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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約會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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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沸揚揚了半月有餘的科舉舞弊案終於真相大白, 眾人本以為禮部尚書譚濟元才是受賄舞弊者, 不想最後竟查出戶部右侍郎傅敏才是背後之人。

他一封認罪血書,完完全全敘述了自己的罪行, 最後言愧於陛下,選擇了以死謝罪。

同德帝見他認罪書中極力懇求饒恕親眷,感慨之後下令, 傅敏之罪與其家人無關,只罰沒其家產, 正也從中搜出了傅敏收受的銀錢。那三名學子則被剝了舉子之名, 終身禁止參與科舉, 罰了五十大板後,丟出了京城。而誣陷禮部尚書的薛致知,羞憤在牢中選擇了自盡。

最後同德帝又感禮部尚書受了冤屈,特加銜大學士之名。

大學士雖為虛銜,但這之後, 譚濟元便是入了內閣了。

不論朝中如何波動, 京中的百姓們卻是心有震撼, 特別是那幾日還上去在譚府門前辱罵了的人, 這段時間能繞著譚府走便繞著譚府走,絲毫不敢露面。

舞弊案查清之後,殿試如期舉行,擇出狀元榜眼探花三人,而這之中,最吸引人目光的便是那清俊儒雅的探花郎了。狀元雖滿腹文采, 但奈何年紀已過四十,蓄了胡成了家,聽聞家裏孫輩都快出生了,第二的榜眼雖未成家,但相貌普通,特別是在探花郎的對比下,更顯得沒了光彩。

而此次殿試的探花郎,為陛下觀其容貌,讚其風華後親點,更為其添了幾分風流。

最最令京城有年輕的姑娘的人家歡喜的是,這探花郎一表人才,還未成親,怙恃早亡,家中只有一個六旬的祖父與一個小妹,雖說現下人家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七品翰林院編修小官,但多少大官都是從這之中靠著資歷升上去的,當真是實實在在的一直潛力股,更何況待探花郎家中的小妹嫁出去,自家姑娘以後便是當家主母了。

因而一時這位探花郎炙手可熱。

譚濟元回了家,首先便被譚嘉月撲了滿懷,小姑娘摟著半月不見,憔悴了許多的爹爹,難受得哭了許久。

鐘氏站在一旁,只雙眼含淚看著他,譚濟元牽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與她笑道:“阿瑤,讓你擔心了,為夫回來了。”

鐘氏低頭,淚水顆顆落了下來,她忙用帕子捂著嘴,只洩出細碎的哽咽哭聲,“沒事便好,沒事便好。”

譚濟元待還要與她說,腿上又撲來一個小東西,是小阿黎抱著他的腿嗚哇大哭了起來,“祖父!祖父!”

尚書大人應接不暇,對著面前大的小的三個女子哭笑不得,他只得先拍了拍譚嘉月的肩以示安慰,而後又彎身將阿黎抱了起來。

“想不想祖父啊?”他問著阿黎,目光卻一直看著鐘氏,仿佛是在問她。

被這灼熱的目光盯著,鐘氏再沒有年輕時候的大膽,臊得直低下頭來,撇開眼不看他。

譚濟元心下遺憾,但阿黎與譚嘉月異口同聲同時說想,又將他逗笑起來。

幾人在院中哭哭笑笑站了許久,直到譚明之看不過眼跑來勸,這才將幾人勸回了屋內。

飯桌上,眾人歡歡喜喜聚在一處用飯,譚濟元環視眾人,心下忽得感覺陣陣滿足。

飯後眾人用茶,譚濟元與譚兼之交談道,“此次殿試選出來的狀元榜眼探花三人,當真是有真材實料,春闈時我見那狀元的一篇關於農業的述論寫的極好,而那位探花郎,文章中雖帶著年輕人的傲氣,但內容針砭時弊,自有內涵……”

鐘氏突然打斷了他的話,瞪他道:“你方因為春闈一事洗清冤屈,現在又哪裏來的興致還來談論此事?”

譚濟元與她哈哈一笑,做出一副老實的表情,原本靜坐的譚明之卻忽然開口道:“說來,爹這個案子,我們還得感謝探花郎幫了個忙。”

“哦?”譚濟元興致來了,“什麽忙?”

“探花郎唐睦與誣陷爹的薛致知認識,他雖與薛致知相熟,但也相信爹的為人,是他察覺出薛致知身邊那名大夫的不對勁,並告知了我,殿下這才循著那大夫查了下去。”

坐在鐘氏身旁的譚嘉月咕嚕咕嚕轉了轉雙眸,偷偷抿唇一笑。

“這倒是要多謝那位唐探花了。”譚濟元呵呵一笑。

譚明之亦笑笑,垂下的眼簾掩住了眸中散發的光彩。

入夜時待到眾人散去,譚濟元一進屋便將婢女們都遣了出去,轉入內室,便見鐘氏正倚著床架坐著。

擡頭見他進來,鐘氏忽得起身,直向他撲去。

“檀郎!”鐘氏再也忍不住,緊摟著他悶聲哭了起來。

此時的鐘氏再不向之前那般端莊淡定,不再是一個在譚府惶恐時鎮定主持的當家主母,而只是一個擔憂了丈夫數十日,現今只想尋求安慰的小婦人。

譚濟元摟著她低聲安慰,見她將自己越摟越緊,尚書大人打趣道:“怎麽今日我回來時你那麽冷淡,為夫還以為夫人變心了呢!”

鐘氏擡頭,一雙含著淚水的盈盈眉目嗔怪看他,“兒女們都在,我自然不該擋著他們的面對著你哭。”

“當年還嫌棄我古板,你倒是越活越古板了。”譚濟元笑她。

天曉得他那時多希望心中掛念的鐘氏沖過來,可惜她倒是端莊,讓兩個小丫頭占了他的懷。

夜漸漸深,夫妻倆相擁入眠。

落英湖畔最好的酒樓內,譚嘉月定了一間窗外景色最好的雅間,早早的起身,讓照茵給自己梳妝打扮好,挑了一身最顯嬌俏的衣裙,滿心歡喜的來了這。

她到的時候比約的時辰要早,滿心歡喜十分精心寫下帖子邀請的人還沒來,她舒了口氣,又為稍後時間的到來感到忐忑。

心中正焦灼著,房門忽然被人推開,譚嘉月一喜,連忙轉頭看去,卻發現進來的是譚明之。

她瞬時楞住,呆呆道:“二哥?”

譚明之走了進來。

“二哥你怎麽來了這?”譚嘉月忙問。

“你在這宴請殿下要與他道謝,二哥身為譚府一員,自然也要來相謝才是啊!”

譚明之倒了杯茶緩緩飲用,眸子將譚嘉月上下打量了一遍。

小姑娘今日自是精心裝扮了一翻。

梳著時下京城流行的發髻,頭上斜斜簪著一枚海棠步搖,走動時步搖隨之搖晃,一眼看去,最是動人心神。面上還擦著淡淡脂粉,愈發襯的美人嬌俏,唇上還點著口脂,看顏色,好像還是他給買的。

若更為美人添了顏色的,便是這一身衣裙了。

藕荷色衣衫配花鳥紋白裙,腰間束著白色繡帶,襯的美人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譚明之再細細看去,嘖,還染了丹蔻。

譚嘉月見他瞬時苦下臉來,走到他對面坐下,癟嘴嘟囔:“才不要二哥來……”

他擡眼看她,小姑娘不滿道:“二哥不去看你的畫本,來我這做什麽?”

“自然是來同殿下道謝的,順便再看著你。”譚明之睨眼。

譚嘉月都要被氣哭了!本來就是精心準備想見太子哥哥的,這十幾日他一直忙著爹爹的事,根本沒空與她見面,還聽說前幾日太子哥哥跟陛下吵了一架,也不知是因為何事。

本來好好的二人獨處,偏偏多了譚明之。

她氣性上來,不想理他,氣呼呼的端坐在椅子看也不看他。

兄妹倆就這麽冷著場,直到相約的時辰接近,門口處傳來響動,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譚嘉月忙擡頭看去,當真就是她想見的人,她眸中泛起喜悅,忙起身提裙奔了過去。

“太子哥哥!”

“呦呦。”

晏晗眸中帶笑,伸出手想要將她攬入懷中,斜裏突然響起一聲男子輕咳,他轉頭看去,這才發現譚明之居然也在屋內。

他的臉瞬時沈了下來,看向譚嘉月。

小姑娘低著頭,哼唧道:“二哥非要在這。”

兩人嫌棄的目光齊齊看來,譚明之面皮厚到沒有任何反應,還起身笑著與晏晗道:“我與呦呦在此設宴特請殿下來,只想為父親之事與殿下道謝。”

晏晗冷冷看他,鼻子發出“哼”聲,走到他對面定定坐下。

譚嘉月被占了位置,正想著坐到晏晗旁邊,但被譚明之一眼看來,她不甘得往他身邊走去。

但隨之身上有多了一道如刀子般的視線,她轉頭看去,見晏晗正瞪著他,小姑娘瑟瑟,又往他旁邊走去。

最後二人的視線一同射在了譚嘉月身上,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後直接坐到了二人中間。

這頓飯吃的著實氣氛緊張,她與晏晗多說一句,譚明之便看她,她若不說,晏晗也看她。

最後二人倒是談上了,一個假模假樣道謝,一個敷敷衍衍回應,最後談著談著,倒是面子上的十分融洽。

譚嘉月戳戳碗中最喜歡吃的肉丸子,只覺得沒有一絲食欲。

飯後三人往後山林間逛去,本來譚嘉月是打算二人乘著小舟泛湖的,但多了個譚明之,她實在沒心情,只想在林子裏隨便逛逛然後趕緊回去。

這裏的林子連接獵場,生長著許多高大茂密的樹木,鳥雀在林間鳴叫不止,聲音輕快。

三人還帶著丫鬟太監,走著走著,晏晗突然間停下,整個人瞬時警覺起來。

“有人。”他示意眾人噤聲。

譚明之亦警惕起來,這裏畢竟是宮外,還靠近京郊,太子身在此處,最是危險。

晏晗面色一沈,突然往一個方向喝道:“什麽人?!”

當即就有侍衛沖了過去,譚明之亦趕忙追了過去。

譚嘉月憂心要喚他,卻被晏晗一把拉住了胳膊。

“想不想甩了你二哥?”晏晗忽然湊近,向她挑眉笑道。

“嗯?”

譚嘉月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腰間環了一只手,整個人被晏晗帶著在林間跳躍,她嚇得趕忙摟緊了他,心中害怕的同時忽得又生出了一種竊喜。

緊閉著雙眼不敢看四周,過了不知多久,晏晗終於停了下來,她只覺臀下一實,小心睜開眼來看,發現二人正坐在高大的樹上。

此樹極高,又生的茂密,將二人完完全全遮掩住。

臀下是坐不穩的樹枝,譚嘉月害怕的往晏晗身上縮去。

“這裏好高,我害怕……”她帶著泣音道。

晏晗將她摟在懷中,緊緊扣著,伸手撫著她的小臉低聲道:“本宮幫你忘了害怕。”

他的眸子幽深明亮,攝人心魂,譚嘉月瞬間覺得心安了,不怕了。

只見他低頭,吻上了自己的唇。

譚嘉月抓著他的衣袖,慌忙閉上了眼承受著。

唇上只覺得癢癢的,晏晗啄了幾口,而後附在她耳邊輕聲道:“玫瑰露的味道。”

小姑娘小臉瞬時一紅。

晏晗見她這羞澀的模樣,心頭一動,又低頭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二哥回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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