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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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的確,生活有的時候太過殘忍太過現實讓你無可奈何想逃卻無從逃起,希望夢想在一瞬間就幻滅。

所以,我們想象。希望能尋找到那麽一個地方,一切都如我們想象的那般美好。

於是,我們沈淪於想象的美好世界,試圖找點不現實的卻是十分美好的東西,特別是愛情的浪漫想象。

所以,我們沈溺在小說文字或影視中,作為看客,在說故事的人為我們編織的故事裏,淡看他們的悲歡離合喜怒無常,或幸福著,或掙紮著,或糾結著,或痛苦著......

別人的故事,能給我們能量,或正或負。

而後,我們有了寄托。所以,對於自己心中那個曾經覺得神一樣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形象要被具體化時,才會如此的失望不肯妥協。

但最終,我們還是不得不回歸現實,按照原本的軌跡,繼續我們的生活。

2008年7月13日

感情

狀態: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生如戲,沒有彩排,更不可能NG再來。

對於感情,我持觀望欣賞的態度。那些愛的死去活來的故事,那些讓人潸然淚下的情節,於我來說,看過、聽過、感動過,足矣。它們有的太過完美,有的太過淒美,跌宕起伏的情節設置讓我們如坐過山車,一路驚險刺激,在他們經歷過種種曲折磨礪後,大多數都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完美收場。

但是,它們只能出現在書本裏、電視上,在他們那個小世界裏上演,我們能作為看客,在作者為我們創造的世界裏,滿心滿意的羨慕嫉妒著男女主角的情深似海,謾罵憤怒心腸歹毒的配角,也期盼著自己能得到向他們一樣的感情。

只不過,在他們的故事中,他們最終能守得雲開見月明,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氣。現實中的這種感情,我羨慕,更多的是:敬畏,望而卻步。

那樣的勇氣,於我,沒有...

感情這種奢侈又不確定的東西,就像賭註,賭上終生的幸福,可無論是賭贏後一世的燦爛,還是暫時贏得的剎那的耀眼,我都不想下註。

所以,我要在這薄情又多情的世界裏,無情的活著。

獨自。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

老天如果有情,那老天也會有生老病死;月亮如果無恨,那就只有圓和晴,不會有陰和缺。

可是,老天沒有老,也不會死,因為它是無情的;而月亮既有陰晴,也有圓缺,所以它是有愛恨的。

相較於電視劇,她更愛看書。當初帶她去看了他們將來要住的家,她對他的唯一要求就是要一個單獨的書房,他有些詫異,畢竟他當初設計的時候書房就設計的很大,而他去她家的時候也是看過她的書櫃的,他認為書房足夠他們兩個使用,但還是答應了。只不過當她把書從家裏搬過來的時候,他終於想通了這個問題。

原來,他在她臥室看到的書,只有她的書的總數的三分之一。搬過來後,她光是收拾書房,就收拾了三天。他從沒料到她居然有這麽多書。看她收拾完書房整個人近乎虛脫,他問了句:“你怎麽這麽多書?”都夠開一家小型書店了。

但顯然,她是會錯了他的意,臉皺成一團懊惱道:“我也不想啊,可是不這樣我爸根本不會放心,書就是我的全部啊!我還想著以後搬著麻煩呢!”

是的,書就是她的全部,她的每一本書,她都愛護得很好,按順序整理的很好找。如果是從舊書攤淘回來的或者是年代久遠的書,她會給它包上紙質的書皮。不過她的書桌倒是亂的可以,畫過的紙張,翻開的書就隨手一放,筆也隨便放,要從她書架上找一本書只需要幾秒的時間,但是要從她的桌子上找到要的東西,時間至少要翻一倍。每次看她到時候要了才手忙腳亂的從一堆近似垃圾堆的地方到處翻他就很無奈,怎麽可以把這麽小的一個地方弄得這麽亂呢!他給她收拾過幾次,經常就是他今天收拾完,明天進去一看又被打回原形了,他索性放棄不再收拾。

除了書桌,她還有一個地方是會弄得很亂的,那就是她的床。她自己住在客房的時候,他每次進去看到的床都不會是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而就一團的攤放床在上,雖然衣服不會亂放,但一定會把被子弄亂,偶爾床上還會有幾本書。他有時實在看不過眼想收拾,但他不讓。他覺得她就是個矛盾體,自身潔癖很嚴重,出門一趟回家必洗澡換衣服,卻對臥室和書房很縱容。他問過她是不是故意的,她回答是,說亂一點才像有人住的地方,太整潔了看著太冷清,不像家,像旅店。他後來想想覺得也對,也就不再疊自己的被子,只不過也不像她一樣揉成一團,把它翻過去就行。

而她的書房掛著的唯一的一幅字畫,是她一次得意洋洋的向他炫耀是她下棋贏了父親從父親那拿來的,說自己堪堪以半目棋險勝,得來不易啊,拿回來的當天她就要他裝框掛起來。他一看上邊十六個大字“唯書有色,艷於西子;唯文有華,秀於百卉”可不就是父親不肯輕易動手的墨寶麽,連他和大哥都沒能要到,可見父親是極喜歡她的。

只是後來,她離開了。而她本該亂糟糟的床,被整理的很徹底,把她所有的東西都整理掉了。書桌倒是沒有,桌子上現在還放著翻開的繁體的《古文觀止》、一本牛津英語大辭典、筆記本、紙張、散落的筆......他沒讓人進過她的書房打掃過,都是自己動手。而她的寶貝書也還在。可能她也帶走了幾本最喜歡的,也可能沒帶走就留著。

在她的書裏,種類範圍很廣,有心理學、經濟金融類、軍事政治類、文學藝術類、生活類......而在這之中,又以小說、旅游、歷史的居多,差不多占了二分之一,也是她看的最多的。小說的話,從古代的四大名著,到古龍金庸的武俠小說,瓊瑤的經典愛情,各種的詩詞歌賦應有盡有。從國內到國外,國內的話,古代的一定是文言的,而國外的話,大多數是原版的。當然,這之中偶爾也會有幾本現代的言情小說。

那時的她,不用工作的時候,就喜歡選上兩三本書,泡上一壺花茶,坐在陽臺的搖椅上,蓋上條薄被,靜靜的坐著,像只午後慵懶的享受陽光的貓,滿足的消磨一天的時光。

在電子產品泛濫的今天,在各種娛樂方式眼花繚亂的今天,能靠著一本書一壺茶就度過一天的人,活得實在是難得,也有些不真實。

而她,偏偏就是這類中的一人。

他有空的話,也喜歡坐旁邊陪著她,就算彼此不交流,他也很滿足。

有時她看得累了,便把書擱在一邊,把椅子往前一挪,在椅中小憩,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透下幾縷,柔柔的灑在她身上,形成斑斑點點的光暈,風吹動樹葉發出“莎莎”的細小聲響,畫面溫馨而安寧,而他也會把手頭的東西放下,像她一樣小憩,生活節奏也慢了下來。每每這種時候,總令他覺得最安然的歲月就應如此。

當你遇到了想要過一生的人,你就會狠狠的在乎對方,會小心翼翼,也會矛盾。一方面,你希望時間能慢一點、再慢一點,因為你有太多的事情想和她一起做,有太多的心情想與她分享,有太多的時間能陪著她,即使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想,只要有她在身邊就足夠了。而另一方面,你會想如果時間就此已經到盡頭,下一秒就白首多好,那你們的愛情就會地老天荒,就會永恒,就會停在這幸福溫馨的時刻,並會在橫生枝節,沒有離別,沒有死亡,沒有傷痛,除了甜蜜溫情,什麽都沒有。

可是,感情本身就是一種歷練,真金不怕火煉,真情也該經得起時間的考驗。就如同大浪淘沙,只有經過歷練,才能還原它最初最真實的模樣。只有在歷練中,兩人不斷地爭吵、磨合、收斂,然後默契,最後是愛與性的統一與契合。

她離開後,他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坐在她坐的位置,發呆,想她離開的緣由,終是無果。也曾憤怒得想要把她的書房毀掉,把她最喜歡最寶貴的書毀了,誰讓她狠心離開。但終是不舍!這樣,家裏,她的氣息就更少了。那他,該怎樣度過不知何時是盡頭的等待。

而後的時間,他進自己書房的時間少了,會在有空的時候進她的書房,挑上幾本書,泡上杯咖啡,坐在她喜歡的位置,消磨一整個下午,了解她的世界,想想她當時可能的想法。

所以,素來只關註財經政治偶爾看看體育賽車的他,從不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上的他,在不知不覺間也把她那些小說看得七七八八,雖然每次都只是隨手一翻,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閱讀這種事,不止能拉近人與人的距離,有時也能消融心與心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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