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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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中,我只想與你為伴,相互取暖!

當四位女士手挽著手並排走進宴會大廳,引起了不小的一陣轟動,無論從相貌還是氣勢上來說,她們絲毫不輸於男人,甚至更勝一籌。而在宴會這種女士爭奇鬥艷的男士獵艷的場所,她們更是眾位男士爭相靠近的目標。

但是對於唐淇淇她們而言,這種商業宴會,不外乎喝酒應酬順便拉拉關系。所謂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也就是如此,禮尚往來吧。

猶記得她們第一次來這樣的場所還是沈塵風帶著她們。他在“巾幗”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後來轉給了漆嘉義作為給他的周歲生日禮物,很大意義上他才是“巾幗”的大股東和幕後策劃。而他對漆郗的那份情誼更是感動了她們。試想,一個男人,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一個各方面都優秀出眾的男人,誰會不求回報的守著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有孩子的女人五年!只可惜漆郗的那份鐵樹都開花而她腦子還不開竅的迷茫,一直就只把他當最好的朋友及漆嘉義的幹爹的情商讓她們無奈又捉急。這麽深情的男人,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漆郗的不為所動總是讓她們覺得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她們就是瞎操心!

初出茅廬,沈塵風的保駕護航,耐心的為她們引薦各方的關系,而也是由於沈塵風的關系,她們避免了商場上許多的暗虧和潛規則。而為了她們的安全考慮,漆郗也不讓她們單獨出來,至少要有三個一起來才放行。雖然剛開始時也會偶爾被吃豆腐,但已經是很少見也是十分輕的了。而過後,她們自己總結了一些方法,應付這些游刃有餘。

現在的她們,出席這種宴會很大程度上是形式問題,不用主動應酬就會有人來與她們攀談,而且她們已經很少需要出席這樣的應酬,除了情況特殊,都交給了公關部就行,不必她們親自出馬,更不用一次就來這麽多人。但今晚星辰的晚宴非比尋常,無論如何也得慎重對待。

她們興致缺缺的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果然,沒過多久,周圍就圍滿了所謂的社會精英,只能陪著笑臉應酬。

“怎麽還不開始,再笑下去我臉都可以直接掛墻上了。”唐淇淇趁著空檔向身邊的餘瑤抱怨。她離開醫院開始應酬才知道,不僅醫院的醫患關系緊張使得醫生並不好當,應酬也是個體力耐力活啊!

“下面有請星辰的總裁夏亦清講話。”

一句話堪比天音,可算是將她們從水生火熱中解放出來。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紛紛把目光投向臺上。

對於這位傳奇而年輕的總裁,他的創業發家可謂是一個神話。八年前他幾乎是一夜崛起,把公司做到了國內二十強,而現在,星辰已躋身世界五十強。八年前他一夜成名後直接低調的如同置身雲層霧中,從不接受任何媒體任何形式的采訪,卻在七年前一反常態,高調的與不同的女伴出席各種活動博得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當他們都以為這是位“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主兒時,他卻在六年前宣布已經結婚,且婚後一直很低調,基本上不再在媒體上露面過,無論是報紙上還是網絡上都找不出他的相關資料,婚後的他沒再傳出任何的桃色緋聞,“潔身自好”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大家都覺得他對妻子情深意重,也對那位神秘的女士十分好奇,但如今五六年已經過去了,他們卻連她的一點點影子都沒找到。

當然也傳聞曾經有記者曾經試圖拍到他婚後的照片,只是還沒來得及登出來報社就倒閉了,至此,在沒人敢刊登有關他的私人信息。他簡直成了一個謎。

他的高調,就如同曇花一現,就有那麽差不多半年的時間。可是,他的公司並不如他一般的低調。

對於今晚他會出席,眾人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好奇,都想看看這位商界中像神一樣的男人的廬山真面目。

會場正中,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緩緩走上臺,擡眼掃過全場,眼裏的失望一閃而過,快得讓人覺得那只是自己一時眼花。

易揚明顯是看到了夏亦清不太明顯的動作,小聲在他耳邊說:“看來她沒來。”

“首先,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參加我公司的宴會......”夏亦清低沈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宴會廳響起。

臺下,女人們看著臺上發言的人,心跳超負荷小鹿亂撞,心心眼媚眼不斷飛向臺上,花癡表情一覽無遺,早已沈浸在粉色的泡泡裏,就差直接沖上去了,幸好有作為淑女所要維持的矜持在著;而男士在看到臺上的人時各種的羨慕嫉妒恨啊,商業才能商業手腕無人能敵就算了,有強大到根本查不到背景的後臺也算了,可關鍵是你還帥得人神共憤幹嘛,你讓我們情何以堪!天理何在啊!

當然,這群人中也有反常的安靜的,就是位於角落的作為“巾幗”的代表的四位女士,幾乎是在看到臺上的男人是瞬間怔住:男人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如墜落的天神,暗紫色的襯衫不但不顯得妖嬈更襯托出一種雍容高貴,渾身散發著成熟冷冽的氣息,不怒自威,舉手投足間盡顯王者貴胄氣質。

但這些,都不足以讓她們反常。

真正的原因所在,也是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的臉...他的臉與老大家的小魔頭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要是有誰說他們不是父子肯定沒人相信。所以,她們當時的表情難得的一致,都像是大白天見鬼遭到了晴天霹靂。

基於這個震驚的發現,她們就只顧著看人去了,至於臺上講了什麽,她們一句也沒聽進去。宴會進行到一半時,今晚的主人公竟帶著他的團隊來打招呼時,她們還處於震驚當中,幸好有這兩年來積累下的應酬技巧竟也沒讓她們露出任何的不禮貌,不然就糗大了。

之後她們提前從宴會上溜了出來,這在以往是從未有過的。

她們實在是太震驚太好奇了,但又不敢現在打電話詢問。她們可沒膽子打擾了漆郗和“姐夫”的約會,那樣後果會很嚴重的。但她們又控制不住體內的好奇因子,只能速速離開現場去酒吧集幾個人的智慧八卦討論一下。本想打電話叫唐婉出來,因為她是除了沈塵風之外知道的最多的,可她卻突然有事回了Y市。因此她們只能自己腦補。

她們來到了最常去的一家酒吧,把她們所知道的關於漆郗的事都拼湊起來。

她們的老大漆郗,她們只知道五年前的一天,和她們口裏的“姐夫”,去了Y市找了唐婉,並在那生下了漆嘉義。而孩子出生後不久,就到了她們的“五年之約”。她們從各個地方又回到了C市,經過商討後決定在把海邊城市H市作為創業基地,開啟了她們的創業之路。

至於孩子的父親,孩子還沒出生的候以為是“姐夫”的,一致認為他們是即使有了孩子這麽鐵的證據還是不想負責的行為,視當事人一方的解釋為掩飾。但當看到孩子的樣子時,她們終於相信他倆是真的沒那種關系,可孩子不是他的,那情況就有些覆雜了。

孩子的爹不要她們母子,卻有一個男人對她們深情守候?

而自從她們大學畢業後,基本沒什麽聯系,除非情況特殊。這是她們當初的約定,那五年只是各自做好自己,所以對某些情況不怎麽了解。

她們也曾就漆郗否認他兩關系的時候問過她,但她每次都三言兩語就岔開了話題。而孩子生下後,每次說起孩子的爹,她總是一臉的迷茫與無辜,一副“我就是不知道難道你還要揍我一頓”的表情逼得她們真的揍了她好幾回。

可是,就在去年的某一天,她突然問她們小義的父親是誰,他去了哪,還說沈塵風不告訴她,那是她自她們重聚後第一次一本正經的問這個問題,卻把她們嚇得不輕,以為出現了幻覺,從此不敢再提這個問題。

而唯一知道這個問題答案的人,她們是沒有膽量去問的。好奇是分對象的,要是選錯了對象,不僅會害死貓,還會害死人的。她們雖然自認為已經很有氣場了,但站在沈塵風的面前,她們覺得自己就是小透明,馬上就矮了一大截,低到了塵埃裏。

沈塵風這個人,表面溫潤如玉,實則腹黑狡詐,還心狠手辣,他的手段他的事跡她們是聽說過一二的,也“有幸”親自體驗過一次,真是慘無人道讓她們只要一想到都寒從腳起不自覺打哆嗦。倒是他的腹黑程度漆嘉義已經學得了七八成,不過也可能是他的腹黑基因遺傳的好。

只不過有一點,他這個人是很“公私分明”的。對於她們,公事上他很包容,不做出格的就行,但在私事上,用“特別護短”都不能形容。

也就是說,在公事上他對她們可能沒底線。但在私事上,他卻有自己的底線,只要不觸碰他的底線,什麽都好說,就算死也讓你死個痛快死個幹脆。可一旦超過了,生不如死,那才是最恐怖的。

而他的底線,就是漆郗母子,他絕對容不得她們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

所以她們覺得,有那麽深情的男人守護著漆郗母子,人家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要他們幸福,一切都沒問題。

可今晚的宴會,在她們的生活當中,特別是對於漆郗的生活,可謂是平地一聲驚雷,攪亂了一池春水。

因為顯然,“巾幗”四位的震驚表情一絲不落的進了夏亦清的眼裏:終於找到了!心裏著實松了一口氣。

他微微勾起嘴角,腦海裏湧現出了四個字:近人情切!

原來,這麽多年,依然還是你居高臨下,我卻早已潰不成軍。

微笑變成了苦笑,緊接著是釋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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