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基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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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漁聯系不上星河,系統說它跟星河不是一路的。

而且,也不一定就是星河幹的。

阮漁抱著貓,她只能感受到貓肚子的柔軟,但沒有得到很多的快樂。

“那你覺得,會是因為什麽呢?”阮漁問。

系統憋啊憋的,代碼又亂了。

阮漁:“……”

別,姐妹,不至於,真不至於。

系統也好想哭,它以為這一次安安生生走任務,阮漁借助自己的家世和滄蘭洲的力量,能夠又快又好地過了頂流任務,助它升個級。

前面都好好的,怎麽現在突然改畫風了呢?

【我就是一個明星養成的頂流任務系統啊!我不走玄幻穿越風啊!】

它哭唧唧地。

【都不是一個部門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主神還沒有回覆我】

慌亂之下,能講的它都講給阮漁了。

阮漁沒有安慰它,或者說,現在的阮漁不再具備敏感察覺他人情緒的能力了。

她歪著頭,看那個投在系統屏幕上的總結。

阮漁也在想這件事是怎麽發生的,演出有十多次了,唯獨這一回,有了異變。

她在腦子裏想象著,把系統界面上的一些詞匯變黑,少數幾個放大、加粗。

到了最後,她又把所有文字都擦去。

好像沒什麽用。

也許就是什麽高維度的東西恰好重疊了她,於是她就穿越了。

阮漁看向系統,重覆道:“你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麽隱藏權限嗎?”

想開點,相信科學,萬一是系統藏著什麽呢?

系統茫然:【我沒有啊】

我還有隱藏權限的嗎?

——

阮漁在基地裏住下,她看著研究學者們一波波地來,去看了視頻,又捂著墻踉蹌著離開。

卓顏來帶她去做檢查,阮漁最近的飲食和睡眠都不太好,加上進行了時空穿越,怕她身體有事。

還有好多人來問她話,特別是搞物理的,一天十次地圍著她,問出來的題目,阮漁壓根就聽不懂。

她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將系統存在一事告知給基地的狀態。

那會兒也是無窮無盡的檢查、測試、詢問。

阮漁都習慣了。

原來擔心短時間內,頻繁地讓她回憶敘述在末日時候的場景與感受,會讓阮漁傷上加傷。

甚至看完了視頻以後,基地的人認為,阮漁可能很長一段日子都走不出來。

結果沒想到,系統還有那麽個黑科技技能。

阮漁一遍遍地說著、順著提問者的問題剖析著,她覺得自己很奇怪,本該難受,本該哭泣,可她沒有。

神經遞質影響著情緒的產生,多了、少了,都會影響身體健康。

系統不知道做了什麽,阮漁的體檢報告顯示,她的各類神經遞質素都很正常。

可她就是沒有情緒。

檢查結果顯示,系統並非是采用了類似藥物或者其他的什麽,來讓抑制性的神經遞質阻止傳遞太多信號,從而使得阮漁情緒趨向平靜。

她體內沒有任何的藥物反應。

很神奇,搞不清楚原理。

阮漁跟他們說沒事,可以隨便問,她覺得無法回答的時候,會直接停止。

有了這句話,大家放下心來,抓緊時間問了許多的問題。記錄員累到手指顫抖,文檔越來越厚。

這些都是以後的研究資料,他們也在努力,盡量不要以後還來揭阮漁的傷疤。

她肯定會恢覆的,也能走出來。到時候就不能這樣對她了,那會很疼。

——

陳勉苒他們在分析阮漁穿越一事。

盡管一直知道系統是自其它時空而來,以前它也綁定過別的時空的宿主,但“親眼”見到阮漁真的消失不見又穿回來,還是不一樣的。

她還帶回來了視頻記錄。

一組人去查末日歷史庫中的2517代碼,一組人去調取封存在殘存基因數據庫裏的2517先輩們的數據,一組人一幀幀地分析阮漁的視頻……

末日時期保存各類數據本身就有難度。

最初太過混亂,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被暫時作廢,後來各基地建立,秩序緩慢恢覆,新的身份證明也出來了。

地質災害使得電纜與信號塔等大量被破壞,發電站幾乎全部停止了運行,電磁風暴頻發,銀尾星的磁場也時不時出現問題。

故而,就算後來有了安穩的基地,各地依然無法做到同步聯網。

這導致交流信息與協同作戰方面,很是艱難。

每一個基地,都是一個孤島。

每一趟出門,所有人都抱著有去無回的打算。

先期打喪屍,後期清理變異生物,中間夾雜著國與國的戰爭,等到終結末日,又是連續不斷的大動蕩時期。

政權建立、被推倒,如此反覆,遺留下來的數據資料再度縮水。

所以基地這邊需要向資料庫申請調閱,才能與手裏的數據相比對。

但很可能找不到相關內容。

他們都知道,阮漁的視頻補上了一部分空白資料。

他們又覺得,或許不止如此。

歷史需要被銘記,也要追尋真相,可耗費了如此之大的力氣,就只為了讓阮漁去崩潰嗎?

星河那麽偏愛她,會這樣做嗎?

還是說,以前的那些偏愛,都是虛假的?

羅閔再次提出了他的疑問——阮漁真的是人嗎?

她回到過去的這一趟,可以給系統、星河,提供什麽好處?

時間一點點過去,基地上空籠罩的無形烏雲,變得更加沈重了。

阮漁抱著蹭過來的白貓,拿小魚幹逗它。

看見它掉落在腳邊的一根胡子,阮漁伸手撿了起來。

“貓胡子呀,可以許願了。”

她溫柔地說著話,臉上沒有笑意,但是很溫和。

——

與神秘S區相比,普羅大眾的世界裏,還是曾經的模樣。

打著鬧著,吵著嚷著,追著笑著。

阮漁擔綱女主的《商橋》,播出如火如荼,態勢越發向上。

商戰劇你來我往好不熱鬧,每個角色的設定都有其人物線,雖是大女主,但稱呼一句群像戲也不為過。

角色粉絲在話題下吵架,撕逼、嗑cp、踩演技、罵編劇……完全是一副大熱劇的表現。

各位演員演技在線,剪輯節奏緊湊,讓人盼著新劇集,等著繼續往下看。

阮漁最初還跟著劇組進行了宣傳活動,雖說次數少,但好歹也出現在大眾面前。

結果自從那日話劇演出以後,大半個月都沒出來了,這很奇怪。

卓顏將取消所有通告的事情交給了公司那邊的人,待在基地裏陪著阮漁。

預定的營銷宣傳裏,阮漁頻頻缺席,該賠的錢都賠了,沒虧到誰。

只是粉絲想看她這個人,合作方想要她的熱度。

賬號倒是有人在替阮漁打理,時不時配合劇方發些微博、放出照片,偶爾也有生活照。

全都是以前準備好的,近期照片一個都沒有。

時間一久,粉絲也覺得不對勁了。

阮漁的行程不在黃牛那裏,她的起飛降落等信息一直捂得嚴實,也沒私生如願做過“私生”的行為——他們找不到人。

別家藝人可能會被值機、故意在vip室偶遇、住在酒店鄰近房間等等,但阮漁從出道到現在,未曾有過諸如此類的事件發生。

粉絲有點納悶,不過阮漁能安全,大家都高興,於是也就沒再多問。

以前覺得心安,現在就是心慌了。

【怎麽人這麽久不見?】

【後續活動也沒了,我姐妹說品牌方拍攝全取消了】

【再沒親自發過微博】

【那天的話劇我沒去,魚魚是出事了嗎】

【沒有啊,演出很成功,她還帶著粉絲感謝了演員們的辛苦表演】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

阮漁給方緲阮旭打電話,說她最近有點事在忙。

兩人只是對孩子放心,又不是真的傻。

方緲敏銳地察覺到阮漁的情緒不對勁。

說不出來是因為什麽,反正,她就是覺得怪怪的。

“魚魚啊,你覺得演戲還開心嗎?”方緲斟酌著問,“要是不喜歡的話,咱們就不演了,媽媽支持你做的任何決定。”

阮漁嘴角向上動了動。

“嗯,還可以。”她說。

方緲的擔心依然懸著:“那、那好吧,如果有麻煩一定要跟媽媽講,我們一直在你身後。”

阮漁點點頭,“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後,阮漁揉了揉眉心。

她一直讓系統控制自己處在低情感閾值。

這段時間也嘗試過十幾次,一旦向上調,哪怕沒到原本的數值階段,她也會直接崩潰。

去了一趟末日,對阮漁的影響比想象中要大。

慶幸的是,有系統能幫她。

不然就算過去了大半個月,阮漁也走不出來,更不會在最初就想起讓系統把留存擋截取出來交給基地的人。

細想想,她可能會躲在自己的世界裏,不與外界交流,也活不下去了吧。

壞處是阮漁現在對什麽都淡淡的。

不會難過,意味著同時失去了開心的能力。

卓顏覺得她三尺之內都是冰。

方緲就算遠隔萬裏,仍然能從阮漁的簡單回覆中發現她低落無比的情緒。

阮漁趁著這種狀態,還拉著心理學家做了一些測試。

心理學家:???

我們都不敢來跟你提,你倒是先找上來了?

阮漁習慣性笑笑。

她本來不怎麽笑的,但基地裏與她接觸的這群人,最近在她跟前總是帶著憐憫心疼,見她面無表情很是自責。

阮漁就沒事咧咧嘴角,省得一整天都沒什麽表情,讓大家擔心。

她說:“試試嘛,萬一有新的研究成果呢?”

情感閾值這種奇怪的東西,誰能隨意地調低調高呢?

各類心理疾病的覆雜原理迄今都沒搞太明白,有她這個活實驗體,又有系統聽話地給她控制數值,不試驗多虧。

“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她開玩笑道。

可惜玩笑並不多好笑,卓顏在旁邊都要哭了。

但也就此,阮漁每天除了配合研究她為什麽會穿越以外,還去了心理小組當實驗體。

並不用藥,只是將系統給她的數據一一謄抄到紙張上,然後給出她的感受,還得到了各儀器測試的結果。

日子過得,倒也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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