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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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宮。

王兮在給太後梳頭,小心翼翼的生怕拽下一根頭發,太後從匣子裏拿出精致小巧的胭脂盒,對王兮說:“這些胭脂拿給皇後去。”

“皇後娘娘哪能缺了胭脂?”王兮玩笑。

見太後暼了他一眼,王兮頓悟,這胭脂怕是有問題,臉上的笑容緩緩的收起變得凝重。

王兮還不至於太笨沒有繼續問,把胭脂送到了內務去,讓他們來發,保險些。

王兮剛回來就被一個秀女攔了,塞了一袋銀子給他,王兮掂量一下,份量倒是足。

“才人想幹什麽?這宮門前行賄,不太好吧。”

“民女想見太後一面,勞煩公公能通報一聲。”

王兮把銀子收回口袋,“太後可不是你想就能的,什麽事,你不妨先說說,總要看值不值得見,不然太後還不罰奴才?”

“公公說的是,民女想侍寢。”

王兮楞了一下。

“你叫什麽?”

“民女廖薔,賜為廖才人。”

王兮揚了揚手。

“先候著吧。”

經過昨夜的事,秀女門人人自危,這個廖才人趕鴨子上架一樣,倒是有趣。

太後正在逗貓,王兮湊到身邊。

“稟太後,廖才人請見。”

“廖才人?”

“回太後,是新入的秀女,說想侍寢呢。”

“這個倒是個膽大的,娘娘,你說呢?”

太後點頭同意了王兮的話,王兮這才把心放肚子裏,生怕剛剛胭脂的事太後會嫌棄他一樣。

“那就宣進來看看?”王兮試探的問。

“這般直爽的性格,哀家倒真要見一見。”

王兮連忙扶著太後坐到了軟塌上。

她正愁下一個讓誰去,雖然皇帝答應會生孩子,可昨天福才人的事太過駭人,現在她若真點名道姓的讓人去,那她這些年苦心經營的形象必遭破壞。

這下好了,這廖才人真是個活救星。

“奴婢見過太後。”

“快擡起頭來,我瞧瞧是個怎樣的美人。”

廖才人長相嫵媚,一雙眼睛生的極好,對於太後的讚譽很受用。

“你確定要侍寢?”

“你不怕嗎?”

太後試探的問。

“回太後,能進宮承皇帝恩惠已是幾輩子的福氣,哪裏有怕的道理。”

廖才人慷鏘有力,一種舍己為人,我不去死誰去死的精神。

“好!”

有野心好啊,這樣一些事就省事多了。

“你放心,哀家會護你周全的。”

“多謝太後。”

“去告訴內務府把廖才人的牌子送給皇上。”

太後指使王兮。

廖才人高興的合不攏嘴,連忙跪謝。

“行,你起來陪我說說知心話吧,王兮,待會兒讓內務府把人叫這兒來給廖才人妝扮,廖才人,到時候等皇上召你了你再過去。”

廖才人看太後如此重視自己,更是自信心爆棚。

“多謝太後。”

“哈哈哈,你這丫頭就不會說別的話了?”

“太後娘娘,您對民女太好了,奴才感動的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廖才人羞澀著臉。

談話後,太後知道廖才人是個縣令的長女,卻不是嫡長女,這種芝麻大小的官,太後很滿意。

“稟太後,內務府說沒有廖才人的牌子。”

“怎麽可能!”

廖才人驚呼,突然想這是在太後面前知錯一樣捂住嘴。

“太後,我只是太著急了。”

太後看了廖才人一眼,沒有計較。

“這是怎麽回事?”

“回太後,是皇後娘娘,在廖才人入選的那天就把廖才人的牌子丟了。”

她是這次秀女裏容貌最為出眾的,難不成皇後擔心地位受到威脅?

太後聽到這兒稍詫異了一下,後若無其事像個大家長一樣,“皇後不是善妒的,畢竟皇上同她一起長大,這突然來了外人,她不習慣而已。”

聽了太後的話,廖才人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

“奴才知道,不會多想的。”

夜。

廖才人一身藕荷色敞領細腰裙,眼含秋水嬌羞可人。

“民女見過皇上。”

軟塌上假寐的璟堯緩緩睜眼,月白色的華服上用金絲繡著暗紋,極盡奢華,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淡淡的笑意,很假,就連唇角的笑都是敷衍的勾起弧度。

廖才人連忙低頭,一臉羞澀。

璟堯饒有趣味的上前挑起廖才人的下巴,柔聲道:“眼睛真好看。”

“多謝皇上讚譽。”

“你就這麽想懷朕的孩子?”

“那是民女天大的福氣。”

廖才人艱難的說完,臉是紅透了的,不敢再看璟堯一眼,早已把頭偏了過去。

璟堯冷笑一聲,嫌棄的擦了擦手。

廖才人咬了咬唇,邁著碎步走到璟堯身後,要解開璟堯的衣帶,卻被璟堯推開了,廖才人差點倒地,一臉委屈。

嬌聲道:“皇上。”

璟堯眸色幽深抵不住厭惡,一旁的公公連忙攔住說:“才人,您先去床上候著吧。”

廖才人用嗓子眼應出。“是。”

小公公熟稔把廖才人的眼睛蒙上,將床幔放下,璟堯早已經去外間了。

“這酒是母後哪兒送來的?”

“回皇上,是。”

“給她餵了吧,既然是她帶來的,就不能浪費。”

廖才人被灌了酒,即便說了不能再喝,小公公還是硬把酒餵了,不時便嬌聲婉轉。

廖才人的手腳被被綁上了,嬌軀扭動,以來緩解心中燥熱。

“把嘴堵上,吵死了。”

“是。”

太後人太醫來候著,因昨夜福才人慘狀,有太醫備在身旁也是保險。

璟堯知道後說:“叫馮太醫吧,朕記得還有一月就要見不到了。”

語氣略有惋惜。

馮太醫是太醫院翹楚,再有一月就可以養老,太後也許他在宮中一處僻靜地方養老。

馮太醫知道璟堯叫他後,面色煞白,那位可不是什麽好主兒,何況他曾…

馮太醫硬著頭皮上。

馮太醫行跪禮,璟堯把杯子中的酒喝完,又到了一杯。

“馮太醫陪朕喝杯酒?”

“使不得。”

璟堯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發出很響的聲音,馮太醫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馮太醫,您別掃了皇上的興,快喝了。”一旁的小公公連忙說。

“多謝皇上厚愛 。”

“馮太醫,你是覺得朕現在還是殺不了你嗎?”

馮太醫剛把酒喝下,猶如穿肚毒藥。

“不敢。”

璟堯拿過一壺酒,放到了馮太醫面前,黑白分明眼睛裏泛著紅血絲,臉上笑容詭異。

“是不是朕在你們面前猶如跳梁小醜?”

“不敢。”

璟堯嗤笑一聲,好個不敢,“喝,喝完了,朕就原諒你。”

馮太醫跪謝,端起了酒瓶,連杯子都沒要,大口大口的喝著,像是老牛喝水一樣。

璟堯被逗笑了,蹲在地上笑了起來。

翌日一早。

小公公把馮太醫從一片狼藉的床上拉下來,璟堯坐在桌子前,用茶杯砸醒了馮太醫。

“馮太醫,欺辱嬪妃,你這是死罪吧?”

“皇上…饒命!”

馮太醫看身上只穿了一條小褲,面如死灰,加上璟堯的話,這回是必死無疑了。

璟堯被馮太醫的慫包模樣笑到了。

“得,朕今兒就心善一回,你喝了他的尿,朕就當什麽也不知道。”

璟堯指著旁邊的小公公。

這話耳熟,這是多年前隆太公的小世子對他說的,當時璟堯年歲尚小,國基不穩,璟堯和隆太公小世子打了架,太後為息事寧人就讓璟堯去賠罪了。

太後都說了,隆太公小世子自然就有了底氣,何況璟堯還是獨自一人前往,無人撐腰。

當時馮太醫正在給隆太公小世子看傷,誰知小世子直接跟馮太醫說,讓璟堯喝了他的尿這才能作罷,後來隆太公打圓場,這尿只澆了璟堯,並未讓他喝,他當時不敢推脫,他已經向璟堯道歉,璟堯也並未向太後提及此事,那麽多年他以為他已經忘了。

璟堯雖自小便是皇帝,可出身卑賤,太後為他養母,一直沒有給他實權,外人更是看不上,他也就能使喚一下這皇宮裏的衛兵,還是雞毛之事。

懂事之後,他脾氣越發暴戾,太後並無阻止這才鎮得住一些人。

換句話,若太後對他懲戒他人稍有微詞,現在可能連身邊的侍女他都不能使喚的動了,當然,他也只能對這些宮女太監出出氣了,像個紙老虎。

小公公跪著向馮太醫道歉後解了腰帶。

“謝主隆恩。”

馮太醫閉著眼,喝了小公公的尿。

璟堯瞪著眼睛,嘴巴像是吃了一個雞蛋,隨後便是大笑。

“哈哈哈哈,馮太醫真是個勇猛之人 ,快送馮太醫回去歇息吧。”

馮太醫出門就吐了,還有一月,他就可以告老還鄉,再忍忍,馮太醫自我安慰道。

廖才人醒後就被送去了錦簇宮,身上並沒有想福才人那般傷重,非要說有什麽傷,只能是情愛時所致。

廖才人知道後,整個人一臉嬌態,甚至揚言,福才人是因為長的太醜才會遭此待遇,秀女門別提多嫉妒了。

太後對此也很滿意,送了很多大補的東西。

萬合宮,軟塌上。

而皖禾卻是懵然的,對別人比自己捷足先登有些不滿,銀花直呼主子開竅了。

“嘖,那我不是要用別人用過的?”皖禾嫌棄道。

銀花:……

銀花尷尬道:“主子,您可以不讓皇上臨幸別人的。”

“那他整日來找我,萬合宮的宮女還不得天天膽戰心驚的?”

突然想到什麽,圓圓的瞳仁裏亮亮的,“那我以後多多給他送美女,他能永遠不找我嗎?”

“主子,如果您想早點投胎,未嘗不可。”

皖禾往後一仰。

“害,早知道我就第一個了。”

銀花:……

她跟了一個什麽奇奇怪怪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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