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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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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黑了她們才收拾回去, 拜了母親和已經去了的嬤嬤,聽著父親說了說他與母親年輕些的事,這些事她偶爾能聽上一兩句, 卻是不多的。

父親似乎也想問問她兒時, 可兒時的記憶很淺, 大多也與璟堯有關, 怕惹他不開心,便沒有提及。

以前父親回來, 她就像是有了靠山,就連反駁璟堯都多了幾分硬氣, 如今她倒是憂愁, 他對璟堯這個壞印象怎的才能改一改。她不想他憂心。

“主子,我們不是送酒去的?怎的還帶回來了。”

銀花見皖禾面露愁緒,便就出聲來分分心思。

“這酒是果子味的,倒是可口,父親瞧我喜歡, 便帶來了些。”

今日高興, 她卻不是個會喝酒的, 璟堯還曾不信灌她過一口,結果她整整睡了一天多,好在父親瞧了出來, 讓人備了這個。

宮中的果酒多少都還有些酒味, 這個果子味更濃,甜甜的, 入口凈是果子香,確實可口。說不清具體的味道,但是卻很想喝, 加上顏色是淡淡的粉色,很有食欲。

聽聞母親和她一般,是個不能喝酒的,就自己琢磨出了這個,這酒母親閑暇時會喝上幾口,自去後,這些酒也就收了起來。

芳華宮雜草叢生,因為天寒,少不了落敗,像是野林子一樣。

璟堯坐在宮門口的石臺階上,身上裹著銀白色的大氅,頭上帶著棉帽,下巴縮在大氅裏,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傷心的盯著這一旁荒蕪,似在緬懷這院子裏已經去了的人。

璟堯閑的無聊了便一直坐在這芳華宮,也不讓人陪著,是不是自言自語幾句。

等暗衛匯報後,璟堯才舒展可眉宇。

“來人,吩咐人把母後的園子清掃了,母後最愛幹凈了,你們竟這般糊弄小心朕罰你們。”璟堯揚聲怒氣對在宮門外頭侍候的奴仆說道,隨即便匆匆離開。

早早的去迎了要進宮的馬車。

“你一直在這兒等著?”

“感應到小禾兒來了,便就來瞧瞧,沒想是真的來了。”

皖禾才沒信,冬日傍晚的氣候善變的很,涼風順著衣服縫就鉆進來了,皖禾握住了璟堯的手,果然是涼的。

他又是個怕冷的,難為他護手都不帶一個。

到了萬合宮飯已經備下了。

“可要嘗嘗?”

“什麽?”

“母親釀的果酒,父親特讓帶來給你嘗嘗。”

璟堯眼皮跳了一下,沒有問出疑慮,父親恨不得殺了自己,怎會想起這些個東西。不過沒有多言。

璟堯只喝了一杯,便沒動了,他倒不是個厭甜食的人,只是皖禾只給倒了一杯,剩下的便早早護在身旁。

璟堯笑道:“小禾兒也不怕醉了,若是再睡上個一天一夜,整日叫頭疼的,可沒人瞧你。”

“這酒不會醉,要醉也是淺醉,段不會睡上一天一夜的。”

這果酒卻是不是容易醉,他一絲酒味都沒嘗道,只是瞧著皖禾臉上紅熏,她對於酒似特敏感,那時不過圖個趣味,又正當值他生辰,他便逼著她喝了一小口罷了,她竟像發燒一樣,睡了一天一夜滿嘴胡話。

自哪兒後,他就是自己喝了酒後也鮮少來見她了。

果然,皖禾沒忍住多喝了幾杯後,眼神就開始迷離了。

伸出手指指著璟堯,“璟堯,你不許惱父親,不許!”

“你若惱父親,我…我便不喜歡你了。”

櫻粉色的指尖上沾著酒水,亮晶晶的,在明亮的燈下泛著水光。

幹凈分明的眼睛裏像是被凍住了的水墨畫,緩緩回神,她說喜歡,小時還能哄著她說,她自懂事就再沒說過喜歡他,他也就沒奢求過了,盯著眼前臉頰緋紅的女子,冷靜問道:“什麽?”

“什麽什麽,你別裝糊塗。”

皖禾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拍著璟堯的肩,說完提著剩下的小半瓶酒要出去。

璟堯起身,拉住暈乎乎的皖禾,眉眼溫柔哄誘道:“皖禾,剛剛說的什麽,再說一遍可好?”

皖禾咬了咬唇,眨巴眨巴眼睛,“我說!不許對懲罰將軍府,不許惱我父親。”

“不是,下一句。”璟堯殷切的看著皖禾。

皖禾煩了,撥開璟堯的手,便要出去。

今夜夜色很好,空氣中是幹冷,凍住了黑籃色的天,只剩下一個圓圓的月亮,高高的掛在頭頂,皖禾舉了酒壺,傻笑了一聲灌了一口。

隨後瞧到一旁的水潭裏也有個,便好奇的拿著酒壺蹲在了一旁的水水潭前。

水潭裏黑黝黝的,只有幽綠幽綠的水草,順著淺風搖曳,皖禾努力俯著身子,瞪大眼睛,要看清水底的月亮。

璟堯拿了大氅趕來,夜涼,她只穿著單衣,這是喝了酒覺察不到冷的,若是醒了,免不得著涼。

璟堯將大氅蓋在皖禾身上,皖禾給扔下了,“我不要它。”

璟堯無奈自己穿上,將皖禾抱在了懷裏。

“放我下來!我要去去把月亮撈起來,母親就在裏頭。”

“月亮已經睡覺了,明日再去喚它。”

“那母親呢?”皖禾不依不饒道。

“母親也睡了。”

皖禾落下睫毛,“那我要去看梅花,現在就去。”皖禾撲騰這小腿,璟堯直接上了手,只疼“啪”的一聲,懷中的人老實了,皖禾吸著鼻子,眼淚要落不落,璟堯冷聲道:“別動,不然就把你鎖在屋裏。”

“哦。”

皖禾乖順下來,依偎在璟堯懷中,軟聲輕語,“帶我去瞧梅花吧,我想去。”

璟堯站在門旁,盯著皖禾濕漉漉的眼睛。

轉了身。

“我想自己走。”

路上皖禾出聲,連說了幾遍都被忽視了。

後院種了一篇的紅梅,在這稍冷的夜間增添了幾分暖意。

“這花都敗了些,沒有雪日裏好看了。”

皖禾身手拉下來一枝,隨後又灌了一口酒,眼看著這一壺酒就要被喝完了,璟堯將人放下,酒也被拿了回來。

“還給我。”

璟堯將酒瓶舉高,躲過皖禾的手,一並灌到了口中,隨後將空瓶子還給了皖禾,皖禾空了空瓶子,只留下了幾滴,皖禾紅著眼睛幽怨的盯著璟堯。

“我要你。”…還我。

見璟堯盯著她,最後兩字沒說出口。

璟堯眸色幽深,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捏著將在外頭的皖禾拉會大氅裏,“在這兒?”

皖禾仰著小臉,還帶著絲絲怒氣,“不然呢?”

淡淡的香甜撲面而來,是果子酒的味道。

璟堯低聲笑道:“真的是醉的不輕。”

紅色的梅瓣落下,落到銀白色的大氅上,皖禾要伸手去抓,手被按住了,樹皮粗糙感很不舒服,卻又掙脫不得。

白嫩的手腕,硬是被烙出了紅印,尤其是帶著鐲子的那只手。

皖禾痛呼出聲,璟堯才緩緩松開皖禾的手去托著腰身,夜間淺淺的風輕輕掃過,這枝頭開的尤為艷麗的花便就落了,像是想在最為美艷的時候結束生命一般。

皖禾緩緩出身,伸著手想去接。

璟堯埋在皖禾的脖頸處咬了一口,啞聲道:“抱緊了,著涼了可是要吃藥的。”

皖禾這才緩緩回神。

“我要種一顆梅樹在房中。”皖禾極為認真的說。

璟堯輕笑一聲,呼吸加重,“好。”說罷便吻上了皖禾的唇。

想起似乎還有事沒說,可似乎沒有機會了。

月滑西天,萬合宮才重新有了人氣。

璟堯將皖禾的頭發撥開,紅色的暧昧上由著淺淺的牙印,璟堯拿了膏脂,細細的塗著。

又喚醒皖禾,灌了幾口姜湯,吐了他一身,也不知喝下去多少,便又睡去了。

第二日皖禾中午醒的時候,想了想昨夜稍微模糊的記憶,紅著臉,拉著銀花蹩腳的問了七七八八,隨後就把自己蒙被子裏頭了。

她不是貪嘴,她就想喝酒壯壯膽罷了,就因為是果酒她才敢放膽子喝的,她若直接和璟堯說成親前去將軍府住著,不知道會看到一張什麽樣駭人臉呢,沒準萬合宮又要添加人手看著她了。

沒想會做混事…若是知道,她寧願喝了烈酒,拼著一口氣說完睡上一天一夜,整好瞧不見璟堯陰沈沈的臉。

“主子,沒人瞧見。”

銀花見只露出半截身子的人,安慰說道。

這一說不要緊,剛剛說完皖禾連剩下的半截身子都鉆進被子裏了,成了一個球。

“主子…”

璟堯正下朝回來,擺了擺手,銀花出去後璟堯試著拉了拉被子。

“銀花我沒臉見人了,嗚嗚嗚。”

“小禾兒這是要把自己悶死?”

聽到了璟堯的聲音,皖禾掀開被子,“璟堯,你明知道我喝醉了的,怎麽能在那種地方…!”

絨發淩亂,臉頰氣鼓鼓的通紅。

璟堯憋笑,將人絨發理順,“昨夜可是小禾兒自己要求的,我怕不從小禾兒會傷心啊。”

“你胡說!”

“就沒有話要對我說?”

璟堯忽然認真的問道。

“有!璟堯你趁人之危。”

“小禾兒好好想想,現在不說以後我可不聽了。”璟堯溫聲道。

皖禾冷靜下來,是了,她是要和璟堯說回將軍府住著直到成親的事的。

“我…我要去將軍府住著,在我們成親前。”

皖禾說完就埋著頭不去看璟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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