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哄誘

關燈
銀花回去時小公公已經不在了, 心中稍有失落,又不想細想,悶悶的, 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拿了繡筐, 恰好看見了繡了一半的荷包, 銀花煩悶的扔到了一旁。

皖禾趴在魚池前, 水中映出皖禾苦著的臉,不得不說璟堯的性子是真的不適合當帝王, 想到此處嫣紅的小嘴嘆出了一口氣,錦鯉時不時上來吐泡泡, 將皖禾苦愁的臉打破。

“主子, 瞧瞧這個。”

銀花抱來一堆玩偶,小兔子馬兒什麽的都有,可以去繡坊換錢的那種。

“好精致。”

皖禾苦愁的臉上有了笑意,眼睛放光的盯著銀花手中的玩偶。

“主子以後怕黑就放在床頭,壯膽用。”

皖禾怕黑的, 每日睡著都要留一盞夜燈。

璟堯也怕, 只是人不知道而已, 有時還好故意把自己關在黑屋子裏,故意較勁一樣。

“你該早給我做個的。”

銀花慚愧,若不是有事她或許不會費這般心思。

皖禾把玩的時候, 銀花漫不經心道:“主子, 您去瞧瞧皇上吧。”

“瞧他做什麽?”皖禾語氣稍有惱意,挑眉道:“你莫不是他來的說客?”

“太醫說, 皇上氣的病了,主子還是去瞧瞧吧,皇上脾氣不好, 再罰個主子什麽的。”

“他!”敢。

皖禾沒有說出口,這些日子她倒是不懼璟堯了。

“主子,您別惱皇上了。”

“好吧。”皖禾低著頭慫包道。

皖禾捏著手中兔子的耳朵,在天華宮門口躊躇不前,被桂花糕瞧見了才挪步進去,大殿中很靜,璟堯滿臉認真,像是個挑燈夜戰的學子,皖禾走到璟堯面前了,璟堯才覺察緩緩擡頭。

璟堯楞了一下,眼神飄向一側,悶聲道:“你回來做什麽?”

皖禾不情願的擰著眉,“不是說你氣病了?我瞧著好好的,既然不想見我我走便是。”

說完就轉身了。

璟堯連忙起身,堵到了皖禾面前,著急道:“小禾兒只當我尋個借口認錯還不成?”

“吶,我都看了大半,今夜定可以看完。”璟堯指著身後的奏折,軟了語氣。

“哦。”

聽了皖禾的應聲璟堯白凈的臉色露出笑意,還是不經意間露出的討好,拉著皖禾的手,皖禾沒拒,璟堯耍賴般,“別惱了。”

皖禾把手中的兔子塞到了璟堯手中,唇角露出笑意,皖禾生的雖說生的清冷了些,可一笑就顯出嬌態,臉上的嬰兒肥盡是小女兒姿態。

“也不用今夜非要看完的。”

銀花見到桂花糕來了,竟轉身要走,桂花糕快步將銀花喚住了。

連忙道:“人已經派去了。”

桂花糕說完連忙要離開,真不知道這尷尬的是誰。

空中無星,夜涼如水,金蟬還沒傻透,當天及早就離開了,連看笑話都沒看,也沒留在將軍府,去問糯糯音訊還被陰陽怪氣的懟了。

她真是本事了。

夜,銀花猶豫要不要回去,被蚊子叮了幾個包後推開了門,屋中無人,倒是她想多了,人根本不在。

桂花糕特地換了班,今日值夜。

皖禾趴在小兔子身上,就要睡著了。

“滾。”

突然的一聲叫喚,皖禾和璟堯都驚住了。

“誰?!”璟堯嚴肅著臉色。

“回皇上,這是大王爺送來的。”

桂花糕小跑著提著一個鳥籠子,裏面住著一直五彩斑斕的八哥,點頭哈腰陰陽頓挫,“滾,滾滾。”

見是一只鳥後璟堯像是突然被順了毛,笑道:“大王爺送這個是何意?”

“回皇上,大王爺本意是,想討要您收回去的書。”

“那個八哥叫朕滾,這樣討要的?”

“回皇上,這鸚鵡會說吉祥話,來時…是這樣的。”

皖禾:“放著幾天了?”

“三天。”

“砍頭。”

突然的叫聲皖禾被嚇的咯噔一下,這八哥記性不錯,三天就能把璟堯的口頭語都記下了。

“你說誰呢?”皖禾故意兇道。

皖禾皺著小鼻子一臉“兇”像,信不信我把你給砍了?”

“滾,滾滾。”

八哥飛吐著唾沫星子。

皖禾一臉兇狠,瞪著眼睛,八哥沒眼看,抑揚頓挫的叫囂著,璟堯被這副景象逗笑了,笑的抱著肚子蹲在地上。

“這八哥,我要了。”皖禾轉身對璟堯說,璟堯擦了眼角笑出的淚,慷慨道:“小禾兒喜歡拿走便是。”

皖禾一晚上都在和這只八哥較勁安靜的大殿裏是好久不曾有的熱鬧。

皖禾玩的累了,直接抱著兔子睡著了。

厚重的床幔下,即便白天想來也是如同夜色的,在涼夜裏微微搖曳,璟堯不滿的拿出皖禾懷中的兔子,稍帶埋怨。璟堯解開了皖禾的衣裳,現在已經是可以稱得上熟練了。

天華宮不比萬合宮精致,這一側的書房更是,是璟堯暫歇的地方。

天華宮的湯池是露天的,璟堯怕冷,自來是不去用的。只好喚了小水。

這水用了一半,就聽水聲四濺,嬌媚連連。

皖禾被鬧醒了,身上的衣裳還未脫盡,卻已染了水汽,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她也算睡了一覺,璟堯看折子到現在,真不知那來的這般精神頭。

手上淺紫色的鐲子空框框的掛在纖細的手腕上,有種錯覺,是這鐲子把手腕壓的起不來了,伏貼的誰在被褥上。

被擱著了,撐著纖細的手臂,用了力氣,手腕處是那兩根鮮明的筋都凸出來了,想逃又被按下,不滿的反抗著,都被壓抑的粗氣聲蓋住。

皖禾近日一直不許璟堯碰,這憋著的火一並發作,皖禾求饒了也不管用了。

稍厚重的床幔下,一盞油燈只遠處無力的發著光,朦朧處只能依稀見到輪廓,更多的是存留身體的感官。

——

七日餘,金蟬才被找到,灰頭土臉,見到銀花後,下意識的擦了擦臉。

銀花滿臉冷意,捏住了金蟬的下巴,“呵,兜兜轉轉,你還是回來了。”

金蟬露出笑容,“姐姐,你不是說宮中不適合我,現在這是作何?”

“我想放了你,你可曾想讓我好過?”

“我不明白姐姐意思,姐姐得了權勢,就能胡亂殺人了?”

“誰是你姐姐!”

金蟬歪著頭,一臉無辜,“姐姐,這是你穿上宮女衣裳時讓我叫您的,您說您不再是小姐了,怎的這只是口頭上說說?心底還是拿自己當小姐?那姐姐伺候皇後娘娘,豈不是主子伺候主子。”

“啪!”

金蟬被打了一巴掌。

“姐姐在外頭歡好,還是眾目睽睽之下,可快意?”

金蟬不依不撓,這件事過後本就沒想活,好在糯糯幫她,她才得了一絲希望逃了。

“啪!”

銀花又打了一下,金蟬兩側的臉頰都被打的往外冒血,銀花命人將人帶走,衣衫全無的當街游行吸引了很多看客。

“姐姐,你開心了?你看我這般屈辱你就開心了?”

金蟬封魔般叫嚷,被侍衛拉住,金蟬要了侍衛的鞭子,親自施刑。

“挺住了,我可只是幫你求了一百鞭子。”銀花面無表情的說著。

“姐姐就沒好心再求些別的?”金蟬陰陽怪氣,銀花眼神冰冷,“若你命大,便是天意。”

銀花打了幾十鞭子,已經累的打不動了,金蟬奄奄一息,唇角流血,艱難道:“姐姐真是狠啊,可惜我感覺不到疼呢?哈哈哈哈。”

等打到一百的時候,銀花已經累的癱坐在地上,額前的頭發都濕了,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一旁的宮女上前扶起。

被松綁了的金蟬直落落的摔倒在地上,身上的血色粘著肉腥,觸目驚心,不過到底是女兒家力氣,也只能算是皮肉傷罷了。

“姐姐,讓您失望了。”

金蟬血糊的臉上露出白牙,就在剛剛,她死死咬著牙,吱吱作響,這才挺了下來,到了後面已經疼的沒有感覺,心中還是忍不住害怕銀花忽然落下的一鞭子。

“是嗎?”

銀花冷笑著,讓人將她扶走了,金蟬感嘆自己命大,這般都能活下來,也不禁得意,看著銀花不能把她怎麽辦的模樣,甚是解氣,也不由得罵銀花蠢,當然也可以說善良,若是讓這刑房的人親自動手,或許她真的就挺不過去了,她一個肩不能挑的大小姐,真是懷疑她又心軟放自己一命。

銀花離開了,她請的刑也結束了,下面的刑法不是她請的,讓金蟬活到現在她已經盡了主仆之責。

金蟬被幾個大漢拉起,像是拉掉了泥坑的風箏一樣,輕而易舉,提走了。

“你們幹什麽,我受了刑法,你們該放我走了。”

人那有不惜命的,即便金蟬一開始就做好喪命的準備,可給了她希望,一次又一次,那麽她對死也就沒了初始的那般決絕。

直到看到眼前的斷頭臺,金蟬瘋魔了,爬這往後挪。

“你們幹什麽,你們要刑私刑嗎?”

“這是皇上口諭,處私刑?我們可沒那麽大本事對您處私刑。”

“胡說!我剛剛已經受刑,銀花都已經走了。”

金蟬一臉不可信的指著銀花走的方向,刑部的人相對而笑,解釋道:“剛剛的刑是銀花姑姑的,下面就是咱們刑部的事了。”

一心向死,到有了些許生的期待,再到期望值拉滿,最後再告訴她,你還是死,結果一樣,折磨卻不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