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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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是阮霜開的車,沈嬌提了一嘴嚴芷,“嚴芷那樣,你也別太傷心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們戀愛的時間真正算起來也就不到一年。”

她還不了解阮霜這個人嘛,死鴨子嘴硬,逞強到不行,也不知道躲起來哭了多少次。

阮霜口裏咀嚼著口香糖,“早釋懷了,人家是直的,算了,不說這些了,晦氣。”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安全帶給我系好了。”阮霜猛踩了一腳油門。

當車子停在彩|票店門口時,沈嬌怨聲載道,“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吃頓好的呢。”

阮霜笑道:“我這不是剛買了房子缺錢嘛,來試試運氣,等我中了大獎,給你包大紅包。”

沈嬌白了阮霜一眼,“想的美。”

阮霜問老板要了兩張彩|票,跟沈嬌蹲在馬路牙子上刮了起來,沈嬌笑她:“你好歹也是一個大明星,也不怕人認出來。”

阮霜用手指甲刮著黑色塗層,沒中獎,瞄了一眼沈嬌手上的數字,也沒中獎,心滿意足地阮霜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跟沈嬌說:“我這種小明星誰認識啊,再說了就算那些大明星鏡頭前和鏡頭後也看不出是一個人。”

沈嬌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上鏡很漂亮的說不定生活中一點都不起眼,她看了一眼阮霜,五官什麽的沒有說多出彩,但組合在一起就像發生了化學反應似的,真和諧好看。

沒有中獎是意料之中的,沈嬌跟阮霜說,“我真怕有一天在法治或者社會欄目上看到你。”

阮霜不高興了,“你無緣無故幹嘛詛咒我。”

沈嬌:“就你這愛錢的樣子,我怕你忍不住走上歧路,你真不覺得自己有種賭徒心理嗎?”

阮霜把車停在沈嬌樓下,“你家到了,下車吧。”她沖沈嬌揮了揮手,“就算上法治欄目我也是因為正能量上的,就不勞你費心了。”

她又補充了一句:“我過幾天就要搬家了,到時候把地址發你,拜拜。”

——

她和房東把帳結清了,帶上自己的小包大包還有車出發前往了別墅,別墅裏面是精裝修過的,上任房主的品味還算不錯,她拎包入住就行了。

路上一點都不緊張,臨到了緊張的不得了,她用鑰匙打開門,躺倒在沙發上時,有了一種歸屬感,收拾了一天東西的她,累得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她醒來還是被一陣窸窣的聲音吵到了,本能地屏住了呼吸,清醒過來才意識到那窸窣聲是鑰匙開門的聲音,完了,這裏是荒郊野外的,有賊人入侵,她怕不是要交待在這裏了,她還沒好好享受過新生活呢,萬一對方還是個采花大盜呢,阮霜胡思亂想了起來。

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阮霜以為的采花大盜在玄關處打開了燈,暴露在視野裏的采花大盜居然是許書意!

許書意跟她一樣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不過到底是見多識廣,見怪了大場面的許書意率先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問:“你怎麽在這裏?”

阮霜心想這人一如既往地自以為是,她回:“我還想問你怎麽在這裏,感覺陰魂不散啊?”

許書意忽略了那句陰魂不散,回憶了第一次見到阮霜的情景,似乎想起了什麽,然後把自己所知道的跟阮霜攤牌了。

阮霜總算明白過來,這該死的房主把房子同時賣給了她和許書意,許書意那邊已經過完戶了,這套房子的所有權人已經是許書意了,意識到被騙的阮霜差點暴走,她給對方打去電話,電話已經停機。

“該不會已經跑路了吧?”

許書意給她一個讚同的眼神,作出了一個請的姿勢,“雖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也無能為力。”

這大晚上的,讓她走,她能去哪裏?許書意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整個人渾身滿滿的疏離感。

兩個人之間有過節,阮霜她明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的語氣軟軟的,“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許書意冷淡而疏離:“那是你自己的事。”

剛剛是她被豬油蒙了心了,她居然還跟沈嬌誇讚許書意長得好,演得好。

這棟房子她也是花了錢的,她被騙是她活該嗎?

也許是為了安撫阮霜,許書意舉了一個例子,“如果今天是我被騙了,你先過戶了房子,你會讓我住在這裏嗎?”

阮霜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許書意嘴角揚起幫她打開了門。

阮霜顛顛撞撞地拖著行李走了出去,站在院子裏,仰頭看著這處房子,幾百萬的房子,她才住了幾個小時,真他媽冤。

她坐回了車裏,覺得自己倒黴到極點了,短短的這麽幾天,她經歷了被分手,被騙,她透過車窗看向玻璃窗內站著的許書意,自從遇見了許書意,她就沒順過,許書意是她的克星吧。

不然怎麽會這麽巧,她們買了同一棟房子,被騙的那個人是她。

她今天暫定先在車裏將就一晚,等明天再去找房子。在她的心裏面,她認為錢還是能要回來的。

屋漏偏逢連夜雨,明明好好的天氣,外面居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來,雨滴掉落在車頂上,發出放大版地響聲,阮霜蜷縮在後座上,熱的不行,又開不了窗,她索性點了火,打開了空調。

沒等她入睡,車外想起來噠噠噠地扣窗聲,她坐了起來,看到許書意撐著傘站在那裏,她把車窗往下開了一條縫,聽到許書意特別嚴肅的聲音:“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阮霜已經很不耐煩了,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房子都讓給你了,你還想咋樣,幹嘛呀,這馬路也是你的嗎?我睡車裏礙著你了啊?”她有點歇斯底裏。

許書意保持著撐傘的姿勢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漠,“像你這樣在車裏開空調睡覺的,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了,你不想死就下車睡裏面去。”

阮霜跟在許書意後面再次進入了別墅,總算許書意還有點良心。

“只有今天一晚的時間,明天我起來不想再見到你。”說完這句話許書意就消失在阮霜的視線裏了。

阮霜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地都告訴了沈嬌,“嬌嬌我要無家可歸了怎麽辦?”

沈嬌:“愛莫能助,要不你跟許影後說道說道,讓她通融通融。”

阮霜:“她鐵石心腸,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這一晚阮霜沒有睡好,睜著眼到了天亮,她問過了公司的法務,法務告訴她這種情況可以起訴,但對方跑路的話,案子勝訴後也執行不到錢。

也就是說她這麽多錢全都打了水漂,不,打水漂還能濺起水花,她這麽多錢連個水花都沒濺起。

阮霜黑著眼圈,好好地打量了一下房子,依依不舍地準備離開,客廳面向院子的一側全部是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院子裏的風景,她看到許書意身穿一身淺粉色的運動服向屋內走進來。

兩人眼神正好撞上,阮霜又感受到了那股不耐與傲慢的感覺,她嘆了一口氣,打開門離開。

兩人擦肩而過,許書意“餵”了一聲,阮霜好奇地轉過身,猝不及防地,她被許書意摟住腰,許書意的唇貼上了她的唇。

阮霜睜大了眼睛,等反應過來之際,她用力想把許書意推開,她越推,許書意摟著她腰的手收得越緊。

靠,這八成是個變態吧。

然後,許書意在她的左耳側輕輕地說了一句話:“房子還想不想住?”

緊接著又再次吻上了阮霜的唇,而她的眼睛一直看著院子的門口。

江子琳手裏拿著一束花站在那裏。

阮霜聽到許書意說的話,沒有骨氣地從了。

算了,就當被豬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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