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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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裏，秦之朗死死盯著鉆葑。
鉆葑瞄著門外, 確定那幫小護士迷妹沒跟進來, 拍著胸口喘氣，“還好還好。”
秦之朗口不由心，心裏一萬遍告誡自己, 鉆葑和自己沒半毛錢關系, 但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怎麽會突然來了醫院？”
逼仄的空間裏, 他的目光有些嚇人。
鉆葑微微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說了出來。
秦之朗只知道燈光下她的唇一張一合, 壓根不知道她說的什麽。
剛要出門, 門外嘰嘰喳喳沖進來三五成群的一堆學生, 正興致高昂地討論著秦之朗和鉆葑的新聞。
鉆葑又只好退回來。
等著人出去, 秦之朗咄咄開口：“你今天要說什麽事？”
昨晚鉆葑的那句反問，他想了整整一夜。
他在娛樂圈的發展, 對於很多人來說, 的確可以算得上是扶搖直上，是上天眷顧的寵兒。
歌手大賽結束後他和大賽主辦方的影視公司簽了合約, 接著毫無演戲經驗的他出演了男一號, 一炮而紅，從此在娛樂圈穩站當紅男演員之一的位置。
他也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好, 在被女朋友甩了之後, 上天給他開了一扇窗。
但很明顯鉆葑的那句話，暗示著這裏面的隱情。
鉆葑沈了口氣, 這衛生間裏的消毒水味依然很濃。
“那時...”
話剛出口，衛生間的門被人猛地推開，談之洲一身冷意拉著門把手。
“鉆葑，晚上七點有夜戲，該走了。”
他們話還沒說完，秦之朗眼中敵意十分明顯，“談導真是陰魂不散！”
談之洲輕輕瞥了他一眼，“一個男人所獲得的鮮花與掌聲，如果是建立在一個女孩子背負的無數委屈之上，那麽無論別人賦予他多少榮譽，他都只是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而已。”
這番冷靜的話一個個敲打在秦之朗的心上，他臉色十分差，“你說什麽！”
談之洲把鉆葑的圍巾給她圍上，拉起她的手，“當年如果不是鉆葑在大雨裏站了半宿，把你的資料給了如今江山集團的姜照，你以為自己能簽約？如果不是姜照和制作公司打了聲招呼，你以為大劇的男主角這麽容易？”
他的聲音毫無溫度，秦之朗全身發冷，不可思議看著鉆葑。
“你...認識姜照？”
鉆葑差點就說那是哥哥。
談之洲毫不客氣道：“她曾經為一個人付出過全部的努力，可這個人反倒把她當成惡人。”
秦之朗搖頭，他不相信，以鉆葑的能力，怎麽可能接觸到姜照那樣身份地位的人！
這樣的反問鉆葑無法辯駁。
談之洲早有準備，拿出一張有些舊了的的照片。
照片上，姜照靠著車，似乎身體不舒服，邊上有一個裹得看不出人臉的女孩子給他遞藥。
“在認識你的前一天，鉆葑曾經無意間幫助過突發胃病的姜照。”
他接著開口：“如果不是有恩義的關系存在，你以為鉆葑憑什麽能擊敗那麽多當紅明星，成了江山集團的首位代言人？”
秦之朗眼神呆滯，喃喃道：“即便是這樣，為什麽你要一聲不吭離開，音訊全無？”
談之洲蹙眉，冷哼一聲：“如果到了現在還把問題歸咎在對方頭上，是該稱之為蠢還是渣？”
他沒再給秦之朗發問的機會，側臉朝向鉆葑溫聲道：“那個女留學生暫時沒什麽問題，我和菠蘿打過招呼，現在直接去拍戲。”
談之洲手裏已經拿著鉆葑的包，她點頭，“嗯。”
秦之朗下意識拉住她。
談之洲臉色十分之差，“鉆葑為了你淋完大雨高燒不退，被肺炎弄得半死不活的時候你不在，現在、將來沒必要再出現。”
聲音穿過耳蝸直擊心臟，秦之朗全身毫無力氣，松了手。
————
鉆葑和談之洲直接進了電梯趕回片場。
秦之朗那邊基本算是說清楚了，鉆葑臉色好了不少，不過談之洲一張臉十分難看。
琢磨了半天，鉆葑喊了他兩聲。
談之洲在想著什麽，一直都沒反應。
正好紅燈，車子停了下來。
鉆葑戳著他道：“怎麽了？”
如果是蔣延和周致在，能看出這位一向波瀾不驚的談導眼裏，像是打翻了一銀河的醋。
繡口一吐就像到了山西。
談之洲盯著她看，一句話也不說。
鉆葑多少猜到一點，抖著顆麻花似的心開口：“那個...”
話未出口便被談之洲堵了回來。
鉆葑聽見他在耳邊說：“我這次希望紅燈能多停六十秒！”
那麽就能多吻六十秒。
————
當天下午，秦之朗在微博上發了篇長文。
文中雞湯與事實齊飛，發出後不到半個小時，轉發就過了5萬。
鉆葑下了夜戲才看到，算上各種水軍輪博的，轉發已經高達五十多萬。
楊靜捧著手機上前，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鉆葑姐，你的微博粉絲從70萬漲到170萬了！”
鉆葑嚇了一跳，“怎麽會...”
周致收拾著東西，看著談之洲道：“你小子可是撿了個寶了。小鉆這丫頭，上哪兒找去。”
談之洲沒反駁，看著遠處的鉆葑，嗯了一聲。
————
第二天，劇組開放了媒體探班。
采訪環節，關於劇本身沒有多少人關註，九成的問題都放在了鉆葑和秦之朗的新聞上。
接受采訪前，談之洲問她怕不怕，她搖頭。
等真正到了采訪提問環節，鉆葑才知道以前唐阿姨在鏡頭前那有禮得體的回答得下多少苦功夫。
“鉆葑，大家都很好奇你和秦之朗之間的事，請問當年是怎麽回事呢？”
鉆葑抱著一堆話筒，“當年不是事，當年是一個詞語，指的是過去某一段時間。”
她很是誠懇地回答，現場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談之洲站在一旁，忍住了想笑的表情。
鉆葑從小面對的是姜慈和姜照這種段位的人，這樣的人都常常被她搞得頭大。
所以，這些看著很是沒事找事的采訪，對鉆葑來說，完全小兒科。
“有消息說你當年嫌貧愛富，後來秦之朗大火，後悔過嗎？”
這個問題很是有水準，設了好幾個坑。
周致在一旁緊張，樂呵呵想要打岔，談之洲眼神示意他無須擔心。
鉆葑微微笑了一下，“這位有消息是誰？既然你聽他說過，能不能請他出來當著我和大家的面講這樣的話呢？”
娛記步步緊逼，“這麽說當年的確有這樣的事？”
鉆葑依舊微笑，甜甜的酒窩輕陷，“你問了三個問題。第一，是不是嫌貧愛富，這個問題我說了不算，秦之朗的話更有說服力。
第二，後沒後悔過，我很高興我的朋友能有今天的成績，為什麽會後悔。第三，當年有沒有這樣的事...”
說著她頓了一下，“這個問題的話語權一般都在你們手裏。我記得上次阮方瑜說的是喜歡葡萄但不習慣飯後吃，後來很多媒體出來的采訪都是她討厭葡萄。”
楞了兩秒，有個男記者急聲問：“你一直一直在逃避我們的問題，能否直接一點回答，你是不是秦之朗的前女友？”
談之洲終於忍不住開口：“不是。”
現場安靜兩秒，“那...”
談之洲搶先道：“你是秦之朗的粉絲嗎？”
“是。”
采訪之前，微博上有個熱搜話題，“心疼秦之朗”。
不少粉絲以為他發的那篇長文是為了保護鉆葑，一個個對他心疼得不行。
“想要知道事實對嗎？”
鉆葑拉了一下談之洲，談之洲臉色似寒霜。
他忍了很久了，“聽好，如果沒有鉆葑，秦之朗今天還只是一個小酒吧的駐唱歌手。”
秦之朗的那篇長文並沒有提到原因，只是言辭誠懇的給鉆葑造成的困擾抱歉，談之洲很不爽。
見現場記者八卦心已被燒起來，談之洲冷著聲音道：“我一貫不怕得罪人，最好回去問問你們偶像，他出道就能出演男一號，有百分之幾是他的實力？又有百分之幾是被他的粉絲稱之為嫌貧愛富的人付出的努力？”
現場的采訪完全變了質。
這是媒體頭一次覺得，這個自從出現在觀眾視野就頂著“鬼才導演”的人，懟起人來毫不客氣。
鉆葑和周致怎麽給談之洲使眼色都沒用，談之洲的臉色只有在看向鉆葑的時候才會緩和片刻。
不少談之洲的記者粉絲現在才覺得，自己像是被套路了。
原本想從鉆葑身上挖掘點秦之朗的優點出來，但似乎是坑了秦之朗。
周致趕忙打著圓場，幾句話結束采訪。
有人小聲嘀咕，說什麽手段、黑人。
談之洲說：“和有腦子的人才講道理，和無腦黑只講手段。”
遠在國外的何紹正好在看直播，看到談之洲面無表情的這句話後，靜默無語。
在某些方面，談之洲和姜照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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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葑瞄著門外, 確定那幫小護士迷妹沒跟進來, 拍著胸口喘氣，“還好還好。”
秦之朗口不由心，心裏一萬遍告誡自己, 鉆葑和自己沒半毛錢關系, 但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怎麽會突然來了醫院？”
逼仄的空間裏, 他的目光有些嚇人。
鉆葑微微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說了出來。
秦之朗只知道燈光下她的唇一張一合, 壓根不知道她說的什麽。
剛要出門, 門外嘰嘰喳喳沖進來三五成群的一堆學生, 正興致高昂地討論著秦之朗和鉆葑的新聞。
鉆葑又只好退回來。
等著人出去, 秦之朗咄咄開口：“你今天要說什麽事？”
昨晚鉆葑的那句反問，他想了整整一夜。
他在娛樂圈的發展, 對於很多人來說, 的確可以算得上是扶搖直上，是上天眷顧的寵兒。
歌手大賽結束後他和大賽主辦方的影視公司簽了合約, 接著毫無演戲經驗的他出演了男一號, 一炮而紅，從此在娛樂圈穩站當紅男演員之一的位置。
他也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好, 在被女朋友甩了之後, 上天給他開了一扇窗。
但很明顯鉆葑的那句話，暗示著這裏面的隱情。
鉆葑沈了口氣, 這衛生間裏的消毒水味依然很濃。
“那時...”
話剛出口，衛生間的門被人猛地推開，談之洲一身冷意拉著門把手。
“鉆葑，晚上七點有夜戲，該走了。”
他們話還沒說完，秦之朗眼中敵意十分明顯，“談導真是陰魂不散！”
談之洲輕輕瞥了他一眼，“一個男人所獲得的鮮花與掌聲，如果是建立在一個女孩子背負的無數委屈之上，那麽無論別人賦予他多少榮譽，他都只是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而已。”
這番冷靜的話一個個敲打在秦之朗的心上，他臉色十分差，“你說什麽！”
談之洲把鉆葑的圍巾給她圍上，拉起她的手，“當年如果不是鉆葑在大雨裏站了半宿，把你的資料給了如今江山集團的姜照，你以為自己能簽約？如果不是姜照和制作公司打了聲招呼，你以為大劇的男主角這麽容易？”
他的聲音毫無溫度，秦之朗全身發冷，不可思議看著鉆葑。
“你...認識姜照？”
鉆葑差點就說那是哥哥。
談之洲毫不客氣道：“她曾經為一個人付出過全部的努力，可這個人反倒把她當成惡人。”
秦之朗搖頭，他不相信，以鉆葑的能力，怎麽可能接觸到姜照那樣身份地位的人！
這樣的反問鉆葑無法辯駁。
談之洲早有準備，拿出一張有些舊了的的照片。
照片上，姜照靠著車，似乎身體不舒服，邊上有一個裹得看不出人臉的女孩子給他遞藥。
“在認識你的前一天，鉆葑曾經無意間幫助過突發胃病的姜照。”
他接著開口：“如果不是有恩義的關系存在，你以為鉆葑憑什麽能擊敗那麽多當紅明星，成了江山集團的首位代言人？”
秦之朗眼神呆滯，喃喃道：“即便是這樣，為什麽你要一聲不吭離開，音訊全無？”
談之洲蹙眉，冷哼一聲：“如果到了現在還把問題歸咎在對方頭上，是該稱之為蠢還是渣？”
他沒再給秦之朗發問的機會，側臉朝向鉆葑溫聲道：“那個女留學生暫時沒什麽問題，我和菠蘿打過招呼，現在直接去拍戲。”
談之洲手裏已經拿著鉆葑的包，她點頭，“嗯。”
秦之朗下意識拉住她。
談之洲臉色十分之差，“鉆葑為了你淋完大雨高燒不退，被肺炎弄得半死不活的時候你不在，現在、將來沒必要再出現。”
聲音穿過耳蝸直擊心臟，秦之朗全身毫無力氣，松了手。
————
鉆葑和談之洲直接進了電梯趕回片場。
秦之朗那邊基本算是說清楚了，鉆葑臉色好了不少，不過談之洲一張臉十分難看。
琢磨了半天，鉆葑喊了他兩聲。
談之洲在想著什麽，一直都沒反應。
正好紅燈，車子停了下來。
鉆葑戳著他道：“怎麽了？”
如果是蔣延和周致在，能看出這位一向波瀾不驚的談導眼裏，像是打翻了一銀河的醋。
繡口一吐就像到了山西。
談之洲盯著她看，一句話也不說。
鉆葑多少猜到一點，抖著顆麻花似的心開口：“那個...”
話未出口便被談之洲堵了回來。
鉆葑聽見他在耳邊說：“我這次希望紅燈能多停六十秒！”
那麽就能多吻六十秒。
————
當天下午，秦之朗在微博上發了篇長文。
文中雞湯與事實齊飛，發出後不到半個小時，轉發就過了5萬。
鉆葑下了夜戲才看到，算上各種水軍輪博的，轉發已經高達五十多萬。
楊靜捧著手機上前，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鉆葑姐，你的微博粉絲從70萬漲到170萬了！”
鉆葑嚇了一跳，“怎麽會...”
周致收拾著東西，看著談之洲道：“你小子可是撿了個寶了。小鉆這丫頭，上哪兒找去。”
談之洲沒反駁，看著遠處的鉆葑，嗯了一聲。
————
第二天，劇組開放了媒體探班。
采訪環節，關於劇本身沒有多少人關註，九成的問題都放在了鉆葑和秦之朗的新聞上。
接受采訪前，談之洲問她怕不怕，她搖頭。
等真正到了采訪提問環節，鉆葑才知道以前唐阿姨在鏡頭前那有禮得體的回答得下多少苦功夫。
“鉆葑，大家都很好奇你和秦之朗之間的事，請問當年是怎麽回事呢？”
鉆葑抱著一堆話筒，“當年不是事，當年是一個詞語，指的是過去某一段時間。”
她很是誠懇地回答，現場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談之洲站在一旁，忍住了想笑的表情。
鉆葑從小面對的是姜慈和姜照這種段位的人，這樣的人都常常被她搞得頭大。
所以，這些看著很是沒事找事的采訪，對鉆葑來說，完全小兒科。
“有消息說你當年嫌貧愛富，後來秦之朗大火，後悔過嗎？”
這個問題很是有水準，設了好幾個坑。
周致在一旁緊張，樂呵呵想要打岔，談之洲眼神示意他無須擔心。
鉆葑微微笑了一下，“這位有消息是誰？既然你聽他說過，能不能請他出來當著我和大家的面講這樣的話呢？”
娛記步步緊逼，“這麽說當年的確有這樣的事？”
鉆葑依舊微笑，甜甜的酒窩輕陷，“你問了三個問題。第一，是不是嫌貧愛富，這個問題我說了不算，秦之朗的話更有說服力。
第二，後沒後悔過，我很高興我的朋友能有今天的成績，為什麽會後悔。第三，當年有沒有這樣的事...”
說著她頓了一下，“這個問題的話語權一般都在你們手裏。我記得上次阮方瑜說的是喜歡葡萄但不習慣飯後吃，後來很多媒體出來的采訪都是她討厭葡萄。”
楞了兩秒，有個男記者急聲問：“你一直一直在逃避我們的問題，能否直接一點回答，你是不是秦之朗的前女友？”
談之洲終於忍不住開口：“不是。”
現場安靜兩秒，“那...”
談之洲搶先道：“你是秦之朗的粉絲嗎？”
“是。”
采訪之前，微博上有個熱搜話題，“心疼秦之朗”。
不少粉絲以為他發的那篇長文是為了保護鉆葑，一個個對他心疼得不行。
“想要知道事實對嗎？”
鉆葑拉了一下談之洲，談之洲臉色似寒霜。
他忍了很久了，“聽好，如果沒有鉆葑，秦之朗今天還只是一個小酒吧的駐唱歌手。”
秦之朗的那篇長文並沒有提到原因，只是言辭誠懇的給鉆葑造成的困擾抱歉，談之洲很不爽。
見現場記者八卦心已被燒起來，談之洲冷著聲音道：“我一貫不怕得罪人，最好回去問問你們偶像，他出道就能出演男一號，有百分之幾是他的實力？又有百分之幾是被他的粉絲稱之為嫌貧愛富的人付出的努力？”
現場的采訪完全變了質。
這是媒體頭一次覺得，這個自從出現在觀眾視野就頂著“鬼才導演”的人，懟起人來毫不客氣。
鉆葑和周致怎麽給談之洲使眼色都沒用，談之洲的臉色只有在看向鉆葑的時候才會緩和片刻。
不少談之洲的記者粉絲現在才覺得，自己像是被套路了。
原本想從鉆葑身上挖掘點秦之朗的優點出來，但似乎是坑了秦之朗。
周致趕忙打著圓場，幾句話結束采訪。
有人小聲嘀咕，說什麽手段、黑人。
談之洲說：“和有腦子的人才講道理，和無腦黑只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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