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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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淵試著提出一個小小的猜測:“或許,易安是說著玩的?”

但這話一出,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易安的性子看著和氣,但其本質上還是個商人,在面對束喻這個對他華資來說完全構不成威脅的公司,易安若真的就是想讓對方對陸子淵客氣一點,完全可以直接提要求。

束喻的王總向來是欺軟怕硬,只要華資不倒,束喻沒做大做強,易安的一句話,這位王總能將那句話當成聖旨。

所以易安根本沒必要再加上那麽一個前提。

他說那話的意思,聽起來,很像是,在炫耀?

在炫耀什麽?

宋局擺擺手:“今天找你過來,就是想了解一下你跟易安的關系。”

陸子淵收回思緒,點點頭,看著宋局好像還有什麽意猶未盡之語,問道:“是有什麽事情想要讓我去辦嗎?”

宋局點頭:“易安對不熟悉的人員警惕心很強,他周圍的人全部都是心腹,我們想請陸先生你去接近易安,將他身上的可疑點告知我們。”

陸子淵問:“是哪方面的可疑點呢?”

宋局擡眼:“看看他平時跟誰接觸最多,身邊有沒有出現什麽可疑人物。”

陸子淵揣測道:“是懷疑他賣國?”

他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摩他懷疑的對象,那樣就好像在事情論證之後,若他的揣測是假的,即便那人做了錯事,但總覺得好像也不是不可原諒。

宋局沈默,不久後點頭。

初秋的天氣開始轉涼,陸子淵被那位送自己進去的小姐姐帶著,又送出來。

外面梁宇一直待在車上等他,陸子淵跟這位女警官敬禮,告別之後坐上車。

車子緩緩駛出警局。

梁宇這輩子就沒到過警察局,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他進入警局的時候,也難免有幾分緊張。

這會兒出來了,才好似松了一口氣,從後視鏡看陸子淵。

發現陸子淵一雙眼睛直楞楞的盯著某個地方,明顯的心不在焉,走神已經不知道走到哪兒去了。

梁宇沒敢出聲提問,這一段時間,他跟小周兩人都在猜測,說他們兩位老板,現在是做什麽事情都不帶他倆玩。

就好像那天一回來,陸子淵就拉著祁調往樓上跑。

你倆可得註意點!你們倆在網上可還有好多cp粉呢!

那天的陸哥有些異常,他們祁哥也是。

梁宇不解並且擔憂的同時,只有小周一個人的眼睛是亮的。

他還轉回來寬慰梁宇:“兩位老板的事情咱們別多問,該咱們知道的,總會知道。”

做人,得記著自己拿的是誰的錢,誰發的工資,老板讓你管理的事情你管就行,別的都別瞎摻和。

你又不是對工資不滿意,何必越界給自己找不痛快?

梁宇聽了深覺有道理,便壓著心中的好奇,直到現在,什麽都沒有問。

那天最開心的是往上一群磕cp的愛豆,只要他們忘掉自己的正主在拆cp的群裏,產糧大大更新的快,悲傷就追不上他們!

陸子淵這一趟在警察局裏耽擱的時間有點長。

梁宇開車快到前江院的時候,問了一句:“陸哥,中午要不要吃點什麽?”

他可以下去買。

陸子淵回神,道:“沒事,直接回去吧。”

直接回去,讓祁老師做。

他給祁調打電話。

對面的電話接的很快:“餵,陸老師,怎麽樣,要回來了嗎?”

陸子淵點點頭,沒想起來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見,直接說:“快到了,祁老師,今天中午吃什麽?”

這會兒莫名就很想點點菜。

祁調一聽,笑起來:“陸老師想吃什麽?今天中午物業送來了洋蔥,雞樅菌,還有一些青菜蘿蔔。”

“有芋頭嗎?”陸子淵問。

祁調看一眼:“有的,陸老師想吃芋頭?”

“嗯。”陸子淵想一想:“芋兒燒鴨。”

才喝過雞湯,就燒鴨吧。

“行,我馬上給陸老師做。”對面的祁調很是沒有脾氣的樣子,一味順著他。

陸子淵扯著嘴角笑了下,好像有些感激的樣子:“謝謝。”

聲音很小,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但對面的祁調卻聽得一清二楚,他充滿磁性的聲音顯得很有耐心:“陸老師,不用對我這麽客氣。”

那隱藏在這句話下面的“咱們倆的關系,還說這些?”很是清楚明了。

陸子淵忽而自嘲一笑,振作起來:“行了,馬上到了,等會兒見。”

“等會兒見。”那頭的祁調掛斷電話,就覺得有幾分不對勁,他仔細回想了下陸子淵早上出去時候的場景,沒覺出什麽不對來,所以,是在跟警察見面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車子裏的梁宇從後視鏡看了陸子淵一眼,隨即又是一眼,陸子淵察覺到,問他:“怎麽了?”甚至耐心也不是特別好:“有什麽話直接說。”

梁宇覺得他心裏面不暢快,但還是問了出來:“陸老師心裏不舒服嗎?”

他不清楚是什麽原因不舒服,但總覺得,問這麽一下,好像能幫人排遣一點似的。

陸子淵倒是沒覺得他這句話問的不妥,甚至還特別誠懇的承認:“嗯。”

後面的話梁宇便問不出口了。

他靜默的開著車,車子的速度都放緩了許多。

陸子淵在後座上閉著眼睛。

他一向自詡自己在看人方面很準,但現在一想,這麽多年,一連在兩個人身上栽了跟頭,就覺得自己像是個對自己特別自信的普信男。

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那些自詡的能力,或許在其他人眼裏看起來,就跟跳梁小醜一般。

甚至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心情去面對易安。

本以為易安是從後來,兩人都進娛樂圈之後,才開始變壞,但如今居然有人就差直接明晃晃的將證據擺在他面前跟他說,你跟他的一整場友誼,從你們小時候開始,說不定就是他們陸家搬到那個別墅區的那一刻,陸子淵就在易安的,或者是易家人的算計之中!

多麽可怕的猜測啊。

他這麽多年的友誼,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壞的?

陸子淵不是一直都將易安看得這麽淡。

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他是直接將易安當成自己的哥哥在對待的。

因為他哥跟他年齡差了四歲,他哥又是個冷漠的性子,小時候兩人在外面都不太愛在一起玩,雖然兩人感情很深。

但易安才更像是一個以玩伴相處的哥哥。

尤其是陸子淵被綁架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易安對他都特別好。

好到陸子淵有時候會忘記自己的親哥的那種。

後來陸子淵開始將易安當成一個普通朋友,也是在青春期的時候,稍微懂點事,知道家裏面的情況,兩家人的界限在那個地方。

也開始明白他爸所處位置的不容易,他們家這麽多年一直在外面,沒有回去過,是什麽個意思之後。

為了避嫌,也是為了保護易安吧,陸子淵自己主動疏遠了對方。

那個時候還覺得很對不起易安,難過過一段時間,不過等到一兩年之後,兩人也都習慣成長過程中,相處方式的轉變,便一直維持到現在。

但也可能是因為兩人小時候的那段淵源,陸子淵後來就算是將易安當成普通朋友看待,但到底還是比其他人要好上那麽幾分。

就好像他當時進圈,雖然猶豫過,但還是主動告知對方自己的決定。

不然誰管你啊,就跟趙響一樣,都是靠著自己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的。

駛出去的車子開回來,直接停到祁調別墅旁邊的車庫。

陸子淵下車,就被車庫裏的五六輛車給驚了一下。

他們家當時他出來的時候,也只有五輛車呢,那還是他爸跟他哥身份特殊的情況下才有的車。

結果祁調這一個人就有這麽多?

陸子淵本身對車沒什麽研究,他不是很感興趣。

微微挑眉,出來對上開門迎接的祁調:“歡迎回來,陸老師~”

祁調拴著圍腰帕,一副家庭煮夫的標準模樣。

陸子淵走過去的時候,沒忍住打趣一句:“以後不知道哪個有福氣的,嫁給了你。”

他說完微微一怔,就看見祁調沖著他揚起大大的笑臉:“對啊~是誰呢?”

按照往常的通例,陸子淵這會兒不是搖頭說他無聊,就是臉頰微紅,走開。

但是祁調說完這句話之後,陸子淵卻直楞楞的站著,跟他對視。

好像要透過他得到身軀,看向裏面什麽深層次的東西。

祁調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他問:“怎麽了?”

陸子淵恍恍惚惚的:“祁調,我能相信你嗎?”

後面出來的梁宇就聽見這麽一句,他停在原地沒敢上去。

然後就見他的祁神好像化身成為天使,綻開巨大的笑容,好像巫師帶著讓信女蠱惑的姿態:“當然!”

陸子淵卻沒表現出被蠱惑的狀態,他輕輕點頭,好像在淡淡的說,我知道了,便繞開祁調進門。

留下祁調滿腦袋霧水,看到後面的梁宇,梁宇沖他尷尬一笑,祁調說:“中午的鴨子你別吃。”

然後轉身跟著進門。

留下在外面莫名其妙的梁宇:不是,哥,我什麽都沒說啊!怎麽就不讓我吃了?!他剛才在旁邊可是聽的一清二楚,今天中的那鴨子,就是他祁神親手做的菜!

怎麽能就這麽莫名其妙讓他痛失一道美好的菜色?!

但他不敢反駁,這兩人這陣子的情緒都不太對,就好像一起來了那啥大姨夫一樣,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老板心裏不適的時候,他們要學會寵著對方。

芋兒燒鴨的味道跟以前做的好像有點不一樣,比以前更多了一種,香味?

陸子淵感覺到這股味道的特殊,與記憶中劉媽的味道有幾分相似。

祁調一如既往在旁邊眼睛亮亮的看他,就像以往那樣,想聽他的誇獎。

陸子淵問:“你做了改良?”

祁調點頭:“怎麽樣,好吃嗎?”

陸子淵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怎麽做的?味道跟小廚房有點像。”

“就是根據小廚房的味道琢磨出來的。”祁調說著,自豪的揚了揚頭。

旁邊小周也夾了一塊嘗嘗,讚同的點頭。

梁宇幹看著,趁他祁神沒註意,偷摸夾了個,送進口中便控制不住自己的飛揚起眉頭!

嗯~這味道,比以前鮮好多!

而且不知道怎麽處理的,鴨肉的腥味兒處理的剛剛好,嫩嫩的,又很入味,骨頭輕輕一捋便下來了!

整個肉的口感都比以前上升至少兩個檔次!

這味道,簡直絕了!

陸子淵聽他說,笑言:“你在這方面的天賦還真是不差!”

祁調被誇的嘴角都咧到天上,背後插一根尾巴,就能直接螺旋升天。

小周適時的出來幫他們祁哥賣慘:“陸哥你不知道,祁哥有一陣兒天天研究這個,他家廚房裏面調料都死了好幾批!”

怎麽能一句天賦就打發過去?這可不僅僅是天賦的問題,就是一個人的用心程度的問題!

小周很是操心,就他老板這追人效率,做了什麽啥都不說,以後怎麽能將人追到手?

在cp粉的眼中,不存在什麽身世懸殊,背景差距太大這種問題。

愛情,兩個人相愛就可以!

陸子淵哪兒能不知道祁調曾經做過什麽?只是不想說,又或者,他害怕祁調這用心的背後,其實有其他的心思。

一如易安。

一如王芬。

他現在,並不覺得自己將祁調給看透了。

於是他淡淡的笑:“是嗎?那謝謝祁老師~”

態度跟昨天晚上截然不同,雖然說不出少了什麽,但就是少了什麽,沒有了那種交心的感覺。

祁調不懂,但明顯情緒也一下子低落起來。

小周覺得自己好像闖了個什麽禍事,但兩位當事人什麽都沒說,他左右看看,最後默默低下頭吃飯。

這頓飯終究是吃的不盡人意。

最後一人剛放下筷子,小周便迫不及待的過去收拾起來。

梁宇只在旁邊撿了個端菜的活兒。

兩人收拾東西,幾乎落荒而逃的跑到廚房裏面。

祁調擡眼看像陸子淵,陸子淵沒看他。

祁調張張嘴,想說什麽。

梁宇拿著抹布從廚房裏跑出去:“不好意思,我擦個桌子。”

他飛快將桌子擦完,走的時候不由自主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繼續個什麽?

他走之後,客廳裏的兩人一致沈默。

最後祁調看不下去,問:“陸老師,要跟我去樓上聊一聊嗎?”

樓下有不確定因素在。

陸子淵想了想,點頭。

不是第一次在樓上這個獨屬於祁調的房間,但陸子淵就覺得今天此時此刻看著,有幾分心涼與不自在。

祁調拉著他坐在以往坐著的位置,看他:“陸老師,今天出去是發生了什麽嗎?”

陸子淵張嘴,想說什麽的時候,又閃過易安那張臉,他笑著說:“你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陸子淵幾乎是脫口而出:“你不知道嗎?”

祁調一臉莫名:“我應該知道什麽?我又沒跟著你一起出去。”

陸子淵問:“梁宇不會跟你說嗎?”

祁調更是惱火:“他跟我說什麽?他不是你招進來的嗎?”

說完還補充了一下:“你招進來的,你的助理!”

“但QL是你的。”陸子淵幾乎魔怔了:“所以我的助理,其實也是你的員工。”

祁調完全受不了,脫口而出:“那你要不要QL?我從楊康手裏把它買下來直接送給你。”

陸子淵:......

他張張嘴,神情卻飛走了一般,頓了好一會兒,才皺起眉頭發出一個音節:“啊?”

祁調頭疼的揉著腦袋,看他:“我是說真的,陸老師你要是真的想要,我可以直接將QL送你。”

陸子淵從警察局出來之後,就一直木著的腦袋這個時候好像才恢覆點齒輪的轉動,他腦子裏的那個不靠譜的猜測此時又冒出來:“我冒昧問一下,工作室為什麽叫QL?”

祁調看他:“陸老師沒猜出來嗎?你知不知道我倆的cp粉都已經猜出來了。”

陸子淵確實曾經看到過關於這個工作室名字的揣測,但他完全沒想過這居然就是真的???

不由得有幾分無奈:“你這麽隨意,楊康不說你嗎?”

祁調搖頭:“當然是我倆都同意的情況下,才會叫這個名字。”

“他知道這個名字的含義?”

“當時不知道,但後來,我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的偶像之後,他知道了。”

陸子淵:......突然很想說一句,楊康對祁調才是真愛啊。

這個工作室成立的時間不長,陸子淵沒想到這名字居然真的有這麽一層含義。

再加上祁調說的這話,面前的人好像變得跟以往一般可信起來。

他又問:“祁老師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粉我的?”

“陸老師剛進圈的時候。”

陸子淵:????黑人問號臉。

那麽早?他剛進圈的時候,也還在讀高中吧?

那個時候,祁調難道不也是在讀高中嗎?

祁調那時候確實是在讀高中,陸子淵高中的時候拍的那部劇,在高三的時候播出了。

祁調就在那部電視劇裏面註意到了稚嫩的陸子淵。

因為當時他爸媽讓他高考後填報志願去讀演戲專業,所以他對於自己的同齡人的演員就格外關註些。

然後就看見了陸子淵。

陸子淵當時的處女作表現雖然稚嫩,但是看起來比那個浮誇的主角好太多。

祁調便註意到了這人,還特意在一集的結尾處,按了好幾次暫停,都沒找到關於陸子淵的名字。

那就是個連演員表都不會帶的配角。

祁調便帶著那電視劇的截圖,四處詢問。

結果沒有一個人認識這個演員。

就跟憑空蹦出來的一樣。

他便將那個截圖保存在自己的電腦裏,手機上,偶爾想起來的時候,就會去翻一翻。

直到後來,他大學畢業之後,進入這個圈子。

“那是我剛進圈,雖然簽的華資,但公司不會給我這麽個新人塞好餅。我當時的經紀人手上有好幾個藝人,我是最新的,而他以前帶的那幾個,都有了粉絲,至少混了個臉熟,好好表現說不定就能帶出個巨星。”祁調看陸子淵:“他是這麽說的,但我覺得他想的太簡單。”

陸子淵點頭,表示讚同。

“所以對於我這個新人,他一點都不上心,公司給我安排的角色,通常就是告知我一聲,將那跟群演差不多的劇本扔給我,去劇組都是我自己打車去的。”

那時候的祁調因為爸媽的期盼,想讓自己有點普通人的氣息,一直都挺無所謂,心態很平和。

不平和的是那一天,寒冬臘月裏,他拍的那個配角,是主角大招之下的池魚。

四五個隨從裏面他是其一,一同被主角的大招給刮到冰涼刺骨的河水裏!

那場戲有一點點難,導演為了真實,他們落水的場景拍了兩遍。

那是當天的最後一場戲,當導演在上面喊:“卡!”之後,所有工作人員都松了一口氣。

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收拾東西,商量著下班之後去哪兒玩。

祁調作為一個不知名的演員,根本無人在意,就跟其他一起落在水裏的人一樣。

但不同的是,那四個人從水裏爬上了岸直哆嗦,有場務叫人送來一些帕子給他們擦身子,還有人在叮囑那幾人回去之後喝點姜茶什麽的。

祁調在水裏聽著他們感激的聲音,心裏有些著急。

他的腳不知道被個什麽東西給纏繞住,這會兒還困在裏面脫不得身。

祁調調轉身子往下游去,想將那腳上的東西解開。

但他在水裏面呆的時間太久了,拍戲的時候就一直沒有露頭。

這會兒根本憋不住氣。

很快在水裏掙紮起來!

但因為他已經游下去,水下的掙紮根本落不到水面上來!

眼見著他整個人都要翻白眼的時候,噗通一聲!

有人從上面跳下來!

那天的夕陽有些冷,霧蒙蒙的,祁調在骯臟的河水裏面忍著眼睛的不適,瞇著眼睛看見一個白到發光的少年從天而降落下來,他身上穿著單薄的t恤與牛仔褲。

從遠處游過來,一把抓住祁調的胳膊,拉著他整個人往上狠狠一拽!

剛才還緊緊糾纏著他腿的東西,好似宿命一般,這會兒嘭一聲斷開。

祁調近乎貪婪的將自己靠在對方的身上,本能的伸出四肢想要將他整個人纏繞上。

僅存的理智讓他放松了自己的力量。

兩人一同露出水面,他缺氧時間太長,一口氣呼上來就像要直接呼死過去一般!

這時候才有工作人員驚喊:“沃德天!差點出人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祁調:粉?什麽粉?那是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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