解釋說。

“那是女孩子,男孩子打什麽耳洞?”朱亦真有些不滿地說。

“男孩子也有帶耳環的,國內也有”,蓋家明辯解說。

“那是好孩子嗎?”朱亦真問。

“戴耳環的男孩子也不都是壞孩子吧”,蓋家明反駁說。

“你以為你戴耳環很漂亮,是嗎?”蓋六方語氣已經有些慍怒。

“我喜歡,不可以嗎?”蓋家明強爭說。

“不可以!”蓋六方聲調明顯提高。

“是不是那個阿廖沙攛掇你打的?”蓋六方追問。

“不是”,蓋家明否認跟阿廖沙有關系。

“不是?”蓋六方不相信。

“不是”蓋家明再次肯定。

“不管怎麽樣,你不準戴耳環”。蓋六方命令說。

“為什麽?”蓋家明追問。

“你是男孩子,男孩子就得像男孩子!”蓋六方指示說。

“街上男孩子戴耳環的也不是一個”,蓋家明不服。

“那都不正常!”蓋六方說。

“我看沒什麽不正常,誰也不會把戴耳環的男孩說成女孩”,蓋家明反駁著。

“我說了,不許戴就是不許戴,我們為你好”,蓋六方說。

“聽爸爸話,明明,咱不戴那東西,男孩子嘛,媽媽給你買個好看的領帶戴”朱亦真勸著。

“我不,我喜歡,這點自由也沒有嗎?”蓋家明問。

“沒有,你還小,就得聽父母的!”蓋六方擺出了家長的架勢。

“我不小了,都十九了!”

“你沒結婚就是小孩”

“我馬上結婚!”

蓋六方跟朱亦真都一楞,同時問:“你跟誰結婚?”

蓋家明不說話。蓋六方說:“都是那個阿廖沙教你的吧,我知道你倆去一趟阿姆斯特丹就沒學好”。

蓋家明很反感:“怎麽就不學好啦?”

蓋六方說:“那就說說你們在那都幹什麽啦?”

“您說我們幹什麽啦?反正沒幹違法的事情!”

“不違法就滿足啦?你們得要求上進,阿廖沙放著好好的大學不上,你跟他鬼混什麽,能學了好嗎!”

“阿廖沙怎麽不學好啦?他早早工作是為了早自立,您知道阿廖沙為什麽不上大學嗎?您知道阿廖沙經歷多苦嗎?您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幾天不見,能說會道啦?他好,你就整天跟他胡混去!”

“去就去”,說完蓋家明就起身要走。朱亦真叫住了他。蓋家明站住了,蓋六方卻說:“走,你叫他走,走了就別回來!翅膀硬啦,走吧”。蓋家明沖蓋六方說:“這可是您說的,走就走!”蓋家明大步流星走出了家門。在他身後朱亦真和蓋莉莉追了出來,喊著“明明,不要走!”,“哥哥,你別走啊!”

蓋家明氣沖沖,毫不理睬。

蓋莉莉拉著媽媽的衣襟,哭著說:“媽媽,都怨我,我要不說哥哥的耳洞,也就沒有這事了,哥哥會上哪啊,這麽晚了。”

朱亦真撫摸著女兒的頭發,說:“不怪你,莉莉,這是早晚的事”。

蓋家明當晚找到阿廖沙,阿廖沙吃了一驚,蓋家明把回家跟爸爸吵家的事情說了一遍。阿廖沙說:“我沒有讓你跟叔叔吵架,你可以好好說從家裏搬出來住。如今怎麽好?”

蓋家明餘怒未消,問阿廖沙叫不叫他一起住,如果不叫,他立即去匡輔仁宿舍那裏。阿廖沙看看表,已經快午夜了,只好叫蓋家明先將就一夜。那一晚倆人雖然擠在一起摟抱著睡覺,但是射誰也沒有別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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