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關燈
大婚當天,A市下了好幾天的學終於停了,難得的晴空萬裏,連空氣中都飄散著幸福的甜蜜味道。

當夏亦清率領一眾伴郎沖破伴娘團的種種刁難種種障礙到達漆郗面前時,絲毫不見狼狽,反而更加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了。

夏亦清看著眼中唯一的風景,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惱的要死:一襲聖潔的白色婚紗穿在她身上,莊重中多了一絲的嫵媚性感,可愛中還帶著清新邪氣,只是簡單的靠在床上都令人移不開眼!這種樣子只能出現在他面前,就算出現在他面前,連他自己都把持不住,更何況旁人!他和她去試婚紗時肯定是色令智昏,那時一定是被她的美色所迷!

不過也是,他無時無刻不被她的美色所迷?!

伴郎團則欣賞著眼前的一條靚麗的風景線:新娘一席紅色的婚紗,將中西方的元素都融入了進去,婚紗的設計與穿的人相得益彰,無論從膚色還是妝容來看都配合的十分的完美,美得不可方物!而她身邊的八位伴娘,同一款式的白色旗袍,卻穿出了不同的風味,知性、淑女、可愛、冷艷、帥氣……他們深深的覺得毛主席那句“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竟折腰”是在該改為“美人如此多嬌,引我們多想金屋藏嬌”更加應景貼切。特別是有主的兩只。

說起這個強大的八人伴娘團,唐淇淇當時一句“待你婚紗落地,我必短裙相配,這種時候舍我其誰”說的威武霸氣,而唐佳怡則是在漆郗離開不久後就閃婚了,她的女兒正好借給她當今天的花童。

夏亦清為新娘穿上婚鞋,那雙從童話裏走出來的水晶鞋,拜別了岳父岳母,抱著漆郗一路下路進了婚車,就一直抱著她,直奔婚禮現場。

那一天,A市的人目睹了一場世紀婚禮。

據說,那天,清一色的紅色婚車連成一條長龍,繞了大半個A市。

據說,車隊中間的十一輛世界頂級限量版跑車成了A市最絢麗的風景線,成為A市人津津樂道的談資,難得的大飽眼福。布加迪、SSC西爾貝、科尼塞克、勞斯萊斯幻影、帕加尼、法拉利,蘭博基尼、瑪莎拉蒂、阿斯頓馬丁、賓利、保時捷……顏色樣式沒有一個人是帶重的。

據說,裏邊三分之二的車,都是限量生產的。

據說……

反正那一天的婚禮,就是A市的一段傳奇,很多年後被提起,依舊讓人羨慕不已。

伴隨著緩緩奏起的《婚禮進行曲》,漆郗在自己父親和沈塵風的……保駕護航下走向了新郎。

沈塵風,作為哥哥,為妹妹披上嫁衣。

漆父鄭重地把女兒的手遞給夏亦清:“這一次,我真心的把女兒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好好寵她不能讓她受到半點委屈。”

夏亦清緊緊握住漆郗的手,承諾道:“我會的。”轉過頭對著她一笑。

沈塵風嚴肅地看著夏亦清,曾經的情敵,“讓她幸福!”又看向漆郗,剛才的嚴肅淩厲被溫柔的微笑代替,柔聲道:“要幸福。”

只有你幸福了,我才能真正放手,尋找我的幸福!

漆郗輕輕一掙,就抽出了我在夏亦清手裏的那只手,走上前來,給了沈塵風一個擁抱,“你也要幸福,哥。”

夏亦清目光柔和地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這個醋,他還真不能吃。

要是沒有沈塵風,也就不會有今天的自己和漆郗。

看來,從小到大一直被比較的兩人,雖然他們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但被比多了也被外界看做是水火不相容,如今卻是成了一家人,真是世事難料啊。看來,商業的大震動在所難免了。

等兩人放開,夏亦清握住漆郗的手,堅定地對著沈塵風:“我會給她幸福。”

我的女人,我會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沈母坐在漆母身邊,抱著漆嘉義,看著上面的一幕幕,一時百味雜陳。

她的兒子,人家都道是薄情寡義心狠手辣,只有她知道,這都是在沈家這個吃人的地方逼出來的,孤兒寡母的兩人,加上虎視眈眈的眾位被稱為“親戚”的人,每個人都帶上了厚厚的面具與偽裝,面和心不合,一直都被算計,一直都陷入勾心鬥角之中,稍有不慎便掉進深淵萬劫不覆,所以兒子一直走得很辛苦,也很小心,給自己披上了一層又一層的戰袍,無堅不摧,只為保護她。

在這樣一個殘酷惡劣的環境下,兒子並沒有長成怪物,他的心,依舊柔軟溫暖善良。

先前的無情,只是一種保護他人所制造的假象:自己沒有十分的把握之前,絕對不會讓自己在乎的人陷入危險之中,他太缺乏安全感。

她太明白他,和他的父親一樣,是用情至深!

直到漆郗的出現,她覺得自己又重新找回了那個溫柔的快樂的兒子,她知道,兒子喜歡她,更可以說,兒子愛她!而自己,也挺喜歡這個女孩的,沒有心機沒有算計大方不做作,也到不失為一個良配。只一點,她似乎,比兒子更薄情,也就更加的深情,只不過她深情的對象不是自己兒子。

而兒子的心思,當媽的怎麽會不明白呢,但她阻止不了,那個為了這個女孩而瘋狂的兒子,讓她想起了當初意氣風發肆意張揚的沈銘,她願意看到兒子做自己,肆意妄為,也就聽之任之。她覺得,要是最終兩人能在一起,那她也樂見其成,這樣一個兒媳婦也挺好的,還帶一個乖巧的孫子,最重要的是兒子能快樂幸福,孤單寂寞能有人一起分擔,不用再一個人扛。

有一個牽掛他關心他愛他的人,她也就放心了,能毫無遺憾地去和他父親沈銘團聚,她想這也是老頭子希望看到的吧。

老頭子雖然對兒子嚴肅總板著一張臉,但他也是極愛兒子的,在他生病前一直放任兒子做自己喜歡的事,就是不想讓兒子卷進這漩渦再也無法脫身,他說:這種地方,犧牲我一個就夠了。臨終前他已經準備好了她和兒子的後路,讓兒子帶著自己離開,離這是非之地遠遠地別再回來。

可終究,敵不過命運。越想逃離,越是逃不過。

而越是想抓住的,最終卻什麽都無法抓住。

兒子與漆郗,終是有緣無分!

漆嘉義的小手拉拉奶奶,小聲說:“奶奶,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沈母配合地低下頭,聽著小朋友的耳語,之後擡起頭,看著不遠處目光一直膠著在兒子身上的林孜,微微笑了。

接下來,儀式有條不穩的進行著。

夏亦清顧及到漆郗的身體,真的比以前差好多,稍微多動一下就容易累,所以他把能減的程序都減了,不能減的就把它簡化。

等臺上所有的程序都完成,漆郗緊繃著的一顆心才真的送下來:這麽多人,她可真是第一次啊,手心都要冒汗了。

她擡眼慢慢往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嚇一跳啊:座位上坐著的那幾位經常在新聞聯播裏才出現的臉,居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還有那黑壓壓的人,黨政軍全齊了,頓時有種所嫁非人的欲臨陣脫逃之感。

夏亦清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不動聲色地把她拉得更近,連眼角都是掩飾不住的幸福光彩,湊過去,在她耳邊丟下兩個字:晚了!

大庭廣眾之下而且還是眾目睽睽之下,漆郗被他的親密動作弄得不好意思又不知所措,聽到他極為愉悅的小聲狠狠瞪了他一眼,可看在夏亦清眼裏,那有什麽威懾力,簡直是眉目含情赤裸裸的勾引啊。他又湊得更近些:“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其他一切都對,就是場合不對。

漆郗不明所以:“什麽?”她明明就是瞪他警告他稍微註意一下言行註意一下形象好嗎?



這麽近的距離,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子上弄得她癢癢的,這麽暧昧的語氣,她仿佛能看見漂浮在他周圍的粉紅泡泡。

夏亦清笑得更加的暗沈,聲音也低沈了下去:“再這樣看我,我怕我會忍不住……做了你。”

漆郗“……”這人真是耍流氓越來越不分場合了。

等儀式結束後,漆郗去換衣服準備稍後帶著眾多的伴郎伴娘去挨桌敬酒。

等進了休息室,她隨意地靠在椅子上,如釋重負,看著一旁依舊神采奕奕的夏亦清:“你怎麽還是如此精神啊?”

夏亦清坐過來,在她身邊蹲下,把她的鞋子給脫了,幫她按摩小腿。

漆郗瞇著眼睛享受著他的按摩,愜意極了,像一只午睡的貓,沒一會就真的睡著了。

昨晚睡太晚,今早又起太早,困得不行。

門被推開,夏亦清轉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慢慢起身,給她蓋了條薄被,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搖搖頭:只要自己在身邊,她現在倒是到哪都能睡。有種被依賴的幸福。

想想一路走來,娶個老婆還真是不容易,除了對她更好他不知道還能怎麽做。

他走到門口和來人交流幾句,又把來人手裏的東西拿進去掛好,在她額頭印上一吻才帶上門離開。

睡夢中,漆郗感覺有只蒼蠅一直在耳邊吵個不停,擡手就揮了過去,被人截住了動彈不得。

唐淇淇險險的看著漆郗的手在離她一厘米的地方被劉玥攔住,才反應過來這麽多人為什麽偏偏讓自己來叫老大啊!

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起床氣,但老大的是在她們幾人裏邊最盛的。

她可憐兮兮地望著劉玥,用眼神:能不叫嗎?

劉玥回她眼神:你能代替新娘子上場?挑眉。

唐淇淇堅定搖頭,她還真不能:那能換你來叫麽?

畢竟你是會武功的!

劉玥:別磨磨蹭蹭的,不然自己搞定!說著就要放開握著漆郗的手臂。

唐淇淇只能繼續委委屈屈的推了推漆郗:“老大啊,快醒來吧,到你上場了,快快醒來啊,不然我小命不保啊啊!”

漆郗只是嘀咕了聲,稍微翻了個身繼續睡。

唐淇淇聳拉個腦袋,現在此刻今天的老大,她是真的不敢碰啊。

夏亦清被一群發小拉著聊天直到時間快到了才脫身,等了半天還不見新娘子出來,只能來休息室看看情況,一進來就看到漆郗睡得香甜,另外兩人站在旁邊,一個無措,一個不耐煩的僵持著。

他走過去:“你們先出去吧,我來。”

唐淇淇在心裏默念:老大猛於虎啊!拉著劉玥溜得比兔子還快。

夏亦清走進漆郗,她一副將醒未醒的樣子,他用手在她臉上輕輕拍了幾下:“郗郗,醒了?”

漆郗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地看看他再在瞅瞅自己身上,又看看周圍,才想起還有未完的事情,“我睡了多久?”

“半個小時。”夏亦清看著剛睡醒的迷糊樣真是喜歡得不得了,親了親她的臉蛋,有種想現在就帶著她私奔到只屬於兩個人的地方的沖動。

漆郗“哦”了一聲,自己就瞇了會,一不留神就過了半小時。

夏亦清指了指旁邊不遠處掛著的衣服:“需要我給你穿嗎?”

漆郗坐直身體,義正言辭回道:“不用。”只是臉有些紅。

夏亦清也不再逗她:“你慢慢來,我先出去。”

“好。”

漆郗起身,看到掛著的旗袍:大紅色,很傳統也很簡單的中國樣式,龍鳳呈祥的圖案,大俗即大雅,花紋是金色絲線鑲嵌而成,低調覆古,有一種天然的婉約與優雅,又不失高貴大氣。

自從奶奶去世後,她就沒在穿過旗袍,她明白夏亦清的良苦用心。

她剛換好旗袍項程芯她們和化妝師就進來了。

化妝師和她們相處了一天,都熟悉了,笑著開口:“你很適合穿旗袍。”旗袍的古典,它的氣韻之美,被她詮釋得很好。

漆郗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謝謝。”

奶奶,我找到了!像你和爺爺,爸爸和媽媽一樣的愛。

化妝師手法嫻熟地給她化妝,做頭發,沒一會兒,就全都弄好了,漆郗換了雙鞋子才出去。

最能鬧騰的人都在伴娘伴郎團裏,不過還是剩了很多人,比如結了婚的唐佳怡等人。不過眾人都知道新娘子喝不了酒,而新郎氣場太強大只有極少數的已經結婚的發小敢頂著壓力灌他酒,剩下的敬的酒,基本上全都進了伴娘團的嘴裏,伴郎們倒是很想英雄救美一番,可敬酒的人都是沖著八位女巾幗來的,伴郎們也只能是愛莫能助的站在一邊。

賓客對新娘新郎的起哄為難,都是讓他們做一些親密的動作,兩人要是扭捏到更是不自在了,索性按要求大大方方的做,贏得一片的喝彩之聲。

到後來,漆郗夏亦清由主角變為了陪襯,變成了賓客與伴娘拼酒。

漆郗任由自己靠在新婚丈夫身上,微笑著看一幫子人玩鬧。

雖然鬧騰的人不多,但嘉賓人數實在太多,等全都走過一遍,伴娘已經喝倒了兩個,失蹤了一個,剩下的五個也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漆郗把她們一一安頓好。

而伴郎團,依舊神清氣爽風姿卓越,摩拳擦掌等著洞房呢,被夏亦清直接擋在了門外……集體撓門。

一天的忙碌與混亂,在夏亦清的微醺和漆郗的滴酒未沾中終於是安靜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七七四十九回終於修成正果,我只能說真的是巧合,我沒特意安排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