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成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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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別墅。

鉆葑下了出租車,看了眼時間,九點五十三,一路狂奔。

張姨早在門口等著了,沒等她踏上臺階,張姨笑瞇瞇早迎了下來。

接過她手裏的包,“妹妹回來了?”

她撥浪鼓似的點頭,眼睛往門裏喵了幾眼,小聲問:“我哥回來沒?”

怕什麽來什麽。

姜照的聲音從房內傳了出來,“九點五十八。”

她閃進屋,喘著氣,舉起手機,“五十九!”

鉆庭東坐在沙發上抖了一下臨城晚報,“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準時了一次。”

姜照坐在對面簽著什麽文件。

鉆葑不敢靠近他,挨著爸爸坐了下來,“爸爸,看什麽呢?”

“妙齡女子深夜未歸,第二天一早被發現棄屍公園。”鉆庭東給她讀社會新聞。

張姨把毛巾遞了過來,“看跑得滿頭大汗,快擦擦,洗把臉。”

鉆葑接過毛巾,但是腳下不敢動。爸爸、媽媽和哥哥,她最怕的是媽媽,其次是哥哥。

她拐了爸爸兩下,朝姜照瞥了個眼色,讓爸爸幫忙說兩句話。

鉆庭東會意,做了主,“去吧,洗完臉再好好溝通。”

她歡呼了一聲,摟著爸爸的臉就嘚啵一下,“我愛爸爸!”

鉆葑一臉興奮,幸虧在接到姜照讓她回家的信息後,立馬給爸爸發了信息。不然,今晚的姜家就是班主任訓人現場。

洗漱完,又換了衣服。

姜照和鉆庭東還是坐在原來那個位置,只不過手裏的文件換了一份。

鉆葑瞅著姜照那張臉,趕緊化身小丫鬟,小拳頭錘肩。

一邊錘一邊遞上熱茶:“哥,公司的事辛苦了,喝茶喝茶。”

見他接過杯子,鉆葑趕忙捏肩膀,“我哥就是厲害,這肌肉捏著都這麽結實。”

姜照的臉色緩了許多。

鉆庭東在一旁用不鹹不淡的語氣開口,“還說女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看人家就只記得哥哥,爸爸是什麽,沒聽說過。”

鉆葑哪敢怠慢,躥過去揉著爸爸的太陽穴。

“唉,茶也沒有。”

“有有有!”

忙活了一陣,兩尊大佛終於滿意了,叫她坐下說會話。

她靠在沙發上半天沒開口。

鉆庭東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怎麽了?往常那個嘰嘰喳喳的小鉆風呢?”

她身子沒動,只有眼珠轉著,說話的語氣有氣無力。

“人家的女兒、妹妹都當小公主來寵,只有我,從小就是小奴仆被捉弄。”

她鼓著腮幫子,“爸爸,你和哥哥什麽時候才能成熟點?”

姜照“哢”的一聲蓋上筆帽,抱著手打量著她,“成熟?在某位小公主的口中,我不是個腦子有問題的哥哥?腦子有問題的人,需要成熟?”

鉆庭東也趁機道:“我是修車的?”

鉆葑手上一涼,尷尬道:“那個…007也是需要一個掩飾身份的,我就隨口那麽一說。”

“嗚嗚”幾聲,小白從樓梯上跳了下來。

緊接著搖著雪白的尾巴,撲倒鉆葑懷裏。

鉆葑捧著它的臉左親又親。

姜照伸手,把小白喚到面前,接著交給了張姨。

“今晚不許接觸小白。”

鉆葑急了,“爸,你看他!好不容易回家一次還欺負我!”

不過這一次她想錯了,鉆庭東沒站在她這邊。

“我就是個修車的,不知道怎麽勸人。”

鉆葑才要跟姜照來硬的,姜照拿起邊上的文件起身,敲了一下頭。

強調了句:“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哥哥。”

晚上賭氣,她不吃晚飯。張姨送了好幾次,她連門都不開。

鉆葑翻著手機,劃來劃去,最後鬼使神差撥通了談之洲的電話。

談之洲的聲音始終都是沈穩冷靜的,“怎麽了?”

鉆葑絞著兔子玩偶的粉色耳朵,有些緊張,“...沒…沒什麽,就是想找人說說話。”

談之洲問:“遇到不開心的事?”

她點點頭,又搖頭,“你知道,我會對動物的毛發過敏,但是很喜歡狗。我家裏養了一只,可是我每次接觸都不能超過二十分鐘。這麽美好的東西,我只能看不能碰,多遺憾。”

談之洲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說:“月亮美嗎?”

“美啊。”

“你喜歡嗎?”

“喜歡。”

“那你會因為碰不到它感到遺憾嗎?”

鉆葑搖頭,“不會。我經常都能見到它。”

談之洲笑:“能見到的,就不算遺憾。”

兩人開始海聊起來,經史子集,數理化生。

她原本以為,因為畢業舞會自己上熱搜的事情,爸爸和哥哥肯定會又是一番唐僧念經。

沒想到第二天,姜照一早就去了外地出差,鉆庭東也去了海源市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議。等她起床的時候,姜家只剩她一個。

她迷迷糊糊抓著頭發,爸爸發來了微信。

【爸爸媽媽哥哥今年都有事,今年去敬山墓園,你自己去。別忘了帶上滿天星。】

鉆葑一算日子,是了,馬上就要到日子了。

————

敬山墓園沒在臨城,在餘市。

鉆葑的出生並沒有那麽順利,懷她那一年,姜慈幾乎都在外地奔波。

接近臨產期的日子,江山集團馬上拿下的一個廠子出了問題,姜慈挺著肚子到現場和當事人談判。

沒想到有工人被人煽|動,不滿之前已經談妥的條件,放了火。

姜慈那會兒身體不便,被困在廠裏。

當時廠裏一個二十歲的女工人拼了命,才讓姜慈活了下來。

那場大火造成了四人死亡,如果沒有那個年輕的女孩子,姜慈不可能有活下來的機會,當然也不會有鉆葑。

後來,在慈善事業還不為大眾所熟知的時候,江山集團就已經成立了專門的慈善事業部,敬山墓園就是該事業部捐款的對象之一。

從她開始記事起,每年姜家都會專門到墓園悼念。

小時候一直跟著媽媽去,後來有時候是爸爸,有時候是哥哥。

但不管是誰,每年都會去。

她給爸爸回:“好。”

飛往餘市的這一天,去往機場的路大堵車。

好不容易取了登機牌,百米沖刺似的沖進機艙,她猛然想起張姨教她疊的紙花忘在了托行李那兒!

那是給自己和媽媽的恩人準備的,整整兩百一十朵!

她抹著一頭大汗,慌裏慌張和乘務員說要下飛機。

面容姣好的服務員聽她語無倫次半天,“不好意思這位女士,請您盡量講明白一點。”

一個熟悉的包裹出現在乘務員身後。

“別慌,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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