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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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楊靜早早敲開了鉆葑的門。
鉆葑揉著眼睛，“你怎麽起的這麽早？”
楊靜搖頭，笑著把手裏的早餐遞給鉆葑，“鉆葑姐，今天上午的通告有點早，咱們要早點出發。”
鉆葑嘟嚷了一句，趕緊洗漱吃早餐。
等她拾掇完自己，楊靜已經把她的包都收拾齊了。
鉆葑給李歡發微信：歡媽，有助理的日子簡直就是小公主。
李歡回：行了，多註意安全，別又弄傷了。
鉆葑回了個知道了的表情。
＊
今天的戲份還是在山裏，到達拍攝現場的時候剛六點十分。
山中露水濕潮，氣溫很低。
剛一下車，鉆葑就打了個冷噤。
楊靜眼疾手快，把外套和暖手寶遞了上去，鉆葑裹緊，哆嗦著抖了一下身子。
她凝神想了一下，縮著肩捧著楊靜遞給她的熱水，“我叫你小鏡子好不好？”
楊靜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點頭道，“嗯。”
鉆葑放下暖手寶，從手提包裏翻出一個可以當吊墜用的健康儀。
“這個禮物我準備得有點倉促，你別介意。”
楊靜訝異，張著嘴半天才開口道：“謝謝鉆葑姐。”
做了兩年助理，她遇見過半夜被叫起來跑幾公裏買餛飩的，也遇到過要她必須手洗衣服的。
像鉆葑這樣性格好的，是頭一個。
————
談之洲來得比鉆葑還早，等她到，現場拍攝設備已經備好了。
鉆葑昨天晚上沒睡好，臉色有些差。
談之洲走過來盯著她看了兩眼，“怎麽了？沒睡好”
鉆葑眸光躲閃，“……嗯，昨晚房間有蚊子。”
其實昨天晚上鉆葑做了夢，她夢見了談之洲。
半夜從夢裏醒來，怎麽都睡不著。
楊靜咦了一聲，“有蚊子嗎？那我今天晚上給鉆葑姐準備蚊香和驅蚊液。”
鉆葑耳根微微發紅，硬著頭皮點了一下頭。
好在周致找談之洲有事，他沒接著問，鉆葑喘了口氣。
連著好幾天都是山上的戲份，最近的天氣受冷氣團影響，天天都有雨。
今天剛拍了沒一會兒，狂風四起。
黑雲壓過頭頂，早晨的日色和晚上九十點差不多。
談之洲看了看天，抓緊時間把最後一場青隱山打戲拍完。
工作人員剛把儀器收進藍色帳篷內，大雨瓢潑而下。
藍色棚子裏突如其來一陣大風，鉆葑打了個噴嚏。
楊靜一邊把外套給鉆葑披上，一邊準備了熱水。
接下來的戲份是劇裏的重頭戲，鉆葑在角落裏背著臺詞。
“哎呀呀，難得我們來躲個雨還會遇見熟人。”
帳篷內突然傳來一陣陌生的聲音。
鉆葑回頭，只看見一個長相很藝術的人往棚裏走。
談之洲楞了一下，“原來是金牌經紀人張揚張總！”
張揚擰著衣袖上的水，“在談導面前可不敢自稱什麽金牌經紀人。”
大雨劈裏啪啦敲打著房頂，棚內有些地方漏了水，工作人員手忙腳亂保護拍攝設備。
談之洲確認好拍攝儀器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張總怎麽也會來山裏？”談之洲問。
這地方遠離影視城，除了來拍攝的劇組，一邊很少有人。
張揚接過談之洲遞過來的毛巾，頗有幾分無奈道：“為下個電影踩點，誰能想到居然碰上這麽大的雨。”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四周。
瞧見攝影師面前那幾臺攝像機，眼神亮了起來，“這黑驢子設備可不便宜。”
張揚當經紀人之前是攝影師出生，一眼就瞧出了現場最貴的就是那幾臺攝像機。
————
在導演圈，談之洲年齡算小的，但倒是很懂得該在什麽地方花錢。
談之洲拉了把椅子過來，“正好有些鏡頭上的東西想請教張總。”
張揚許久沒有接觸專業的東西，也有些手癢。
鉆葑坐著的位置，正好在攝像機的屏幕裏。
談之洲眸光定了一下，遙遙道：“鉆葑，下一場內心獨白的戲，你多排演幾次。”
正在記著臺詞的鉆葑也沒多想，點點頭，面對著幾把椅子就表演起來。
周致在一旁聽到談之洲的話，悄聲說了句老狐貍。
鉆葑在那邊排演著，這邊談之洲和張揚就著她的表演討論鏡頭的掌握技巧。
雨完全沒停下的意思，兩人交流了很大一會兒。
張揚突然指著鏡頭裏的鉆葑說：“她是你新片的女主？”
談之洲點頭，“對。”
“是哪家公司的新人，叫什麽？”
談之洲嘴角笑意一晃而過，“鉆葑，全新人，沒簽任何公司、工作室。”
張揚來了興致，身子朝前一勾，不可置信，“全新人？”
“不錯。”
談之洲朝鉆葑喊道：“可以了。”
鉆葑點頭。
她以為來的人和談之洲是朋友，想看看她的表演，也沒多想。
談之洲摁下回放鍵，剛剛鉆葑的無實物表演完全不像是新人。
張揚來了興致，“有意向簽約的公司嗎？”
聽他這麽問，談之洲微微道：“小姑娘有自己的想法，暫時不想簽公司。”
張揚臉色大喜，“有她其他的表演可以看一看嗎？”
談之洲放了一小段電影拍攝好的剪輯，張揚一幀一幀回看，不時大喝一聲“好”。
“幾歲了，電影學院還是戲劇學院畢業？”
談之洲回道：“21，非科班，臨大學生。”
“臨大？”前兩天朋友給她推薦了一個新人，那個新人也是臨大畢業。
好像是叫姜什麽。
原本還覺得那個小辣椒脾氣的新人也不錯，不過今天看來，表演基本靠吼，相形見絀。
張揚走之前仔細問了鉆葑的情況，那兩眼放光的樣子，看得鉆葑心裏發毛。
雨勢小了些，外景沒法拍，談之洲組織開始所有人讀劇本。
————
等著邊上沒什麽人，一直安安靜靜的楊靜興奮地拉著鉆葑，“鉆葑姐，我那會聽到張總和談導在談論你，好像很想簽你。”
楊靜雖然只是個助理，但像張揚這樣的圈內大佬她比鉆葑熟。
張揚說的那些話，顯然是對鉆葑很感興趣。
如果鉆葑能簽到張揚手下，根本不用愁什麽片約。
現在娛樂圈內的中生小生，很大一批都是張揚發掘的。
所以，他也有“伯樂張”的名號。
鉆葑之前一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只是想做一件自己想了很久的事。
但現在，似乎有很多問題都不得不考慮。
回去的車上，談之洲也跟她談起了這個。
“你仔細想想，如果有進娛樂圈的想法，張揚這個月都會待在臨城。”
談之洲看著後排思考的她，又接著說道：“一切都在你，壓力別太大。”
鉆葑心中矛盾，胡亂點點頭。
————
天氣漸漸轉冷，拍完雪景的戲份，鉆葑抖著身上的“雪”就開始發楞。
前兩天她果然接到了張揚的電話，說約她今天見一面。
談之洲拂掉她發套上的雪珠道具，“別擔心，只是去聊聊。”
“可是…”
他知道她擔心什麽，娛樂圈裏各種各樣的潛規則並不少見，她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談之洲把暖手袋塞她手裏，“我陪你去。”
鉆葑微楞。
周致一邊收拾道具一邊感慨，“小鉆，你這可不僅是女主的待遇了。”
楊靜幫著收東西，點頭笑道：“是女主人的待遇。”
鉆葑臉上發燙，秀眉緊蹙，朝著楊靜撲了上去，“小鏡子，你什麽時候學壞了！”
楊靜一下子閃到談之洲背後，鉆葑沒撲到她，反倒撲進談之洲懷裏。
鉆葑想掙紮起來，哪知談之洲擦過她的臉頰，停在她耳畔，輕聲說了一句話。
“她沒學壞，只是說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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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葑揉著眼睛，“你怎麽起的這麽早？”
楊靜搖頭，笑著把手裏的早餐遞給鉆葑，“鉆葑姐，今天上午的通告有點早，咱們要早點出發。”
鉆葑嘟嚷了一句，趕緊洗漱吃早餐。
等她拾掇完自己，楊靜已經把她的包都收拾齊了。
鉆葑給李歡發微信：歡媽，有助理的日子簡直就是小公主。
李歡回：行了，多註意安全，別又弄傷了。
鉆葑回了個知道了的表情。
＊
今天的戲份還是在山裏，到達拍攝現場的時候剛六點十分。
山中露水濕潮，氣溫很低。
剛一下車，鉆葑就打了個冷噤。
楊靜眼疾手快，把外套和暖手寶遞了上去，鉆葑裹緊，哆嗦著抖了一下身子。
她凝神想了一下，縮著肩捧著楊靜遞給她的熱水，“我叫你小鏡子好不好？”
楊靜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點頭道，“嗯。”
鉆葑放下暖手寶，從手提包裏翻出一個可以當吊墜用的健康儀。
“這個禮物我準備得有點倉促，你別介意。”
楊靜訝異，張著嘴半天才開口道：“謝謝鉆葑姐。”
做了兩年助理，她遇見過半夜被叫起來跑幾公裏買餛飩的，也遇到過要她必須手洗衣服的。
像鉆葑這樣性格好的，是頭一個。
————
談之洲來得比鉆葑還早，等她到，現場拍攝設備已經備好了。
鉆葑昨天晚上沒睡好，臉色有些差。
談之洲走過來盯著她看了兩眼，“怎麽了？沒睡好”
鉆葑眸光躲閃，“……嗯，昨晚房間有蚊子。”
其實昨天晚上鉆葑做了夢，她夢見了談之洲。
半夜從夢裏醒來，怎麽都睡不著。
楊靜咦了一聲，“有蚊子嗎？那我今天晚上給鉆葑姐準備蚊香和驅蚊液。”
鉆葑耳根微微發紅，硬著頭皮點了一下頭。
好在周致找談之洲有事，他沒接著問，鉆葑喘了口氣。
連著好幾天都是山上的戲份，最近的天氣受冷氣團影響，天天都有雨。
今天剛拍了沒一會兒，狂風四起。
黑雲壓過頭頂，早晨的日色和晚上九十點差不多。
談之洲看了看天，抓緊時間把最後一場青隱山打戲拍完。
工作人員剛把儀器收進藍色帳篷內，大雨瓢潑而下。
藍色棚子裏突如其來一陣大風，鉆葑打了個噴嚏。
楊靜一邊把外套給鉆葑披上，一邊準備了熱水。
接下來的戲份是劇裏的重頭戲，鉆葑在角落裏背著臺詞。
“哎呀呀，難得我們來躲個雨還會遇見熟人。”
帳篷內突然傳來一陣陌生的聲音。
鉆葑回頭，只看見一個長相很藝術的人往棚裏走。
談之洲楞了一下，“原來是金牌經紀人張揚張總！”
張揚擰著衣袖上的水，“在談導面前可不敢自稱什麽金牌經紀人。”
大雨劈裏啪啦敲打著房頂，棚內有些地方漏了水，工作人員手忙腳亂保護拍攝設備。
談之洲確認好拍攝儀器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張總怎麽也會來山裏？”談之洲問。
這地方遠離影視城，除了來拍攝的劇組，一邊很少有人。
張揚接過談之洲遞過來的毛巾，頗有幾分無奈道：“為下個電影踩點，誰能想到居然碰上這麽大的雨。”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四周。
瞧見攝影師面前那幾臺攝像機，眼神亮了起來，“這黑驢子設備可不便宜。”
張揚當經紀人之前是攝影師出生，一眼就瞧出了現場最貴的就是那幾臺攝像機。
————
在導演圈，談之洲年齡算小的，但倒是很懂得該在什麽地方花錢。
談之洲拉了把椅子過來，“正好有些鏡頭上的東西想請教張總。”
張揚許久沒有接觸專業的東西，也有些手癢。
鉆葑坐著的位置，正好在攝像機的屏幕裏。
談之洲眸光定了一下，遙遙道：“鉆葑，下一場內心獨白的戲，你多排演幾次。”
正在記著臺詞的鉆葑也沒多想，點點頭，面對著幾把椅子就表演起來。
周致在一旁聽到談之洲的話，悄聲說了句老狐貍。
鉆葑在那邊排演著，這邊談之洲和張揚就著她的表演討論鏡頭的掌握技巧。
雨完全沒停下的意思，兩人交流了很大一會兒。
張揚突然指著鏡頭裏的鉆葑說：“她是你新片的女主？”
談之洲點頭，“對。”
“是哪家公司的新人，叫什麽？”
談之洲嘴角笑意一晃而過，“鉆葑，全新人，沒簽任何公司、工作室。”
張揚來了興致，身子朝前一勾，不可置信，“全新人？”
“不錯。”
談之洲朝鉆葑喊道：“可以了。”
鉆葑點頭。
她以為來的人和談之洲是朋友，想看看她的表演，也沒多想。
談之洲摁下回放鍵，剛剛鉆葑的無實物表演完全不像是新人。
張揚來了興致，“有意向簽約的公司嗎？”
聽他這麽問，談之洲微微道：“小姑娘有自己的想法，暫時不想簽公司。”
張揚臉色大喜，“有她其他的表演可以看一看嗎？”
談之洲放了一小段電影拍攝好的剪輯，張揚一幀一幀回看，不時大喝一聲“好”。
“幾歲了，電影學院還是戲劇學院畢業？”
談之洲回道：“21，非科班，臨大學生。”
“臨大？”前兩天朋友給她推薦了一個新人，那個新人也是臨大畢業。
好像是叫姜什麽。
原本還覺得那個小辣椒脾氣的新人也不錯，不過今天看來，表演基本靠吼，相形見絀。
張揚走之前仔細問了鉆葑的情況，那兩眼放光的樣子，看得鉆葑心裏發毛。
雨勢小了些，外景沒法拍，談之洲組織開始所有人讀劇本。
————
等著邊上沒什麽人，一直安安靜靜的楊靜興奮地拉著鉆葑，“鉆葑姐，我那會聽到張總和談導在談論你，好像很想簽你。”
楊靜雖然只是個助理，但像張揚這樣的圈內大佬她比鉆葑熟。
張揚說的那些話，顯然是對鉆葑很感興趣。
如果鉆葑能簽到張揚手下，根本不用愁什麽片約。
現在娛樂圈內的中生小生，很大一批都是張揚發掘的。
所以，他也有“伯樂張”的名號。
鉆葑之前一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只是想做一件自己想了很久的事。
但現在，似乎有很多問題都不得不考慮。
回去的車上，談之洲也跟她談起了這個。
“你仔細想想，如果有進娛樂圈的想法，張揚這個月都會待在臨城。”
談之洲看著後排思考的她，又接著說道：“一切都在你，壓力別太大。”
鉆葑心中矛盾，胡亂點點頭。
————
天氣漸漸轉冷，拍完雪景的戲份，鉆葑抖著身上的“雪”就開始發楞。
前兩天她果然接到了張揚的電話，說約她今天見一面。
談之洲拂掉她發套上的雪珠道具，“別擔心，只是去聊聊。”
“可是…”
他知道她擔心什麽，娛樂圈裏各種各樣的潛規則並不少見，她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談之洲把暖手袋塞她手裏，“我陪你去。”
鉆葑微楞。
周致一邊收拾道具一邊感慨，“小鉆，你這可不僅是女主的待遇了。”
楊靜幫著收東西，點頭笑道：“是女主人的待遇。”
鉆葑臉上發燙，秀眉緊蹙，朝著楊靜撲了上去，“小鏡子，你什麽時候學壞了！”
楊靜一下子閃到談之洲背後，鉆葑沒撲到她，反倒撲進談之洲懷裏。
鉆葑想掙紮起來，哪知談之洲擦過她的臉頰，停在她耳畔，輕聲說了一句話。
“她沒學壞，只是說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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