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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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下班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葉語,不過卻沒有一點的驚訝,似乎這些都是在意料之中。不光是她,就連對趙瑾潔也和以前一樣的如出一轍。似乎沈如歡沒有來過,趙瑾潔沒有離開過,葉語也沒有和他鬥氣過……錯綜覆雜的林林總總,他似乎都當做沒有經歷過。

這樣也好,免去了不少的尷尬。她們兩個也大抵能猜到一些他和沈如歡之間有什麽不合,所以也絕口不提此事,不過卻又都相信沈如歡的回來是個好事。只有這樣才能卸下他心中的包袱和牽掛,至於接下來會有什麽便是個看個的造化了。

自打第二天起趙瑾潔便又開始上班,天時地利上的優勢讓她大可和許秋形影不離。而葉語這方面自然趕不上,可為了不在輸給趙瑾潔太多,於是也開始早起,然後不管他們樂不樂意就粘著他們一起擠公交。這樣做的代價是上班要晚一些的她會多坐半個多小時的冷板凳。

起初趙瑾潔還沒有說什麽,依舊樂呵呵的有說有笑,可幾次下來便有些不悅了。葉語看得出來,不過卻當做沒看見一樣。沒話找話也要和許秋說上兩句,有時提到趙瑾潔的時候她便以尷尬的一笑掩過。

至於在家裏的時候葉語也開始大獻殷勤,使得趙瑾潔不得不認為她也喜歡上了許秋。明裏依舊相處得和睦,可暗地裏又是你爭我奪的搞起了拉鋸戰。終於在一天許秋加班的時候趙瑾潔端了一杯水走到正在看電視的葉語旁邊坐了下來,跟著看了一會兒突然問:“小語你覺得許秋這個人怎麽樣?”

“挺好的。”她看得正起勁,只是隨口答著,“可以打九分。”

“那你是不是也喜歡他?”她把杯子捧在手中戳來搓去,借此掩蓋內心的不安和焦急。

葉語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頓時就沒了看電視的興致。可還是裝作不在乎的信口說:“好男人誰不喜歡,有一個夠了,兩個賺了。現在好男人越來越少,存著能升值。”

“這麽說你也是喜歡他的了?”她接著搖頭嘆了口氣又說,“我早該看出來了,你和她的關系一直就不尋常。”

“可又有什麽用,一直是我一廂情願罷了。”她扭過了頭望著她,也決定豁出去了。心裏想著她敢怎麽她就幹怎麽,打不了就像以前和艾雅一樣,見面便是仇人相逢。

“你想要和我爭?”她頭微微偏了一點,目光斜視著葉語。

“算是吧,有妻之夫出軌的尚且都那麽多,何況他現在還是公共財產,就看我們誰能夠得到了。”她嘴角微微揚起,擠出了一個笑意。

“那好,我就奉陪到底。”趙瑾潔猶豫了一下,到最後答應得爽朗。

說完這幾句話之後她便回了自己的屋子,而葉語看電視也能看的心煩氣躁。剛剛還看得很起勁的娛樂節目現在便覺得枯燥無味,接連換了好幾個臺楞是沒有找到一個喜歡的。可她又不願意離開,於是隨便調了一個臺把音量調大後佯裝在看電視心裏卻一遍遍的想著趙瑾潔的話,她實在想不出她要怎樣才能勝過她。如今她來了,於是她想要做點什麽親熱的舉動都變得及其困難。於是她僅存的那點優勢也快損失殆盡。當然她也想過用之前小麗戲謔的說來讓她去套秦雲錦的法子,雖然厚顏無恥,可總有把生米煮成熟飯的可能。但她又實在是覺得難以下手,況且這樣得來的又有什麽意義?

終於她想的頭都疼了,胡亂的揉了揉頭發,還是鉆回了自己的屋子。拿出本本上網的時候又看見了他,葉語笑了笑,這都幾年了,難得有一個朋友楞是沒變過。覺得有些想要找人訴說,於是就給他發了消息過去。

花開難覓:“嘿,還記得我嗎?”

隨遇而安:“當然,你不也沒忘記我嗎?”

花開難覓:“找你聊天是越來越少了哦,常常想說些什麽,當真點開的時候就又不想說了,你也是這樣嗎?”

隨遇而安:“差不多吧,我們都已不再年輕,說話做事都能自己斟酌了。再說你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不在是原來那樣無所事事。”

花開難覓:“可我總覺得原來挺好的,那個時候有勇氣做一件事可以義無反顧。可現在越斟酌,顧忌越多。”

隨遇而安:“是他嗎?上次聽你說好像和他破鏡重圓了。”

花開難覓:“終究是破鏡,再圓也有一條縫。輕輕一動,就又破了,再也圓不了了。對了,問你個事,你覺得男的一般比較心水哪種女的?”

隨遇而安:“呵,轉移對象了啊。”

隨遇而安:“怎麽說呢,因人而異吧!他若是真的喜歡你,你就不必刻意去迎合他,他若是不喜歡你,你的迎合不過是在自作多情。”

聊完之後葉語吐了吐舌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可轉念又想她若是不主動,先機就都給了趙瑾潔,那樣她連湯都沒得喝。可接著又想到就算她主動又能做些什麽呢?趙瑾潔已經夠主動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就算他石塊石頭也該被捂熱了,可他卻還是頑固不化。她絕不想用幾年的時間來等一個不確定人,可這麽短她又能做些什麽呢?而且她都已經這樣慣了,許秋也已經習慣了她這樣,貿然的改變固然會有新鮮感,但弄不好還會被認為做作,到頭來得不償失。

想來想去,還是無果而終。她最後只得認為他說的對,屬於你的自己會來,不屬於你的死纏濫打都沒有用。

她是這樣想的,可趙瑾潔卻不是。第二天葉語照舊早早的就起來了,剛打開門她還在打著哈欠的時候就看見趙瑾潔提著幾個熟食袋回來了。兩人對視了一眼,她就知道趙瑾潔動真格的了。而她就連招架的力氣都沒有多少。

而許秋何等人也,雖然嘴上不問不說,可也看出了她們兩個人之間那點破事。但這件事對他而言同樣為難,他不願意去傷害任何人,於是也就只好裝作不知情。只是希望事情不要牽扯到他頭上,可這點希望沒過多久都泡湯了。

說來也巧,那天葉語接到了一個外出采訪的任務,還是在上海。不過這次公車被別人用了,她和小麗只好乘車去。可小麗又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加上對秦雲錦一事還耿耿於懷,於是便不請自來的為她和許秋的事情出謀劃策。到最後還脅迫她打電話給許秋讓他來送她,葉語怮不過她加上自己也有些想這樣的原因,想到許秋今天休假,於是就答應了下來。

電話通了葉語借口說一個東西落在了家裏讓他幫忙那一下,怕他以為她總是丟三落四又補充說要不要都無所謂的。可沒說幾句許秋就同意了,他向來是一個隨和的人,有求必應、有叫必到。

他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又來了趙瑾潔的電話,原來趙瑾潔剛出差回來拿了一大堆的東西一個人拿不了,同樣想到他休假於是便讓他去拿一下。許秋這個時候左右為難了,如果應了那葉語那邊又該怎麽辦?如果不應,趙瑾潔那邊又說不過去,總不能跟她說是去送葉語吧?

許秋閉上眼睛想了一下,這個時候趙瑾潔便在電話裏說:“你怎麽又不說話了,如果沒空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你在什麽地方?”他最終決定視情況而定。

“車站啊,東西好多,我手都斷擰斷了。”趙瑾潔邊打電話便大口喘著氣,聽起來著實累了。

想到葉語也在車站,他不知怎麽一下子就腦子短路了想到可以把東西給葉語送過去,然後再幫趙瑾潔擰東西回來。於是就答應了下來,關門離開的時候還慶幸她們在一個車站,兩全其美的事。

他還沒有到車站,葉語和不期而遇的趙瑾潔就遇上了,寒暄了幾句後趙瑾潔問道:“差不多快上車了吧,誤點了可就麻煩了。”

“不會,許秋說他來送我還沒有到呢?”她編造了一些,故意說給她聽,帶著一種小小的炫耀,“你呢還在等人嗎?”

“噢,是嗎?我在也等他,他說要來給我搬東西,應該就快來了吧!”趙瑾潔說的時候面不改色心不跳,極其自然。

兩個人又都不說話了,對著彼此笑著,可又都在心裏罵著許秋。也只有他才會這麽狼狽的裏外不是人。

果然如趙瑾潔所言,許秋沒多久就到了,見到她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壞了。可現在打退堂鼓都來不及了,於是只好硬著頭皮上了。笑呵呵的把東西給了葉語,叮囑了幾句註意安全之類的廢話後又開始給趙瑾潔擰東西,不忘說些一路辛苦了這些同樣俗不可耐的話。

這次他是賠了笑臉卻沒討到好處,第一次知道了夾在兩個女人之間的男人是多麽狼狽,而且也明白這是第一次,但絕不是最後一次。於是他覺得是該做出一個抉擇的時候,可該怎麽抉擇卻成了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地震了,好嚇人,還讓不讓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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