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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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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風雪開始漸漸越下越大了, 原本還十分熱鬧的街道亦開始漸漸安靜下來, 因而愈發襯得顏齋內氣氛安靜的詭異。

兩個小姑娘一同憤怒的看著他,倒是讓鄭培風突然想起此處是京城, 比不得北疆的姑娘們爽朗不拘,這裏的姑娘嬌嬌養著,若是不小心冒犯了, 說不定會啪嗒啪嗒掉金豆子。

一旁的盧攸寧反應過來,當即站上前來擋在譚嘉月身前, 指著他怒道:“好你個輕浮浪蕩子, 你……”

鄭培風一挑眉, 伸手將她直指自己臉的細嫩指頭按下笑道:“我與你後面那小丫頭是舊相識,哪裏輕浮浪蕩了?”

“你們要是舊相識她怎麽不認識你?你是何人,且報上名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鄭將軍嫡孫鄭培風是也!”鄭培風雙手抱胸略低下頭湊近盧攸寧似挑釁道。

趁她還未及反應,他一偏身子, 探頭看向盧攸寧身後的譚嘉月, 向她略揚下巴道:“小丫頭可想起我來了?”

這麽一說譚嘉月倒是有了印象, 模模糊糊的影子漸漸浮上腦海來, 當年她第一次前往昭平山祭拜大哥生母,路上偶遇一個少年躲在了他們的包間,不過爬上來的時候當即被譚兼之撂倒在地。

鄭培風在她面前又打了個響扣,譚嘉月回過神來,看向他的目光愈發了然,驚道:“是你?就是那個想躲在我們包間裏, 而後被我大哥一招撂倒的人?”

他無奈撫額:“這種陳年往事就不必記住了!”

“你就是鄭大將軍的嫡孫?”終於反應過來的盧攸寧詫異道,而後她又咋舌道:“看來傳聞果不能信!”

心中默默升起一直筆頭將他在她的美男錄候選名單上劃去。

鄭培風見兩個姑娘皆是有些嫌棄的看著他,他反應過來方才的舉動確實輕浮了,忙向譚嘉月拱手一揖,滿含誠意笑道:“方才是在下輕浮了,還望譚姑娘能原諒則個。”

少年本就一張白面臉顯得稚嫩,這樣看著人討好笑著,更是像是在對人撒嬌,被那滿含真摯的眼神一看,讓人覺得不原諒他都是一種罪過。

譚嘉月果然心軟了,拉了拉盧攸寧的袖,而後與鄭培風道:“無礙,方才還多謝你說了那多肉的來歷,不然我說不定便錯過這份好禮了。”

“唔……既然呦呦說無礙,我也不跟你計較了!”

鄭培風無奈一笑,將兩位姑娘的大方謝了又謝。

“我要挑選的東西已經選完,那我們便先告辭了!”

眼見風雪有加大的趨勢,譚嘉月心知得趕緊回府了不然鐘氏說不定會擔心派人來尋她。

“告辭!”鄭培風眸光一斂,含笑應道。

明明還稚嫩的很,行事倒是做的十分有禮,像個小大人似的,如此反差倒是讓鄭培風見了想笑。

若不是方才在外見她興致踩雪的模樣,倒叫他當真以為幾年不見人便換了性子,現在看來,分明還是之前那個反手就將他供出來的小丫頭嘛。

二人直到出門上了馬車,盧攸寧才拉著譚嘉月問:“你居然認識鄭大將軍的嫡孫?”

譚嘉月搖頭道:“不認識的……”

“那他說你們認識?”

見盧攸寧追問,她便將那時的事說了出來,本來就只是一個小插曲,祭拜完回來後譚嘉月便忘之腦後了,哪裏還記得有這人,不過這再次見面,便如此這般,實在是……

“無禮!”譚嘉月還是有些委屈,揉著有些發疼的額。

盧攸寧見她這般,當即擼了擼袖子義憤填膺道:“那你還說無礙,走,咱們回去教訓他!”

一副風風火火的模樣,譚嘉月忙將她攔了下來:“攸寧等等,咱們出來這麽久該回去了。”

“現在雪漸漸下大,再不回去到時候你受涼,秦姨肯定要怪我!”

“罷罷!你脾氣好!”盧攸寧只得歇了氣,而後她又憤憤道:“此人舉止輕浮,行為不端,雖長相還可以,但他也上不得我的美男錄了,鄭小公子這樣,但願鄭大公子要比他好些!”

“鄭大公子……好像娶妻了吧……”譚嘉月默默道,譚兼之與鄭圖南認識,她還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盧攸寧聞言隨意道:“那又如何,不妨礙我攸寧欣賞他啊!”

“放心!我不會因為美男錄上有了鄭大公子,便忘了兼之大哥明之哥哥還有殿下的!”盧攸寧嘻嘻笑道:“他們都是我的心頭好!”

“……”譚嘉月暗誹:還好秦姨聽不見她這驚世駭俗的話。

順路先將盧攸寧送回了定國公府,譚嘉月這才攜禮回府,路上照茵終是忍不住道:“姑娘,你可別跟攸寧姑娘學壞了,有殿下一人就夠了。”

譚嘉月摸著那肉肉的翡翠多肉,看著她奇怪道:“有太子哥哥怎麽了?”

照茵見她茫然不懂的模樣,一陣啞然,無奈試探問道:“姑娘現在漸漸也大了,是個大姑娘了,您……對殿下就沒有什麽感覺?”

譚嘉月一怔,那日在朱雀大街上二人對視的情景驀然浮上腦海,英俊的少年唇角含著隱隱笑意向她看來,星眸裏仿佛印著日光,端的一副神采飛揚少年風流的模樣。

“我……”又像那日般心跳不知怎的快了起來,說不清是什麽滋味,怪的很。

她正想尋照茵問問,馬車便忽然停了下來,而後車簾忽得被人掀開,鉆進來一個滿身帶著寒氣的人。

“呦呦,且順路載我一程,這下了雪可冷著人了!”

車上二人皆被突然竄進來的人影嚇了一跳,方才的情緒瞬間拋之腦後,忙擡頭看向進來的人,才發現是譚兼之。

“二哥!”譚嘉月撫著胸口舒了口氣:“你嚇死人了!”

譚明之搓了搓被凍的發冷的手,見狀笑道:“怎麽,你們在談什麽見不到人的事?”

“才沒有!”譚嘉月向他一皺鼻,驀得想起一事連忙追問道:“方才我在街上好像看到你與一個女子在一起,二哥說!那女子是誰?”

譚明之面上笑意不變,仍那樣看著她,將譚嘉月看的莫名,突然間,他就伸出了冰冷的手去冰她的臉,小姑娘猝不及防臉上的肉被他兩個巴掌擠的變了形。

“唔!唔姑!!”她一氣伸了手想糊回去,奈何手不及譚明之長,他往後一躲,譚嘉月便碰不到他半分,譚明之哈哈一笑,將小姑娘好是氣,方才問的話也忘了,只埋頭去對付他,兄妹倆打打鬧鬧,笑聲一片。

直到回了府,譚嘉月還覺得臉上的肉仍被擠在一處,她伸手揉了揉,瞪向一旁的譚明之:“二哥真是壞!”

“你臉上的肉分布不均,二哥這是幫你將肉揉勻呢!”譚明之哈哈大笑,在譚嘉月發作前旋身一轉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譚嘉月則氣的直沖荷華院尋鐘氏告狀。

鐘氏聽了搖搖頭,無奈道:“你們啊,成天打打鬧鬧!”

她轉了轉手中的手爐,牽過譚嘉月有些發冷的手覆在了上面,“說來你二哥年紀也到了,是時候給他尋門親,讓他定定心了!”

“阿娘要給二哥擇親?”

鐘氏點著她走來時被風雪凍的發紅的鼻頭笑道:“給你二哥擇完親,那便到你了,到時候我得好好挑選,給咱們呦呦選一個全京城最好的夫君嫁過去!”

“不要!”小姑娘傾身往她身上靠去:“我還想陪著阿娘呢,呦呦不想嫁出去。”

小姑娘一想到以後要嫁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家裏,她便不想嫁了。

“放心,不急,再讓你陪我兩年。”鐘氏慈愛的撫著她的發笑道。

“那兩年後還是要嫁……”譚嘉月嘟囔道,一向無憂無慮的小姑娘心裏突然就有了煩惱。

三日後鐘氏的生辰便到了,譚府舉行了一個小小的家宴,接近年關,政務繁忙的譚濟元與譚兼之都湊出了空。四年前趙文茵嫁進了譚府,生下了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如今兩歲,名喚譚枳茹,小名阿黎,只因她生在黎明時分,趙文茵經常待在醫館,她便也喜歡跟著。今日母女倆未去醫館,二人早早的便來了鐘氏的院子賀生。

一進院子,阿黎便從奶娘的身上下來,邁著小短腿撲向了正在裝扮的鐘氏。

“祖母!”

這一聲聽的鐘氏既歡喜又惆悵,轉過身將撲過來的小豆包接住,捏住她肉肉的小手作勢咬了一口:“怎的與你小姑姑似的,走路跌了怎麽辦?”

趙文茵笑著上前,接過了素秋手中的梳繼續替她梳發:“母親不必擔心她,這小丫頭皮實得很呢。”

三人說話見,鐘氏梳妝好了。

待到午膳時,一家人聚在一處用膳,人人說了句祝生的話,而後又送上了賀禮。

鐘氏皆笑著收下,待收到阿黎送的時,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冬日裏,到不知阿黎從哪裏尋來的臘梅?”

一旁某個昨日花園慘遭荼毒的侍郎大人默默泣了。

“給祖母!”阿黎伸著肉嘟嘟的小手,指上捏著一枝開的正盛的臘梅,“花花。”

鐘氏笑著接過,摘下來一朵臘梅別在了發間,“可好看?”

“好看!”

譚嘉月最後將自己的生辰禮物送上,鐘氏打開一看,笑道:“這雕琢的玉蓮倒是十分別致。”

她見鐘氏喜歡,接道:“這並非玉蓮,而是他物。”

學著那日鄭培風的語氣,譚嘉月將這東西的來歷說了出來,“所以啊,這只是看著與蓮花像罷了,其實……”

“是什麽?”鐘氏忙問。

“那兒的人叫它多肉!”

一時間滿堂皆笑,鐘氏捂唇笑道:“聽著倒也形象。”

阿黎則捧著臉頗為遺憾地盯著那玉雕的多肉瞧:“不是肉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狒狒”灌溉營養液,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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