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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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輾轉反側很晚了才睡去,想到第二天便是周六於是便關了鬧鐘打算好好的睡個懶覺,可大清早就被放在床頭的手機鈴聲給驚醒了。迷迷糊糊的拿起一來一看是葉言,當即就摁了掛斷鍵,然後轉過身倒頭繼續睡去。然而剛放下又響了起來,再看還是他的於是再次掛斷。等到它再一次想起的時候葉語忍無可忍,直接便把電池扣了出來。

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常會做一些瘋狂的事,這似乎是一種不太高明的宣洩方式。

這下能睡好了,她想了想也就是等到醒了再大吵一架的事於是也就沒有在意。本來就在睡夢中被驚醒,再次入睡只是極短的功夫。可這次也沒有睡到多久,昏昏沈沈中感覺有人在搖她,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是穿著睡衣的寶貝。於是竭力壓制了滿腔的怒火,不滿的問:“你幹什麽呢?”

“你哥剛來電話,找你呢,他說他就在樓下。”

“啊!”葉語抓住枕頭大錘了幾下,好端端的一個早晨就被毀掉了。

這次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她只好慢吞吞的爬了起來。下樓便看見了走門口徘徊的他,沒好氣又帶著不耐煩的口氣的問:“什麽事?”

“昨天是怎麽回事?”

“昨天有什麽事嗎?”葉語立馬就把話頂了上去,“就算我有事又關你什麽事?”

“雲錦說你哭了,你看看你眼睛到現在都還是腫的。”葉言指了指她的的眼睛,“是不是因為許秋。”

“是。”葉語回答的坦蕩,“我找他表白了。”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話說的很大聲,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就又帶上了點哭腔,“怎麽,現在你滿意了吧!管你怎麽想,我困了,不送。”

說完她轉身就走,剛一上樓道就忍不住用手抹了一把淚。但凡傷心的事,她總不願意讓人提起。盡管也知道他是好意。

回寢室又繼續睡回籠覺,不過卻再也無法入眠,但又不願意起來。貪戀那一點的溫暖與舒適。等到薇子她們都吃了午飯回來,她才懶散散的爬下床,用僅有的一點溫熱的開水泡了一碗面。碗筷都不洗她就又回到了床上,枕巾那裏已經被淚水濡濕了一片,臉貼上去的時候冰涼。

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她側了一下身,把耳機裏面的歌聲開到能把耳膜震破的地步。卻忽然被人摘了下來,“小語有人找。”

她把頭探出了蚊帳,恰好看見站在寢室門口的蘇曉。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摘下了耳機,知道又來了一個說客。

“今天天氣還真不錯,你怎麽就宅在寢室,出來走走多好。”蘇曉拉住她的手在綠化帶中的石板小道上走著。

“宅若久時天然呆,腐到深處自然萌。”

“想知道我和你哥的故事嗎?”蘇曉把她拉到了一旁的長椅上坐下,木椅飽經風霜已經掉了不少漆。

“如果你願意說。”她點了點頭,出來走走果然果然心情好了不少,雖然知道她的目的,可也並不反感,笑了笑然後說:“我很樂意聽。”

“我呢跟你哥相識是在大一的時候,國慶長假。”蘇曉頭一偏,似乎在回憶以前的事情,如金的陽光透過枝繁葉茂的香樟樹葉投下斑駁的光點晃在她臉上,看上去滿是滿足的笑意。思索了很久她才說:“那個時候我回了柳江幫家裏人打理面館,你哥和另外一個東北的大漢來吃午飯。當時你哥和那個東北的一起進來的時候看上去你哥真的好瘦弱,好像營養不良那種。剛一坐下那個東北的人就喊‘來一斤牛肉面’,話一出口我看著他們就驚呆了,要知道店裏面最大的份量也就三兩啊!然後你哥笑了笑,說了一句更逆天的話,‘只要牛肉不要面’。當時我就忍不住笑了,應了一聲後便給你哥和那個東北的人一人下了一斤,足足是每個人一斤。呈上去的時候我連煲湯用的砂鍋都用上了。”

“然後呢?”葉語也跟著笑了起來,她一直都覺得葉言配不上蘇曉,雖然他也是很優秀一個人。

“然後那個東北的真的吃完了。”

“我問的是我哥。”

“你哥啊!”蘇曉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你哥看著他吃完了,碗裏的就沒怎麽動。他們邊吃的時候就邊吐槽學校各個食堂,然後我就知道了他們是本校的人。反正那個時候不是吃正餐的時間,我閑的也無聊也就跟他們一起聊,於是就認識了。那個時候你哥就關顧著說話,於是我和他就認識了。後來我還成了他們的導游。”

“想不到我哥還真有福分。”葉語沈默了一陣,忽然轉口問:“蘇曉姐你怎麽想到給我說這些?”

“有些人闖進你生活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毫無先兆,在最美的時間邂逅一段最美麗的意外。這一輩子會有很多的過錯與錯過,其實這兩者都是一念之間的事情。無論發生什麽,你都要去相信,只有你相信了才有可能,只有相信了才會發現沒有什麽事不可能的。”蘇曉清澈得如同秋水的眸子盯著葉語的眼睛,“這就是我和他的故事。雖然我不知道你的故事,但我想一定很精彩,故事不都是越多坎坷越精彩的嗎?輕易就能得到的誰也不會好好珍惜,只有那些看似遙不可及的得到了才會讓人振奮。”

“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笑的如同含苞待放的玉蘭,握住蘇曉的手感激的說:“謝謝蘇曉姐,要是我哥也能像你這樣就好了,他就是頑固不化。”

和蘇曉一告別葉語便拿出手機給許秋發了短信,“社長,改天請你出來下棋,還沒和你過過招呢,實乃我大學的一大憾事。”本來還想給秦雲錦發一條道歉的短信,不過寫好了又刪,刪了又寫,如此反覆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有發出去。

收到短信的許秋看了很久,也寫好了無數個回覆,最後卻只回了一個字,“好。”這樣也好,讓人看不出心情。

那局棋始終沒有下,見面的時候也都是談天說地,吃著地溝油的命操著中南海的心。彼此似乎都忘記了那件事,這也正是她的意思,只不過是不想把關系弄僵,免得連朋友都沒得做。和他一樣,哪怕只有一絲飄渺的可能,她也絕不會放棄。最美的年華沒有多少,需要的正是這種勇氣。

輾轉又是一年秋,看著外面銀杏的葉子黃了一樹,無論是遠觀還是近賞都煞是喜人。她忽然才發現原來她這小半年的生活一直都是在咖啡店和學校間往來,於是便邀了同樣無所事事的薇子一同出去走走。

公交車一路往西,不多時就把小城拋在了腦後。她們在江邊下了車,站在橋頭的時候江風吹得發絲亂舞,單薄的衣衫不勝寒意。而橋下江水卻是出奇的清澈,緩緩而平靜的流淌。三兩打漁的小船拴在岸邊,無人舟自橫。她總是喜歡有水的的地方,水靈動、堪不變。

沒有目地的走著,只是看哪裏風景好一些便往那裏走。柏油的路面沿江綿延,路邊的榕樹和梧桐落下的葉子鋪在路上更添了一份秋意。

“噢,到頭了。”薇子停下了腳步,看著遠處歐式風情的別墅才知道走到了別人的小區門口,“看來我們得原路返回了。”

“修的挺漂亮的。”葉語看了看不遠處的那些建築,笑了笑然後挽過她的手說:“記得去年我在江對面的時候這裏還是一片空地,變得真快。”

“去年的這個時候,那個時候我們還爭得不可開交了,總是會變的。”

“也是,我們走吧!這裏不是我們住的,看再多也沒用,房價啊房價什麽時候才能降價?”她感慨了一聲,“我們就只有做一輩子的房奴的命。”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薇子哼唱了一句,正準備走的時候忽然眼一亮然後急忙把已經轉過身的葉語給拽了回了,“你看,那個人不是秦雲錦嗎?”

“他?你說他在寢室裏面DOTA我還相信,要說他——”葉語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遠處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果然就是秦雲錦,雖然從來沒有見過他穿正裝,不過要認出他依舊只需要一眼的時間。於是她啞口無言,剛剛說到哪裏都忘了,楞了好一會兒才又拉起薇子的手說:“別看了,我們走吧!”

殊不知她在轉過身的時候秦雲錦也無意中也瞥見了她,那一刻口若懸河的他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快步向她那邊跑去,遠遠的看見葉語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手裏拿著一個草帽,有說有笑的踩著落葉走遠。左邊大樹成蔭,右邊江水如藍,而她成了這秋日裏面最艷麗的一筆風景。他仿佛看見了她沐浴著陽光下的笑意,於是也跟著笑了笑。

走遠後薇子對於剛才的一幕意猶未盡,於是問道:“聽說秦雲錦是學經濟的?剛才的他看上去好風光。”

“有錢人學什麽都無關緊要。”葉語戲謔的回答:“富人學經濟,直接總經理。窮人學經濟,敲門賣安利。”

薇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一本正經的問:“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想來他可是我們學校不可多求男一號。”

“流水落花春去也,去無風雨也無晴,道是無情卻有情,此情可待成追憶,憶往昔,執子——”葉語忽然意識到她說多了,笑了笑掩蓋掉剛才的尷尬,然後說:“天涼好個秋。”

“對了你和許秋怎麽樣了?”薇子很小心的問著。

她思索了很久,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直到看見一朵枯萎的桐花飄落江中才重覆了薇子之前的話,“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唉,同病相憐。”薇子嘆了口氣,“你這種九分女都沒辦法的事情我還是就不攙和了,攙和了也是瞎折騰,折壽啊!”

葉語只是笑笑不言,對於感情她始終做不到像她們那樣坦然。

“你知道嗎?”薇子手拂過道旁萬年青的葉子然後說:“許秋還做著一個編輯的兼職,聽前輩們說以前學生會有什麽文案這些都是他在寫,只不過自從那個她走後他就再也沒有寫過。”然後又自嘲的說:“你們都在努力,好像就只有我什麽也不做,頹廢啊。”

“那你就全職追一個九分男。”葉語半開玩笑的回答著,心不在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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