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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 46 馬場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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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吃過後,大家稍作休息,姚青寅和梅露絲安排了南城馬場半日游。作為姚家的大少爺,姚青筠自然也要賣弟弟面子去出席。他特意把郭亞思給帶上,並讓燕子給她換了一身騎馬裝。

郭亞思不會騎馬,她也沒有這個氣質去撐這套衣服。這一身騎馬裝穿在她身上怎麽看怎麽怪,仿佛就像是《情深深雨濛濛》裏的九姨太王雪琴穿著它和陸振華舉辦婚禮一樣搞笑。

她略帶局促地跟在姚青筠身旁,聽著他和馬場的人討論哪匹馬精壯,哪匹馬脾氣好,她仿佛就像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文盲。

“思思,你選一匹來騎。”姚青筠看郭亞思在開小差,便出聲讓她回神。

自從他們確定關系後,姚青筠就會偶爾親昵地叫她‘思思’。雖說外人聽著膩歪吧,但聽在小情侶的耳朵裏還是挺甜的。被男朋友cue到,她立馬回神。她看著眼前一匹匹沖她噴氣的大馬,她皺起五官,向後退了兩步,說:“我不會騎馬,我不選。”

姚青筠見她害怕,他牽起她的手,將她摟在懷裏。“你只管選一匹你看得順眼的,我教你騎就是。”他想象著與心愛的人共乘一騎,畫面應該挺浪漫的。

郭亞思沒有姚青筠有情調,她的性格屬於直女那一掛的。回想十多年前娛樂新聞裏的某女明星墜馬事件,她雖然沒有隆過胸,但也因此對於騎馬這事兒表現出十分的謹慎。誰都不想有個萬一,對吧。“我……不是很想學。”她略帶尷尬地憨笑回應姚青筠。

別說是姚青筠了,就是站在一旁陪著選馬的馬場老板都覺得有點兒尷尬窘迫了。他從未見過這麽不會抓機會的蠢女人。為了讓自己不那麽尷尬,他拋出臺階賠笑說:“小姐,選一匹吧。您瞧瞧這匹白雪,是個溫順的小姑娘。”他推薦了一匹性格比較好的小馬給郭亞思。

郭亞思嘗試著給馬場老板面子,她伸手去摸馬頭,還沒摸到就被馬哈氣了。她立馬收回手,看著老板笑說:“小姑娘的脾氣也沒有很好呀,它可能不喜歡我。”

“噗嗤,讓你選馬,又不是讓你選丫鬟。馬兒都有脾氣,你還想要一個百依百順的?”姚青筠看出來她這畏畏縮縮的樣兒就是怕的意思。“算了,我也不教你了,你就和我一起吧。”他想著,就讓她坐在他的身前體驗體驗就行。

“麻煩老板把黑赤兔牽出來讓我看看。”他對馬場老板說。

“青筠,你要選黑赤兔嗎?”裘茹君換了一身紅白色的騎馬裝,看見姚青筠帶著一個女人在選馬,便上前特意和他說話。

喲,這才是九姨太的化身吧,郭亞思看見裘茹君的時候腦子裏一下子就蹦出了這個念頭。她不禁打量對方,覺得這一身裝扮還真挺像王雪琴的。婉轉地說,就是美的很明艷。

一句‘青筠’聽得出,對方和她男友的關系應該挺親密的。作為也算是有過情感經驗的人來說,郭亞思能敏銳地覺察到對方帶來的‘敵意’。她側臉擡頭看姚青筠,想看他怎麽處理這撒狗血的三角關系。

“是,我打算和我女朋友一起騎黑赤兔。”姚青筠‘聞’到了一股酸味兒,所以他就故意這麽說。

女朋友,這三個字讓裘茹君後槽牙發癢。她裝作大方的模樣,走到姚青筠身旁,問:“你的女朋友不自己選一匹騎?非要你帶著?”

謔額,當她不存在嗎?郭亞思見過綠茶,沒見過這麽綠茶的。她有兩樣東西不允許被人家搶,一是她的錢,二則是她的男人!她搶在姚青筠說話之前,用同樣綠茶的口氣回答對方:“他非要帶我騎,不允許我單獨,怕我受傷他要心疼的,我都沒有辦法呢。”

果然,女人的鬥志還是要女人來激。姚青筠聽著郭亞思酸裏酸氣的口氣,他忍住想笑的心情,抿唇看向她,眼神裏都是對她‘護夫’行為的稱讚。

裘茹君聽了後,心裏直呼這個女人‘下三濫’,‘不要臉’,簡直是和長三堂子裏的女人有的一拼。她仰著腦袋,擺出一副高傲的模樣,直面問郭亞思道:“還沒聽青筠介紹呢,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千金?這不,中午吃飯的時候沒有註意到,現在問不算晚吧。”

濃濃的資本主義裏特有的階級傲氣,讓在社會主義紅旗下成長的郭亞思聽著很是不舒服。她推了一把姚青筠,反問:“你怎麽不介紹一下這位是哪家千金?都說了半天話了,你一句都不吭,置人家姑娘的臉面於何地?”

“我不是說過話了嘛,哪裏有一句都不吭?”姚青筠小聲回嘴,暗嘆裘茹君竟然還能踢到郭亞思這塊鐵板,只能說他的女人就是不一般吶。

帶著紳士的微笑,他先指著裘茹君介紹給郭亞思說:“這位是南城督軍家的千金,裘茹君。”介紹完畢後,他再摟著郭亞思,對裘茹君介紹說:“我女朋友,郭亞思。”

“呵,哪家的千金?我可沒聽說南城有一個‘郭’家,難道是我孤陋寡聞了嗎?”裘茹君一邊看馬,一邊嘲諷地說。

郭亞思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她擡眼看向姚青筠,滿眼都是‘你招惹的桃花,憑什麽來膈應我?’。

“思思是哪家的千金在我看來還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姚青筠的女人。我想,這應該是足夠體面了吧。”他這番話是用來幫郭亞思的,也是為了平息這兩個女人之間一觸即發的‘戰爭’。

不能任由她們倆再繼續說下去了,現在是要吵架,估計一會兒就得扯頭花了。姚青筠牽起他選的黑赤兔,決定把郭亞思帶離這兒。“茹君慢慢選,我和思思先去溜一圈兒馬。”

郭亞思被姚青筠拉著往馬場裏面走。心裏難受,她口氣不好地吐槽問:“她是你誰呀?前女友嗎?簡直是一點兒禮貌都沒有,用鼻孔看人也不嫌脖子累。”

“我和她可沒有半點兒情感糾葛,你別瞎想。”姚青筠牽住馬兒,扶著郭亞思的腰,打算讓她先踩著馬鐙子上去。“抓著馬鞍借力往上蹬腿。別怕,我扶著你。”

郭亞思能不瞎想嗎?裘茹君上來就咄咄逼人,一副正房看小妾的姿態,換誰都不會舒服的。她一邊蹬腿,一邊回應說:“就算不是你前女友,你也一定給過人家幻想。不然,她幹嘛找我茬?說到底,還不都是你們男人不守男德的結果!”

姚青筠耳朵裏聽著郭亞思對他不滿的牢騷,眼睛裏看著她像一只跳腳的短腿貓,死活上不了馬。他煩躁了,一把將她托起,直接往馬鞍上放。然後,連著馬鬃抓住韁繩,他踩住馬鐙,一個轉體後便利落地上了馬背,輕松穩當地坐在了郭亞思身後。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你這小腦袋瓜裏到底在想什麽?”姚青筠讓馬慢慢走起來,帶著郭亞思在馬場上繞圈熟悉。“我和她之間沒關系,唯一有的聯系就是她爸爸和我過去是同僚。”他覺得他已經解釋的夠清晰了,如果她還亂想,那他就真說不出別的了。

“喲,郭小姐怎麽不自己騎一匹?怎麽讓大少爺帶著你呢?”梅露絲騎著馬兒路過郭亞思他們,便帶著陰陽怪氣問。

“是青筠非要和郭小姐一塊兒騎的,郭小姐說不要都沒辦法。”裘茹君慢慢悠悠地從後面騎過來,回應梅露絲說。

梅露絲看了眼姚青筠,又看了眼裘茹君,想來這是剛剛已經‘鬧’過了的意思。她有意轉換話題,說:“茹君騎馬技術還真不錯,瞧著挺有巾幗不讓須眉的意思。想必當年學騎馬的時候我們姚大少爺應該也指點過一二吧。”

姚青筠看不慣梅露絲在裏頭攪混水挑事兒,便冷哼輕笑說:“弟妹說的這是什麽話兒?裘督軍的千金馬術能不好?無父無犬子,茹君自然要繼承她父親的水平的。”沒工夫在這兒和女人耗繡花的功夫,他一個蹬腿讓馬兒跑起來,將是非甩在身後。

“放我下來,我不想騎了。”郭亞思在被輪番懟過後,心情很是低落。她等姚青筠騎到可以休息的地方時與他要求說。

知道她是不高興了,姚青筠讓馬停下。“怎麽了?把她們的話放心上了?”他將她摟在懷裏,柔聲在她耳邊細問。心疼她被欺負,他就安撫說:“我家思思在我眼裏是最好的,你且當她們都是胡說八道。”

郭亞思嘆了一口氣,垂頭說:“騙誰呀,她們都覺得我小門小戶,配不上你,話裏話外都是貶低的意思。”她不禁暗想,還是現代社會好,人人平等!

的確是挺糟心的,別說是郭亞思聽著不舒服,就連姚青筠也是膈應的厲害。“既然我家思思沒有興致,那就不騎了,回家。”他將馬掉了個頭,往馬廄方向漫步走去。

“這……合適嗎?”郭亞思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導致旁人說姚青筠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女人中途離開馬場。這個想法雖然有點兒自我PUA的意思,可她也承認自己的確沒什麽家庭背景可以拿出來和裘茹君比的。

姚青筠見她情緒不對勁,便一個香吻落在她的面頰上,大笑說:“這有什麽不合適的?我還不能對我老婆好了?”

“誒呀!誰是你老婆啊!我還沒答應嫁給你呢,我們倆現在也只是談戀愛。”郭亞思被他鬧了個大紅臉,扭頭就是一拳捶上他的胸膛。

“別不承認啊,遲早的事兒。”姚青筠將她一把箍在懷裏,故意逗弄說。他可不管她害不害羞,答不答應,反正他就是這麽想的!

一掃門第差距所帶來的陰霾,郭亞思心裏甜甜的,好似有了底氣一般。她任由他摟著,心想,談戀愛被人疼的滋味,真好。

馬場裏,裘茹君和梅露絲並駕齊驅,她心裏不痛快,便直問:“那個郭小姐到底是什麽來歷?一年不見青筠,他身邊怎麽多了這麽一號人物?”

梅露絲看出來這是吃醋的意思,她淺笑回答說:“她是什麽來歷,恐怕只有你家青筠自己清楚。只是聽公館裏的下人說,這位小姐是在4月頭姚家祭祖後與大少爺搭上的。大少爺喜歡的厲害,就連去北城也要帶著,回南城時更是一路抱進公館的呢。”

“他們已經是那種關系了?”裘茹君聽著梅露絲的說法,心裏酸的能冒出泡兒來。她都不曾牽過姚青筠的手,這個郭小姐竟然已經和他如此親密了。

“是不是那種關系,我還不清楚。不過,我與青寅的房間已經騰出來給了郭小姐住呢。如今,我這位二少奶奶也只能和二少爺住在姚家的客房裏。”梅露絲回想起前幾天不小心撞見的那一幕,她眼神瞥向裘茹君,有意壓低聲音說:“其實,他們可能已經是那種關系了吧。前幾日我與青寅回公館,夜裏我瞧見大少爺與她在房裏抱著,那吻得可是幹柴烈火,一點就著呢。”

裘茹君聽了後,臉瞬間就綠了,不顧督軍千金的形象,怒喝道:“真是不要臉!”

梅露絲見她動怒,趕忙安撫說:“茹君別氣,不值當的。這沒結婚就那樣,你說大少爺是真喜歡,還是一時興起想要玩玩?男人嘛,總是有那麽一兩個‘紅顏知己’的,可以深入了解,但未必真會娶進門。就算真娶了,憑著家世背景,最多也就只能是個姨太太。不然,不合規矩。”

裘茹君可不是那種容得下姨太太的人。壓著怒火,她問梅露絲:“姚家二老怎麽說?”她要聽聽姚家人是什麽態度。

“自然最多是做個妾咯。”梅露絲把從張茉莉那邊聽來搬給裘茹君聽。見對方臉色依舊難看,大抵是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麽。她轉了轉口風,討好說道:“不過,現在是新社會,講究的是一夫一妻制度。不上臺面的人,最終是進不了門的。”

若真是一時興起玩玩也就算了,只怕姚青筠是真心喜歡了。裘茹君從來都只喜歡姚青筠,她一直覺得自己能成為他的妻子,也覺得只有她才配得上他。她從未想過會有旁人出現搶了她心儀的男人,如今她只覺得心裏亂的厲害,不知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喜歡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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