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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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暫時還不想帶我回家,那我將就一下,我帶你回家也行!

因為,你的家,也是我的家。

他帶著她回了“巾幗”,硬是逼著她睡了一個小時的午覺,雖然漆郗很不想睡,實在是昨天在床上躺多了,她到現在看著床還難受呢。

本以為睡起來他就走了,可醒了才發現自己居然在他懷裏,怪不得自己沒有抱著小豬也睡得很老實。想到前兩晚自己第二天醒來居然還穩穩地在床上,應該也是他抱著自己睡的吧。可他怎麽知道自己的習慣呢?連沈塵風和唐婉她們都不知道呢,就算不小心生病住院她也只解釋說沒有小豬她睡不著就混過去了。

可是,身邊這個認識不到幾天的人,似乎對自己的一切,包括那些隱藏的習慣都一清二楚。而且對她做的一切都如此的自然,而自己也並不排斥,她心裏生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

她又睜著眼睛躺了幾分鐘,等完全清醒了起身穿衣準備走人。

夏亦清其實沒怎麽睡著,在漆郗醒來時就醒了,只是沒睜開眼。不過他感覺得到懷裏的人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他還真想看看她接下來要怎麽做。可是,她只是將他放在她腰間的手臂移開,穿了外衣準備出去,沒再看他一眼,他有些沮喪。看她快要開門走出休息室,他不緊不慢的開口:“你又想始亂終棄嗎?睡了我就想不負責任的拋棄,嗯?老婆!”

漆郗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剛剛不是沒醒呢!他到底什麽時候醒的?可能看到自己剛剛的花癡樣了吧?稍微一點點的起床氣加上惱羞成怒心虛揉作一團,她頓時怒了!這人怎麽從見到自己開始就一直喊自己老婆!找到了一個突破口,轉過身去瞪著他:“夏總,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

“我有說錯什麽嗎?是你睡了我?還是你要拋棄我?這不都是事實嗎!”夏亦清慢條斯理的坐起來,姿態優雅的穿好衣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你...”算了,這人的無賴程度,自己這兩天又不是沒見識過,他就是只披著紳士外皮的無賴!她憤憤的走出去。要論臉皮的厚度,她絕對比不上他!

夏亦清看著她走出去,又倒在床上躺了會兒:床上有她的氣息,是一種很安然的感覺。他起身整理好衣服,出去為她倒了杯熱牛奶便坐回沙發做自己的事。

整個下午,漆郗因為夏亦清在辦公室,總是不能集中精力,工作效率為負。而有這尊大神在,唐淇淇只在四點的時候在她門口晃了一下就沒影了。

夏亦清也差不多,不過是因為再過幾個小時就能見到那個照片上與自己十分相像的兒子而在思索該和他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五點一到,夏亦清快速收好漆郗的東西拉起她直奔停車場。

坐上車後漆郗才反應過來:“你要帶我去哪?我要回家!餵,你這不是去我家的路嗎!你要做什麽?”似乎遇上他,她慢的可不只是半拍,而是一拍半。

夏亦清正處在要見到兒子的激動與緊張之中,直接給了她答案:“回家,接兒子,吃飯。”看漆郗還要說話,他轉過臉對她嫣然一笑,擡起右手摸摸她的頭發轉頭安撫道:“乖~”

......又來這招!

一個男人,怎麽能把一個“乖”字說的如此的柔情似水,千嬌百媚,令人心裏都軟綿綿的!這對她,簡直就是一種魔力。

赤裸裸的色誘啊!從聲音到身體,特別是那張妖孽的被稱為冰山的臉,真是物盡其用啊!可她就吃他的這一招。

才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漆嘉義就忙從沙發上起來跑去開門,看到門外的人,他抱著來人的大腿:“媽咪,你怎麽又去出差了,小義想你了!”

漆郗蹲下去在自己兒子兩邊臉上各親了一口:“媽咪也想你了。對不起哦,下次會提前告訴你的。媽咪給你帶了禮物哦。”每次生病對小義用出差這個借口,她都會給他帶禮物,基本上沈塵風都會提前幫她買好,可是這次,她看了身邊所有的東西發現她好像忘了這件事,果然我也是不稱職媽咪啊!不過要不是某人的話,她能忘記!“呃,媽咪......”

“你給小義買的東西”,小義,原來叫出自己兒子的名字是這種感覺。

夏亦清將手裏的東西遞過去,定定的看著這一大一小兩人。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瞬間千萬種思緒湧上心頭,最後慢慢的化為了滿滿的幸福。

漆郗這才抱起自己的兒子介紹到:“這是媽咪的朋友,你叫他夏...夏叔叔吧!”這人自從見到自己就一直叫自己老婆,而自己現在居然聽習慣了,就差從心裏認同了。這是好呢還是不好呢?

“夏叔叔好!”

夏亦清當然知道她心裏的糾結,說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但要是突然就這麽告訴他怕會嚇到他,這種事只能循序漸進:“小義,你好。”他蹲下身子,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人,伸手握住了他胖乎乎的小手像是沒有骨頭,肉肉的一團,滑滑的,軟軟的,感覺不怎麽真實。他把手裏的東西給他:“這是你媽咪和叔叔給你買的禮物。”

漆嘉義先拿起玩偶和積木:“媽咪以為我還是小孩嗎?”把它們放在桌子上,之後又拿起了剩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剩下的書:“我喜歡這個!謝謝!”

漆郗看著自己兒子對自己挑的禮物一臉的嫌棄,反而對夏亦清的愛不釋手,心裏誹謗到:你不就是小孩子嘛!一眼瞥見夏亦清“看來你還沒我了解兒子”的眼神就蔫了。

很多時候,不需要說什麽或者做什麽,只要看著愛的人在自己眼前,就足夠了。

所以,夏大總裁思考了一下午的事,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可他卻前所未有的滿足。

換了衣服,“一家”三口出發去吃飯。

漆郗正準備抱起兒子,夏亦清在旁邊看得心癢癢的,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可以抱他嗎?”

她看著他的行為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蹲下來對著兒子說:“小義,你娘我覺得你太胖了,我現在沒吃飯表示抱不動,等吃完飯再抱你,現在夏叔叔抱你,可以嗎?”

漆嘉義表示沒問題:“謝謝叔叔。”主動摟住夏亦清的脖子。

夏亦清有些……受寵若驚,小心的抱起兒子,感動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他身上承載的的不是重量,而是幸福。

餐桌上,漆郗看著漆嘉義又將不吃的東西挑了放在盤子的一邊,板著臉道:“漆嘉義,不許挑食!”

“我沒挑食,只是不喜歡”,漆嘉義撇撇嘴,媽咪基本上不會叫他全名,如果叫了,那就預示著他要倒黴了,可他真的不喜歡吃胡蘿蔔。看到對面叔叔的碗裏,頓時有了主意:“叔叔還不是挑食。”

漆郗看到對面的人確實將胡蘿蔔挑出來放在一邊,就盯著他:雖然她也很挑食,但在兒子面前她可是一直做得很好。

夏亦清絲毫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伸手拿過漆嘉義的盤子,把裏邊的胡蘿蔔以及他自己不喜歡那兒子應該也不吃的東西都挑了出去再將盤子放回小義面前:“吃吧!”

漆郗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發生的事:“就這樣?”

“就這樣!”夏亦清慢騰騰的擡起頭,“有些東西不喜歡就是單純的不喜歡,喜歡就是喜歡,怎麽都改變不了,如果不會造成他人的困擾,那就跟著自己的喜好走好了。就像你不喜歡蔥姜蒜一樣,何必委屈自己的胃。”

“......”

“叔叔真好!你是我的知己!”終於有人說出了他的心裏話了,就算是幹爹也只敢偷偷幫他。

“可是小孩子挑食會營養不良。”

“有自己的喜好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

飯後,夏亦清帶著他們母子逛了會街散了步,把他們送回了家。

一整個晚上,他抱著兒子,就不願放手。

回到家,陪著她給兒子洗了澡,等兒子睡著後檢查完她的門窗他才回了酒店。他洗過澡後打開電腦又看了一遍易揚發來的那份最原始的資料,想起了她剛離開時他行屍走肉的狀態。

在她離開的最初的日子,他發了瘋地找她,除了找她,生活不剩下什麽,他也不記得自己還做過什麽。可怎麽也找不到她,漸漸地心灰意冷,但並不曾放棄希望,連放棄的念頭都未想過。並不是沒有埋怨過,也不是沒有恨過。起初恨她的不信任,不向自己求證,不等自己解釋,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更恨她的絕情,竟然半點消息都不留就仿佛人間蒸發。可後邊他發現,他對她,與其說是恨她,不如說是更恨自己,那種被他深入骨髓,融入骨血的不是對她的恨,而是鑄成了刻骨銘心的愛。

那時候,與他私交最好的發小都說她私奔了,與沈塵風一起私奔了。但他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漆郗對沈塵風的感情如何,他很清楚。要是她喜歡沈塵風,那晚到兩年的他怎麽有機會與她結婚,怎麽可能插足進到她那種感情潔癖到了極點的情感中。

而沈塵風對漆郗的感情,他也能看明白幾分,只不過是不予置評。

他們倆,只不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所以他從不幹涉她的交友,只是希望她自己能早日看清楚解決好。

可是相信歸相信,他們一起離開的也是事實,而這個事實,讓他發了狠的嫉妒,也發了狠的恨,恨到了極點。

可無論怎樣恨她,無論怎樣折磨自己讓自己忘了她,也只是徒勞。

他對她,放不下,割舍不了。

佛說:世上有八苦:生、老、病、死、愛離別、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他的八苦,早已在與她眼神交匯的剎那就和她緊緊連在了一起。有她在,苦已不是苦,是甜,是林間山泉那種自然而然的甜,是對生命與奇跡從未有過的感激。而無她在,一切都變成了苦,他已不知甜是什麽滋味。

佛說:勘破、放下,方能自在。可是,關於她,他既不想也不願勘破,更是始終放不下,他找了這麽多年才找到了她,怎麽舍得就此放下!而沒有她的自在,他寧可不要!

並不是她太好,也不是別人太差。事實上,比她好的女人多了,可她就是他心中的唯一,他對她有了執念,那種非她不可的執念。他想,他是染上了那種叫做漆郗的毒,無從戒起也戒不了,她已滲透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每一個細胞,除了她,無人能解,只能毒發生亡。

既然不該在乎的已經在乎了,不該等的也等了那麽多年了,那麽,再等幾年又有什麽呢?誰讓自己對她情根深種,無法自拔!

想通了這,他也想通了其他,開始收拾自己,用最佳的狀態找她、等她!

曾在他們去歐洲蜜月的時候,她對他開玩笑說像不像去私奔,他認真想過能與她一起私奔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生活,會是一個很愉悅而不錯的提議。他竟然覺得“私奔”是個可愛的詞,而“可愛”這個多年不曾出現在他腦海了的詞居然被他頻頻用在了她的身上。

但知道她與沈塵風一起走了,讓他對“私奔”的好感消失殆盡,甚至覺得這個詞可惡之極,刺眼更刺心。

當時的他,是愛著她的,愛到自己都不知道的程度,傾盡全力滿心滿意的順著她,寵著她,不想她有一點點的不高興。無論什麽,只要她要,只要他有,他都無條件滿足她。就算她要的他沒有,他也會全力幫她找到。知道她喜歡自由,那他就給她,對她一直是範圍內的“放養”,以為讓她頂著個夏太太的身份就不會走失,讓她自由發揮不逼她,只希望她能今早發現他的感情,也能正視她自己的感情,可他,似乎還是用錯了方法。她是認清了她自己的感情,卻同時對他對她的感情產生了猜疑和不確定,最終選擇了逃離。

而現在,不僅找到了她,她還為他生了這麽一個乖巧懂事的兒子,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意料,那一切都得從長計議。

可無論如何,這一生,他是不會放棄她的。

只不過,經過上一次的教訓,現在的他,勢必要調整策略,每一步都讓她清楚明白,同時也逼出她的感情。

他可不想她再來一次帶子拋夫出走。

這種錯誤,犯一次已經是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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