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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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千夜坐在電腦前碼字,《魔法學徒》存稿已經完結,而秦深坐在另一邊,抱著他的筆記本安靜地看小說,偶爾擡頭看看十指翻飛的談千夜。

“恩!”談千夜停下,秦深擡頭望去,穿著拖鞋,噠噠的走到他身後,伸手幫他捏了捏肩膀,“怎麽了?”

“沒事,今天的份完了。”談千夜捏了捏睛明穴。

“千夜,你書下好多讀者都在打仗,”秦深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一臉狹促。

“行了吧,習慣就好,你看了?”談千夜側頭問道。

“恩!”秦深點頭,順勢親了親他的嘴,想要退開的時候,卻被談千夜反手按住,加深了這個吻,“千夜…我看到大文學網有舉辦有獎征文,你要不要參加?”

“什麽獎?”談千夜輕聲問道,他這一年內本不準備再寫。

“是去西班牙的奧運會門票兩張,”秦深覺得自己越來越貪心了,若是想要,他動動手便能有,可是他不願意,他想讓談千夜來為兩人之間奮鬥,兩人之間不能總是他主動。

“你想要?”談千夜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坐。

“恩!”秦深乖巧的應著,討好的笑笑,“我還沒出國過,而且,是和千夜一起,千夜不願意嗎?”

“可以買!”如今這些小錢,談千夜並不缺。

“這樣就沒意義了。”秦深笑容有些僵硬。

“好吧。”談千夜見他原本發亮的雙眼暗淡下來,不太忍心,只能點頭同意。

秦深在他臉上留下一吻,摟著他笑開了。

既然要做,談千夜便摟著秦深,點開他所說的網頁,現如今廣成子已經銷聲匿跡,偶爾出來蹦跶也是無人搭理,聽說那段時間現實中,他家電話平均三分鐘響一次,半夜都有人打電話問候,後來改了號碼之後網絡上就很少出現。

這期的有獎征文主題是武俠,獎金只有五萬,不過讓人心動的是其中兩張奧運會門票,談千夜挑眉,一瞬間腦子裏就映射出了目錄,排行第一的便是金老先生的三部曲,緊隨其後的便是古龍,兩者讓談千夜選擇,其實他更偏愛古龍。

金老先生的作品主人公大多都是從小開始,經歷種種挫折然後成長起來的;其內容多為中國數千年來的民族恩怨,表達其中的無奈和民族大義,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古龍的作品中的主人公大多神龍見首不見尾,充滿了飄逸的色彩,重在對人性的深度剖析,對瀟灑樂觀人生的讚嘆,花滿樓是個瞎子,但卻依舊充滿著強烈的個人魅力,讓人折服。

最後談千夜眼睛一瞇,《陸小鳳》,終在異世重現。

進入了寫作狀態的談千夜是投入的,秦深在不打擾他的情況下小心地退出他的懷抱,站在他身後默默的看著,直到打了個哈氣,想到了個主意,他放輕手腳回自己房間抱了個枕頭過來,然後坐在談千夜床邊,回頭見他並沒有註意自己,他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被子蓋上了他的鼻子,鼻尖還能聞到一股好聞的味道,帶著陽光的氣息,他恨恨地瞪了眼背對著他的談千夜,嘴裏含糊著,“哼,讓你鎖門,床都上過了,還不同床…裝!”

躺在床上,他腦子裏亂七八糟,一會又重現了那晚的情形,忍不住有些異動,他瞇眼看了會談千夜,將自己扒光,連內褲都脫了,然後笑了一下,等待著,卻不知不覺間睡去。

談千夜將文案弄好,碼完之後,點擊保存,回過身來就見到卷縮在他床上的秦深,他輕笑著低嘆一聲,洗了把臉,關上臺燈,上床。

談千夜一進被窩,秦深就自動滾進了他的懷裏,而且一.絲.不.掛,入手極滑,談千夜笑罵了一聲,“這小子!”

秦深撇撇嘴,根本沒醒,只是自發的鉆進他的懷裏。

談千夜低下頭,將唇應在他的身上,猶如國王般,一點一點向下巡視。

“嗯…”秦深張開眼,有些呆呆的看著身上的人。

“既然醒了,那就別睡了!”談千夜勾唇笑,將被子蓋住兩人。【熄燈,想想一條被子裏兩人動來動去吧】

第二天一早,談千夜起來的時候,秦深還在睡,談千夜的惡作劇性子又興起,他趴在床前伸手捏住秦深的鼻子,秦深閉著眼搖頭,想要避開蒼蠅。

談千夜再要出手,他嘟囔一聲,拍開他的手,翻身繼續睡了過去。

談千夜笑出聲,見他睡得香,不再打擾,起身梳洗,換了件衣服,然後留了張紙條出門。

秦深起床的之後,噠噠的穿著拖鞋出來,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千夜…人不在,哪裏去了?”他掃到桌上的紙條,撿起,“我去赴約,早餐有粥,在鍋裏。千夜留。”

秦深凝神,嘴裏重覆著,“赴約?今天是…糟了。”

他恍然大悟,低垂眼瞼。

“哎呀,封藏大大居然又開新書了?可真效率啊,耶,居然是武俠的?”在這個武俠被寫爛了的時代,這武俠真不太出彩,書迷早上起來,發現封藏專欄有新更新,一臉興奮,卻在看見分類是武俠之後有些躊躇,最後本著支持喜愛的作者份上點了進去,“算了算了,就當是支持大大吧。”

陸小鳳,一個被稱為有著“四條眉毛”的傳奇人物,他生性風流,喜歡喝酒,欣賞美女,更重情義。他總能遇到十分稀奇的事,但總能以高超的智慧逢兇化吉,有詩曰:“翩翩人中鳳,遨游九重天,縱無靈犀指,眉毛亦堪豪,而他也被稱之為“俠探。”

書迷眼前一亮,什麽是有著四條眉毛?詩也不錯,帶著好奇,他想象著這人該是什麽樣子,再一看下評論早就已經滿滿都是。

“啊,大大,你居然也開始寫起武俠了?大大你真是太好了,我最喜歡看武俠了,我支持你!”

“封藏居然也寫武俠?他懂武俠是什麽嗎?”這話語氣一看就知道是傳統文化人。

書迷怒了,封藏一直都是他比較喜歡的一個寫手,自然要幫著反擊,他擄袖子開始上,一來二去,就已經蓋起了高樓。

談千夜看了眼時間,猜測著對方是什麽樣的人,會不會是個少年?從聊天的語氣中來看,對方應該年紀不大,不由自主的他腦子裏浮現了秦深的樣子,他嗤笑一聲,覺得自己瘋魔了,談次戀愛居然也會如同毛頭小子般。

又等了一會,他安靜地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

“叮咚”,門被推開,帶起了上面的鈴鐺聲,談千夜不甚在意的掃了一眼,劍眉一挑,他怎麽也來了?

高亦安一進門就見到談千夜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他對上前領路的服務員擺擺手,自己走上前,手搭在談千夜座位的後背上,“哎喲,看看這是誰呀,大明星啊,嗳,我說,你準備什麽時候上任?”

“急什麽,”談千夜瞥了他一眼,放下咖啡,“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將龍騰送我?我是不介意收下。”

“嘖嘖,”高亦安嘖嘴,順勢在他對面坐下,“說得自信,你最好祈禱自己有那本事,別最後白白送我兩千萬。”

談千夜對著他假笑,懶得與他打嘴仗,其實兩人說歸說,談千夜卻是挺欣賞他的,別看他外表懶散,其實骨子裏,也是懶散,只是小看高亦安的人,通常都會被他當猴耍。

“喝咖啡啊?”高亦安眨了眨桃花眼,明知故問,“我請你啊?”

“你自己喝去吧!”談千夜起身,時間已經過了,對方還沒有來,也許是忘記了,也許是根本不會出現,還好自己留了一手,先行將這個模版申請了專利。

“等等!”高亦安見他要走,挑眉喚道,“千夜等等,糖葫蘆小人!”

談千夜回頭,當初他在問對方怎麽相認之後,對方說他能認出自己,後來以防萬一,兩人商量了一個暗號,他看向高亦安眼神犀利,“你是ghost?”

“祖宗嗳,聲音小點,”高亦安掃了眼周圍,見無人註意,才點頭說道,“我是!”

談千夜瞇眼,覺得有些違和。

“我是…他徒弟。”高亦安聳肩,“來來來,別走,咱倆再聊聊,而且我對你們兩說的那個即時通訊非常感興趣,我師父已經授權給我,為他代理。”

作為技術師,他對那是不感興趣的,可是作為商人,他卻是敏銳的發現其中蘊含的商機,想想看,整個大齊,若是人手一個,人人都玩,再加上一些收費的東西,還不得賺翻了?所以高亦安在聽ghost說了之後,搶著要了這個差事,要知道師父的徒弟可不止他一個啊。

談千夜重新坐回位子,雖然相信高亦安是他的代表,可做生意,卻不能只憑著這信任,“有證明嗎?”

高亦安翻了個白眼,從身後拿出一資料袋扔給他,“他可真了解你,猜到了你不相信,讓我隨身帶著,我說你倆什麽關系?”

談千夜接過資料,認真翻看起來,著重註意了最後的簽名卻是秦至安,他默默念了一遍,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失落,“好吧,文件無誤。”

高亦安遞給他一個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眼神,“來吧,寶貝,今天一天我都是你的!”

☆65

談千夜與高亦安談到生意,臉色一整,雙雙認真起來,最後在雙方的虛與委蛇之下,商定談千夜占股51%,絕對控股,秦至安39%技術入股,高亦安10%,管理公司。

一周後,在高亦安的雷厲風行下,旭日科技,悄無聲息的成立了,談千夜帶著墨鏡,低調的進去轉了一圈,身後跟著秦深,離開時,秦深站在樓下,回頭看向金閃閃的旭日招牌,莞然而笑。

半個月裏,談千夜跟隨劇組對《傭兵次世代》進行宣傳,每到一個地方都是燈光閃爍,談千夜斟酌著回答主持人的問題,好在基本上,都掠過了**。

對比一下,此時的談千夜比之當初的名聲要響得多,緋聞雖然撲朔迷離,可也讓更多人認識了他,專輯的銷量也在不斷上升,秦深將兩人的入學手續辦好,申請了校外住宿,校方對於談千夜請假一事大開綠燈,畢竟談千夜越是出名,等到日後曝光他所在學校,校方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十月一日,電影《傭兵次世代》進行首映。

眾人在翹首以盼中走入電影院,談千夜帶著秦深坐在角落裏,現場安靜無比。

打鬥加上浪漫的情感,耗資千萬的商業巨片,讓人目不暇接。

談千夜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影片裏那個少年與他完全不像,好像被分成了兩個人戲裏戲外,少年大口大口的吐著血,sam抱著他傷痛欲絕,秦深看了眼身邊的談千夜,隨著畫面的轉換,他有些不愉。

影片繼續,秦深下意識的將頭依靠在談千夜的肩上,另一只手往他的手心摳去,透著不開心。

談千夜輕笑,一只手抓住他亂動的手指,讓兩人十指相扣,秦深不再動了,腦子裏卻充斥了各種想法。

黑暗中,談千夜一本正經,手卻在秦深的大腿邊輕輕挑逗,撫摸,秦深身子有些僵硬,他回頭怒瞪了談千夜一眼。

談千夜嘴角上揚,不再撓他,“乖乖地,這可是你男人的第一部戲。”

秦深牽著他的手,撥弄著他的指尖,語氣有些遲疑,“你說,你越走越高,會不會有一天我再也跟不上?”

談千夜湊近他的耳邊,低語,“沒事,你跟不上了,我就停下來等你。”

秦深沒有再說話,靜默起來。

120分鐘的電影很快完結,眾人有人意猶未盡,有人精疲力竭,不過具起身拍掌,鐘離彎腰致謝,談千夜上臺又隨著安琪他們擺了幾個姿勢讓人拍照,問了一些問題之後,轉身離開。

路過安琪身邊的時候,安琪一把抓住他,眼神揶揄,“我可是什麽都沒有看見哦,哈哈!”

談千夜難得的臉有些微紅,幹咳了一聲,“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安琪哼哼兩聲,猶如窺見了什麽秘密般,談千夜嗤笑出聲,沒有理會他,淡定的出了影院。

秦深早已等在外面,見他出來,笑嘻嘻的上前,兩人一前一後從無人的通道,往地下停車庫走去,談千夜瞥了眼身後踩著他影子的秦深,輕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剛一進停車場,談千夜的第六感覺得異常,他停下腳步,低聲叮囑道,“阿深,打梁燁電話,報警!”

秦深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也不問原因,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碼。

談千夜掃了一眼四周,隱隱地看到車後的幾個人影,他伸手拽住秦深的胳臂,在他耳邊說道,“讓你跑你就跑。”

他邊說邊往出口方向走去,幾個躲在車後的人影,現行,秦深見到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突然現身嚇了一跳,緊張的看向談千夜,談千夜瞇了瞇眼,找出一個人少的突破口,狠狠推了秦深一把,“跑!”

說完,他便首先發難,一拳頭擊向離得最近的那人,現如今他的速度力度,比之當初要猛烈的多,只是對手也從少年混混變成了悍勇的壯年,見秦深已經遠離,談千夜放開手腳,一腳踹上來人胯部,然後一個側踹,躲避開身後的偷襲,行雲流水間幾人被放倒在地。

這時候又駛來一輛黑色越野車,談千夜撇了一眼,沒有牌照,他瞇了瞇眼,猜測是沖著他來的有組織有預謀的,有人往秦深方向追去,談千夜當先一步,攔截住幾人。

秦深往後望了一眼,見無人來追,他躲進角落,小聲撥通梁燁電話,沒管那邊的驚慌失措,他將地點詳細說完之後,舔了舔嘴唇,從新打了個報警電話,四處張望了一眼,尋找著稱手的武器,黑色的瞳孔猶如深淵,他不能讓千夜一個人留在那。

談千夜看了眼車上下來的幾個年輕人,那年輕人指著談千夜嘴裏辱罵著,人多勢眾,談千夜決定暫避,他邊打邊後退,後背猛地遭受一腳,被人踹倒在地。

“打我,打我?你剛才不是很牛嘛?”背後的那人上前,對著談千夜拳打腳踢。

談千夜護住弱點處,稱其不備,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往地上拖去,另外守在一邊的年輕人上前給了談千夜一腳,從口袋裏掏出了彈簧刀,臉色猙獰。

談千夜險險的避開,卻被刀子帶出了一條口子,血瞬間染紅了半條手臂,他皺緊了眉頭,不再管它,伸手一手刀斬在那人手上,那人握刀的手不由自主一松,抱著手臂叫嚷開了。

刀落在角落邊,被悄悄跑回的秦深見到,他大步竄上前,一把握住,談千夜身上挨了眾人幾下,忍不住一只手摸上了肚子,這些人各個身強力壯,有些都是打手出生,力氣比之談千夜只大不小,他能堅持到現在還是別人輕敵的原因。

談千夜被人放倒在地,暗自思索著,梁燁怎麽還不來?

“小子,我倒是小看了,一小白臉,還有這麽大力氣,”那人狠狠地捏住了談千夜的下巴,惡劣的笑了,“不知道要是畫花了你的臉,還會不會有人崇拜你?”

就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臉色劇變,他伸手摸向身後,一手鮮血,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著倒下,他一倒地,在他身後的秦深暴露出來。

秦深手上青筋凸起,眼中閃光冷光,出手便是一刀制敵,這讓另外幾個拉住談千夜的年輕人吃了一驚,他們雖然敢打人,卻不敢殺人!

秦深握著刀從那人身上抽出,血液四濺,甚至有幾滴噴上了他的臉,這時候的他,狠辣,陰冷,暴露無遺。

“殺...殺人...殺人了...”那幾個小混混腳步發軟,不由自主的松開談千夜,往後退去,秦深臉色殘酷,想也沒想,提刀跟上。

談千夜擡頭看著這樣的秦深,有些吃驚,一把抱住他,安撫道,“別這樣,寶貝,別這樣...冷靜點!”

秦深被他緊緊抱住,過了幾秒,似是突然反應過來,如夢初醒,他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手,擡頭看向談千夜,有些呆滯,“我殺人了?”

“快走,不要留在這裏!”談千夜扶起秦深,正在這個時候,梁燁趕到,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滿身鮮血的秦深。

“還楞著幹嘛!”談千夜對著梁燁喚了一聲,梁燁清醒過來。

“別走門口,外面有記者!警察也來了!”梁燁話音剛落,就聽見停車場內不斷的傳來跑步聲,夾雜著記者詢問聲,梁燁焦急,催促道,“來不及了,快點!”

秦深一把推開扶著他的談千夜,眼神覆雜,言語冷靜,“你快走,你是明星,不能參與進來,那些人也會拼命指證你,刀上有我的指紋,我走不了。”

談千夜再也掩飾不了驚訝,這樣的秦深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梁燁回頭看了眼秦深,一把抓住談千夜拉著他往前跑,“快走!不要磨蹭了!”

秦深與談千夜之間,他選擇了自己手上的藝人。

秦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兩人遠去,談千夜回頭,兩人視線相交,談千夜忽然說不話來,滿心酸澀,他以為自己很了解秦深,能看出他的付出,單純,滿足,渴望,卻原來不過是對方表現出來的,看著臉色蒼白的秦深,談千夜突然覺得自己早已經死寂的心臟,從新灌註了生命。

談千夜仰起頭,甩開梁燁的手,突然輕笑,“燁哥,我對不起你!”

“胡鬧什麽!這不是兒戲,”梁燁聽明白了,臉上不可置信,“你的前途你的名聲都不要了嗎?你的緋聞還不曾平息就爆出這些,你是想自毀一切嗎?”

“那不是他的錯,他是為了救我,我不能讓他一個人,他會害怕。”談千夜知道自己若是夠冷靜,現在就應該與梁燁離開,然後找律師,找證據,爭取將秦深弄出來,可只要想到一臉平靜站在那看著他離開的秦深,他就止不住的心疼,酸澀。

他談千夜本就是一個自私冷漠的人,可真能自私到讓為了救他的情人背負一切嗎?

作者有話要說:就兩章稍微有點不溫馨,出來後兩人成長,至於殺人問題,算了,還是不讓他死了,為了不沈重,恩!我還是親媽啊。

還有妖妖,誰說這文坑的?我從來不坑文,只是更新慢點而已,寫崩了我也會堅持到最後。

☆66

談千夜回身,有些人,一生總有熱血一次的時候,哪怕會為此付出代價。

秦深被趕來的警察和記者包圍其中,他一聲不吭的任人為他戴上手銬,混亂中閃光燈此起彼伏,他沈默著面對媒體,一臉平靜,卻在見到往回跑的談千夜時瞬間變了臉色。

“請問為什麽會發生鬥毆,他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話筒伸到秦深底下,記者發問。

“不要!”秦深的平靜被打破,他驚恐起來,呵斥道,“不要!”

談千夜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因為驚恐中的秦深是看向他,秦深泫然欲泣吸引了警察與媒體的註意,他對著話筒輕喊,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懼般搖了搖頭,“不要...”不要過來...

談千夜聽懂了,也看懂了他輕微的搖頭,他停下腳步,有什麽東西堵在了喉嚨口,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說不出,緊隨其後的梁燁上前一把抓住他,焦急的死死的鎖著不讓他上前,“千夜,別去,冷靜點,我知道擔心他,可是你要清楚,只有你留在外面才能為他上下打點,他這樣做為的都是你,你不能辜負他!”

警察見他情緒激動,伸手撫開記者,“對不起,對不起,讓一讓!警察辦案!”躺在地上的傷員已經被救護車推了出去,幾個留在原地的小混混被扭送著一同歸案。

秦深被推搡著上車,由始自終除了那一句不要,他沈默不語,感覺到身後死死盯著他的視線,他不由自主的回過頭,視線相交,他動了動唇,最後轉身離開。

梁燁死死的抱著談千夜躲在一邊,直到秦深被帶上了警車他他才松了一口氣。

“放手!”

“不放!”

“放開,去保安室找錄像帶,快!”談千夜懶得與他廢話,一把推開他,從安全出口往上爬去。

梁燁也想到了這點,緊跟上去,“千夜,錄像帶到時候警察自然會去取,用得著我們兩個嘛?”

“別那麽多廢話,要是被人搶先毀了呢?”談千夜開始恢覆冷靜,更一層,若是真有人想往死裏弄他,只要收買一兩個警察毀了錄像帶,到時候秦深就被定了死局,這時候他對誰都不信任,只相信自己。

談千夜竄進保安室,裏面只有一個昏昏欲睡的保安,他被竄進來的談千夜嚇了一跳,談千夜沒理他,將時間倒退到半個小時前,見到熟悉的畫面之後,他嘴角上鉤,動手取出錄像帶。

“餵,餵,你幹嘛?”保安驚醒。

“梁燁,你搞定!”談千夜取出錄像帶,拿著它離開,獨留下梁燁向保安解釋。

等到他出來,談千夜早就沒影了,他狠狠地給了空氣一拳,“沒事的時候叫人家燁哥,有事就叫人家梁燁,真是!”他撇了撇嘴,整了整理衣服,恢覆精明,撥通電話,“餵,王律師嗎?”

這個時候的談千夜卻找到了一家私家偵探,幾人相對而坐,一長相普通的人問道,“談先生,跟蹤人這種事情,很容易,只是您有目標人物的照片嗎?”

談千夜抽出他桌面上的A4紙張和鉛筆,靜默了一會,店主有些好奇地看著,談千夜張開眼睛,冷著臉開始動手,店主饒有興趣。

畫面先是點,然後成線,最後成面,五分鐘後幾個肖像躍然紙上,宛在目前,店主越看越吃驚,畫面人物臉上的神態分毫畢現,猙獰的,不屑的,囂張的,打鬥的,簡直就是場景重現,而且不是一個人的面貌,而是全體的活靈活現。

店主忍不住咋舌,這明星本事不小,要是來做他們這行的話說不定連照相機都能省了。

談千夜放下筆,將紙遞給他,“就是這些人,找到他們全部監視起來,最好能找出幕後主使,價格你開!”

“一定一定,這樣的要求是最基本的,您放心!”店主小心的接過紙張,連連保證。

談千夜起身往外走,在見到角落的覆印機的時候,頓了頓,“我想借用下。”

“您用,您用!”

下意識的有種直覺,談千夜就覺得應該覆制,他便聽從心中想法,將錄像帶覆制三份。

某別墅,藍臨正在用餐。

“少爺,您有電話!”管家停在一邊,恭敬的等候。

藍臨放下筷子,點點頭,示意他拿來,幾分鐘後,他瞇了瞇眼,掛斷電話,“一群飯桶,連點小事都辦不好。”

“少爺,事情已經鬧大,是否繼續打壓?”管家對於這通電話來意心知肚明。

藍臨咀嚼了幾下,將口中的食物吃下,沈默了一會,“本只想嚇嚇他,可既然已經鬧到這一步就沒有放過的道理,媽的,還要我來收拾善後。”

管家並不意外會是這樣的選擇,畢竟老爺一直教的便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原則,既然做了,就不能半途而廢,總要將人打落塵埃,翻不了身才能讓他心安。

知道了藍臨的意思,管家開始打電話,“你好,請問是汪局長嗎?少爺的意思是,讓他吃些苦頭...”

這邊談千夜也開始行動起來,梁燁開始聯系人脈,護住秦深,“王律師,怎麽樣?”

“沒有問題,有了這份錄像帶,基本上可以算做自衛!證據我會移交上去,”王律師點頭,梁燁面露喜色,“只要再問問秦深的口供就沒有大礙了,放心吧!”

王律師一走,梁燁回頭見談千夜閉上眼睛,他輕嘆了一口氣。

他放輕手腳,打開電腦,辦公,事情全都堵在了一起,原本今天該是去程流雲處試鏡,也被他推了,他熟悉的輸入網頁,查看最新動靜。視線尋覓處,卻是一張被置頂的帖子,帖子上黏貼了秦深被逮捕的一面,鬥大的標題,“談千夜助理傷人案最新資訊!”

梁燁眉頭緊皺,整篇報道的言論意思透著詭異,談千夜助理都敢傷人了,談千夜的人品值得質疑,連帶著底下的留言也紛紛倒戈,有人質疑,有人附和,梁燁倒是清楚一定是有人渾水摸魚,再有一張小帖子,卻是關於程流雲對記者提到談千夜出爾反爾,沒有守時觀念,仿佛一夜之間開始無數的臟水往談千夜身上潑去。

看守所內,秦深被壓在桌面上,整個人右臉已經變了形,後面的警察死死按住他,秦深掙紮不得,桌前一人將臺燈拿起對著秦深照到,“說,說不說!”

秦深牙關緊咬,一聲不吭,只是眼神卻是猶如濃墨,深藏疾風驟雨。

“說!”一拳擊在他肚子上,秦深忍不住低聲咳嗽出來,他的頭發被人一把抓住,“說,你是不是幫人頂罪?”

秦深擡起頭,死死地看著他,那揪著他頭發的警官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看什麽看,再敢看把你眼睛挖了,你放心,留不下傷痕的,這一手,我熟!你可別回手,回手就是襲警,”那人輕輕拍了拍秦深的臉,“你說你何必受這些罪呢?說出來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秦深閉上眼睛,忍住極端的痛恨,沈默以對,幾個警察打也打了威脅也威脅了,見無結果,罵罵咧咧的出了審訊室,只留下秦深一人。

“呵呵...”空無一人的房間,他張開眼,許久,突然低笑出聲,笑聲充滿了諷刺,這就是正義?

秦深仿佛明白了什麽,只是覺得大人說的那些一一幻滅,原來所謂的社會不過與貧民窟一般,強者為尊罷了,只是這強可以是錢,可以是權,而他直到現在才懂。

最後一絲單純,終於被抹殺,他靜靜地坐在原地,面無表情,不言不語。

“秦天...你都是騙人的...”

獨自坐了很久,久到無法得知時間,他才忍不住卷縮起來,一遍一遍呢喃出聲,“千夜...”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天,王律師遞交申請,終於見到了秦深,他看了眼還是少年的秦深,安慰道,“拘押不準親友探視,談先生讓我告訴你,別怕,一切有他,證據已經移交上去,你不用擔心,現在告訴我事情的發生經過...”

“好...”幾天沒有說話的秦深,終於開口,只是聲音變得沙啞,在聽到談千夜的時候,他忍不住擡起頭紅了眼眶。

王律師將資料整理完畢,“謝謝你的配合,秦深,別怕,很快就會接你出去!”

秦深點頭,王律師離開。

一道人影坐在桌前,秦深面沈如水的直視著他。

“證據?怎麽?以為這就結束了?”動手的警官之一不甚在意的拿出錄像帶,當著秦深的面,任它跌落地面,一腳踩了上去,磕擦一聲破裂,“到了這裏,證不證據都不重要!”

秦深像是牢記般,冷冷地看著他,眼神恨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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