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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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郗的臉越來越紅了,雖然這久聽了無數遍,但還是會臉紅心跳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東看看西瞧瞧,靈光一閃轉移話題,“你有什麽想補充想要做的嗎?可以說出來哦!”

夏亦清仔細想了想,肯定道:“有。”

還真有!漆郗說:“說吧說吧,我很民主的!”

“你忘了最重要的東西!”夏亦清幽幽道。

“什麽?”說話簡潔是好,可是一句話分幾段說吊人胃口可真討厭啊。

“接吻,睡覺!這樣的話你可以體驗一下我的吻計以及床上的技術,我保證讓你愛不釋手。”夏亦清暧昧的看著她,那個“睡覺”別有深意。

“……”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麽流氓的話卻讓她無法反駁。

夏大少爺,你還可以更下流點!

“你不是說你很民主的嗎?”夏亦清用她的話堵住她。

“……”

不過和唐淇淇待久了,被她調戲多了還是很有成效的,至少她懂得了該怎麽反調戲:“這樣啊,這兩項的話,我可以找人試試,正所謂有比較才有發現,才能的出結果。”臉上還一臉的“我很民主”。

夏亦清有種被自己挖的坑埋了的感覺,看來他是小看她了,看依舊衣服風輕雲淡樣:“你敢!”危險意味十足。

漆郗得意的挑挑眉,但內心的潛臺詞卻是:就算我有九條命也不敢啊。

夏亦清決定退一步,好心提議道:“那這兩個算是附贈的,使用期限是永遠,使用次數是正無窮。”

漆郗腦袋脫線脫口而出:“那什麽時候用比較合適?”他好像已經隨時都在用了好不!虛偽!

“只要你想,只要我要。”夏亦清不緊不慢的吐出八個字。

……夏大少爺,耍流氓無下限啊!

夏亦清看她懊惱的臉皺成一團,可愛極了。她皮膚本來就很白,像雪一樣樣的,現在由於他的話慢慢變紅,粉紅的臉頰像是三月盛開的桃花,妖艷至極,也誘惑至極。他情不自禁,唇貼上了她的。許久之後,才放開她。

漆郗大口喘著氣,緩過來從他腿上“噌”的跳起來,紅著臉跑出了書房。

自己為什麽總是要往他坑裏跳啊?!

夏亦清看著狼狽而逃的身影,笑得意味深長。本來也打算讓她適應幾天,可是自己已經不會像以前那樣放著她那麽長時間,那自己腦袋真的被擠了。今晚她生理期,本只打算逗逗她,可現在卻被弄得自己心裏身體都有了反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無奈的笑笑,慢慢平息了身體裏那些躁動的因子,拿出日記本,翻開。

***

2009年1月1日

見家長,未來公公婆婆

狀態: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

我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要見未來公公婆婆的一天,更沒想過是以這樣一種風塵仆仆的姿態被他直接從蜜月回來的飛機上空投到了他家,而到了他家,沒聊多久,就被他家人投去睡覺去了,雖然覺得不妥,本應幫忙的,但又不能違背長輩的意見,就被他拖去他房間睡覺去了。不過這樣也好,我那慘不忍睹的廚藝終於不用拿出去丟人現眼了,他家的廚房也不用慘遭我毒手。

可能是飛機上惦記著見未來公公婆婆而忐忑的心終於放下了,再加上時差攪得我頭疼,都還沒來得及參觀他的“香閨”,我便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而我只不過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一切都變了,全都搞定了。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不過實在是高!

他的家人對我很親切,爺爺奶奶和藹可愛,公公完全沒有官架子,婆婆像我老媽,大哥大嫂恩愛得羨煞旁人,小妹很漂亮也很好相處,豆豆可愛。完全不能不說,他們一家的基因真是優秀啊!

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可我覺得他們對我挺好的,也不像電視上演的那樣。雖說才見面時對於他們好奇的眼神,我覺得自己像在動物園被參觀的動物,不過想來卻像穿到了異次元空間,他們已經把我當做了自家人。可是,他們越對我好,我卻越愧疚,難以想象兩年後我們離婚後他們會有多失望。

“孫媳婦”、“兒媳婦”、“弟妹”、“二嫂”、“二嬸”、“老婆”,這些詞,對我來說,實在是新鮮。

遇到他,我似乎多了人生的許多第一與唯一:被求婚、見我父母、度蜜月、婚姻百年契約、見公婆,還有第一次感受到了引起靈魂震顫的深吻,未來,還應該會有一場婚禮,以及,離婚。

PS:鑒於他的細心周到,就原諒他在飛機上對我的恐嚇逗弄。

***

她說的這些第一次與唯一一次,又何嘗不是他的呢,除了最後一項,他從未想過,也不會考慮!

他的人生,也只需要一次婚姻,一個一生一世的伴侶,那就是她!

在她身上,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怦然心動”,第一次感情方面的主動一步步算計,第一次的求婚是外表故作淡定而內心忐忑不安,第一次拜見岳父母,第一次被人揍卻心甘情願還在心裏樂開了花,第一次蜜月旅行的滿足,第一次的婚禮。

現在看來,這些都只是第一次,卻不是唯一一次,他不介意重覆這些事,只要她作為唯一的對象就行!

看著她日記的最後一行,他無言的笑笑,原來她還在記了這!

他記得那會兒剛進到房間,她就露出了小貓鋒利的爪子,氣鼓鼓的撲向他:“既然你已經有了安排,那還嚇我作甚!!!害我都沒睡好!”兩人鬧作一團,不過沒多久她就抱著她睡著了。

想到他在上飛機前告訴她回去就去他家見她未來的公公婆婆,她就開始緊張,完全變得不再像平時那番從容淡定,還不停的問他他爸媽喜歡什麽樣的,要是他們不喜歡她怎麽辦。

他拿出剛領到的結婚證在她面前晃啊晃的,一遍遍糾正她是我們爸媽,讓她要有已婚的自覺。她倒也沒時間糾結這問題,直道我錯了,是我們爸媽,我們爸媽,但你能告訴我你爸媽喜歡什麽樣的兒媳婦嗎,我看看我怎麽能過關……看著她緊張得眼神都有些混亂,況且今天她實在是累了,就算這一個月來天天旅游,她也沒起這麽早,更不會一整天都這麽累,但卻糾結於這個問題,明明腦子已經開始打結不利索了,卻還得硬撐著。他竟惡趣味的覺得有趣,一點也不介意多“欣賞”一會兒。

他看著在自己身邊一直晃著自己手臂的小女人,慢條斯理的說:“最基本的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還沒說完就生生被她打斷:“廳堂可以上,可是下廚房,難度也太大了吧,不行,我不去了!”

他毫無同情心的繼續:“鬥得過小三,打得過色狼,我們家的媳婦是不能隨便被人輕薄了去的!”

“小三?還沒結婚就有小三!你不想活了吧!要是你在協議期間敢當著我的面找小三,我直接把你閹了!”她憤憤的嘀咕。

“我們已經結婚了!”很顯然,“協議”兩個字刺激了他,他繼續下猛料:“剛剛的只是基本的,現在的是具體的:琴棋書畫……要樣樣精通,古人的三從四德……要一條條做到,廚藝的話,要求不到,川、魯、粵、閩、蘇、浙、湘、徽八大菜系……要全會,還要至少會三門的外語,我大嫂可是精通八個國家的語言,最好是門當戶對,這樣有助於交流溝通也能對我的事業有幫助……”

“停停停!你這是選兒媳婦?我覺得古代帝王選妃都沒這麽多要求!我不幹了,愛咋的咋的,你愛找誰找誰去!!”她將身上的薄毯往身上拉了拉,帶上眼罩直接睡覺,不過從她不規律的呼吸也知道她沒睡著,肯定是憋著一股氣呢。他有些好笑,又覺得很有趣,怎麽跟她在一起,自己就變得這麽幼稚。不過最終敵不過心中的愧疚,他輕輕在她耳邊說:“別怕,有我呢!”果然沒過多久,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

她的條件怎麽會差呢,金融高材生,在24歲就考起了註冊會計師,擁有法律的第二學位,英語已經過了專業八級,會一點德語,鋼琴過了十級,會拉小提琴,會彈古箏,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為他彈上一曲,應該不遠了吧!

而最重要的,是他愛她,他只要她,作為這一生的伴侶!

所以,他的家人會喜歡她。

就算他們不喜歡,他也會站在她身邊,護她周全!

他把她的身體輕輕靠在了自己身上,伸手攬著她,又把自己身上的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但可能是因為心中有所記掛,她在飛機上的一覺睡得很淺,稍微有一點聲響或者是遇到氣流飛機稍微抖動她都會醒來,極其的不安,來來回回醒了好多次。直到下飛機時,他看到她眼睛周圍的青色,很是心疼。早知道就不逗她了!原來,她並不像外表那般的的淡定疏離,那是不是表示她也開始在乎了?這個假設是他當時心情愉悅了不少。

他本就是個簡潔話少的人,能用一個字就回答的,他絕對不會用一點一個字,更多的時候他直接不回答。能用一句話回答的,他絕對不會用一句零一個字,更多的時候還縮減為一個詞亦或一個字。

但在她面前,他總是忍不住逗她,反而成了話最多的那個。只用說一個字就能說明問題的的,他至少能回她一句話。只能說一句話的,他就把它拆開慢慢地詳細的說,說好多,而且每句都惡趣味的帶上了能刺激得她氣鼓鼓的詞句,看她惡狠狠的瞪著自己。

帶她回家睡在他的房間,看著兩人有點奇怪的睡姿,他有些哭笑不得。雖然自己也想就那樣抱著她睡,可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他輕輕掰開她的手臂把她放在床上,放在床的最裏邊,不然以她不安分的睡相他待會兒上來肯定能在地上找到她。

他發現這個是去到歐洲的第二天她就受涼感冒了,那天晚上他不放心守著她才發現她的睡相其實不是很好,老是踢被子還往外滾,不得已他把自己的被子拿來蓋上,抱著她睡她才安分了。

第二天起床她不好意思又一臉懊惱的說他忘記帶“土豆”來了,他問“土豆”是誰,她告訴他那是她父親給她買的玩偶,只要抱著它她就能很老實。之後的旅行,他代替了“土豆”的功能,讓她成為了他的抱枕,不過她在他的懷裏的確睡得很安分。

而他也在他們結婚後見到了“土豆”的樣子,一直很可愛的粉色小豬。

易揚曾說過“上天絕對是公平的”,在他見識到她睡著後的狀態後終於認同了一次:這麽文靜的姑娘居然有這麽剽悍的睡姿。而婚後剛開始那一段時間,他開始很忙很忙,經常都是淩晨一兩點睡的,又怕打擾到她,她也提出自己去客房睡。而每天抱著溫香暖玉看得見摸得著卻吃不著對他簡直是一種莫大的折磨,況且婚房在他們去旅行前買的東西都是各自一套的,他也就沒在意這個問題就讓她去了客房,只不過每次他回家都會先去她的臥室,幫她掖好被角又調好空調溫度才回自己房間。只是沒想到一去就去了差不多一年,直到他們有了實質性的進展,他才把她又抱回了主臥一起睡。

他自認為藏得很好的“土豆”,他後來才明白,原來並不是他藏得太好,而是她對自己已經從心理到身體的反應都改變了太多,已經替代了它的用途,成了她的不可或缺。

只是他發現得太晚,直到她走了,也帶走了它。

他看著在自己床上睡得香甜的她,把她的外衣脫了,不然起來肯定得感冒,看到她縮了縮,他把被子給她蓋好,好在這一覺她睡得很踏實,沒在醒來。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兩度才輕手輕腳走出了臥室。

下樓來,果然全家都整齊的坐在了客廳,連一向公務繁忙的父親和大哥都在家,後來才知道母親知道他們今天回來,提早“勒令”他們今天全都得在家,這架勢,頗像三堂會審。

一見他下來,小妹便迫不及待的開問。

她的情況他在去之前就和父母交代過。這次主要是向他們簡單交代一下自己已經在愛爾蘭結婚,母親說這女孩倒是的確不錯,就是看著有些小,跟小妹差不多大吧;小妹跟著湊熱鬧說他老牛吃嫩草摧殘祖國的花朵;穩重的大哥一鳴驚人說道不會是她有了吧,這麽迫不及待要結婚,驚得他噴了一臉的茶,讓他別瞎猜,更不要在她面前說,怕嚇到她,結果大嫂一句這麽護短,一定是有了,他立刻噤聲,多說多錯。爺爺奶奶只在一旁呵呵的笑,時不時來上一句他們想抱重孫了,惹得一旁吃布丁的豆丁一直在重申自己的存在感。

說完了想說的事,一下子放松了下來,睡意也湧上來。他回房抱著她補眠。直到母親上來叫他們吃飯才起來才醒來。

飯桌上家裏人果然收斂了不少,只是問了幾個尋常的問題,她也答得不卑不亢。只是在聽到他們相親認識的一家人的神色不可謂不精彩。他當然能理解,因為以前母親也給他安排過幾場相親都被他拒絕了,而相親一般都是被逼的,他居然是一反常態的自願,能不嚇到他家的人嗎!她當然也看到了,過了好久後問他怎麽回事,他敷衍她說他家人沒想到相親遇上了好姑娘她居然也信了。

飯後她還在為早上不妥的睡覺行為愧疚,主動要求下午要幫忙做事,母親當然是很高興他們能留下來吃晚飯,可想到他們才回來,她的父母也在等她回家,就讓他送她回去了。不過她硬是堅持把碗洗了您把廚房收拾妥當才離開的。

他在她家吃完晚飯才回來的,在客廳裏看到了父親,知道這是特意等他有話要說,就和他一塊兒去了書房。那天父親跟他談了很多,從他的出生講到了他小時候調皮搗蛋沒少被揍,說他從小就性格犟,又講到了念完高中後沒有如父親所願進入軍校或者選擇與從政有關的學校專業硬是自作主張報考了哈弗的商學院為此父親氣了好久最後還是大哥從政後才有所好轉,還講了他這幾年的高調經商卻也確確實實的做出了成績……而對於這次他與漆郗結婚,父親倒是沒像以前一樣反對他的決定,這讓他有些意外。而父親對她的評價也頗高:“你配她也只是勉強”,他沒明白父親的意思,直到結婚時答案才揭曉,而那晚到最後讓他離開前,父親居然又拋出了一句:“先上車後補票的事這次就算了,趕緊找個時間讓兩家人見面把票補了,你丟得起這個人人家姑娘還丟不起呢!”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撞在門上:老爺子,不帶這麽玩的!大哥大嫂,你們成功的把老爺子帶壞了!

這次他是真的冤枉,他倒是想她有,可他就只是抱著她單純的睡過覺,他們兩的關系頂多就停在同床共枕的階段,難道讓她無性生殖,想想都惡寒。看來是他以前在外面鬧得太兇遭報應了,可那也只是逢場作戲啊,他和她們真的沒關系。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雙方家長見面商量婚事,雖然他們都主張辦的低調一點,一來是怕她累,二來是想以後等他們感情很好了再為她風光的辦上一場,但就算是低調只請一些親戚,規模還是不小,要忙的事還是很多。而他因為一個月沒管公司堆積了一大堆的事務要處理,多數時候都是她在忙,好在有雙方的母親幫撐著,而他也盡量抽時間和她一起弄。

正式帶她進入他的圈子,以前只是相近的朋友認識她,現在不同,人際圈瞬間就大了好幾圈。雖然他不想讓她接觸到這些,可沒辦法,讓她先打預防針也好。在那些人當中,真心祝福他們的有,如他的發小易揚他們幾個;觀望看戲的有,尖酸諷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有,挑釁的有,挑弄是非的有,阿諛奉承的有……不過好在她除了在長輩面前有些緊張,應付這些人倒是游刃有餘。

本來怕她被欺負,後邊才發現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現在想想也是,能當上“巾幗”的老大,豈非善類!

那時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他們在過年前的一個星期舉行了婚禮。

現在想來。她的確是只睡了一覺,他就為她打勝了一仗。不過估計要是真的讓她面對那樣的陣勢,還真得嚇到。

以後也還是這樣,他沖鋒陷陣,她只要待在他圈起的安全範圍依靠他就行。全範圍依靠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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