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千裏一線牽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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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蟬兒都已經進入了睡眠,此時的將軍府被月色籠罩,兩側石獅顯得更加有震懾力。

一襲黑影閃過,速度極其快,他躲過門口的守衛進入了府門,守衛絲毫沒有察覺,估計他們也沒人想到會有人這麽晚潛入早已不在風光的將軍府。

那人趁著月色偷偷潛入一處房間,門扉輕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眼裏閃過些許流光,只見墻上掛了許多文人墨客的字畫,極其風雅。再往裏探入,這分明是一個女子的閨閣!

他輕移到床前,簾紗後隱約可見人影,剛撩起簾紗就突然感覺床榻上人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察覺不對男的子身形一閃順帶把簾紗扯下。

“誰?”只見原本該熟睡的女子此時起身坐在床上手持匕首向他劃去,要不是他的反應快現在就該掛彩了。

徐景朔眼中驚訝一閃而過,畢竟在他眼裏這些嬌貴小姐都該是柔柔弱弱的,怎麽會有如此警惕的心?

簾紗已被扯下,女子只著素衣的模樣被他看了個全。因為是晚上看不清女子容顏,只那一雙眼眸輕柔似水的模樣就該想到有如此美麗眼睛的人該是令人驚艷的,畢竟將軍的顏值也擺在那裏。

若風見那人身手不凡反應極快,面上不由更加慎重,半晌厲聲開口道:“爾等何人,竟敢跑進我閨房之內,你可知這裏可是將軍府!”

徐景朔知道現在將軍那邊情形比較險峻,這裏更是不能久留於是不敢談笑彎腰行禮道:“在下徐景朔,是將軍麾下的一員,將軍特讓在下護送小姐安全抵達將軍現在的所在地。”

若風聞言心中欣喜一閃而過,哥哥安全便好,畢竟...這偌大的將軍府終是只有他們兄妹二人了。

她面色微微緩和卻還是沒有放下手中的匕首,看了看他問道:“你可有何信物?”

徐景從懷中掏出半枚玉佩,這玉佩是由血玉制成,乃世間罕見。若風借著微弱的月光可看見玉上光澤瑩潤,隱隱顯出血紅之色,這正是與她脖子上的一模一樣的血玉,這是造不得假的。

若風放下手中的匕首,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詳談的好時機,詢問道:“現在要怎麽做?”

“小姐且收拾好兩件衣物便可,在下在門口等候,請小姐速速收拾。”說完就閃身出門,畢竟男女有別,他冒然闖入女子閨閣已是無禮,都怪將軍!

若風輕輕舒了口氣,今天晚上可是被嚇的不輕。她一向是家人們的掌上明珠,又何時遭受過如此這般,但也知道現在不比以前,怪不得他人。

快速穿好簡便的衣物,而後將早已準備好的包袱從櫃中取出,再將那把匕首貼身收好,這才打開房門。

徐景朔看著行動利索的女子,心中多了些讚賞之意。接過她手中的包袱——不重,眼神示意若風好了嗎?見她輕輕頷首,這才小聲道:“得罪了!”

在若風還有些莫名他為什麽這樣說,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看著環在腰間的手!!!起飛了!

忍不住有些害怕的閉上眼,素手捂著唇,怕自己忍不住出聲驚擾了守衛。她面色緋紅,感覺耳邊風聲呼號不由得輕輕拽住徐景朔的衣物,好有些重心。

徐景朔是習武之人感官靈敏,被這麽一抓差點提不上氣,還好是差一點。偷偷窺了懷中的女子一眼,就不敢在看。只見她睫毛不安的顫動,被環住的腰不盈一握,第一次這般親密接觸過女子,他內心更是惶恐不安。

一直到天邊泛起些許光亮,徐景朔才放開若風準備休息一下,他眼神閃躲不敢看若風,又一想不對啊!他怕什麽,他什麽都沒做,只是完成將軍給他的任務罷了,這麽安慰自己一番才恢覆常色。

若風感覺腳下終於接觸到地面了被被放開後這才睜開眼睛看向四周,先是適應了一下視線,而後打探了歇腳的“好地方”,這裏盡是雜木枯藤,坑坑窪窪縱橫交錯的,就是一個荒山老林,時常無人問津之地難免會有什麽兇猛野獸,也沒個食物什麽的,若風不禁傻眼了,這要她怎麽辦?

雖然她做好心理準備,知道過不了之前那麽精致細膩的生活,但是這現在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但是作為一個貴女她的骨子裏便刻上了驕傲,良好的家教讓做不到無理取鬧的事情。

視線一轉隨即看向徐景朔,這時蒙蒙亮的天已經可以看清他的模樣:男子身著一襲墨袍,以青絲紋帶束發,身姿挺拔俊郎,是個風度翩翩的好兒郎。

樹下女子轉身相望,只見她素手峨眉,臉上未施粉黛亦是靚麗清秀,溫柔恬靜的氣質裏又有貴女的矜傲,不需言語她的美已經讓人折服。

美的女子他自是不少見,精靈古怪的,冷若冰霜的,溫雅靦腆的他什麽沒見過,只是偏偏只有她讓他眼前一亮。

“我們趕到兄長那裏著需幾日?”若風打破了這沈默的氣氛。

“日夜兼程尚需三日。”帶著這麽個弱女子別說日夜兼程了,七天能趕回去就謝天謝地了,徐景朔有些口不對心的說著。

若風沈下眸子想了想道:“那便日夜兼程。”

看著女子認真的神色,找不到一絲玩笑之意,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些什麽,畢竟剛剛話是他說的,現在被讚同了反而被噎的無話可說,而且別人還是無意的。怔楞間看見她轉身要走忙攔道:“小姐要去哪?”

若風身形一頓,聲音中有些不自然:“去找些食物。” 潛臺詞就是:我餓了,因為在府裏時她常常飯量很小,結果就是現在她餓了。

“哪裏用得著小姐親自去,是在下考慮的不周了,我現在就去找食物,小姐在這裏等候片刻,切記不要隨意走動。”

看著徐景朔不知在她周圍撒了一圈什麽東西,料想該是些防止蛇蟲鼠蟻的藥粉,乖乖點頭看著他離去。

徐景朔看著這荒山老林的也頗為頭痛,早知道就找一個沒那麽荒廢的地方了,這裏能有什麽吃的?

他也只敢在附近找,不敢離的太遠,就怕那位小姐出了什麽事,不光是將軍要治他的罪,他自己也過意不去。

躥躍半天才終於找到些可以食用的果子,想到正在餓著等他的人,加快腳步趕回去。

離近了就看見女子蹲在地上,小手環住腿,腦袋低垂在腿上,羅裙耷拉在地上,小小的一團看起來很是柔弱。

“小姐?”

聞聲若風緩緩擡起頭,擡頭看著徐景朔而後慢慢站起,蹲的時間有些長腿有點麻了。

徐景朔剛想伸手扶下她已經站好了,若風看著他手中的果子也不嫌棄,輕啟紅唇道:“可以吃的?”

“可以,可以!”聽見她小貓一般的聲音徐景朔有些自責,把果子用衣物擦幹凈些才遞給若風。

若風伸手拿了他手裏的一枚果子,指尖微微觸碰到他的掌心,徐景朔感覺有點癢,看她只拿了一個不由得皺眉:“這麽少能吃的飽?”

“你消耗的多,多吃點。”若風很誠實的說,確實她沒出什麽力氣,再加上女孩子本來吃的就不多,她並沒有感覺到多餓,一枚果子足矣。

聞言徐景朔有些怔住,看向小口吃果子的女子,果子水分多,她的唇瓣上濕漉漉的,看起來格外水潤。

懷裏還有四五個果子,他拿出一個擦幹凈,塞到她手裏。見她看向自己不解的樣子不由吶吶道:“快吃,等會又要趕路了,說不定吃不上了到時候。”

若風收回視線無疑有他,慢慢吃她的果子。見她並沒有什麽反感,他這才拿起果子隨意的擦擦就往嘴巴裏送,他們這些大老爺們沒那麽多講究,再說現在也講究不上了。

待休息好後,徐景朔環著若風的腰道:“咳咳,那個抓好了。”

若風眼眸微轉,白嫩的手指抓住他身上的衣裳,閉上眼睛道:“好了。”

聞言徐景朔腳下生風帶著她趕路,這次他比之前多了些照顧之意,所以若風也好受些,並不像一開始那麽手足無措。

一路上衣決飄飄,清風徐來。

一直到了晚上徐景朔找了個洞穴,撿些木柴生起火堆,還抓了條魚烤著吃。她依舊吃的不多 ,過後他用衣物鋪在地上讓若風睡,火堆依舊燃著,帶來些許溫暖。

他就靠著墻壁睡,說是睡也不過是閉目養神。畢竟現在京城裏的人該發現小姐逃出來了,肯定會派人捉拿,萬事都要小心。

所以他一直帶著她往一些沒人的地方跑,甚至常常是荒山老林。本以為她會抱怨,發脾氣,更甚者會跟他唱反調,要求些好的,可是都沒有。

木柴燒的聲音時不時有些劈裏啪啦的輕響,聽著女子熟睡的呼吸聲,徐景朔睜開眼睛看著她。她有些疲憊,小臉都是灰撲撲的,此時眉間輕蹙,嬌矜之色有些顯露。

也是,本該是高高在上的貴女,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現在也就睡夢中還可看出嬌貴,平常都是溫婉乖巧的樣子,真是...讓人憐惜。

經過幾天的趕路,終於是快到將軍現在在的地方:青城。

此時他們倆正在一座破廟中躲雨,若風身上都是濕漉漉的,臉色有些蒼白,冷風一吹更是有些瑟瑟發抖。

外面雷雨大作,轟鳴的雷聲像是要排山倒海一般。若風被嚇的一激靈,緊緊環住自己,蜷縮在稻草上,稻草是剛剛徐景朔在廟裏找的。

這是個破廟,名副其實的破。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被他清掃一下才好了一點。廟門是破舊的,歪歪斜斜的在大風的氣勢下搖搖欲墜。房頂上有幾個破洞,雨水的肆意從中侵入。

徐景朔在一開始下雨的時候就趁勢把她牢牢護在懷裏,但還是淋濕了,更別提他了。

用內力把自己身上的衣物漸漸風幹,不過...看向一旁的女子,他苦惱的看了眼外面的天。

“轟!”又一聲驚天雷,聽的他一陣心悸,趕忙扭頭不敢再看。

若風被襲來的冷風吹得瑟瑟發抖,嘴唇凍得有些青紫,整個人昏昏欲睡。

“那個....”徐景朔躊躇不決的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怎麽了?”柔弱無力的聲音響起,這讓他瞬間增強了那個想法的心。

所以對上她透亮的眼睛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著涼了什麽的,,,會耽誤路程的。”

呸呸呸!看著少女一下子黯淡的眼神,他內心:天啊,他不是想這麽說的,他想說...這麽冷也不是辦法,再說你衣服都濕了,我想用內力給你烘幹,你脫了吧,或者我抱著你烘幹,,,羞澀臉。

這樣也不對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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