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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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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太子文武兼修, 豐神俊朗, 行事雖不同於同德帝的溫潤平和,卻也是堅毅沈穩翩翩少年, 京中不知有多少閨秀對其芳心暗許,平日裏在宮中行走時,也惹得多少宮女忍不住窺視, 偷偷臉紅,奈何太子一心撲在念書習武與政務上, 平常少見其對哪家姑娘或宮女有過側目。

如此如玉如劍般少年, 少不得心中仰止, 欽慕敬佩。因而當皇後身邊的掌事宮女來尋人時,個個心中皆是既欣喜又期待,而且還是太子身邊第一個伺候之人,說不定能在他心中留下一點旖旎,而後入了他的眼呢?

因而當玉露被選中時, 即便旁人目光嫉妒, 她心中仍不知多麽歡喜。細心用香沐浴, 塗上淡淡胭脂, 著上透骨薄紗,美人滿含風情卻又不失清雅,帶著忐忑與期待入了太子的浴室。

她盈盈擡眸,做出最美的風情與他看去,小心翼翼問道:“殿下,奴來服侍殿下沐浴, 可好?”

卻見那方少年先是詫異,而後眉頭皺了下來,冷面冷目看她,冷聲道:“滾!”

“殿下,奴……”她一驚,卻又不死心,眸中瞬時含了水光,楚楚可憐看他,這般神色像極了某人。

晏晗一見,面色更冷,倒是會挑人,但他何曾會對小姑娘生出這般褻瀆心思?

“滾!別讓本宮說第三遍!”

他的聲音驟然壓低,神情冰寒,太子的氣勢威壓出來,對上他沒有任何感情的冷冷目光,玉露渾身一顫,她似乎忘了,太子的脾氣其實並不是很好。

她連忙伏地求饒:“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奴這便滾!”

她忙不疊起身,腳下還不小心踩到衣擺踉蹌一步,但不等站穩她便急匆匆向門外跑去。

候在屋外的常順見她神色慌亂的跑出來,終於舒了口氣,當即令人將她帶了下去,而後又老老實實站在門外等候,果然不過片刻,屋門便被人從內用力打開,一股寒風吹過,激的他頸後發涼,整個心吊了起來。

“殿下!奴婢知錯了!”常順趕忙跪了下來老老實實認錯。

他小心覷了一眼,見晏晗居然連鞋都沒穿,衣擺上還沾著水漬,褲腿濕濕貼在腿上,顯然是被氣狠了。

“好你個常順!”晏晗氣得直接往他肩上踹了一腳。

常順被踹倒在地,緊著的心卻是松了,還能踹他表明晏晗還是不會對他下狠手的,若是那般面色不動陰陰的看著人,才是叫人害怕。

“殿下,是奴婢的罪過,沒能攔住皇後娘娘,請殿下責罰!”常順爬了過來抱著他的大腿哀嚎道:“皆是奴婢的錯,險些叫殿下沒了清白啊!嗚嗚嗚!”

晏晗黑著臉恨不得再給他踹一腳,掙開他,轉身往寢屋走去:“自己下去領十個板子!”

常順呲溜一下爬了起來,撣撣身上的灰,他諂媚笑著跟了上去:“殿下,奴婢伺候您穿鞋啊,天寒當心凍著!”

晏晗冷眼射了過去,常順瑟瑟縮了縮脖子,忙躬身道:“奴婢這就下去領板子!”

“站住!”

常順忙湊過來滿含期待看他,晏晗面無表情道:“今日之事,要是讓呦呦知道,再去領三十板子!”

言罷,他轉身離去,留下常順一人默默心傷,果然殿下心裏還是三姑娘最重要,嚶嚶嚶。

第二日晏晗前往慈元殿請安時,同德帝也在,母子倆面對面坐著,一人目光發虛,一人面色發冷。

同德帝見二人皆不說話,咳了一聲,正要開口,晏晗突然開口冷聲道:“母後,以後兒臣宮裏的事還有人,母後還是少些插手為好。”

皇後聞言面上瞬時帶了委屈,同德帝斥道:“怎麽與你母後說話?”

晏晗面色不變,依舊冷冷道:“母後管好父皇就好,兒臣便無需母後多操心了。”

他向二人告退,當即離去,同德帝無奈搖頭:“這孩子,從小就管不住他!”

皇後嘆道:“他既沒這個心思,妾身便也不管了,只不過陛下……”

她看向同德帝,憂心道:“妾身在這幾年看來,晗兒心中對譚家姑娘屬意,這選太子妃……”

同德帝拍了拍她的手,沈聲道:“自古以來皇家之事與朝堂之事便牽連極深,譚家姑娘朕看著也覺得喜歡,只是現在譚卿與兼之,父子倆已是權利甚大,再出個太子妃,恐怕不妥。”

“陛下……”皇後有心想問,妻族有權勢扶持不是更好嗎?

哪像她,原本只不過是一個五品小官之女,嫁給同德帝,從未在朝政上與他有任何幫助,反而行的更加艱難,她曾想過勸他去張嬪董妃那裏,但難過心中的妒意,她開不了這個違心的口,這些年來,她一直過的既欣喜又愧疚。

同德帝卻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嘆了一聲,目光悠遠的看向窗外,眼中盡是悵然。

當初先帝為了他,特意扶持了首輔,便是想向讓首輔以後好好輔佐他,奈何先帝去的太早,他登基時不過十餘歲,便也正是因為年幼太過依靠首輔,才會多年來皇權勢弱,叫趙敘明排除異己,一人權勢滔天,他便知道,即使臣子再過重用,也不能太過於依賴。

上元節的假不過一日,晏晗出了慈元殿後便去了書房。前夜做了那種夢,昨夜又出了那種事,他也不知自己此時該不該去尋譚嘉月,小姑娘還小,懵懵懂懂的,方對他有了情意,而他卻對她又有了不同的心境,

昨夜見到那個與譚嘉月神情相似的女子,他陡然生出的就是憤怒,憤怒這既是對他的羞辱,也是對譚嘉月的羞辱,即便他做了那種夢,難道他便會對她起這種褻瀆心思嗎?還尋了一個與譚嘉月有三分相似的人來。

偏偏皇後是他母親,晏晗奈何不得,只能自己慪火。

也罷,且不去了,他雖能克制自己,但也不知自己見到她時會不會做出什麽嚇著她的事。

譚明之進了書房,便是看到他滿臉失神的模樣,看書做述時,也總是走神,眼下略帶青影,顯然一副沒有休息好的模樣。

“殿下今日怎麽了?”他出聲詢問。

晏晗執筆的手一頓,面無表情搖頭道:“無事。”

但顯然看著不像無事的模樣,他想尋常順問問,卻驚奇的發現常順居然不在,這倒是怪了,譚明之出宮之時,特意去尋晏晗的近衛詢問,其中一人與譚明之頗熟,這人體格健壯武藝高強,惟獨腦子有些耿直,他一問,那近衛便嚴肅道:“殿下交代了,昨夜之事不能說,更不能與譚公子說。”

還特意言明不能與他說,這下譚明之更要一探究竟了,他“哦”了一聲,狀似隨意道:“我今日見殿下精神不濟,眼下青黑,似是昨夜不曾睡好,受了涼?”

那近衛聞言拍掌怒道:“都怪那名宮女,仗著自己是皇後娘娘派來伺候殿下的,非要在殿下沐浴的時候闖進去,害得殿下受涼!”

譚明之瞬時面色黑了下來。

卻說上元夜後,譚嘉月每日歡喜又甜蜜,但昨日得譚明之教訓,讓她離晏晗遠些,當下雖悶悶應了,可是卻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連上元夜的甜蜜滋味都抵不過,後來晏晗派人送來吃的,她看著便更傷心了。

不敢去尋鐘氏,小姑娘只得去尋盧攸寧訴說心事了。

她先是帶著忐忑與歡喜與盧攸寧輕聲講著上元夜的事,正要說之後的煩惱,可惜盧攸寧只對前一個感興趣,拉著她笑嘻嘻道:“你且說詳細點,你與咱們殿下那日都做了什麽?”

譚嘉月羞澀地低下頭來,回想起那日,暫時連心中煩惱的忘了,她紅著臉支支吾吾道:“就,就是逛逛街,看看花燈,然後放,放河燈罷了。”

“我可不信!”盧攸寧斜眼看她,站起身來圍著她走了一圈:“凡是我看的畫本裏,上元夜都是男女定情的好日子,有互許終身的,有攜手私奔的,還有……”

她反應過來,忙支吾過去,揚頭道:“你肯定還與殿下做了什麽,快快說來!不說我便撓你癢癢肉了!”

言罷她便撲了過去,撓著譚嘉月腰間的癢癢肉,小姑娘瞬時“咯咯咯”笑了起來,只想躲開盧攸寧那雙做亂的手,奈何盧攸寧靈巧的很,撓的譚嘉月眼角都笑出了淚花兒。

“攸寧,我說,我說!”小姑娘哈哈笑道。

盧攸寧這才滿意放開了她,譚嘉月倒在榻上斜撐起身子,身上衣衫略有些淩亂,她囁嚅著唇不語,卻是伸手羞答答的捂著一邊臉頰,如此盈盈情態,驀然讓人心動。

盧攸寧湊上前道:“殿下親你了?”

“不,不知道……”

譚嘉月有些遲疑,那時她被捂著眼睛,什麽都看不見,只感覺當時晏晗講話時噴在耳蝸的鼻息挪了位置,而後便有兩片溫熱濕軟的東西貼上了她的面頰,瞬時晏晗身上的淡淡檀香便籠罩在了她的周圍。

待那溫熱撤去,雙眼得以視物時卻見晏晗滿臉自然,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模樣,她便以為自己感覺錯了,可是這兩天,臉頰邊那溫熱的感覺一直存在,甚至覺得越來越燙,她又感覺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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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親了!”盧攸寧肯定道。11

“真,真的?”譚嘉月捂著臉,感覺又燙了幾分。

欣喜沒多久,譚嘉月又蹙起眉來,“可是二哥又讓我離太子哥哥遠些……”

她將譚明之對自己的訓斥說了出來。

盧攸寧聽了卻是不以為意,昂頭道:“管這些做甚,反正你遲早要嫁給咱們殿下的!”

“攸寧,你胡說些什麽!”譚嘉月忙高聲慌亂道,心頭撲通撲通跳的快了起來。

“羞什麽。”盧攸寧湊近她嘻嘻一笑,捏著她的臉道:“京中誰人不知你是咱們殿下的童養媳,不嫁他嫁誰?”

言罷盧攸寧心中又有些遺憾,呦呦怎就開竅了呢,讓她沒了好戲看。

最終譚嘉月也沒從盧攸寧那找到解決的辦法,但到底心中的難過散了許多,歡歡喜喜地回了府。

然而一踏進自己院子,卻發現譚明之正坐在院中,滿臉嚴肅的看著她。

“呦呦。”他喚道。

“二哥有話要與你說。”

作者有話要說:  死搓搓(:3_ヽ)_

常順:豬隊友!三十大板免不了了(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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