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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起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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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廳堂內寂靜無聲, 眾人呼吸皆是一屏。

鐘氏腿腳一軟, 被譚明之連忙扶住。

她顫聲道:“陛下難道不由他辯駁,就這樣定罪了?”

譚兼之搖頭道:“陛下並未定罪, 父親與那作弊的三人只是暫時下獄,等待都察院徹查。”

“並未定罪為何下獄?”鐘氏怒道。

“是禦史臺在一旁不停煽動,加之京畿衙門上呈的關於父親仗勢欺人的訴狀, 此事已經鬧的沸沸揚揚,陛下只得先將父親下獄。”

鐘氏攥起拳來, 緩步行至一旁慢慢坐下, 她盯著屋中燃燒的香爐半晌, 見那青煙慢慢飄散,她這才擡頭看向譚兼之道:“會有何人,要陷害你父親?”

譚兼之斂眸道:“此事來得突然,突然有人爆出三名舉子排名有疑似與父親有關,緊接著便有禦史彈劾, 而那三人亦招供迅速, 一口咬定他們通過賄賂父親得以中榜, 甚至還有他們往來的物證。”

“一切皆是天衣無縫, 若父親當真有收受賄賂的話。”

“不可能!爹爹不會的!”譚嘉月高聲反駁道,滿臉怒意。

“呦呦!”譚明之忙呵斥她。

譚兼之揉著小姑娘的發安撫著她道:“父親自然不會這樣做。”

“此事的關鍵還是在那薛致知身上,明日我會去都察院探聽進展如何,你們也別擔心,父親現在還無事。”

譚嘉月蹙著眉,忙拉住他的袖詢問道:“那明日可以去探望爹爹嗎?”

“暫時還不可。”譚兼之搖頭。

“夜深了, 先回去歇著吧,不必太過擔憂。”

譚濟元不在,譚兼之便成了一家之長,有他的安撫在,眾人心神定了許多。

譚嘉月憂心忡忡的回了院子,一夜輾轉反側許久,直至月上西天,這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日起來時,發現家中人皆不知去了何處,她尋了管家來問,這才知道鐘氏一大早便去了鐘府,譚兼之仍要上朝,譚明之則不知去了何處,想來亦是去尋什麽線索去了。

她驀然攥緊了拳,忽然發覺自己如此無用,竟什麽忙也幫不上。

思索了許久,她終於有所動作,連忙撲至她的梳妝臺翻找起來。

片刻之後,她終於將放置許久的一方錦盒找了出來,打開一看,裏面靜靜放置著一枚玉佩,佩上雕琢著皇家才能使用的圖紋,玉佩正中,還刻著一個晗字。

這是晏晗當初給她的玉佩,道若是有什麽事要尋他,盡可拿著玉佩去找梅涵齋的掌櫃,她當時想著自己平日在家,能有什麽事,更何況隔三差五便能見到他,因而便將玉佩好生收了起來,後來晏晗漸漸忙碌,小姑娘偶爾會想起他,但想著不能打擾他,便也從來沒有用過。

今日終於將這沒有什麽用處的玉佩給翻了出來,小姑娘想著,她確實幫不上什麽忙,但她心中焦急,唯一想到能幫她的,便是晏晗了。

當即叫人套了馬車出了府,鐘氏不在,府中無人敢攔她。

一路匆匆趕往梅涵齋,小姑娘跑下來氣還沒喘勻,便“啪”的一聲,把玉佩拍在了掌櫃面前。

“我要找太子哥哥!”

老掌櫃看見那玉佩心肝一顫,當即嗚呼道:“我的小姑奶奶,下手可輕些!這玉佩可就這一枚呢!”

譚嘉月訕訕收回了手,將玉佩輕輕往他面前一推,可憐巴巴道:“我要尋太子哥哥,掌櫃你可以幫忙嗎?”

“這便去,這便去!”

老掌櫃將玉佩推了回去,忙往後院走去,但方走出沒幾步,便聽見小姑娘嘟囔:“玉佩壞了我賠太子哥哥一枚便是……”

這玉佩背後的象征你賠的起嗎?老掌櫃腹誹,又不禁心疼那麽重要的玉佩竟然被殿下拿來給了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姑娘,越想越心疼,往後院走動的步子越來越快。

店內夥計將譚嘉月請到了樓上隔間內,她在屋內靜靜坐著,心中卻又生起了疑惑。

這裏的掌櫃當真能尋來太子哥哥嗎?他又不是宮裏的宮人。為什麽太子哥哥當初與她道拿這玉佩便能找他?難道不是要進宮嗎?而且還特意囑咐她將這玉佩保管好。

將手中的玉佩裏裏外外看了好幾遍,她也沒看出什麽特殊來,索性不再苦惱,將玉佩好生收好,靜坐在屋內等待著。

等了將近一個時辰,晏晗終於姍姍來遲。

詫異地睜大眸子見晏晗推門入內,譚嘉月驚得當即站起跑至他面前:“太子哥哥,你,你真的來了?”

晏晗見她傻眼的模樣,捏著她的臉齜牙道:“說吧,頭一次尋本宮,還這麽著急,是有何事?”

譚嘉月瞬時癟下嘴來,眼中泛起了水光:“爹爹他被人冤枉幫人作弊,已經被下獄了,他……”

她一哽咽,淚珠瞬時沿著臉旁滑落,家裏每一個人都在擔心譚濟元,她不敢在他們面前哭,從昨日一直憂慮到現在,唯有見到晏晗時,她再也強忍不住,在他面前哭了出來。

“本宮知道。”

晏晗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由著她趴在自己胸前啜泣不止。

想必昨夜她擔心了一夜,不曾睡安,眼下還可見有青黑。

哭了一會兒,她這才羞怯著從他懷中出來,眼含憂慮的看著他:“太子哥哥,你可知是何人要害爹爹?”

“朝政之事覆雜,黨派之間爭鬥不斷,誰都有可能陷害譚大人,一時之間,還查不出來是誰。”晏晗無奈嘆道。

譚嘉月抿緊了唇,急道:“那,那個誣陷爹爹的人,我可不可以見他?”

他不僅冤枉爹爹助人舞弊,還冤枉他仗勢欺人,她實在是氣憤,只想揪著這人好好問問,為何要這麽害她爹爹!

晏晗卻搖頭道:“此人被都察院看押著,他爆出此事,是重要人證,輕易不可見他。”

譚嘉月心中生起焦急惱怒來,又連忙問道:“那爹爹呢?太子哥哥可能帶我去見見他?也不知爹爹在牢裏受苦了沒有。”

“現下除了都察院,誰也不能見他。”晏晗又搖頭道。

科舉作弊乃是重罪,更何況還是一連三人,在事情未被澄清之前,譚濟元便是疑犯,自要嚴加看管,他即便是身為太子,插手此事,可以見誰也不能見他。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還可以做什麽??”譚嘉月一直強壓的情緒瞬時崩潰,沖他怒道。

晏晗一怔,臉色瞬時沈了下來,他闔上眸子深呼了一口氣,拉著譚嘉月低聲道:“萬事還在查證,你父親此時即便在獄中也無人敢動他,呦呦,別急,好嗎?”

譚嘉月心中自是焦急萬分,她只能枯等著什麽也做不了,清晨醒來見那空無一人的譚府,她陡然便生起了惶恐,這種惶恐不安不知從何而來,卻一直盤踞在她心中,好像曾經就發生過什麽,她那時也像今日這般,惶恐無措,孑然一身,只能徒然等待,一直等到希望盡滅,卻一直沒有等到他們回來。

“那是我爹爹!”譚嘉月哽咽道,“我怎麽能不急。”

她掙開他的手,垂著頭往外走去。

“呦呦!”

晏晗忙拉住她,卻被她掙開:“我要回去了。”

小手一掙,掙開了他的拉扯,晏晗徒然一握,只握住了虛無。

常順從外進來,看向晏晗憂慮道:“殿下,是否要告訴她您的懷疑呢?”

晏晗搖頭道:“朝堂上的事,說了她也不懂,徒讓她增添擔心。”

梅涵齋的人匆匆來尋他,他當即便猜到了譚嘉月定是因為她父親之事,本是在宮裏忙著,但一想到她既然尋來了顏齋,定然是心中惶恐,她一直被他與譚家護在羽翼之下,想必此生經歷過最不安的事,便是這件了,如此想著,他當即便擱下手中的事出了宮。

但是現在……

宮中還有許多時正等著他,譚濟元此事交由都察院處理,他雖明面上不可插手,但暗地裏動作,同德帝也無什麽反應,其中意味不可言說。

他轉身往外走去,見老掌櫃迎面走來見禮時他囑咐道:“派一人去譚家,有消息便去向她稟報,挑著好的講,還有……”

還有什麽?他默了默,小姑娘現在估計正在氣頭上,“罷了,先回宮。”

這邊譚明之一大清早便去了先前薛致知放言的茶樓,點了茶一直在大堂中坐著,而後看著大堂裏的學子越聚越多,靜坐在角落聽著他們憤憤而談此次科舉作弊之事。

有人大罵譚濟元無德貪財,亦有人誇讚薛致知大義,譚明之攥著茶杯聽了許久,也沒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譚明之?”

身旁突然有人喚他,譚明之看去,發現是唐睦。

他突然想起,唐睦與薛致知乃同屆考生,或許二人會相識。

當即招呼唐睦在他對面坐下,而後道:“明之今日有一事想請教一下唐大哥。”

唐睦皺眉,他家中出了這等事,他還有閑心坐在這裏喝茶?見他開口,答道:“問什麽?”

“不知唐大哥可認識薛致知?”

“認識。”

譚明之一喜,又忙問道:“唐大哥可知他家中還有何人?又與誰往來甚密?”

唐睦當即知曉他這是在打探薛致知了,本來科考共三位主考官,薛致知突然舉報譚濟元助人舞弊,更是狀告他毆打舉子,使其斷腿。他起初聽聞也是憤憤,不過後來一想,他雖然對譚明之不待見,但觀譚明之為人,可見其家教甚好,他總覺得能教出這樣兒子的譚濟元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薛兄早失怙恃,也無什麽親屬,家中只有一個老仆陪伴著他,至於往來親密之人,倒是不知。”唐睦回答,而後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只知曉一人,他腿上為人所救,那人又恰好是位大夫,便一直住在薛兄家中給他治傷,但我觀之,總覺那人有些神秘,”

“大夫?”譚明之疑惑起來。

尋常大夫治病救人,總是有人請才去,除非是什麽富貴人家,否則,倒是鮮有大夫住其家中專註救治於一人,畢竟大夫也是要靠替人治病生活的。

“譚明之?”唐睦見他一直低頭失神,連聲喚道。

譚明之從思緒中出來,默了一瞬,而後與他道謝,起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是我寫劇情太無聊了嗎(:3_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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