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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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出門的時候為了趕時間便打了車,可當真到了那裏的時候找了幾遍也沒有找到葉語說的地方,再一問才得知這裏根本就沒有那個店鋪。他於是仔細的回想了葉語的話和舉動,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心裏一下子變得不安起來。匆匆趕回去的時候他連鞋都沒有換,徑直出了玄關,見客廳裏面並沒有人又急忙去了她的房間。門沒有關,於是他清楚的看見她的屋子已經被翻得七零八亂,以前擺的滿滿當當的屋子現在東西都已經所剩無幾。

著急的他急忙拿起電話就給她撥了過去,可隨後傳來的鈴聲告訴他這不過是白忙活。順著聲音他找了葉語的手機,就放在桌上,拿起來的時候還在不停的震動著,來電顯示上面清楚的提示著來電人“心上秋”。聲音不幾時就停了,可他卻看著楞了好久。然後拿起她桌上的手機翻看她的最近聯系人,然後撥了過去。

“餵,小語啥事?”小麗的剛把話說完又打了一個哈欠。

“您好,我想請問一下你知道葉語現在在什麽地方嗎?”

“你是——”電話那頭她質疑著。

“我是她的一個朋友,我們租房住在一起的。今天上午的時候她突然收拾東西離開了,她心情很不好,我怕會出什麽事所以想問一下。”

“啊”小麗驚訝的叫了一聲後又說,“她半個小時前給我來了電話說讓我幫她請一個星期的假,理由讓我自己編。然後我還沒來得及細問,她就掛斷了。”

“那她有沒有告訴你她去了哪裏?”他問的很急切。

“沒有。”

這樣一問更加讓他放心不下來,想起上次葉語險些就出了事,他就後怕。可今天呼出的號碼就那一個,問其它的怕是更加沒有結果。於是也就只好作罷!

焦急不安的他客廳裏走來走去,忽然註意到了秦雲錦給他的信封,而那張銀行卡就還放在外面。他分明記得他自己都沒打開過,如此一來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那便是葉語打開的。他之前就覺得葉語給他端水的時候有些怪異,現在才明白她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產生了懷疑。而在他換衣服的以後她便借機看了裏面的東西,由是猜到了秦雲錦來找他。後來便借讓他出去買東西便把他給支開,這樣一想他就恍然大悟。他隱約覺得這個事情造成了不小的誤會,心裏更加的難以平靜。

到最後他還是又想起了問問秦雲錦,定了定神在她的通訊錄裏找到了秦雲錦的號碼然後撥了過去,電話通了,不過卻沒有人接。電話那頭秦雲錦拿起手機一直看著,手就放在接聽鍵上面,可終究沒有摁下去,於是手機裏就多了一個未接電話。

許秋接連撥了兩下,見都沒有回應。沒有細想原因,只是以為他不在,於是就又給他發了短信,“您好,我是許秋,葉語她今天突然收拾東西離開了。現在找不到她,如果你知道她在那裏,請回電。”

短信剛發出去,手機還沒有放下就有電話打了過來,剛一接通便是秦雲錦的聲音,“她怎麽了?”

“她把我支了開,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收拾東西離開了,我問了她的一個同事,說她請了一周的假期。”

“怎麽會這樣?”

“他看見了你給我的信封,興許知道了這件事。”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一陣,他才說:“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找到她,你有她消息記得告訴我。”

掛斷電話後他癱坐在了地上,兩手擠壓著額頭,竭力相讓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又註意到了那個信封,見微微凸起,他隱約感覺還有什麽在裏面。於是拿過來的後邊取出了一張賀卡,那張葉語最後寄給秦雲錦的賀卡。

雖然許秋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可一看也能猜到大概。忽然他看見上面的西塘,便想到了那裏。給秦雲錦發了個短信:“我去西塘找找。”

很快他便回覆:“我已在路上。”

如果葉語看見了那張賀卡,或許真就會去西塘。可終究只是如果。再次遇見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已在那裏找了不少的時間,可終究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會不會不在這裏?”秦雲錦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忍不住嘆氣。

“可不在這裏又會在那裏?他哥那裏?”

“不會,我已經問過了,再說依她的性格絕不會去那裏。”他重重的捶了一拳捶在旅店的門柱上,“她怎麽還是這樣不讓人放心?至少也該打一個招呼。”

兩個人都無可奈何,面面相覷了一下,然後又都扭過了頭。碰巧聽見了進旅店的一對母子間的談話,“媽媽,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這裏不好玩嗎?”

“這裏好冷,還是家裏暖和。”

聽到這裏的時候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然後馬上就想到了安昌,千算萬算卻最終遺漏了這個最可能的地方。顧不得半點的耽擱,又急忙往安昌的方向趕去。

而此時在鄰居家借宿了一晚的葉語也剛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幾年沒有住人,如今這裏已是破敗不堪。就連門鎖都生銹了,鑰匙怎麽也打不開,最後還是孫伯給砸了開。一進屋子灰塵便撲了過來,嗆得她急忙捂住了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要不今天你還是就住我們那裏吧,明天我叫你大嬸來給幫你打掃一下,這個樣子哪裏能住人?”孫伯熱心的說著。

“不用了,就快過年了,我就當打掃陽春,早晚的事。看這個天像是要下雨了,孫伯你也就早點回去吧!”

孫伯走後她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每走一步便在地上留下了一個腳印。上樓的時候每一步踩下去木制的樓梯都會吱呀一聲,像是要斷了一樣,嚇得她就連走路也是提心吊膽。樓上的窗戶不少都已經破爛不堪,似乎是被一些頑皮的孩子用石頭砸壞了一樣。臨河的地方總是很潮濕,使得不少家俱都已經生黴了,於是空氣中便滿是這種發黴的味道。

她打算先清理一間暫時住的屋子,其它的改天再說。可墻角的掃帚剛拿起來便折成了兩截,她無奈的笑了一下,又匆匆去外邊不遠的商店買。去的時候天就有些陰沈,回來的路上就下起了雨,她不得不小跑著往家裏趕。回到家的時候雨徹底大了起來,外邊滿是一片劈裏啪啦的聲音,冬季難得能有這樣的大雨。她還記得秦雲錦當初離開的那天晚上也下起了大雨,然後淋了雨的她整整感冒了一個星期,消瘦得就只剩下一張皮。

廢了不少的勁,才總算是有模有樣了。這時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她伸手去開燈,燈線一下子就斷了。她於是又打算出去買,下樓的時候拉了一下樓下的燈也並沒有反應。於是她才明白只怕買回了也是白忙活,這裏被供電局銷戶都不知道多久了。打算出去買蠟燭的時候翻遍了帶回來的行禮都沒有找到傘,無奈之下便把之前買的盆子頂在了頭上,給自己打了一下氣,然後猛地沖進了雨中。她最終還是被淋得渾身都濕透了,寒意侵遍了每一寸肌膚,可她卻覺得很是享受,好久沒有這樣在雨中淋漓盡致的奔跑,忘記一切的奔跑。

回到家裏的她在換下打濕了的衣服時風一刻也不停歇的從破敗的窗戶灌了進來,凍得她臉色都已經發青。這樣的冷她從未有過,心亦如此。她在床上抱著被子呆呆的坐著,看著燭花兒一點一點的滴落,感受著那點點的溫存。忽然覺得肚子有些餓,於是就從背包裏找出一包泡面就著同樣冰冷的礦泉水幹吃了起來。不過是幾口下肚,她就覺得難以咀嚼,漸漸她感覺到了嘴角鹹鹹的。再也沒有忍住的就哭了出來。

外面的雨聲依舊蕭蕭,風還在呼呼的灌進來。她忽然發現背包裏還有一圈封箱用的膠帶,眼前一亮的她於是便想到把灌風的地方給封起來。窗戶幾下便封好了,這時她才覺得屋子裏稍微暖和了一些,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透過透明的膠帶,她似乎看見了遠處的店鋪下面有兩個人在看著她。不過是眨眼間,卻發現又只有一個人了,她冷笑了一下笑自己都出現幻覺了。可就在剛才凝神一看的時候她覺得那個人好熟悉,於是轉身的步伐停了下來,再一細看便愈發覺得那人像是許秋。不過他站的位置只有昏黃的街燈能照到一點,再加上雨簾的阻隔她看不清他的臉,有的只是一種感覺。

對他的感覺一直都很真切。

她忽然發瘋似的想要看清他的面貌,於是便一下子打開了窗戶。霎時外面的風夾帶著雨絲迎面撲來,可不過是這個動作的霎那間那裏就空空如也。漸漸的她再也看不清任何的東西,淚水模糊了一切。

她相信他還是來了。可她不知道,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直都還有一個人在看著她。

又躲回了被窩,燭火在這個時候恰逢其時的流盡了最後一點眼淚。四下於是一片黑暗,而她嗚咽聲頃刻便被外面的雨聲給湮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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