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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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父許母繼續和許書意交談著介紹對象的事情，許書意應付著回答了幾句，然後許父許母往樓梯的方向走過去，許書意聲音往上升了一個度，“你們去哪？”
許父：“去樓上看看。”許書意根本就攔不住。
阮霜躡手躡腳地在許父許母上來之前進了左手邊離自己最近的房間。
好險，差點就被發現了。
許母問許書意：“哪個是你房間？”
許書意：“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爸媽，過個幾天我就回去看你們。”她試圖支開她爸媽。
許書意已經很努力地阻止了，不過許父許母好像並沒有聽到，向阮霜所在的房間走去，阮霜根本無處可逃。
當外面門把手轉動的時刻，阮霜在內側牢牢地拉住了房門，許父問許書意：“這門壞了？”
許書意尷尬地笑：“是的，我來開吧。”
給了阮霜一點時間，阮霜躲到了床底下面，外面許父許母走了進來，許母一腳踩在了阮霜露在床邊邊的手指上。
嗚嗚嗚，真的好疼。
阮霜忍著痛楚聽許父許母和許書意的對話，好漫長好漫長。
總算忍到許父許母離開，汽車的引擎聲消失在遠處。
慘兮兮地阮霜從床底爬出來，頭發亂七八糟，手指紅紅的。
如果許書意再敢嘲笑她，她一定要暴走個試試。
不過許書意還是挺講道理的，看到阮霜這幅樣子，跟她說：“辛苦你了，再有下次就別躲了。”
應該是沒有下次了吧。
十二月份，阮霜懶洋洋地躺在開著暖氣的屋子裏的沙發上，她演的那部古裝劇馬上要開播了，最近配合著劇組發發微博宣傳，挑些粉絲的問題進行回答。
該劇正式開播後，整個熱度都還不錯，這是阮霜第一次出演比較重要的角色，隨著劇集的播出，阮霜的話題度還挺高，很快她就收到了《那山那海》一檔生活類綜藝的邀請。
許書意那邊同樣也收到了該邀請，霍靈還沒說什麽，許書意就拒絕了，她說：“霍姐，你了解我的，我的心思都在演戲上。”
霍靈沒辦法說服她，嘆了口氣，許書意已經拒絕過好多綜藝的邀請了，明星都知道，演戲多辛苦啊，上綜藝不僅又歡樂又輕松錢還不少，最重要的是還容易吸粉。
演技差在戲劇裏面是缺點，在綜藝裏面就不一定了，性格好脾氣好立場正確就能吸引一大票粉絲，所以大家都愛上綜藝，除非真的有一些實在不怎麽會表達自己的人可能會減少上綜藝的機會，但人許書意肯定不是那樣的。
霍靈在許書意耳邊碎碎念，許書意低著頭玩著手機恍惚間聽到了阮霜的名字。
她擡頭問霍靈：“你剛剛說都有誰參加這節目？”
霍靈看到希望，回憶了一下：“頂流小生都炎，最近他有很多爆劇，男團選秀出道的男星袁湛，跟你一起演過戲的，人氣也不錯，女團選秀出道的女星尤茜，唱跳俱佳，還有最近播放的熱劇裏面的宋初瑤和阮霜......”
霍靈還沒說完，許書意改變了想法，“我去。”
......
阮霜開心的不行，很久沒有開始營業的她要開始營業了呢，她坐在玻璃窗邊，努力汲取冬日裏溫暖的陽光，屋子裏都是花的芳香，剛入冬她們就把花盆搬了進來，看到許書意過來，阮霜說：“許書意，你看院子裏的那塊地光禿禿地空著。”除了那片泛黃的草坪，再靠近東側的地方有一小塊的確空著。
阮霜繼續道：“那我能不能在來年春天用來種菜？”
許書意的思緒被拉回兩人最初見面的時候，那時候的阮霜還燙著掛耳染，在電話裏說要抓魚抓螃蟹，雖然她自從抓魚失敗渾身都是泥之後，沒有再度去抓過魚，但許書意再度聽到阮霜說要種菜之後，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在阮霜身上，她可以感受到純粹，這份純粹是她們這些人所不具有的。
許書意回答：“行吧。”
快接近過年的時候，別的地方還都喜氣洋洋的，她們這邊還像往常一樣，其實這樣也挺好，去年許書意就上過了春晚，所以今年沒有上，在家人的催促下，許書意回到家裏暫住，她哥哥許澤意迫不及待問她：“你和她處得怎麽樣？”
許書意知道許澤意問的是誰，但她故意裝作聽不懂問：“誰？”
許澤意：“阮霜啊，你們天天住在一個屋檐下，沒有發生點什麽？”
許澤意的表情暧昧，那句發生點什麽引人無限遐想。
許書意回答他：“你想多了。”
許澤意：“我怎麽聽爸媽上次說你家裏養了只兔子？那只兔子還會亂跑來著？”
許書意說不上來的心虛，“是...啊。”
許澤意：“那只兔子不會就是阮霜吧？”
許書意把手機關上，思緒煩躁，“就是真兔子啊，哥，你能不能歇歇？”
許澤意表示不相信：“那你把兔子送我吧，你知道我也喜歡小動物的。”
許書意皺著眉，回了四個字：“想都別想。”
許澤意吐槽許書意是小氣鬼，被許父許母聽到後，被問原因，許澤意說想要許書意養的小兔子，許書意不肯給，一只兔子寶貝的不行，話裏話外意有所指。
許母笑他：“你要是喜歡，明天媽就給你去買，你要幾只就給你買幾只，別想著你妹的。”
許澤意擺擺手，“算了，算了，哪天我空了我就去她那邊看看就好了。”
許書意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緋紅，關於阮霜關於兔子，那晚她夢到了她哥去她的別墅抱走了小兔子，以至於第二天醒來對她哥一直冷著個臉，許澤意不得不哄她：“我不去看了還不行。”
阮霜回了一趟福利院，在意料之中遇到了嚴芷，嚴芷一反常態，沒有對她冷嘲熱諷，而是溫溫柔柔，臉上掛滿了笑意。
她說：“小霜，你也回來了啊。”嚴芷親昵地挽著院長的手臂。
雖然嚴芷笑著，但阮霜能看出那眼睛背後的惡意，其他人就像之前的她一樣，被她溫柔無害地笑容騙了。
阮霜懶得裝，語氣惡劣：“你怎麽想著回來了？”
嚴芷臉上繃不住了：“小霜你怎麽說話呢，我不能回來嗎？”嚴芷扮起無辜來還是很有一套。
不想讓院長她們不開心，阮霜笑嘻嘻地：“我開玩笑呢。”
她們一起坐下來吃了一頓年夜飯，院長熱情地邀請她們留下來住一晚，阮霜拒絕了，她實在是不想再對著嚴芷，她沒有向院長說出嚴芷所做的事情，不想讓院長寒心。
等阮霜走了之後，嚴芷以關心姿態跟院長說阮霜的不好，說阮霜攀上了高枝，眼界長天上去了，看不起她們了。
院長是不相信嚴芷所說的話的，但又很擔憂阮霜是不是走了彎路。
對於阮霜來說，她以為僅僅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不快歸不快而已，直到很多天後，她在微博上看到了關於嚴芷的消息，才知道有些人用心險惡到如此地步。
熱搜上掛著的是【嚴芷正能量，獻愛心與福利院】，點進去是一大段內容，關於嚴芷的成長過程，從福利院長大又如何回饋福利院的編造出來的故事，配圖是九張嚴芷在福利院的照片，諷刺的是嚴芷的臉被拍的清清楚楚，還精修過，臉上的妝容精致到不行，而身後的小朋友們還有工作人員們全部淪為了背景板來襯托嚴芷。
在所有人開開心心過新年的日子裏，來了這麽一則消息，大批網友都對嚴芷真情實感的表示了喜歡。
【哇，嚴芷姐姐好正能量啊】
【嚴芷姐姐要加油，要多多營業啊，我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
【到底是什麽神仙姐姐啊，嗚嗚，u1s1，姐姐的顏值我吃】
而那些小眾的聲音被淹沒在底下，諸如【我怎麽覺得這是擺拍的啊】，該樓層直接被無數人罵，各種難聽的話都有。
控評的有，但自然水更多，靠著大家的力量，這條消息直接點爆了，嚴芷順勢又發了一條消息，“謝謝大家，我會繼續加油努力的。”又是一輪的狂歡。
原來是這樣啊，阮霜給自己買了豬蹄，大肘子煮來吃，用砂鍋煮的爛爛的，她著重看了一下幾張照片，臉都快修得不行了，幸好後面的孩子們和工作人員臉被虛化了，阮霜很憤怒，名利場真的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為了炒作，讓這些無辜的孩子們暴露在大家視野中，她到底還有沒有底線。
嚴芷的這波炒作很成功，不僅收獲了大量粉絲口碑，還有些品牌商找了上來，邀她做慈善大使。
只是令阮霜沒有想的是，嚴芷的這波炒作波及到了她。
阮霜的一些信息被扒了出來，跟嚴芷同是從福利院裏出來的，把她和嚴芷做成了對照組，嚴芷是正能量的天使，而她阮霜是白眼狼，是惡魔。
阮霜知道，這些信息應該就是嚴芷故意洩露出去的，嚴芷不滿足於眼前的這些，從炒作中獲得利益的嚴芷想要把阮霜踩到土裏去，讓她徹底翻不了身。
嚴芷知道這種事誰占據了道德制高點誰就有優勢，她已經率先拍了這些照片，那麽除非阮霜手裏有比她早的在福利院拍攝到的照片，不然這局勢就逆轉不了，嚴芷知道阮霜是沒有的。
阮霜的微博一下子淪陷了，湧入許許多多的網友過來罵她，比之前關於她“整容”，關於“手滑”，都要多出很多，隨便看過去，全都是罵的。
【吐了，我當時還喜歡你來著，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一點都沒有感恩的心】
【手滑那件事就看出來啦，心黑到沒邊了】
【你和嚴芷怎麽相差那麽多呢，同樣的環境下，我只能說你基因不行】
不僅僅是微博，其他論壇小組全部都是關於她的□□。
甚至已經有人到《那山那海》的劇組官博下要求換掉阮霜。
還有小料爆出，阮霜曾經被領養，被棄養的原因是阮霜手腳不幹凈，偷東西。
處在輿論漩渦中心的阮霜在經紀人的聯系下來到了公司，朗星直接爆了粗口：“艹，這嚴芷也太下作了吧，跟我們玩這一出？”
阮霜扯出一抹苦笑：“嘿，你們不會放棄我吧？”阮霜此刻像站立在往下沈的冰上，寒冷刺骨，她就是一個小演員，公司放棄她好像是最保險的做法。
朗星聽到她這麽一說，被她氣笑了：“別把我們公司想得這麽壞，公關部那邊已經在擬方案反擊了。”
“你不要想太多了，公司這邊會幫你解決的。”朗星是一路看著阮霜成長過來的，挺努力的，也有那麽一點天賦，差了點運氣罷了。
交談了一些信息後，朗星讓阮霜不要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沈嬌開著車載阮霜回到別墅，一路上，沈嬌講了好多笑話，要按照平時，阮霜已經笑成了一朵花，透過後視鏡，沈嬌看到阮霜的苦笑，說她：“算了，別勉強了，笑得跟哭一樣。”
沈嬌害怕阮霜情緒失控，陪她到很晚才離開，等沈嬌離開後，她一個人坐著沙發上發著呆，沒有開燈，黑漆漆地，她想到了許書意把她抱住的那天，安慰她沒有鬼，她一個人蜷縮在那裏，此刻，她無比希望被人擁抱著。
小時候的記憶湧了上來，她哭著說自己沒有偷東西，那對看上和善的夫婦，當過她三個月父母的人把她退回了福利院，她不懂，她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要對她這樣，後來她長大了才知道，當時人家已經懷了自己的孩子，她就是多餘的了。
許書意在刷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回到了別墅，推開門，在玄關處開了燈，看到了縮在沙發上的阮霜，她頓了頓開口：“不怕鬼了？”
阮霜擡起眸子，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人比鬼可怕多了。”
許書意聳了聳肩膀：“你總算意識到了。”她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去廚房拿了點水喝。
阮霜漫無目的地翻著微博，跟許書意說了一聲新年快樂。
許書意坐到了阮霜身邊，同樣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阮霜不小心點進一個視頻，視頻裏的男聲在說著這檔子事，雖然沒用臟話，但句句戳心。
許書意也聽到了，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用手捂住了阮霜耳朵，一下子，阮霜的世界裏安靜了下來。
阮霜怔住的瞬間，許書意拿開手從阮霜手裏拿過手機關掉，她溫柔到極致說：“別聽了，那麽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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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父：“去樓上看看。”許書意根本就攔不住。
阮霜躡手躡腳地在許父許母上來之前進了左手邊離自己最近的房間。
好險，差點就被發現了。
許母問許書意：“哪個是你房間？”
許書意：“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爸媽，過個幾天我就回去看你們。”她試圖支開她爸媽。
許書意已經很努力地阻止了，不過許父許母好像並沒有聽到，向阮霜所在的房間走去，阮霜根本無處可逃。
當外面門把手轉動的時刻，阮霜在內側牢牢地拉住了房門，許父問許書意：“這門壞了？”
許書意尷尬地笑：“是的，我來開吧。”
給了阮霜一點時間，阮霜躲到了床底下面，外面許父許母走了進來，許母一腳踩在了阮霜露在床邊邊的手指上。
嗚嗚嗚，真的好疼。
阮霜忍著痛楚聽許父許母和許書意的對話，好漫長好漫長。
總算忍到許父許母離開，汽車的引擎聲消失在遠處。
慘兮兮地阮霜從床底爬出來，頭發亂七八糟，手指紅紅的。
如果許書意再敢嘲笑她，她一定要暴走個試試。
不過許書意還是挺講道理的，看到阮霜這幅樣子，跟她說：“辛苦你了，再有下次就別躲了。”
應該是沒有下次了吧。
十二月份，阮霜懶洋洋地躺在開著暖氣的屋子裏的沙發上，她演的那部古裝劇馬上要開播了，最近配合著劇組發發微博宣傳，挑些粉絲的問題進行回答。
該劇正式開播後，整個熱度都還不錯，這是阮霜第一次出演比較重要的角色，隨著劇集的播出，阮霜的話題度還挺高，很快她就收到了《那山那海》一檔生活類綜藝的邀請。
許書意那邊同樣也收到了該邀請，霍靈還沒說什麽，許書意就拒絕了，她說：“霍姐，你了解我的，我的心思都在演戲上。”
霍靈沒辦法說服她，嘆了口氣，許書意已經拒絕過好多綜藝的邀請了，明星都知道，演戲多辛苦啊，上綜藝不僅又歡樂又輕松錢還不少，最重要的是還容易吸粉。
演技差在戲劇裏面是缺點，在綜藝裏面就不一定了，性格好脾氣好立場正確就能吸引一大票粉絲，所以大家都愛上綜藝，除非真的有一些實在不怎麽會表達自己的人可能會減少上綜藝的機會，但人許書意肯定不是那樣的。
霍靈在許書意耳邊碎碎念，許書意低著頭玩著手機恍惚間聽到了阮霜的名字。
她擡頭問霍靈：“你剛剛說都有誰參加這節目？”
霍靈看到希望，回憶了一下：“頂流小生都炎，最近他有很多爆劇，男團選秀出道的男星袁湛，跟你一起演過戲的，人氣也不錯，女團選秀出道的女星尤茜，唱跳俱佳，還有最近播放的熱劇裏面的宋初瑤和阮霜......”
霍靈還沒說完，許書意改變了想法，“我去。”
......
阮霜開心的不行，很久沒有開始營業的她要開始營業了呢，她坐在玻璃窗邊，努力汲取冬日裏溫暖的陽光，屋子裏都是花的芳香，剛入冬她們就把花盆搬了進來，看到許書意過來，阮霜說：“許書意，你看院子裏的那塊地光禿禿地空著。”除了那片泛黃的草坪，再靠近東側的地方有一小塊的確空著。
阮霜繼續道：“那我能不能在來年春天用來種菜？”
許書意的思緒被拉回兩人最初見面的時候，那時候的阮霜還燙著掛耳染，在電話裏說要抓魚抓螃蟹，雖然她自從抓魚失敗渾身都是泥之後，沒有再度去抓過魚，但許書意再度聽到阮霜說要種菜之後，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在阮霜身上，她可以感受到純粹，這份純粹是她們這些人所不具有的。
許書意回答：“行吧。”
快接近過年的時候，別的地方還都喜氣洋洋的，她們這邊還像往常一樣，其實這樣也挺好，去年許書意就上過了春晚，所以今年沒有上，在家人的催促下，許書意回到家裏暫住，她哥哥許澤意迫不及待問她：“你和她處得怎麽樣？”
許書意知道許澤意問的是誰，但她故意裝作聽不懂問：“誰？”
許澤意：“阮霜啊，你們天天住在一個屋檐下，沒有發生點什麽？”
許澤意的表情暧昧，那句發生點什麽引人無限遐想。
許書意回答他：“你想多了。”
許澤意：“我怎麽聽爸媽上次說你家裏養了只兔子？那只兔子還會亂跑來著？”
許書意說不上來的心虛，“是...啊。”
許澤意：“那只兔子不會就是阮霜吧？”
許書意把手機關上，思緒煩躁，“就是真兔子啊，哥，你能不能歇歇？”
許澤意表示不相信：“那你把兔子送我吧，你知道我也喜歡小動物的。”
許書意皺著眉，回了四個字：“想都別想。”
許澤意吐槽許書意是小氣鬼，被許父許母聽到後，被問原因，許澤意說想要許書意養的小兔子，許書意不肯給，一只兔子寶貝的不行，話裏話外意有所指。
許母笑他：“你要是喜歡，明天媽就給你去買，你要幾只就給你買幾只，別想著你妹的。”
許澤意擺擺手，“算了，算了，哪天我空了我就去她那邊看看就好了。”
許書意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緋紅，關於阮霜關於兔子，那晚她夢到了她哥去她的別墅抱走了小兔子，以至於第二天醒來對她哥一直冷著個臉，許澤意不得不哄她：“我不去看了還不行。”
阮霜回了一趟福利院，在意料之中遇到了嚴芷，嚴芷一反常態，沒有對她冷嘲熱諷，而是溫溫柔柔，臉上掛滿了笑意。
她說：“小霜，你也回來了啊。”嚴芷親昵地挽著院長的手臂。
雖然嚴芷笑著，但阮霜能看出那眼睛背後的惡意，其他人就像之前的她一樣，被她溫柔無害地笑容騙了。
阮霜懶得裝，語氣惡劣：“你怎麽想著回來了？”
嚴芷臉上繃不住了：“小霜你怎麽說話呢，我不能回來嗎？”嚴芷扮起無辜來還是很有一套。
不想讓院長她們不開心，阮霜笑嘻嘻地：“我開玩笑呢。”
她們一起坐下來吃了一頓年夜飯，院長熱情地邀請她們留下來住一晚，阮霜拒絕了，她實在是不想再對著嚴芷，她沒有向院長說出嚴芷所做的事情，不想讓院長寒心。
等阮霜走了之後，嚴芷以關心姿態跟院長說阮霜的不好，說阮霜攀上了高枝，眼界長天上去了，看不起她們了。
院長是不相信嚴芷所說的話的，但又很擔憂阮霜是不是走了彎路。
對於阮霜來說，她以為僅僅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不快歸不快而已，直到很多天後，她在微博上看到了關於嚴芷的消息，才知道有些人用心險惡到如此地步。
熱搜上掛著的是【嚴芷正能量，獻愛心與福利院】，點進去是一大段內容，關於嚴芷的成長過程，從福利院長大又如何回饋福利院的編造出來的故事，配圖是九張嚴芷在福利院的照片，諷刺的是嚴芷的臉被拍的清清楚楚，還精修過，臉上的妝容精致到不行，而身後的小朋友們還有工作人員們全部淪為了背景板來襯托嚴芷。
在所有人開開心心過新年的日子裏，來了這麽一則消息，大批網友都對嚴芷真情實感的表示了喜歡。
【哇，嚴芷姐姐好正能量啊】
【嚴芷姐姐要加油，要多多營業啊，我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
【到底是什麽神仙姐姐啊，嗚嗚，u1s1，姐姐的顏值我吃】
而那些小眾的聲音被淹沒在底下，諸如【我怎麽覺得這是擺拍的啊】，該樓層直接被無數人罵，各種難聽的話都有。
控評的有，但自然水更多，靠著大家的力量，這條消息直接點爆了，嚴芷順勢又發了一條消息，“謝謝大家，我會繼續加油努力的。”又是一輪的狂歡。
原來是這樣啊，阮霜給自己買了豬蹄，大肘子煮來吃，用砂鍋煮的爛爛的，她著重看了一下幾張照片，臉都快修得不行了，幸好後面的孩子們和工作人員臉被虛化了，阮霜很憤怒，名利場真的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為了炒作，讓這些無辜的孩子們暴露在大家視野中，她到底還有沒有底線。
嚴芷的這波炒作很成功，不僅收獲了大量粉絲口碑，還有些品牌商找了上來，邀她做慈善大使。
只是令阮霜沒有想的是，嚴芷的這波炒作波及到了她。
阮霜的一些信息被扒了出來，跟嚴芷同是從福利院裏出來的，把她和嚴芷做成了對照組，嚴芷是正能量的天使，而她阮霜是白眼狼，是惡魔。
阮霜知道，這些信息應該就是嚴芷故意洩露出去的，嚴芷不滿足於眼前的這些，從炒作中獲得利益的嚴芷想要把阮霜踩到土裏去，讓她徹底翻不了身。
嚴芷知道這種事誰占據了道德制高點誰就有優勢，她已經率先拍了這些照片，那麽除非阮霜手裏有比她早的在福利院拍攝到的照片，不然這局勢就逆轉不了，嚴芷知道阮霜是沒有的。
阮霜的微博一下子淪陷了，湧入許許多多的網友過來罵她，比之前關於她“整容”，關於“手滑”，都要多出很多，隨便看過去，全都是罵的。
【吐了，我當時還喜歡你來著，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一點都沒有感恩的心】
【手滑那件事就看出來啦，心黑到沒邊了】
【你和嚴芷怎麽相差那麽多呢，同樣的環境下，我只能說你基因不行】
不僅僅是微博，其他論壇小組全部都是關於她的□□。
甚至已經有人到《那山那海》的劇組官博下要求換掉阮霜。
還有小料爆出，阮霜曾經被領養，被棄養的原因是阮霜手腳不幹凈，偷東西。
處在輿論漩渦中心的阮霜在經紀人的聯系下來到了公司，朗星直接爆了粗口：“艹，這嚴芷也太下作了吧，跟我們玩這一出？”
阮霜扯出一抹苦笑：“嘿，你們不會放棄我吧？”阮霜此刻像站立在往下沈的冰上，寒冷刺骨，她就是一個小演員，公司放棄她好像是最保險的做法。
朗星聽到她這麽一說，被她氣笑了：“別把我們公司想得這麽壞，公關部那邊已經在擬方案反擊了。”
“你不要想太多了，公司這邊會幫你解決的。”朗星是一路看著阮霜成長過來的，挺努力的，也有那麽一點天賦，差了點運氣罷了。
交談了一些信息後，朗星讓阮霜不要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沈嬌開著車載阮霜回到別墅，一路上，沈嬌講了好多笑話，要按照平時，阮霜已經笑成了一朵花，透過後視鏡，沈嬌看到阮霜的苦笑，說她：“算了，別勉強了，笑得跟哭一樣。”
沈嬌害怕阮霜情緒失控，陪她到很晚才離開，等沈嬌離開後，她一個人坐著沙發上發著呆，沒有開燈，黑漆漆地，她想到了許書意把她抱住的那天，安慰她沒有鬼，她一個人蜷縮在那裏，此刻，她無比希望被人擁抱著。
小時候的記憶湧了上來，她哭著說自己沒有偷東西，那對看上和善的夫婦，當過她三個月父母的人把她退回了福利院，她不懂，她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要對她這樣，後來她長大了才知道，當時人家已經懷了自己的孩子，她就是多餘的了。
許書意在刷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回到了別墅，推開門，在玄關處開了燈，看到了縮在沙發上的阮霜，她頓了頓開口：“不怕鬼了？”
阮霜擡起眸子，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人比鬼可怕多了。”
許書意聳了聳肩膀：“你總算意識到了。”她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去廚房拿了點水喝。
阮霜漫無目的地翻著微博，跟許書意說了一聲新年快樂。
許書意坐到了阮霜身邊，同樣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阮霜不小心點進一個視頻，視頻裏的男聲在說著這檔子事，雖然沒用臟話，但句句戳心。
許書意也聽到了，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用手捂住了阮霜耳朵，一下子，阮霜的世界裏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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