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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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雁安就算能懟那些小姐們,能懟林見溪,卻也懟不過那些宮妃,這些人萬一在皇帝的枕邊吹幾句風,自己的人設豈不是崩塌?

看著那些人議論宋憶,紀雁安心裏很是不好受可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紀雁安也不怕被留在這裏。

她們還在議論著,紀雁安和宋憶已經坐在桌子上繼續吃東西了,本來就是沒吃飽要走,結果還不讓走,那就只好填飽肚子了。

可紀雁安沒想到自己就算這樣也會被嘲,那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姐早就不滿紀雁安平日裏行事風格了,如今可算逮著機會了。

“紀家大小姐是沒吃飯嗎?如今貴妃娘娘情況緊急在裏面,腹中胎兒還生死未蔔,你們倒是吃的極香。”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小姐,和林見溪站在一起,言語間盡是諷刺,就差沒說紀府是不是沒飯吃這句話了。

林見溪連忙過來拉住她,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可很成功的再次把戰火引到紀雁安和宋憶身上,紀雁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眉毛緊皺:“貴妃娘娘吉人天相我們自然是不擔心的,可是你如此擔心難道是不相信貴妃娘娘能逢兇化吉?況且這事也不是我們所為,更不用心虛什麽的,難不成大家坐在位置上不是為了吃飯,而是為了心虛的嗎?”

紀雁安又一次佩服自己的嘴皮子,硬生生把局面掰了回來,那些宮妃和明事理的大家小姐紛紛舉起筷子開始繼續吃,於是永安宮中出現了神奇的一幕,劉婉婉在自己那床榻上苦命哀嚎,而正殿裏的人居然面無表情的吃著這完全咽不下去的飯菜。

血腥味漸漸彌漫開來,那些嬌生慣養的人再也吃不下了,就差沒捂著嘴巴出去吐了,可看了看堵在門口的福吉,又都默默打消這個念頭。

“我不吃了!”剛才帶頭挑事的那個大小姐將筷子一摔,不論身邊的林見溪如何攔著她,她都不肯把聲音降下來。

“紀雁安!別以為你父親是丞相就如何了得!我父親再不濟也是個將軍,你擺什麽破架子,沒見過世面的東西就算是生在紀府裏也依舊是個賤胚子!”

這話一出,紀雁安便明白這人是誰了,她應該就是林將軍府上的嫡出小姐林妙意,林妙意可是出了名的潑辣膽大,卻自小和紀雁安不對付,就算並沒有和紀雁安見過幾面,可還是把紀雁安當做了自己的假想敵,整日打聽著紀雁安的行蹤,然後各種在林府編排她。

林見溪和紀童安能勾搭成一夥,也是因為當初林妙意讓她去找紀童安高價買來行蹤,卻不想意外促成了林見溪和紀童安的相識。

雖然紀童安並不怎麽瞧得起林見溪。

林妙意的嗓門本來就大,此刻又是憋了一肚子氣,當然是說話更加大聲了,可當林妙意正要氣鼓鼓坐下的時候,太後身邊的嬤嬤領著太醫剛剛到門外,聽到這聲怒罵就不開心了,要知道紀雁安可是太後的心頭寶,此刻被這麽強詞奪理的罵了一通,這還得了?!

嬤嬤先是進門將太醫趕去看劉婉婉的情況,然後才開始算賬。

“林小姐此言差矣,我朝丞相乃位高權重,太後娘娘的母家與紀夫人母家乃同門同宗同一支,可以說紀小姐的血脈中也算有太後娘娘的血,林小姐究竟是在罵紀小姐還是在指桑罵槐太後娘娘!”

林見溪見太後的嬤嬤來的時候就已經瘋狂的拽林妙意的衣服示意她收斂,誰知道這個傻子不僅不知道收攬好越來越過分,聲音也越來越大。

林妙意被嬤嬤這樣說了一番,臉色嚇的煞白,連忙搖頭否認自己絕對沒有在說太後娘娘,正當嬤嬤還要再說幾句的時候,太醫嘆了口氣:“孩子保不住了。”

這一句話驚的人人說不出話來,天知道劉婉婉為了盼來一個孩子盼了多久,如今說沒就沒了,簡直令人唏噓。

賢妃就算心裏再高興也覺得蹊蹺,劉婉婉這個孩子來的太快,以至於她們幾個都還沒來得及下手,可到底是誰手這麽快?難道真的是剛剛討論的紀雁安和宋憶她們倆?

賢妃不想多這一句嘴了,自己雖然愛看熱鬧,卻不怎麽喜歡引火燒身,她站在一旁看嬤嬤和太醫反覆確定,知道是真的沒有希望了才離開。

“娘娘!您節哀啊……孩子還會有的……”丫鬟跪在床前,看著奄奄一息的劉婉婉就哭。

劉婉婉昏過去的前一秒是吩咐丫鬟去找皇上。

話音剛落,只見皇帝急匆匆的走進屋內,所有人對他行禮也只當沒看見,握著劉婉婉那冰涼的小手心疼極了,語氣也很是差勁:“查,給朕查!”

福吉仿佛就等這句話了,連忙帶著一堆侍衛和太醫就沖進來查,劉婉婉吃過的飯,劉婉婉用過的碗筷,這殿裏的熏香都挨個請太醫查看過了,就是沒有異樣。

“恕微臣直言,自微臣方進正殿來,便聞到一股奇香,似有蹊蹺。”方才那個被太後帶來的太醫猶豫許久才說出來,此刻的皇上早已經很著急了,連忙讓太醫搜是哪裏的香味。

一提到香氣,紀雁安便覺得不對勁,香……還是奇香,放眼整個正殿之中,大多是些很常見的香味,只有宋憶那個香袋,紀雁安一開始就覺得稀奇,如今這麽一想,怕是不對勁。

紀雁安剛想偷偷摸摸把宋憶的香袋摘下來,哪知劉婉婉身邊的丫鬟眼疾手快,立刻就跑來攥住宋憶腰間的香袋,一臉告狀的神情:“大人!您來看看這個香袋,奴婢一湊近宋小姐便能聞到很奇怪的味道,說不定是這個!”

太醫循聲趕來,紀雁安心裏咯噔一聲,這是中計了!

果然,所有人都圍住太醫就連皇帝也看向這裏,只見太醫從中將香袋打開,那些香塊和梅花顯露在眾人面前,太醫拿起一塊來細細聞著,沒一會便皺緊眉頭,跪在皇帝面前:“皇上!正是這香料導致貴妃娘娘小產的!原本香塊也不是什麽毒物,可偏偏裏面放上了梅花,這兩樣東西在一起可不簡單啊,其威力比麝香還要強!貴妃娘娘本來就沒有安好胎,如今自然保不住孩子了!”

紀雁安的腦子完全空白了,宋憶也皺著眉頭,緊緊握著紀雁安的手,心裏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果然皇帝一聽這話,拍案而起,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宋憶:“父親是罪人,你也要延續他的汙點嗎!?來人,押下去,明日朝堂商議!”

紀雁安聞言嚇的連忙抱住宋憶,嘴裏各種辯護:“宋憶不知情!我也不知情!你們不能把她關起來!我看誰敢!!”

如果這句話在紀府,那絕對是有分量的,可眼前這些侍衛是皇帝身邊的,只聽皇帝吩咐,紀雁安無論如何命令都不曾遲疑一點,她死命的抱著宋憶,宋憶都不忍心的讓她放手,可紀雁安偏不,她寧願一起被抓進大牢。

“那就把紀雁安也關進去!”皇帝氣昏了頭,此刻用手按著眉心一臉的煩躁。

侍衛們得了命令,連忙捆起來紀雁安要帶走,哪知太後出現在門口,一臉陰翳。

“皇帝怕是氣昏頭了,哀家的寶貝雁安怎麽能被關大牢?”太後一身華服走了進來,親自給紀雁安解開繩索,看著那被繩子勒的發紅的地方就心疼,一句話也不說的拉著紀雁安就走。

宋憶被踢的跪倒在地,眼睛只看著被拉走的紀雁安,沒有驚恐沒有難受,反而有的都是釋然。

“宋憶!太後娘娘!還有宋憶,你救救她,你救救她好不好!”紀雁安眼淚奪眶而出,她看到皇帝生氣成這個樣子就知道不妙,這居然還要明天押到朝堂上去商議,肯定不是小事啊,現在紀雁安才明白自己有多麽無助多麽不值一提,在皇帝面前還是什麽都做不了。

太後攬著紀雁安的手緊了緊,她一路沒有說話,直到把紀雁安帶回寢宮才開口。

“安兒!你冷靜一點,我要是救也不是沒有辦法,可……難道你的祖母沒有教你做事一定要做絕嗎?不能給那些人留下一絲一毫的生機。”太後不亞於老夫人,老夫人再怎麽說也只是在宅門裏摸爬滾打,可太後就不一樣了,她是在步步危機的皇宮裏自己踏出一條血路來,而後成了宮鬥冠軍。

做事要做絕,這句話一直在紀雁安的腦海裏回蕩,話糙理不糙,老夫人也說過,要扳倒一個人必須讓她再也沒有站起來的機會。

“可……宋憶明日就要被帶到朝堂上了,為什麽這件事會鬧上朝堂?”紀雁安真的是疑惑極了,她現在眼淚還在臉上掛著,百思不得其解。

“呵呵,劉婉婉的身孕是假的,那個太醫是買通的,這些哀家都知道,她不過是想報覆宋憶,當年宋憶父親剛直不阿,知道了劉家意圖謀反,卷宗證據全都整理好了,上奏彈劾的前夕被按上毀壞糧草的罪名連夜處死……宋家只留下宋憶一個,你覺得劉婉婉想幹什麽?”

“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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