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耍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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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葑一進門，就迫不及待撲到唐凰懷裏，像顆奶糖一樣粘著她。
“唐阿姨，你回來怎麽都不告訴我！”
唐佩佩把她拉起來，瞪了她一眼，“難怪姜照那臉和個冰塊一樣，你呀怎麽一點都不見長大。”
鉆葑不管，又埋進她懷裏，跟犁地似的拱來拱去。
“啊，還是草木香的香水味！唐阿姨別動，我要好好感受一下來自女神的氣息。”
她一本正經的說。
唐凰嗔道：“也難怪小姜總是被你惹生氣。”
聽了二十來年，小姜這麽個稱呼，也就只有唐阿姨敢這麽叫媽媽。
姜慈和唐佩佩年齡差七歲，但卻是從年少就一直很好的朋友。
早些年姜佩佩事業上遇到瓶頸，全靠姜慈相助。姜慈的集團遇到困難時，姜佩佩自己的人脈資源幫了很大的忙。
所以，姜慈雖然嚴令禁止鉆葑和娛樂圈的人沾邊，但唐阿姨是個例外。
小時候遇到姜慈忙、唐佩佩沒戲拍的時候，鉆葑就成天跟著唐阿姨，再加上她招人喜歡，唐佩佩對她就跟女兒海唐沒什麽兩樣。
唐佩佩拉著她坐下來，正經道：“你媽那個性子你不是不清楚，怎麽還敢老虎頭上拔牙？”
鉆葑收起玩笑面容，右手握成拳，“我…只是很想做一件自己一直期盼的事。”
有時候，她胡思亂想，會覺得她根本不是姜慈的女兒，甚至還會希望唐阿姨是自己的母親。
有很多內心的想法，唐阿姨會認真聽她講，給她分析參謀，比姜慈更像是一個溫柔和善的媽媽。
唐佩佩問：“那你只是單純想拍戲過把癮，還是當成一項事業？”
鉆葑差點就毫不猶豫選擇後者，但她是理科出生，理智在最後一課剎住了車。
按照計劃，如果一切順利進行，研究生一年後，她會去國外交流學習，然後像爸爸一樣，做一個學者。
但是，一切從遇上談之洲開始偏離軌道。
見她低頭沈思，唐佩佩深深呼吸，道：“想清楚了，晚上告訴我。”
鉆葑眸光沈沈點頭。
楞了幾秒，她問：“唐阿姨你這次回來要待好幾天的吧？”
唐佩佩搖頭，轉而說道：“蒙特電影節已經啟動，今年入圍主競賽單元的華語影片只有三部。”
她不太明白唐阿姨說這些做什麽，疑惑的“嗯”了聲。
唐佩佩的眼睛似笑非笑，身子往沙發上優雅一靠，舉手投足全氣質盡顯。
“有一部，叫《五十弦》。”
鉆葑一下子活過來，“真的！”
“唐阿姨騙過你嗎？”
她搖頭。
唐佩佩想了半天，還是開口說道：“阿熙，你的悟性和靈氣真的叫我大開眼界。”
哪怕是不以處女作的要求來評價鉆葑的表演，拿到大環境裏橫向對比，她的表現不止亮眼可形容。
唐佩佩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對待後輩，從來都不吝惜提攜的機會。
如果沒有姜慈這層關系在，她可能一早就找上鉆葑商量下一步戲的事了。
和唐阿姨聊得險些忘了時間，等到女助理敲門進來，鉆葑才禮貌鞠躬離開。
關上門的時候，鉆葑在想等會兒如果那些女演員問她門聊了些什麽，自己改怎麽回答。
沒想到到了會客廳，沒一個人註意到她。
她靜靜聽了一會兒，才知道姜可欣又作妖了。
————
“你說，該不會那姜可欣真是姜總的妹妹吧？那我們就是來陪跑的？”
“怎麽可能，她要是姜慈妹妹，用得著隱瞞身份？”
“不一定啊，你看這網上的照片。”
“.……”
鉆葑突然覺得有點哭笑不得，不得不說，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有幾個演員見她一直安靜沒說話，表明要她說兩句。
她剛準備開口，何紹推門進來，“諸位抱歉，姜總有事情要宣布，麻煩諸位移步東驤廳。”
“是魚目混珠還是明珠蒙塵，看來待會兒就知道了。”
不小心對視上何紹的眼神，鉆葑突然有點心虛。
好像這一次的導火線又是自己。
估計等這次烏龍事件過後，姜照會她兩個月不讓她見小白。
等到了東驤廳，鉆葑掃了一圈，都沒見到姜可欣。
她找了個邊角的位置坐下。
然後拍了幾張照片往宿舍群裏發，“快來認領，都是誰誰誰！”
鄒藍和陳冉幾十條表情刷屏。
“天啦擼！終於見到我家禁|欲系何紹紹了！！”
“霸道總裁姜總！！！”
鉆葑忍不住笑了出來。
雖然已經壓低了笑聲，但還是察覺到空氣十分安靜。
她一點點擡頭，發現前排無數個人全回頭看她。
最可怕的，是臺上姜照那冷冰冰的眼神。
她起身道歉，哪知自己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姜總覺得這個意見如何？”
談之洲走進，不動聲色把她摁了下去。
鉆葑緩了兩秒，才發現那些人看的並不是她，而是她背後的談之洲。
剛剛她和舍友聊得火熱，完全沒註意姜照和談之洲都說了什麽。
她只記得姜照澄清姜可欣並非他妹妹，措辭很是嚴重。
————
會議結束，鉆葑一溜煙沒了影。
電話響起，談之洲邊笑邊往地下停車場走，“去哪了？”
鉆葑早匆匆走到江山大廈兩站外的地方，“在南柳街肯德基門口。”
“好。”
談之洲開車送鉆葑回學校。
“如果成功成了江山時代文旅版塊的代言人，想過下一步計劃嗎？”
談之洲邊開車邊問。
鉆葑盯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燈光，燈影幢幢。
“想過，想拍戲。”
總是很奇怪，那些在哥哥、爸爸、唐阿姨面前都沒法說出口的話，在談之洲這裏，總是能輕而易舉出口。
談之洲點頭，“好。”
鉆葑想起今天似乎瞥見一眼姜照和他單獨聊著什麽，好奇道：“今天你和姜總聊了好大一會兒？”
“隨便聊聊，人生理想一類。”
鉆葑來了興致，“人生理想？你的理想是什麽？”
“很多。”
“那最近的呢？”
談之洲看了一下前方閃爍的綠燈，減慢了車速，“紅燈提前三秒。”
“嗯？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十字路口的指示燈變成了紅燈。
談之洲側過身子，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能多吻三秒。”
————
鉆葑紅了臉，雙手把他掰正，“開車不許耍無賴！”
紅燈開始倒計時倒數，5、4、3……
談之洲在最後一秒前，附身似蜻蜓點水，蘸了她的唇。
“好。”
————
正式畢業的這天，來得猝不及防。
臨大旁邊的自助店裏，全是醉酒的畢業生，一貫冷靜自持的歡媽也忍不住紅了眼。
四個人喝了兩紮啤酒，鄒藍靠著鉆葑吼歌：
【當你踏上月臺從此一個人走
我只能深深的祝福你
深深的祝福你最親愛的朋友
祝你一路順風】
她唱了半天，陳冉一把拍在她肩上：“都在一個城市，傷什麽感！”
大家紛紛楞住，一拍腦袋，是了，鄒藍和陳冉實習期結束留在了華英。
鉆葑和李歡臨大保研。
離別愁緒一掃而空，四人改口為明天更好幹杯。
一個個都喝得斷片，尤其以李歡最甚。
她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知道嗎？其實我也有喜歡過的人！”
這話一出，鉆葑清醒不少，搖著她的胳膊，“哪個學院的帥哥！”
鉆葑頭擱在桌上搖了下。
“高中的？”
“不是。”
她又喝了一口，斷斷續續道：“高二那一年，上面搞什麽高雅文化進校園，我那會兒是學生會的副主席，負責接待這群高雅人。”
李歡閉著眼，想到哪裏說什麽。
————
那個時候，談之洲正在為下部戲素材發愁，索性應邀去了一所高中。
“有一次晚上回家，我出於好心扶了個跌倒的老太太，沒想到那個是一家子設的局。你們知道嗎，在我百口莫辯的委屈和害怕時，那個人出現了。”
談之洲當時戳穿了他們的騙局，幾人惱羞成怒動起手來，幾招就被談之洲撂倒。
“我嚇得發楞，他報了警，說別怕，還送了我一個貓頭鷹的工藝品。”
第二天談之洲有急事離開了學校。
鉆葑好奇心被勾起，“那後來呢？”
李歡伸手摸她的頭，“後來，過了很久，一個下雨天，我又見到他了。”
鉆葑忍不住拍起手來，“真的嗎！然後呢！”
李歡苦澀的笑容掩蓋在醉意之下，“喝了這瓶就告訴你！”
為了套出八卦，鉆葑還真的喝了一瓶，然後徹底倒在了桌上。
感覺到有人叫她，她只是“嗯嗯”兩聲，意識已經完全模糊。
李歡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清醒，她看著醉得七歪八倒三個人，喝完最後一點酒。
“後來，他完全不記得我了，但有一個很傻很可愛的姑娘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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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阿姨，你回來怎麽都不告訴我！”
唐佩佩把她拉起來，瞪了她一眼，“難怪姜照那臉和個冰塊一樣，你呀怎麽一點都不見長大。”
鉆葑不管，又埋進她懷裏，跟犁地似的拱來拱去。
“啊，還是草木香的香水味！唐阿姨別動，我要好好感受一下來自女神的氣息。”
她一本正經的說。
唐凰嗔道：“也難怪小姜總是被你惹生氣。”
聽了二十來年，小姜這麽個稱呼，也就只有唐阿姨敢這麽叫媽媽。
姜慈和唐佩佩年齡差七歲，但卻是從年少就一直很好的朋友。
早些年姜佩佩事業上遇到瓶頸，全靠姜慈相助。姜慈的集團遇到困難時，姜佩佩自己的人脈資源幫了很大的忙。
所以，姜慈雖然嚴令禁止鉆葑和娛樂圈的人沾邊，但唐阿姨是個例外。
小時候遇到姜慈忙、唐佩佩沒戲拍的時候，鉆葑就成天跟著唐阿姨，再加上她招人喜歡，唐佩佩對她就跟女兒海唐沒什麽兩樣。
唐佩佩拉著她坐下來，正經道：“你媽那個性子你不是不清楚，怎麽還敢老虎頭上拔牙？”
鉆葑收起玩笑面容，右手握成拳，“我…只是很想做一件自己一直期盼的事。”
有時候，她胡思亂想，會覺得她根本不是姜慈的女兒，甚至還會希望唐阿姨是自己的母親。
有很多內心的想法，唐阿姨會認真聽她講，給她分析參謀，比姜慈更像是一個溫柔和善的媽媽。
唐佩佩問：“那你只是單純想拍戲過把癮，還是當成一項事業？”
鉆葑差點就毫不猶豫選擇後者，但她是理科出生，理智在最後一課剎住了車。
按照計劃，如果一切順利進行，研究生一年後，她會去國外交流學習，然後像爸爸一樣，做一個學者。
但是，一切從遇上談之洲開始偏離軌道。
見她低頭沈思，唐佩佩深深呼吸，道：“想清楚了，晚上告訴我。”
鉆葑眸光沈沈點頭。
楞了幾秒，她問：“唐阿姨你這次回來要待好幾天的吧？”
唐佩佩搖頭，轉而說道：“蒙特電影節已經啟動，今年入圍主競賽單元的華語影片只有三部。”
她不太明白唐阿姨說這些做什麽，疑惑的“嗯”了聲。
唐佩佩的眼睛似笑非笑，身子往沙發上優雅一靠，舉手投足全氣質盡顯。
“有一部，叫《五十弦》。”
鉆葑一下子活過來，“真的！”
“唐阿姨騙過你嗎？”
她搖頭。
唐佩佩想了半天，還是開口說道：“阿熙，你的悟性和靈氣真的叫我大開眼界。”
哪怕是不以處女作的要求來評價鉆葑的表演，拿到大環境裏橫向對比，她的表現不止亮眼可形容。
唐佩佩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對待後輩，從來都不吝惜提攜的機會。
如果沒有姜慈這層關系在，她可能一早就找上鉆葑商量下一步戲的事了。
和唐阿姨聊得險些忘了時間，等到女助理敲門進來，鉆葑才禮貌鞠躬離開。
關上門的時候，鉆葑在想等會兒如果那些女演員問她門聊了些什麽，自己改怎麽回答。
沒想到到了會客廳，沒一個人註意到她。
她靜靜聽了一會兒，才知道姜可欣又作妖了。
————
“你說，該不會那姜可欣真是姜總的妹妹吧？那我們就是來陪跑的？”
“怎麽可能，她要是姜慈妹妹，用得著隱瞞身份？”
“不一定啊，你看這網上的照片。”
“.……”
鉆葑突然覺得有點哭笑不得，不得不說，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有幾個演員見她一直安靜沒說話，表明要她說兩句。
她剛準備開口，何紹推門進來，“諸位抱歉，姜總有事情要宣布，麻煩諸位移步東驤廳。”
“是魚目混珠還是明珠蒙塵，看來待會兒就知道了。”
不小心對視上何紹的眼神，鉆葑突然有點心虛。
好像這一次的導火線又是自己。
估計等這次烏龍事件過後，姜照會她兩個月不讓她見小白。
等到了東驤廳，鉆葑掃了一圈，都沒見到姜可欣。
她找了個邊角的位置坐下。
然後拍了幾張照片往宿舍群裏發，“快來認領，都是誰誰誰！”
鄒藍和陳冉幾十條表情刷屏。
“天啦擼！終於見到我家禁|欲系何紹紹了！！”
“霸道總裁姜總！！！”
鉆葑忍不住笑了出來。
雖然已經壓低了笑聲，但還是察覺到空氣十分安靜。
她一點點擡頭，發現前排無數個人全回頭看她。
最可怕的，是臺上姜照那冷冰冰的眼神。
她起身道歉，哪知自己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姜總覺得這個意見如何？”
談之洲走進，不動聲色把她摁了下去。
鉆葑緩了兩秒，才發現那些人看的並不是她，而是她背後的談之洲。
剛剛她和舍友聊得火熱，完全沒註意姜照和談之洲都說了什麽。
她只記得姜照澄清姜可欣並非他妹妹，措辭很是嚴重。
————
會議結束，鉆葑一溜煙沒了影。
電話響起，談之洲邊笑邊往地下停車場走，“去哪了？”
鉆葑早匆匆走到江山大廈兩站外的地方，“在南柳街肯德基門口。”
“好。”
談之洲開車送鉆葑回學校。
“如果成功成了江山時代文旅版塊的代言人，想過下一步計劃嗎？”
談之洲邊開車邊問。
鉆葑盯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燈光，燈影幢幢。
“想過，想拍戲。”
總是很奇怪，那些在哥哥、爸爸、唐阿姨面前都沒法說出口的話，在談之洲這裏，總是能輕而易舉出口。
談之洲點頭，“好。”
鉆葑想起今天似乎瞥見一眼姜照和他單獨聊著什麽，好奇道：“今天你和姜總聊了好大一會兒？”
“隨便聊聊，人生理想一類。”
鉆葑來了興致，“人生理想？你的理想是什麽？”
“很多。”
“那最近的呢？”
談之洲看了一下前方閃爍的綠燈，減慢了車速，“紅燈提前三秒。”
“嗯？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十字路口的指示燈變成了紅燈。
談之洲側過身子，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能多吻三秒。”
————
鉆葑紅了臉，雙手把他掰正，“開車不許耍無賴！”
紅燈開始倒計時倒數，5、4、3……
談之洲在最後一秒前，附身似蜻蜓點水，蘸了她的唇。
“好。”
————
正式畢業的這天，來得猝不及防。
臨大旁邊的自助店裏，全是醉酒的畢業生，一貫冷靜自持的歡媽也忍不住紅了眼。
四個人喝了兩紮啤酒，鄒藍靠著鉆葑吼歌：
【當你踏上月臺從此一個人走
我只能深深的祝福你
深深的祝福你最親愛的朋友
祝你一路順風】
她唱了半天，陳冉一把拍在她肩上：“都在一個城市，傷什麽感！”
大家紛紛楞住，一拍腦袋，是了，鄒藍和陳冉實習期結束留在了華英。
鉆葑和李歡臨大保研。
離別愁緒一掃而空，四人改口為明天更好幹杯。
一個個都喝得斷片，尤其以李歡最甚。
她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知道嗎？其實我也有喜歡過的人！”
這話一出，鉆葑清醒不少，搖著她的胳膊，“哪個學院的帥哥！”
鉆葑頭擱在桌上搖了下。
“高中的？”
“不是。”
她又喝了一口，斷斷續續道：“高二那一年，上面搞什麽高雅文化進校園，我那會兒是學生會的副主席，負責接待這群高雅人。”
李歡閉著眼，想到哪裏說什麽。
————
那個時候，談之洲正在為下部戲素材發愁，索性應邀去了一所高中。
“有一次晚上回家，我出於好心扶了個跌倒的老太太，沒想到那個是一家子設的局。你們知道嗎，在我百口莫辯的委屈和害怕時，那個人出現了。”
談之洲當時戳穿了他們的騙局，幾人惱羞成怒動起手來，幾招就被談之洲撂倒。
“我嚇得發楞，他報了警，說別怕，還送了我一個貓頭鷹的工藝品。”
第二天談之洲有急事離開了學校。
鉆葑好奇心被勾起，“那後來呢？”
李歡伸手摸她的頭，“後來，過了很久，一個下雨天，我又見到他了。”
鉆葑忍不住拍起手來，“真的嗎！然後呢！”
李歡苦澀的笑容掩蓋在醉意之下，“喝了這瓶就告訴你！”
為了套出八卦，鉆葑還真的喝了一瓶，然後徹底倒在了桌上。
感覺到有人叫她，她只是“嗯嗯”兩聲，意識已經完全模糊。
李歡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清醒，她看著醉得七歪八倒三個人，喝完最後一點酒。
“後來，他完全不記得我了，但有一個很傻很可愛的姑娘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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