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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濤聲依舊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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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濤聲依舊了唄?

兩人在床上笑鬧了一陣, 直到再不起床便會遲到才爬起來,林幽的臉紅撲撲的,搶著跑進洗手間洗漱, 為了節省時間許溫雅直接用花灑洗臉刷牙。

他們一起出門,許溫雅沒讓林幽開車, 帶著她去小區外的早餐鋪買了兩份早餐,然後將她送去學校。

車停好, 林幽將副駕駛上方的鏡子打開,掏出口紅往嘴上塗。許溫雅突然伸手輕扯她的衣袖,看著她的唇說, “親完再塗。”

林幽眉毛高高挑起, 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接著她乖乖湊過來在男人的唇上印了一下, “夠了嗎?”她說。

許溫雅勾住她的後頸, 將這個吻略微加深,貼著她啞聲說,“不夠。”一輩子都不夠。

林幽沖他皺了皺鼻子, 又在他臉上蹭了蹭才算完。這回連口紅都沒時間補了, 林幽動作飛快地小跑進學校。

許溫雅看著她的背影,唇角不禁上揚。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熱戀應有的樣子,不同的是, 這一次他們更加確定了彼此,而且許溫雅終於有了光明正大地用鑰匙開門進出的權利。

幾天後, 當胡安娜又問起他們倆的狀態時,林幽一臉嬌羞,還沒開口便將甜膩洩露了個底朝天,惹來胡安娜壞笑著調侃, “看你那表情就知道怎麽回事,愛如潮水,濤聲依舊了唄?”

雖然這兩個詞聽著有些別扭,但林幽並不否認,胡安娜便更來勁了,“那你們兩個那方面是不是也更和諧了?”

林幽羞惱地不肯說,但胡安娜會腦補啊。見她越說越露骨,林幽不得不告訴她,“我們和好後還沒那個呢……”

胡安娜瞠目結舌表示不信。林幽嘆息道,“前兩天他顧忌我身上的傷,然後這兩天,”她聲音頓了頓,“我例假來了。”所以……呵呵噠。

“所以你們幹柴烈火的兩個人就天天用嘴談戀愛?”胡安娜惋惜道。

林幽的腦海中閃現出某段不可描述的畫面,她強行將畫面從腦海中驅趕,趕緊轉移話題,“那你和郭安最近怎麽樣?聯系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胡安娜臉上的笑容凝滯幾分,她說:“我跟他提離婚了。”

林幽一楞,問:“你決定了?”

胡安娜點頭,“我回國後才發現,其實我完全可以不用依賴他。我告訴他我不會再回去了,”她目光很平靜,像在傾訴,但更像在自我剖白,“那段在國外的日子,我覺得很割裂,就好像,”她想了想又說,“就好像完全不是我自己的人生,”她目光堅定地說,“我丟棄太多了,現在想重新撿回來。”

林幽支持她的決定,但內心仍覺得可惜,“你們過去曾那麽相愛……”

胡安娜輕輕笑了笑,“兩個人能不能長久地走下去,都是有概率的,有的人就是會相守一生,有的卻不得不分開,”她看著她,語速變得緩慢而認真,“你不能把別人失敗的感情映射到自己身上,世界上不會有完全一樣的愛情故事,你可以替他們惋惜,或者替他們高興,但那都不是你。”說完,她問,“你明白嗎?”

林幽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她眸中閃動著莫名的情緒,卻只是扯唇笑了笑,“我明白。”

元旦假期,許溫雅陪了林幽整整兩天。林幽姨媽附體,因受涼而小腹墜脹,許溫雅便成了人形暖爐,時刻讓林幽偎在身上。林幽疼得厲害了,他便給她熬姜湯,哄著她熱熱地喝下去。姜湯裏加了紅糖,入口甘甜,但又融合了姜的辣,喝完便感覺渾身暖烘烘的。

第三天,許溫雅要去醫院值班了,早上臨走前,他又煮了一些姜湯,然後來到臥室伏在林幽耳邊囑咐道,“我去上班了,早飯和姜湯都熱著,一會兒記得吃。”

林幽尚在夢中,黏膩地“嗯”了一聲,許溫雅心中柔軟一片,不禁在她柔白的臉頰上流連親吻,直親得林幽不耐煩地哼唧幾聲,他才悶聲笑著起身離開。

過了元旦假期,天氣更冷了,吳江疫情的新聞鬧得人心惶惶,許溫雅又買來一盒口罩,每天叮囑她記得戴。但林幽除了去學校也基本上不出門,所以總是左耳朵聽了右耳朵冒,早上許溫雅給她戴上,下午回來時那口罩便不知被塞到哪兒去了。

林幽一個月沒去看外公了,這天趕上周日,她約著姨媽去看看外公,姨媽卻說她前幾天剛去看過,老爺子一切都好,沒必要再跑一趟。

林幽想著也好,反正快要放寒假了,等放了假再去看也不遲。

然而剛過三天,她就突然接到姨媽的電話,說外公突發心梗人在商陽市人民醫院搶救。聽到消息,林幽腦子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她再三確認醫院後,趕緊調課請假,然後才倉皇地開車前往醫院。

她在路上給許溫雅打了電話,到醫院時,許溫雅和姨父、姨媽已經在搶救室門口,林幽一路小跑,早就已經氣喘籲籲,許溫雅迎過來扶著她說,“實施搶救的是科室主任,一定會盡全力救他。”

從得到消息到走進醫院之前,林幽心裏雖擔心,但並沒有過多地往壞的方面想。她知道外公年紀大了心臟一直不好,之前也發生過突然被送來醫院的情況,但每次她急急忙忙趕過來時,外公都已經好好地躺在那裏,還埋怨大家瞎擔心……這次她也以為只是虛驚一場,但許溫雅的語氣讓她不確定了,她遲疑地看著他,顫聲問道,“搶救?”

許溫雅斂眉,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林幽的視線看向姨媽。姨媽臉色蒼白,眼圈紅著垂眸坐在搶救室門口的椅子上。林幽上一次看見她這個樣子,還是媽媽去世的時候,那時姨媽也是這樣的神情,只是時過境遷,她似乎蒼老了許多。

她走到姨媽身前,蹲下撫上她的手,輕聲喚道,“姨媽……”

接著,她看到一串淚從姨媽眼中湧出,有些剛好低落在她的手背上,很熱。

“幽幽,”姨媽哽咽著說,“我是不是……是不是連爸爸都快沒有了?”更多的眼淚從她的眼中滑落,她滿臉淚痕斑駁,連皺紋都被沾濕了。

林幽紅著眼搖頭,“不會的,不會那麽嚴重,你別擔心。”她不想相信外公會有事,也不想讓姨媽相信,然而當她趴伏在姨媽的腿上時,淚水卻接連順著眼角滾落下來,怎麽都止不住。

一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打開,醫生隨之走出來,他們紛紛圍過去焦急地詢問。

醫生告訴他們搶救成功,但病人尚未脫離危險期,還需要持續監護。緊接著,外公被推了出來,可還沒來得及看清,醫護人員便將他推走了。

林幽急切地追上去,腳下一歪險些摔倒,許溫雅扶住她,柔聲勸慰,“外公是去ICU,等他穩定些,會讓你去看他的。”

渾身仿若脫了力一般,林幽不得不依偎在許溫雅身上,男人順勢將她摟在懷裏,扶著她在一旁坐下。

他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脊背,是無聲的安慰。

漸漸地,林幽平覆下來,靠在她懷裏問:“外公會沒事的對嗎?”

許溫雅默了默,斟酌著回答,“醫生會盡力的。”

林幽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他的話外之音她怎會聽不出來?

兩天後,林幽得以進ICU探視,她換上防護服戴著口罩走進去,外公已經醒了,微睜著眼睛看著她。

林幽擠出一絲笑容對他笑了笑,又想到她戴著口罩外公肯定看不見,唇角隨之收斂。然而外公卻說:“竹子怎麽不開心了?”他的聲音蒼老而虛弱,仿佛被一根線牽著,飄忽不定。

竹子是林幽媽媽的小名,過去她也很少聽外公喊,林幽神色微怔,半晌才故作輕松地回答,“誰說我不開心?”她說,“你能好起來,我特別開心。”

外公瞇眼笑了笑,又問:“俊賢上班呢?”

林俊賢是她的爸爸,林幽似乎已經完全代入了角色,垂眸點了點頭說,“是。”

外公似乎是累了,“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林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他。外公的頭發已經全白了,每天打理得整潔幹凈的頭發,現在卻淩亂地貼在枕頭上,完全沒有了昔日的神采奕奕。

林幽眼睛一酸險些落淚,她趕緊撇開視線去看旁邊的監護儀器,那裏發出的嘀嗒聲機械而冰冷,它代表著外公的生命。

又有人走進來,林幽回頭看過去,是許溫雅。

他走到她身側,手背靠近她的,輕輕蹭了蹭,口罩上方的深眸盡是關切和心疼。

林幽對他彎彎眉眼,小聲說,“剛才外公還跟我說話了。”

“說了什麽?”許溫雅輕聲問。

正糾結著怎麽把她和外公不太符合現實的對話告訴他,外公卻突然發出聲音,“誰來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外公眼睛睜大,帶著驚喜,他的手顫抖著朝著許溫雅的方向伸了伸,許溫雅一楞,隨即將手遞給他,老人立即緊緊攥住。

“俊賢來了,我都好久沒見你了。”外公說。

林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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